☆、七十年
七十年前的1940。
這幾個字詞好像是有魔力一般, 喚醒在眾人的耳邊之時,陸陸續續地,自然而然就讓那攜帶濾鏡不一的時代出現在了各人的腦海中。
「嘖, 那個時代還能有怎樣的科技?」嘴上是如此輕浮地說著, 實則在說話前還四處轉頭看了看確保自家老頭兒不會突然出現,托尼思考了一會兒, 還是沒有整理出一個頭緒來。
事實上也就是這樣,那個時代離官方所公佈的世界上第一台計算機的誕生都還要早了那麼幾十年, 若是說能有什麼超越時代的高科技, 托尼可第一個不相信。
「大侄子, 在有些東西沒有浮於表面之前,還是不要那麼快地下定論比較好。」
說出一句如此富有占人便宜意味的話之後,邁克羅夫特無辜地抬頭環視一圈, 最後目光落在了托尼的身上,「卡特女士的原話,在下也是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只能照原樣傳達給您。」
「技術上面還有什麼問題麼?比如說時間點定位?」人家都這麼說了, 托尼抽了抽嘴角當然不會自己一頭裝上去送給人家佔便宜,故作風輕雲淡地扭頭詢問南希,話語中的關切不可忽視。
就算這是他臨時才想到的話題, 托尼也是提出了一個好問題。
「誒,這倒是一個問題沒錯!」南希左手握拳敲擊在右手的掌心中,就好像是才恍然大悟一般,吐了吐舌頭。她完全都沒好意思說自己只是突然熱血了一把, 而根本就沒有那一個具體計畫。
「當年我在還不知情的情況下是直接依據的靈魂來找的人,而完全也沒關注過你們的年齡。」
看著面前一致認定了自己非常不靠譜的眾人,南希撇了撇嘴,大聲但沒幾分底氣地辯駁著,手臂在空中揮舞地頗有力度。
「就好像當初剛剛好幫上忙,解除了冬兵洗腦狀態的X教授就是上個世紀還有頭髮的那一個版本,」提出了一個非常有份量的舉例,南希這才想起來似的補問了一句:「對了,巴恩斯先生在哪兒?他總沒被美國隊長給帶回溝裡去了吧?」
「安心,二號老冰棍在城北的新基地,之前的任務他稍微受了一點小傷。獵鷹和他的眼睛也在那個基地訓練順帶著看護老人家。」托尼擺了擺手,隨便描述了一下那邊基地的防禦等級,也就很好地寬慰了在場所有人的心。
「你這說的是鷹眼?好吧......有關時間的定位我倒是剛剛有了一點想法!」南希繞過了身前橫放著的茶几,從沙發的另一邊繞過去走到了紅骷髏的身邊:「其實我還依稀記得,你們來到我的世界當中的時候,幾乎全部都是處在——應該可以算是低谷,嗯就這樣叫吧。」
鈀中毒的托尼,豆芽菜的史蒂夫。
剛剛失去羅賓的布魯斯,還有沙灘離婚之後的查爾斯。
後面機緣巧合來到這裡的冬兵無需多言,從斯塔剋夫婦的角度來說,那都可以說是他們人生當中最大的那一個危機了。
「所以?」要說夏洛克亂入是被她拖累的,還是本來的軌跡中就應該有這麼一趟,誰都不知道。
知道的是,這個傢伙到現在為止從來沒有流露出過和「低谷」有關的神態,那也就夠了。
「現在這邊正有兩個傢伙就是屬於那個時代。」南希揚了揚下巴,言語中直指茶几上的兩個玻璃罐頭,「這樣定位出錯的可能性很低,如果能再有幾件當年可以定義時代的物品,那就再好不過了。」
「噢,那說不定去老冰棍的家裡翻翻看,就絕對能有很大的收穫。」不負責任地一攤手,托尼用著一種幸災樂禍的神態,又踹了一腳沒有任何反應的史蒂夫的小腿。
「是這個道理......」
「......如果我記得沒錯,要尋找蘊含時代氣息的東西,好像沒有各位所說的那麼艱難吧?收藏室裡保留的期刊和報紙,如果用來定位那不是事半功倍?」
賈維斯按了按自己的額角,說出來的話讓眾人有些啞口無言。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全然準備就緒了呢。
雖然來的紐約該辦的事情早已辦呢個妥當,但是還掛名在使團裡的邁克羅夫特實際上要準備的接下來的會議,著實沒法讓他再逗留多少時間。
又是謙遜有度地做完告別,臨走時順帶著還帶上不怎麼情願離開的夏洛克,在電梯門閉上的一瞬間,都好想能隱約聽見裡面不由分說,就開始了吵架的聲響。
托尼又往那一個方向丟出去了一個眼神,直到好像確認了那是自己的錯覺,這才默默又把眼神收了回來。
「剛才話是那麼說的沒錯,但是這實際上也沒有人逼迫你要做什麼。」彼得也是在話題告一段落的時候頗不情願地背著自己的小書包離開了這邊,急趕慢趕消失在天邊的原因倒是非常簡單,今天佈置下來的作業他可還沒有完成。
說著托尼便是當著兩人的面收起了那兩個玻璃罐,拿捏在手上蠢蠢欲動。
「呃,我的確是自願的——托尼?!」略帶猶疑一抬頭,南希就看見了讓她忍不住大喊出聲,幾乎是要停止了思考的一幕。
就著敞開的窗戶,托尼就直接把左手上的那一個罐頭扔了下去,說都不帶說一聲的。
「......你這是抽了什麼風?!」一分鐘之後,南希才重新從空間門裡踏出了自己的腳,因為高空中的自由落體運動她的臉色顯得非常蒼白,這還是在樓下的休息室中稍作休息後的結果。
「留著這個麻煩幹什麼呢?可別說你認為他沒有取死之道。南希,你既然把他交給我來處理了,那我的處理方式可就是這樣。」托尼一邊說的很認真,一邊盯著她手中那一個完好無損的罐頭,似乎是要再來一回。
對面的兩人都知道他說的是誰,因為剛剛把玻璃罐扔下去的時候,托尼面上的表情都不帶一個猶豫的,而就算到了現在他更是對南希就算是搭上自己也要去把它撿回來的行為表示出了自己的詫異。
「......話是這麼說沒錯,」南希感覺自己的表情應該是非常猙獰了,「但是這個罐頭是屬於史蒂夫的,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剛剛說打算怎麼辦?」
「......」一下子背後刷刷刷就沁出了汗水,托尼鬆動了一下表情,打出手勢算是自己的道歉。
一下個罐頭出現在了窗外,可就再沒有人管它了。
直至玻璃的罐頭摔落在了底下綠化帶的泥土上,那也是發出了一聲不小的響聲,隱隱約約,又好像是敲響了教堂中的禮鐘,餘音悠長,終是蔓延了開來。
*
「先生其實也沒有把話說的太死......明天早上走的話,或許還能看見神盾局還沒有公佈出去的,有關隊長的紙質材料?」
即使不用睡覺的賈維斯被南希在半夜叫醒的時候也是顯得有點懵懂,思維活躍但是身體跟不上思想,這大概是他唯一苦惱的地方吧。
夜半時分,建築中人性化地留有幾盞夜燈,各種體感裝置紛紛被醒來的賈維斯隨手阻斷,改換控制這棟大廈中的主系統,這件事他可不要做的太過順手。
恩,先生既然沒有改寫系統阻止他,那麼他是不是可以當做這是默認?
「不行不行,看白天托尼的態度就知道了吧?我總覺得他怪怪的。」
南希下手利索地收拾了一個小包出來,裡面全是一些必備的行李等等的物品。
「先生最近一次的體檢指標全部正常,完全用不著擔心,」賈維斯並不能理解這個「怪怪的」的含義,「在霍華德先生和瑪利亞夫人回來之後......先生的PTSD似乎都不藥而癒,小辣椒也說他變得更加健康了。」
「心理方面!心理啊!總感覺那邊要競選總統的托尼已經很有問題了,我們這邊的總不會也要布入後塵吧?」南希一臉擔憂,很是為美國群眾捏了一把汗。
對於南希口中的「我們」表示心情愉悅度很快就上升了一個檔次,賈維斯笑了笑:「你怎麼說得好像總統這一份不知道被多少人覬覦的位置,非常可怕一樣?」
「這難道還不算是非常可怕?!」南希無奈了個,也不知道從何開始解釋,索性也就不解釋了。
由她所生的世界作為支柱點統合了兩個平行世界,在南希的眼中其實也是非常的直觀。
就好像是一個通天的建築並不是直上直下的那樣,這邊突出一塊,這邊又缺失了一點,棱角分明,看上去實在不是那麼的舒服。
「最穩定最和諧的空間構架是?」隨口一問,南希其實也沒有企圖得到回答。
「是圓。」感受著懷裡的女孩已經在漸漸散發出了奇異的暖光,賈維斯的手收得很緊,生怕自己回和她分開去往不同的地方。
「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