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
南希到底還是不會這樣對待夏洛克的,就好像她自己說的那樣, 夏洛克畢竟屬於客人, 還是那一種很有可能會在後續要忙的重大事情上幫上忙的高智商人才。
畢竟X度了之後, 就連她自己也受不了一桌高蛋白。
然而一頓火鍋還是要有的嘛, 大家都說華國人的友誼都是在飯桌上吃出來的, 甚至最後南希還頂著服務員要噴火了的目光中給夏洛克加了一個鴛鴦鍋。
她可不敢直接要白湯底。
服務員:微辣是底線, 鴛鴦鍋?給你個眼神自己體會。
「一言難盡的體驗.....」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對於南希這個人的興趣要大過其他任何東西的夏洛克也是為這一段經歷暫時轉移了注意力,「過多地攝入辣素對人體沒有好處, 辣是一種痛覺, 是人體反饋給你的最忠實的警告!」
「哈, 吃不了辣就不要找藉口。」這次嘲諷的那個人換成了南希, 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一把, 一餐下來她還覺得有些意猶未盡,「這個館子可以記下來了, 那是真正宗, 不是假的。」
夏洛克都不知道她是為了什麼而那麼振奮。
摸了摸自己隱約還有些熱辣的胃部,對於後半程的白鍋湯底倒是有著不賴的好感。
「我記得沒錯的話, 在遇到我之前你是正在打算回家。」走在街道上的夏洛克似有所感,整理了一下自己襯衫的衣領——外套早就隨手扔在南希家的沙發上了, 這個天氣就算是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也會引來奇怪的注視, 又何況是一件擋風能力極佳, 保暖效果也是極佳的風衣呢。
「所以?」瞄上了對街一家熟悉的奶茶店,南希就覺得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是非常想念了。
「思維速度略加滯後——說明之前剛剛接受了不小的信息量, 並且正在對人為編造的故事進行潛意識的思考和回想,你應該是去看了一場電影,而且還買了一份大桶的爆米花。」
「......這個我承認,大桶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很簡單,付賬的時候你露出了電影票,票根上有記錄。」
「......」
夏洛克像是找回了場子,於是清了清喉嚨。
「在由爆米花那種膨化食品填飽肚子之後,又攝入了一餐成年男性份量的晚餐,不過十分鐘又對街邊的奶類飲品表現出了極大的渴望。」
說道最後他的目光都不禁忍不住往南希平坦的小腹上瞄了一眼。
「說實在的,我對你的種族很好奇。」
有誰見過無限寶石的意志是被撐死的?南希回過神來也只是聳了聳肩,表示她其實一直都只是處在一種吃也吃不飽,但是也不會特別餓的狀態。
平日的一日三餐偶爾漏了一餐也不會特別虛脫無力,而向今天這樣加餐,那也是毫無壓力的事情。
甚至身為一個華國人,她深深地對這個天賦報以無以倫比的好感。
「總是餓,我可能只是比別人新陳代謝更快一點?」南希想了想覺得有點奇怪,自從找回了自己全部的能力之後,她是看啥想吃啥,但那也不是飢餓的感覺。
平常看電影,就算買了爆米花那也一定是小份,還要和同桌一起才能吃完的那種。
然而今天她卻是自己一個人一口氣吃了個乾淨。
想吃。
很好吃。
「和......你現在也沒有辦法自由地穿行在這個時空中有關?」
「別急,我會把信息共享給你的,大偵探。」回過神來一攤手,南希對於夏洛克話裡話外總是想要套她話的習慣都要感到絕望了。
行雲流水地開門關門換拖鞋一氣呵成,路過窗檯南希還有意在日曆上投去了自己注視的一瞥,卻是發現那一本自己從來不會忘記去撕的日曆還停留在七月三日,默默掛在牆壁上一點都不引人注意。
就連自己那一間已經被折騰地不忍直視,放任它自己去的客房也是干乾淨淨,一塵不染。
......夏洛克今天有地方睡了。
「之前的訪客,他們大概無一例外都是從這間房間裡面走出來的。」
吃住這兩件大事一解決,南希看著熟悉的環境,在這個被自己認定為最安全的地方,總算是放下了緊繃的精神,鬆了一口氣。
一抹疲乏的神色出現在了她的身上,夏洛克點了點頭,煩躁地一擺手就把客房的房門給關上了,大有今天不談正事,他要早點休息的意思。
南希剛準備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都告訴他,可是遇到夏洛克這樣反常的態度,也只得摸了摸鼻子,一臉的莫名其妙。
明明一直在套話的是他,現在給她吃了一個閉門羹的還是他。
「這叫個什麼事兒?」忿忿不平地說了一句,南希環顧四周再次確認了一遍,很多事情都不用回想都能夠直接湧上心頭來。
比如說她的這個沙發到底接待了多少人。
比如說她的這個影碟機中有放過什麼碟片。
又比如說......她好像忘了什麼東西,一直都沒有回想起來。
夜幕就在南希撐著眼皮刷手機,終於忍不住打了個呵欠就睡過去的情況下恍然度過了,靜悄悄的,一點幺蛾子都沒有出。
「早啊?」用自己房間裡的衛生間梳理好了自己的儀容才趿拉著拖鞋走了出來,看著夏洛克在自己唯一的那一張單人沙發上擺出了經典的姿勢,南希都忍不住想拿手機先拍下這一幕。
恍然把這個念頭甩到腦後,南希瞧著牆壁上停留在昨天下午三點的這個時鐘,總算是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如果說這個世界是由她而生,全部由她來掌握的世界,那麼沒有道理,自己直接將時間倒退回了十幾天之前,自己都不知道這一番變化。
「你總算找到了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了?」
這個小型宇宙裡面的靈魂全部都是真真切切的存在,也是她在自己懵懂的時期被師父和古一法師引導著能力孕育而生的。
自己身為局中人對於變化模糊得很,那麼身為局外人的夏洛克,想必能夠幫助她發掘出其中不對勁的地方吧?
畢竟這關係到他自己還能不能回到屬於他的世界中去,南希手上的懸戒在最後關頭不知怎麼就被史蒂夫薅了下來,現在的她完全沒有辦法感應到各個維度各個世界的波動。
「很多地方新的過分了,你一個人居住的公寓,除去常用的臥室衛生間餐廳客廳等等,你不覺得這間客房,還有這個主臥太新了一點麼?」
的確,就算是南希請來小時工打掃衛生那也不是面面俱到的,為了省點兒錢南希還總會囑咐一聲有幾間屋子根本不用打掃,放任自然就行。
「還有呢?」鎮定自若地看著言語一過,昨夜他還睡過的房間突然就變得滿是灰塵,南希覺得讓夏洛克來解決這個問題的決定做的不能再對了。
「你為什麼要在自己家裡安放那麼多的攝像頭?」
夏洛克重新在公寓裡轉了一圈,提出了自己心頭最重要的一個問題。
「......!」
其實所有的一切全部都發生了,如果想讓它們沒有發生也十分容易,只要催眠南希,讓她自己那麼想就可以了。
重要的事情要說三遍,這個世界是由靈魂寶石,也就是她自己孕育而成。
「賈維斯?」南希聽見自己這麼說著,目光連連轉向這個房間裡擺放著的攝像頭,輕柔地呼喚著賈維斯的名字。
九頭蛇不知道什麼時候得到了屬於她的力量,那一半的掌握生靈的能力便是由他們奪去之後,又在先前最後回歸。
史蒂夫,或者說他背後的九頭蛇倒也是打了一個好算盤,奪去了她最重要的能力之一之後,又往裡面惡意地注入了能夠動搖這個綜合世界存在的東西。
如果讓她因為這份灌注進去的意識錯認為先前發生的所有的事情都不復為真實,待到所有被融合在一起的空間穩定下來,她又沒有辦法從這個世界裡走出去,那麼所有的事實都無法再次更改。
沒錯,史蒂夫是怎麼變成九頭蛇的,托尼身上發生的異狀......等等等等,都沒有辦法改變了。
「是的,我一直在這裡,南希。」
熟悉的聲音在房間的各個角落裡響了起來,雖然這次沒有伴隨著那一個溫暖就好似常人的擁抱,但是南希看見了,淡淡的金光溫暖地環繞著這一整間公寓。
他早就擁有自己的靈魂了,就算沒有掌控生靈的能力,南希也是知道的。
脆弱的薄膜跌宕起伏,還是在裂痕滿佈的空間中破裂開來,微微的震盪從空間的深處傳來,到了這裡,就只剩你下了淡淡的漣漪。
「這就是......」他的名字?目光熠熠的夏洛克捕捉到了那一個名字,雖然找不到對號入座的那一個人,但是這一個問題在他這裡總算是有了突破口。
但是他的問題沒有說完,便為這四周突如其來發生的一切給直接打斷了。
「歡迎來到曼哈頓,夏洛克先生。」
南希看著周圍熟悉的植被環繞,還有河對岸那聳立雲端的建築,嘴角勾起了一個好看的笑容。
我相信您應該不會被當做偷渡客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