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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農家子的田園生涯》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沈凌帶著自己寫的詩詞親手送到傅老的面前,表情一派坦然,拱手道:「大人,您看下這一份。」

  傅老接過紙張,抬眼問道:「怎麼?沒有讓下人一起拿過來?」之前不都是十幾張十幾張的拿過來的嗎?

  沈凌微笑,「這一份,也許您會滿意,所以,我親自拿過來了。」

  傅老捋著鬍鬚,突然道:「好!」似乎明白了沈凌話中的意思,這才低下頭去看,等到看到最後一句,眼前又是一亮,讚許道:「好詩!朗朗上口,卻又韻味十足,特別是最後一句,佳句啊!佳句!足以流傳千古!好詩!」

  沈凌看著傅老激動的模樣,心中略鬆了口氣,至少這位真的不是有什麼其他的目的,這人應該純是一個詩癡,所以才會被請帖上的詩詞引來,又會為了得到後半闕在這裡呆了這麼久,跟他耍了那麼久的心眼兒。

  傅老抬起頭,蒼老的有些渾濁的雙眼似乎閃著狡猾的光芒,沈凌不自覺的提高警惕,表情越發恭敬,「這詩是誰寫的?」傅老問道。

  沈凌拱手,「此人不願意因此揚名,所以囑咐我不許將他的姓名說出去,還請大人勿怪。」

  「這是什麼話!我們大人還能吃了他不成?」傅老身邊的其他人開口道。

  傅老抬了抬手,阻止身邊的人繼續說話,看向沈凌,就在沈凌以為傅老會繼續追問,他都做好準備適當的將穆三公子的名字放出來,然後往他年齡婚事上扯,來使得對方無法責怪,傅老卻點點頭。「不想說便不說吧!」

  沈凌一腔話語都已經憋到嗓子眼,就等著對答了,卻不想敵人自己先退兵,沈凌差點憋了個臉通紅。

  「沈老闆怎麼了?」注意到沈凌的表情一時間有些說不出的奇怪,穆府台隨口道。

  「沒事,就是,緊張。」沈凌笑笑。

  「緊張什麼?我也不是惡人。」傅老聞言反倒笑了,看起來倒是慈眉善目的。

  沈凌也跟著笑,「大人雖著常服卻自帶威儀,沈凌自然是,有些緊張的。」

  傅老點點頭,「你不必怕,我只是為詩而來,而且,你既說了,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便該有些隱士風度,怎麼反倒像個凡夫俗子,在意權勢身份這些虛名呢?」

  沈凌愣了下,什麼叫做他既說了,這詩也不是他寫的啊!雖然他暗示了傅老這詩是原版,可是,從未說過是他寫的吧?到底他什麼時候給了傅老這種錯覺?!

  傅老顯然沒有感慨完,「正所謂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此乃真隱士啊!」說著,還一臉高深莫測的看著沈凌。

  沈凌:……

  確實是有哪裡不太對!

  「得了,酒已品,詩已選,我們也該走了。」傅老看向穆府台,穆府台點點頭,跟著站起身來。

  「沈老闆不必送。」傅老微笑著抬手阻攔沈凌相送的意思,「你忙你的。」

  等到將穆府台一行人送走,沈凌還是有些蒙蔽,但是這種事情他又沒法解釋,身後的人已經圍了上來,「詩呢?詩呢!那位大人最後選擇的詩呢?!」眾人彷彿餓狼看到了食物,眼睛發亮的盯著沈凌,沈凌被盯的後背發冷,連忙讓下人把詩詞拿來給眾人傳閱。

  眾人傳閱了一番之後,各自又品鑒了一番,竟一個人也沒有叫嚷著餓要吃點心,一個個竟真的沉浸在詩詞之中,完全達到了傅老所說的忘食的境界。

  「果然好詩,只怕此詩能留名千古,唉,可惜我才學不濟啊!」有人捶頭頓足,覺得自己錯失良機,又或者是在懊悔自己為什麼寫不出這樣的詩詞來。

  「老闆,這詩是誰所寫?」有人終於想起來湊過來問,頓時引來了一群人的矚目。

  沈凌覺得,是時候解釋一下這詩不是他所著的了,也就咳了咳,道:「也是在場客人中的一位,只是他不願意透露姓名,而我又答應了他,只能替他保密,還請各位勿怪。」

  看吧!是客人,不是他!他是主人!

  眾人都是讀了書的文明人,既然別人不願意說,他們也不願去逼問,但還是湊在一起猜測到底是誰,也有人往穆三公子身上猜,沈凌默默的轉身離開,準備讓下人先拿上來一波點心,給這些人墊墊肚子,估計等他們過了這一陣熱度,也就想著要三三兩兩的散了吧!

  另一邊,穆府台陪坐在傅老車廂的一側,傅老道:「你這個小友倒是有趣,果然與你說的一樣,是個淡泊名利的人。」

  穆府台心底還是有些疑惑的,「傅老覺得此詩是他所著?」

  傅老輕笑著點點頭。「難道不是嗎?你既說過,此人不慕名利,甚至想盡辦法與你穆家隔開,你拉攏而不得,而此人明明有科舉之才,神醫之能,卻非要選擇商之一道,不願入士,其心性可見一斑。再加上此詩大氣瀟灑,又處處顯示隱士之風,不是與此人不謀而合?」

  「即使是有相似之處,但也未必是他所著吧?」穆府台笑道:「也許真的是古籍中的?」

  傅老微微搖搖頭,「也許吧!但是我自幼博覽群書,家中更是藏書無數,卻連聽都未聽過從此人口中傳出的詩句,甚至聞所未聞,此等佳句但凡有人聽過,也該印象深刻,或留有記載,但是,不但此詩,還有那首碧芳酒的詩詞,也是如此,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也不知是他所著,還是當真是我真的孤陋寡聞了。」

  被傅老這麼一說,穆府台也不確定了,但是他心底還是側重於這些都是沈凌從古籍中看到的,畢竟,沈凌的師傅可是一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隱士,說不定這些詩都是沈凌的師傅寫的呢?也不足為奇啊!

  不過他並沒有打算對傅老完全的坦誠,沈凌這人一身出神入化的醫術,他並不想讓傅老知道。沈凌傳承自山中隱士,萬一因此引來傅老的好奇,強行把人帶走當做大夫,其實對穆家並不好,沈凌與穆家兩子交好,必要時刻必然願意幫助穆家,但是若是被傅老帶走,只怕這情分也要變仇敵了,而傅老也未必會給穆家什麼好處。

  穆府台點點頭,「傅老說得有理,確實奇怪。」

  傅老瞇起眼,也沒有再多提,雖然沈凌有些機智,懂些醫術,甚至還考中了童生,他誇讚一句神醫之能,科舉之才,但是在傅老眼裡,卻也不過是隨處可見的一般人才,完全不值得他拉攏,京城中人才濟濟,真正的神醫才子多得是,不必非要強求一個無心仕途的人。

  沈凌這邊終於結束了詩會,送客人離開,眾人才各自散去休息。

  次日,天剛微亮,穆府的下人就來沈凌家裡要下單子,來人對著沈凌行了一禮,「沈公子,這單子是穆府的那位貴客的,他不日就要啟程離開,想要購買一批碧芳酒和桃花酒帶走。」

  「好。」沈凌點點頭。

  「那位貴客說了,碧芳酒不易保存,所以暫時拿的少一些,桃花酒便多要一些。」

  「我明白,我這就讓人陪你去取貨。」

  沈凌送走穆府的下人之後,家裡便絡繹不絕的來人,大部分是大戶人家的家丁,也有些是找上門來要購買酒拿到自己的酒樓去賣的。

  沈凌乾脆讓人把尚賢找回來,陪著他一起忙活,尚賢的毛筆字不錯,沈凌湊過去看了兩眼,越發肯定尚賢出身絕非貧寒,不然練不出這麼一手毛筆字來,在滁州家世不錯的人家,還叫做尚賢的,其實也沒有幾家對吧?沈凌將念頭放在心底。

  「沒有存貨了。」尚賢湊過來低聲道。

  沈凌一頓。

  「本來我們也算是膽子大的,釀製了不少酒,但是卻擋不住買酒的人多,快要沒酒了。」尚賢捧著賬本道,「大戶人家一要就是好幾十壇,一副要拿去送人的模樣,真的拿不出來了,怎麼辦?我們得罪誰?」尚賢做出一副隨時準備撩袖子幹架的架勢,但是他也沒說錯,今天來買酒的都不是普通人家,再不濟也同是懷州的商賈,不給誰酒都是得罪。

  沈凌頭疼的揉了揉眉心,道:「碧芳酒好說,釀製週期短,但是桃花酒最次也要一兩個月的釀製才行,而且,也沒有那麼多桃花可用了。」方圓百里能收購的桃花,其實已經收購的差不多了,荷花也是。

  「抬價呢?」沈凌突然道。

  「抬過了,都是大戶人家,講究的就是個面子,不是錢,人家不介意,就想要碧芳酒和桃花酒。」尚賢道。

  沈凌歎了口氣,「我竟然還有為買家太多而發愁的一天。」

  尚賢用目光表示一下不走心的同情,道:「要不你出去道個歉,說酒是真的不夠了?」

  「不,桃花酒暫時不賣了,放著。」沈凌道。

  「那客人怎麼辦?」尚賢有些驚訝。

  「就說沒酒了,賣不了了,本就不是要多少有多少的東西,哪裡能無限的往外賣呢?」沈凌坦然道:「既然要得罪,那就一次得罪光吧!這樣反倒不是得罪了,誰讓他們都來晚了呢?」

  尚賢想了想,點點頭,「成,反正是他們來晚的,也不是我們刻意不賣給他們的,再說人這麼多,也沒有針對誰的意思,不算得罪。」

  「還剩多少桃花酒?」

  「一酒窖。」

  沈凌:……

  尚賢似乎是看出沈凌的意思,瞪大眼睛道:「我作為管事難道不應該未雨綢繆?這麼賣下去是真的不夠了啊!」

  沈凌揉了揉眉心,「那碧芳酒呢?」

  「這個少,還有十幾缸,主要是你回來之前,酒樓裡降價賣的太多,說起來剛剛還有人問我怎麼漲價漲的這麼快,前幾日碧芳酒還不到這個的一半價格呢!」

  「那你怎麼說?」沈凌連忙道。

  「我說,碧芳酒釀出來的時候老闆不在,下人隨便定價,以為賣出去就行了,他們哪裡懂得?沒看老闆一回來碧芳酒寧可不賣,也不給賣低價了嗎?而且,詩會上沒聽說嗎?穆府台的貴客,那位大人,人家最喜歡的就是碧芳酒,這東西,俗人看不出它的價值,沒那個眼光,真正的高人雅士才知道它多好。」尚賢道:「放心,我把人堵的啞口無言的。」

  沈凌:……

  「好吧!」沈凌點點頭,能圓回來就好。

  「對了,我要去一趟成縣,定制一批桃花瓶,把那首詩寫在瓶子上,做成白釉青花的酒瓶,你在懷州看著場子。」

  「成,您放心。」尚賢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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