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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的職業素養》第196章
第196章

  那聲殿下雖然還很嘶啞, 卻無法否認這個時候的傅辰已經不是之前那頭野獸了。

  邵華池的心,一沉。

  張了張嘴, 什麼解釋的話都說不出口。

  甚至不敢與傅辰對視, 他可以裝作息事寧人,又或者解釋一遍,再不濟還可以在這時候狠命揍傅辰一頓以逃脫即將到來的排斥, 但沒有,他甚至做不了什麼反應。

  就這樣袒露著身體, 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傅辰捂著頭, 並沒有去眼神給那群圍觀的人。

  他究竟在做什麼,居然褻瀆了七殿下?

  傅辰有些不敢置信地望著自己的手掌,把邵華池當做頤然了?

  很確定並沒有, 除了同樣強悍的性格,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無論是身份、時代、性別。

  沒有……但他還是放縱了。

  這放縱甚至就如同長在體內的毒瘤, 不知不覺間生根發芽了。從宮裡帶出來的慣性讓他在面對邵華池的時候, 會自然而然將之尊而重之, 甚至在知道對方就是隱王的時候,也無法完全將兩人混為一談。

  哪怕深知七殿下心機深沉的本性, 也許在傅辰心中這還是那個被禮教培養出來的皇族典範, 也是那個自己一步步教導他成長的皇子,可以為師為友,卻萬萬不可朝著那條不歸路而去, 而他也從未想過會與男子那般親近。

  原本可以維持的關係,在今天卻接二連三打碎了。

  就算當時神智不清晰,但他的記憶力沒有問題,對方隱忍的聲音,阻止的神態,驚訝的眼神還歷歷在目,而這些還不是令傅辰最震驚的原因。他居然還清清楚楚地記得對方喘息的熱度,噴到自己臉上的氣息,不甘的鋒利眼神,還有指尖殘留的來自于對方肌膚的溫度。

  在潛意識裡,他在忽略那些不合理的特徵,只是像一頭野獸一樣將自己的欲望發洩在殿下身上,殿下又何其無辜?原本開始治癒的眼睛也有些刺痛襲來,至少在今天以前,他從未考慮過自己會對同樣性別的人做出這般事情,難道真的太久沒發洩了?

  傅辰想到田氏那些話,本來就帶著虧欠的心態,越發有些控制不住的愧意。

  想要給邵華池將衣服拉上,還未碰到衣襟,就感覺到對方的逃避,傅辰眼底一黯。

  “殿下……”一絲愧疚,一絲躊躇。

  邵華池臉一白,微微顫抖著手將被褪去的衣服拉上,搶在傅辰前面道:“閉上你的嘴,我不想聽。”

  邵華池就像只鴕鳥,不願聽到傅辰的問題。

  他實在太瞭解傅辰這個人了,能看上男人的幾率比李皇倒臺還低。

  在黑血區的一幕幕還清晰的存於腦中,傅辰是拒絕的,從根本上來說,傅辰不會考慮男人,還是一點沒有女性特徵的男人。現在這樣的情況就是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何況是當事人之一的傅辰,還不如讓他閉嘴,省的聽到那些不中聽的。

  事實上,七殿下對傅辰的威懾力哪怕過去那麼多年,也依舊殘存著。

  傅辰果然沒再開口,他現在腦子還是混亂的,先壓下藥性才是最重要的。

  忍著一浪高過一浪的情潮,傅辰又退了一步,讓邵華池有時間更快的整理好淩亂的衣服。

  向來沒理都能被他狡辯的有理的人,面對邵華池卻有些詞窮。

  傅辰這才看向那群人,現在已經轉過去了,非禮勿視。

  這群人有些欲哭無淚,他們的主子,在大庭廣眾之下,居然……

  不過傅辰並不奇怪他們的震撼,無論是邵華池的人還是他的人恐怕都一下子接受不了,就是現代都很難看到這樣瘋狂的一幕,更何況是這個年代。也幸而這群人格外忠誠,現在還能裝作若無其事。

  這群人也並沒有傅辰以為的那麼淡定。

  就好比青染,覺得今天一直渾渾噩噩的,從之前發現瑞王的心意已經駭到說不出話了,到現在看到自家公子都像是在做夢似的。幾乎從沒有那方面欲望的傅辰熱吻著瑞王,那激烈的他們身為旁觀者都有些臉紅心跳,而且看兩人的動作,怕不是他們這群人在場,真的會繼續下去。

  在戟國跟隨傅辰多年,這方面的情況青染也是略知一二的。以傅辰當時太監總管的地位,加上李皇的寵信,除了公主外的其他女人幾乎都可以隨便挑了,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不少宮女還巴巴的等著依靠李遇的身份在宮中站穩腳步呢,伺候太監在那個情景中甚至都不算侮辱人的事,更何況公子那品貌。

  而且據她與梁成文的交流來看,去了根的太監應該比常人對那方面需求更多,可就是李皇賜給公子的那些容貌才藝俱佳的宮女,公子也是全退了回去的,她有時候甚至覺得,公子就不像個有七情六欲的人。

  被青染捂著眼睛的包志還帶著奶音,“姑姑,為什麼捂住我眼睛。”

  青染緊張地一滴汗落了下來,我的小祖宗,別問了,這是咱們能參合的事情嗎?你沒看到瑞王的眼神嗎,我們再看下去,他可不會管我們是不是公子的人。

  青染並沒有錯過剛才那瞬間邵華池的殺氣,這些年雖然公子並沒有特別關注,是想與瑞王劃清界限的,但做不做情報是她的責任,情報上瑞王在戰場上的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記錄,可完全不像他在公子面前那樣軟和的。

  就像他們在火器庫談的那樣,如果不是看在公子的份上,早沒他們幾個人了。

  這時候只是年長幾歲但一直接受他們教育的青酒就有眼色多了,小步跑到外面去探查情況了,剛才發現公子後,他抓緊時間給自己弄了一套女裝,小女孩在這個被封閉的城市裡更不起眼。這裡他們已經停留很久了,要是在待下去難保不會被發現。

  想想也是,青酒他們本來可是本來打算讓他們在京城掀起浪潮的人啊。

  在青染還在思考的時候,就聽到輕輕的撞擊聲。他們這時候也顧不得非禮勿視了,再回頭看就見公子倒在瑞王身上,那胸口大片的血跡似乎已經說明了問題。

  但他們卻沒有立刻上前,當看到邵華池溫柔的將失血昏迷的公子攬在自己懷裡的時候,好像誰都沒辦法插入這兩個人之中。

  明明眼前的畫面沒有任何超過的地方,卻比剛才更讓人心跳加速。

  也許是,七殿下的眼神,太感染人了。

  他看著傅辰的目光,深邃不見底,厚重暗沉。

  邵華池的臉頰靠著傅辰的頭頂,來回蹭了蹭,溫情地讓人落淚。

  忽然低喃了一句話,只有三個字。

  卻沒有任何人聽到。

  他們這次的落腳點不再是破敗的民宿了,而是一間廟宇,到處都是來避難的百姓和念經的和尚們,場面還有些熙熙攘攘,老呂他們並沒有趕盡殺絕,對宗教的尊重讓他們暫時沒有動廟堂。廟堂中還供奉著晉太祖的雕像,不過曾經對晉太祖盲目相信的百姓,現在就算生活在這座雕像下方,也只是拿著冷漠的眼神望著,還有幾個孩子撿起地上的石塊就朝著雕像砸去。

  他們恨,怨,失望……

  也許砸的不僅僅是雕像,而是他們長久以來的信仰。

  有一句話讓許多人深信不疑,沒有信仰的人,是沒有魂魄的。

  當邵華池扶著傅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那一幕,心微微一痛,百姓已經不願意相信晉國了,這才是李皇最想看到的吧,肉體的殘害只是讓百姓痛恨當權者,但心理上的摧殘才是最終打垮晉國的根本原因。

  寺廟的住持與雅爾哈將軍是舊識,在青染的安排下,很快他們就得到了裡面的一個寮房,在後山,專門供給客人居住的地方。

  城裡的大夫幾乎都被青酒和青染秘密找了過來,邵華池確定傅辰沒有生命危險才松下一口氣,只是為了保持清醒,傅辰居然在原本還沒痊癒的傷口上又給了自己一刀,如果不是有梁成文的藥,怎麼可能還撐得下來。

  常年在戰場上的邵華池,知道這些傷口只要處理不善,就會感染甚至死亡,這幾乎是帶走軍隊生命的噩夢。

  傅辰做事有時候狠的讓人連罵他都覺得是件多餘的事,這個男人只要確定了就不會改變主意。

  不過現在還有件更緊迫的事纏繞著邵華池,他最煩惱的,是……

  邵華池低頭,看著自己腫脹的地方。

  見青酒一臉單純的看著出醜的自己,邵華池產生了一道煩躁,冷冷笑了起來,倒是正大光明展現自己的男性雄風了,“怎麼,想來伺候我嗎?”

  青染他們那群歪門邪道的東西教育出來的玩意兒,怎麼可能單純,唬誰呢。

  這青酒邪門的很,估計看得出來自己不喜歡他,所以也很少出現在他面前,現在待在這裡很大可能只是為了看他笑話。

  青酒聽懂了,不由得漲紅了臉,他是男孩子啊!雖然臨時又換了女孩子打扮,但這只是為了更好混入城裡罷了。

  這個瑞王,真是不要臉的前無古人!

  不過青酒深知不能硬碰硬,邵華池有時候僅僅是這樣看著人,都透著戰場上的殺氣和血腥味,濃重的讓人不敢靠太近。

  嘩啦啦跑開,去外面打聽呂尚等人的消息。

  邵華池關上了門,將所有嘈雜擋在門外,哪怕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也控制不住。剛才貼那麼近,又是傅辰失去了理智的觸碰,他怎麼可能會沒有男人該有的反應。

  一路上為了遮掩異樣,耗費了多少力氣。

  嗯?

  邵華池總覺得哪裡說不上的古怪,他剛才是不是忽略了什麼。

  他與傅辰貼的太近了,他能感覺到某種詭異的硬物頂著自己。看到傅辰的時候,他就猜到傅辰是穿著別莊府裡的鎧甲掩飾身份混出來的,那層鎧甲很厚,在防禦方面也比以前的青銅護具要強上不少,當時他的注意力全在傅辰身上,根本沒注意到其他地方。

  現在回想起來,那個地方,似乎是有東西?

  邵華池倒吸了一口氣。

  男人的腰部以下,臀部以上能有什麼東西?

  總不會是……

  但傅辰是太監,怎麼都不可能有那玩意兒。

  他想到曾經他碰到傅辰的褲子,對方就是昏迷也會馬上醒來,別說後來沐浴的時候也一定會穿著褲子,也許是這奇葩行為令人印象太深刻了,他就是想忘都忘不掉。

  他一直以為是傅辰如此高傲的人忍受不了身體的殘缺,從而特別在意。

  但如果根本沒有殘缺呢?

  邵華池呼吸聲都開始變大,身體發洩不出的欲望,團團的謎底,都刺激著他。

  他盡可能忽略自己想要發洩的地方,集中思維想著剛才的細節,應該……不可能吧。

  他們在宮裡生活了那麼多年,最是清楚這些事情做不了假,不然整個宮裡不是亂套了嗎。正因為前面的朝代有些太監淨身不乾淨,出了些宮闈醜聞,後面的朝代對於太監的淨身檢查非常嚴格,就是傅辰有三頭六臂都不可能掩藏。

  再說傅辰進宮的時候還那麼小,怎麼可能躲過嗣刀門的嚴密排查。

  就是不說嗣刀門,傅辰當了多年的無品級太監,那麼有一樣檢查是必須要過的,那就是——驗茬。

  驗茬,對了,他當年認識傅辰的時候,不是剛好有一次驗茬嗎。

  傅辰要是不通過怎麼可能出現在他面前。

  所以,那也許只是鎧甲裡的某個護具,也可能是傅辰塞了什麼武器,以傅辰的性子還真有可能在身上放這些防身武器。

  就算這麼想,這個疑惑卻是種在邵華池心裡種了根,發了芽。

  來日方長,總有辦法能夠實驗一下的。

  他咬牙,汗珠子從睫毛的地方滑落,灼痛了眼。

  緩緩的,將手放在身下腫脹的地方……

  傅辰醒來的時候,全身還是滾燙的,下方的某處還在渴求著,他壓抑著出口的呻吟,看了眼身體,只有上衣被脫去,下方的衣物還穿著,剛才身體已經到極限,實在沒有力氣再撐下去。

  也許他心中也有那麼一絲篤定,邵華池一定會將他送到安全的地方。

  這是這段時間出生入死後,他們能將背後交給對方的信任感,至少在生死方面,他們的確沒有必要再互相堤防著了。

  抬眼就看到青染等人擔心的眼神看著自己,問了這是哪裡,青染簡略的說了一下過程。

  “你是說這裡有不少因為城裡火災躲進來的百姓?”傅辰知道自己當時讓人去放火給梁成文等太醫逃出去的機會,也是為了攪渾寶宣城,才多設置了幾處,但都是刻意避開那些民宅的,按理說百姓是沒必要來這種避難所的。

  青染等人早就確認了這個情況,他們能猜到,百姓已經被逼到絕境,那樣的家已經無法給他們任何安全感,還不如來這種寺廟的地方,有人的地方讓他們能得到一些安慰。

  傅辰扯了扯自己傷口上的紗布,準備將它撕下來。

  “公子,這才剛包紮好!”青酒驚得差點跳起來。

  小傢伙緊張的樣子讓傅辰在忍耐中還是露出了一絲安慰的笑容,除開青酒那莫名的幸運外,這本身就是個聰明到極點,非常討人喜歡的孩子,傅辰欣賞這樣聰慧又守本分的。

  “不打緊,”他這條命硬的連自己都驚訝,他相信自己足夠克死人了,要真能死在這種地方反倒奇怪,一個天煞孤星,得到這些福利不是應該的嗎,傅辰笑容中有一道不明顯的滲人和悲涼,“你們盡可能弄一桶涼水進來,越多越好。”

  大夫說公子是種了媚藥,這也是為什麼他們會看到那一幕的原因了吧。媚藥根本沒什麼很好的克制辦法,青染只能拿了幾顆邵華池給的清心丸先讓傅辰服下,讓傅辰在睡眠時可以進入深度修養,緩解身體的本能症狀。

  但媚藥沒有解藥,公子醒來後依舊會非常難受。

  青染吩咐了身邊的幾個人,屋裡只剩下自己和傅辰,“公子,可否為您找一些女子來?”這麼忍下去,對身體傷害太大了。

  這女子當然是跟著青染的部下了,當時與青酒清水一行人一起的那群刻意培養出來的人,除了去京城的大部分外,其餘的她都帶在身邊以備需要,無論是身份還是身體都是放心的。

  青染的後勤工作,向來是細緻而熨帖的。

  傅辰卻莞爾,恢復理智後看著絲毫沒有之前發狂的樣子,“我要是碰了誰,恐怕那姑娘的命也會沒了吧。”再者他本來也沒那心思。

  他不是聖人,但也沒殘害無辜的想法。

  經過剛才與邵華池的宣洩,又昏迷了一段時間,他已經基本能控制住了。

  青染表情僵了一下,公子,是知道殿下心意的?

  “怎麼,想不明白我這麼說?”他知道青染在奇怪什麼。

  青染無奈頷首,她的確以為公子不會承認殿下那不容于世又幾近無所顧忌的情感,說不定公子根本覺得這是多餘的東西,只會將之摒棄而已。

  不是看不到,而是當做沒看到,這才是公子。

  “也許,我正在被腐蝕,在這之前我卻沒有發現……”傅辰頓了頓,似乎對於這個話題有些忌諱,直接轉移了話頭,“說說你帶著青酒的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包括我也是他找到的吧。”

  原本心中的猜測,好像得到了印證。

  隨著青染的描述,無論是她們順利進城,那條地鼠挖出來的屯兵洞就淹沒,還是一進城就能找到住所,很幸運的逃過幾次排查,都有青酒的存在。

  “你還記得……,烏仁圖雅在臨行前,對我們說的話嗎?”

  “是,奴婢記得。”那樣的傳說,她怎麼會忘記,如果烏仁圖雅說的是真的,她現在跟的人是怎麼樣的存在,這個傳說似乎沒有成功過一次吧,帝王星幾乎是命定的帝王,紫薇星只有夭折的命運,更妄論很少現世的七殺星,“她說,按照星象的推演她無法做出最準確的判斷,但以她五年來的觀察和綜合推測,您很有可能是七殺星,李皇有八成可能是即將統領各國的帝王星,而除了您以外還有兩顆主星,分別是詭詐之才和縱橫之將,其餘就是七顆輔助之星。”

  “你的記性很好,所以,現在有沒有想到什麼。”傅辰引導著,他喜歡引導身邊的人思考,而不是總是讓自己明明白白的說出來,一個領導者不是自己有多強,而是他所率領的隊伍綜合實力,他不是單兵作戰,沒必要逞能的時候他更願意發揮屬下的能力。

  這還看不出來,青染就白白待在傅辰身邊這些年了。

  公子從找清水用了那媚娃體的時候開始,就對青酒不同,甚至送了生辰禮物,後面更是將之帶在身邊。

  “他難道是烏仁圖雅說的,北辰星……那顆她預測早就死亡的星?代表的是大氣運,以及幸運。”

  傅辰笑了笑,不置可否,“也許。”

  有些方面他的確受到李皇的感染,可以不信這些,但卻寧可承認它的存在,將可能出現的意外盡可能排除。

  “您早就發現了?”如果這個可能性成立的話,青酒才是個寶貝吧!

  “沒有,不過是後來察覺到一點,現在又得到證實了而已。”他怎麼可能連這個都預料的到。

  但同樣教導青酒等人那麼久,她卻絲毫沒有察覺,她自詡還算察言觀色,但每次與公子一對比,就有種相形見絀的稚嫩。

  “您真的相信這個嗎?”公子並不是這種受制於傳說的人,青染有時候都覺得公子的驕傲比帝王更甚。

  “你說呢。”似笑非笑。

  傅辰忽然難受得弓起了身,這藥效時強時弱,特別是像他這樣強行壓制,將原本只有五成的藥效也提高到了八成。

  “是誰給您下了這藥?”誰會在這種時候給人下藥,不是瘋了就是另有所圖。

  “田氏。”傅辰喘著氣,對於一直跟著自己的青染,並沒有隱瞞,這件事紙包不住火,“傅辰的身份現在很有可能被呂尚察覺到,她已經被李派的人盯上了,不知道七殺的身份不會甘休,我便解決了她。”

  田氏!?

  她真是死不足惜!公子是個太監,下了這種藥豈不是讓他痛苦死?

  如此歹毒,她難道想要公子生不如死?

  公子如履浮冰在戟國那麼多年,時時防著李派發現端倪,卻被田氏捅了出去,如何能不氣!?

  見青染震驚的模樣,傅辰以為她是在煩惱田氏死了如何給邵華池交代。

  知道真相的青染,完全不擔心邵華池那邊什麼反應,公子恐怕根本想不到瑞王那沒有理智的行為。

  若是有機會,何必髒了公子的手,她來解決不是更好?也省的公子和瑞王又要再生間隙,這兩個同樣不好相處的主子要是翻臉起來,苦的還不是他們這群下人。

  殿下之前那麼警告她們,是不是早就預料到公子會對他們說出來。

  這是在防止她們給公子出什麼餿主意或者現實的猜測吧,真是比以前長進,將這些都算了進去,瑞王有些特質與幾年前沒什麼區別,比如心機重。

  其實青染並不願相信像七殿下這種極有野心和欲望的男人會因為一段小小的感情而放棄他苦心經營的勢力、家庭,就她知道那位小王爺的生母就是田氏吧。

  就是喜歡又如何?這些男人有幾個會把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放在心上,就是放心上又能持續多久?在他們眼裡有了勢力,就等於擁有世上大部分人難以肖想的一切了,喜歡?到時候他們可以得到數以萬計的喜歡。

  但青染最終也沒說什麼,她想到了剛才巷口邵華池抱著昏迷的公子,溫柔的蹭著,溫情的不可思議的畫面。

  那口型,說的好像是……我愛你。

  公子又豈是他們這些人能左右想法的,她能做到的不過是在公子思考的時候安靜。

  “她死有餘辜,只是可惜髒了您的手。”

  傅辰呵呵笑了出來,“若是殿下知道,會如何處置我?”

  “奴婢覺得,他也許並不會處置您,田氏又哪裡能與您相提並論,相信殿下也會這麼想。”不說別的,只說謀略,有時候甚至讓她覺得,得到傅辰也許天下……也不遠了。

  傅辰閉上了眼,體內的火熱又翻騰了起來,“先出去吧,冷水準備好了嗎。”

  傅辰要一桶熱水在這樣的情況下可能還有些困難,但冷水卻是難度不大了。

  讓人都退了下去,傅辰才退去自己身上的衣物,看著下方那完全不應該屬於太監的地方,歎了一口氣,全身浸入冷水之處,用內力將冷水凍成了冰。

  本就內力不深厚的他,這會兒更是力竭,臉色白得像紙片一樣。

  冰凍的寒意侵蝕著身體每一處,讓火熱的全身就好像浸入了冰窟。

  第一桶水冒著淺淺的熱氣,傅辰踉蹌地走了出來,進入第二個桶,原本泛紅的身體,漸漸凍成了紫色,傷口再一次溢出鮮血,但這痛楚卻讓傅辰更清醒了一點。

  待他出來的時候,幾乎踩不穩腳下的路。

  但那亢奮的地方,總算消下去了。

  青染他們被喊進來的時候,差點被傅辰的樣子給嚇到,傅辰為了快速達到目的,保持清醒的頭腦,可以幾乎不考慮自己的命,在這種天氣浸泡冷水就算了,還自己加速冷卻,簡直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青染瞪了一眼傅辰,忙問住持討要了爐子,用了身上的玉石銀錢換來了一些炭火燒著暖身體,又讓恨蝶給傅辰流血的傷口再一次包紮。

  全部折騰好,就見傅辰含著笑的眼眉,青染一陣緊張。

  “公子?”怎麼這麼看著她,當然她很清楚公子對她絕對沒什麼多餘的想法。

  “只是覺得,要是以後誰娶了你,定然很幸福吧。”剛才一瞬間,讓他想到了曾經遇到了車禍,邵頤然急急忙忙地從家裡跑出來,連睡衣都沒換,腳上的拖鞋也因為奔跑甩脫了,赤著腳傻愣愣地在雪地裡跑,趕到醫院的時候看到他不過是一點擦傷,嚎啕大哭的樣子。

  傅辰有些酸澀,伊人早已消失,只留他一個人在這世上蹉跎著。

  呃?青染的臉上浮現一抹紅暈,她跟了公子那麼久,很少見公子這麼誇她,甚至有些家常的意味,明明中了那樣的媚藥公子應該憤怒的,但現在卻有那麼些柔軟。

  “扶我一下吧。”傅辰抬起手。

  “您這是想去哪兒?”老呂那群人還沒那麼快找上門,現在他們更需要養精蓄銳,因為很快這座城就要變天了。

  “瑞王在這附近吧,帶我去找他,有些話總要說清楚的。”

  青染看著傅辰眉宇間些許疲憊的模樣,不知怎麼的,總覺得公子今天的話比平日要多。

  他們到門外的時候,邵華池已經有所察覺。

  身下的某處,此刻精神奕奕,卻還是和多年前一樣,明明用著傅辰當年的手法,卻如何都出不來。

  這樣的狀態,他又怎會願意被任何人看到。

  發現動靜,幾乎充斥著無法發洩出去的暴怒,“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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