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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的職業素養》第254章
第254章

  傅辰是被噩夢驚醒的, 一會兒是邵頤然臨死前抓著他讓他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一會兒又是景陽宮裡, 那個輕柔的猶如羽毛飄落的吻。

  還, 不能死……

  他還有放不下的人,唯有那個人……

  他要保住這個國家,保住那個男人, 讓他能夠得到想要的。

  若是在失憶前,傅辰還不會有那麼強烈的求生欲望。

  但現在, 卻被一個男人以強勢的姿態進駐了,這是妻兒死後他第一次想要用盡一切去守護一個人, 想要嘗試再一次去愛。

  讓這樣的心動轉化為那人想要的愛,如果那人那麼想要,他又為何不去試?

  他, 還想再見一次邵華池!

  阿四哥,李遇又要讓你失望了。

  做不到隱姓埋名, 我早就深陷在這個局中出不來了。

  我要……所有李派的人後悔踏入這塊地!

  傅辰使勁撐開了眼皮, 還在那密室裡, 身體依舊沉重, 使不出一點力氣。

  他沒有再去看外面那一灘灘化不開的血,沉重的心情殘留在體內, 哪怕從昏迷中醒來也揮之不去。

  他摸了摸身上, 果然沒有毒藥包、血麟蝶,所有的暗器、匕首等存放的地方都消失了。

  他的武功路數幾乎是繼承了李派和數字護衛團的,無論把東西放在哪裡都有可能被熟悉他的阿四搜出來。

  是為了怕他用這些逃跑還是怕他提前自我了結, 省的遇到第八軍那夥人?

  真瞭解我啊,阿四哥。

  傅辰撐著身體,一路從床邊慢慢爬著,繞過幾個猜測的機關點,一點點挪到阿四所說的存放食物地點,爬上去研究了一下火把的位置,才嘗試著打開機關,一打開裡面的灰塵就朝著傅辰飛揚了過來,阿四是暫時把它弄成了糧窖的模樣,用草木灰做底,這裡順帶提一下在這個年代草木灰是有多種用途的,常常被提到的一種,是用作女性每月小日子的必備物,會用乾淨的布將草木灰裹進去製作成袋狀,用完後再將灰扔了把布洗淨曬太陽殺菌後換上新的草木灰重複使用,這些草木灰會經過高溫消毒,是較為乾淨的,對女性的生理也起到保護作用。

  它甚至還有藥用,可治療關節方面的疾病。而這裡,存放糧食也會用到此物,草木灰上方會疊木板和席子等,是為了防潮和隔熱,中間放上需要準備的食物和糧食,一般為了儲存和保鮮糧食還會再鋪幾層,無論是夏季過熱和冬季過冷,都能保持一定恒溫,會讓人想到熱水瓶保溫的概念。這樣的方式可保存食物從五年到十年不等,一直沿用到現在。

  阿四為他準備的是軍糧中常常能見到的糜餅、幹餅等,這些餅脫水後可長存不壞,是最早的“壓縮餅”雛形,供軍隊長途跋涉,在李派人的食物中它們佔據了絕大部分,由於時間較倉促,阿四為李遇準備的都是這些可存放許久的乾糧,說是兩個月的量,實際上只要省著點,足夠至少半年的存活。

  傅辰從一旁的水缸中舀了一碗水,抽出一塊餅泡著水一口口吃了起來,餅沒有被涼水泡軟,吞入的時候硬邦邦的割喉嚨,特別是前不久在宮中為引出六號七號被索了喉,傅辰的喉嚨還有些微的難受。

  吃了幾口就被疼痛引起了咳嗽,嗆了起來。

  生理性的淚水從眼眶中飆出,忽然一個畫面躍了出來,更多細節沖入腦海。

  那碗長壽麵……

  明明應該吃過山珍海味的瑞王,居然那麼愛他煮的面,原本只是有印象的畫面不再只是簡單的圖形,變得具象,猶如身臨其境,連那人事後痛得臉部扭曲,晶瑩的汗珠滴在手上的溫度都誠實地反射入大腦。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和[那個自己]的記憶正在不斷深入融合。

  一些模模糊糊的細節越來越多被記起來,他開始體會[那個自己]被慢慢觸動卻無法回應的過程。

  傅辰麻木地往嘴裡塞食物。

  他此刻腦海裡只有三個字:活下去。

  身邊路過一次逃竄的老鼠,傅辰剛剛恢復了一點力氣,將之中途攔截,在它的淒厲的尖叫聲中,用盡力氣撕裂了一層皮肉,溫熱血液順入口中,給傅辰冰冷的身體帶來了微弱的溫度。

  這時候哪裡還管它是否有寄生蟲,他只想吃一點熱的東西。

  又慢慢爬出糧窖,開始從一塊塊地磚和石牆上尋找機關逃出去,可藥物的限制讓他的尋找非常緩慢,身體的行動和腦中下達命令的速度成了反比,典型的手腳腦不協調。

  一個時辰過去,找到了十二處機關點,他並沒有隨意觸碰,這些機關是扉卿聯合民間機關大師精心設計的,稍有疏忽就有可能被困在裡頭。

  打開了幾塊普通地磚,在下方沙土上畫了一個簡易的圖,將自己找到的機關點用插木棍和搓洞的方式做記號,企圖尋思到一些聯繫,正在做第十三個標記的時候,傅辰聞到了一絲燒焦的味道。

  他爬到床上,透過小孔往外看,外密室的鐵門外有幾簇火光竄了進來。

  火災!?

  不對,哪有這麼巧,應該是縱火。

  觀星樓外,發現著火後,邵華池立刻下達了圍剿的命令,不放出一隻蒼蠅的兇悍架勢,至於事後會不會因此受到懲罰,那也要他父皇醒來才知道了。

  單于一看到毀了自己國家的戟國人,胸中壓抑的憤怒和大仇從未得報的冤屈都湧了上來,哪怕沒有邵華池的命令,他也想要不顧一切去報仇。

  當年他們譴族還不叫譴族,他還記得他們曾經的族名是天樂,但各國的窺覷讓他們漸漸過上了戰亂不休的日子,後來被戟國盯上,所有譴族人都被像是食物般地帶了回去,他親眼目睹父皇和母后就是被這第八軍的人暗殺,做了戟國的聖藥,這些聖藥的原料是他們譴族人的血肉為引的,李派人將犀雀捉去,利用犀雀對譴族人血肉氣息的判別,來捉捕所有李變天想要找的人,贏得了多次戰場上的關鍵性勝利。

  漸漸的,李派人將他們稱為譴族。

  意思是天譴之族,他們不該活在這世上,他們是罪孽的,他們的寶藏應該留給世人,罪孽的他們應該受到神罰,所以他們才會走向滅亡。

  而不明真相的人們相信了這番論調,甚至還被廣為流傳,天樂族漸漸變了名字,變為現在的譴族。

  他們是罪孽的,但他們到底做了什麼?

  難道,好好活著就是錯誤?

  單于朝著邵華池跪了下來,他們雖說是傅辰的人,但傅辰是七王黨的,執行任務還是要通過邵華池的同意,“全部殺死,可否?”

  邵華池控制自己看到火災時的失控,他生怕再從裡面被抬出一具焦黑的屍體,還在繼續下令,聞言看向身邊跪下來的男人,男人抬頭看著他的時候,是含著一抹寧死不屈的倔強的,壓抑著的雙眼刺到了邵華池。

  第八軍的人至少要留一個活口,邵華池本來還想試圖找到一些突破口。

  不過看到單于的目光,緩緩點頭。

  見邵華池應允,單于割了一碗單樂的血,他們兩人中只有單樂是未來的譴族之王,他的血液效力要比自己強上許多,讓所有瑞王軍的人身上沾一些,以免被誤傷。

  拉著還懵懵懂懂地單樂走,“你想見的哥哥還在裡面,我們去殺掉壞人好不好?”

  單樂一聽到傅辰在裡頭,忙欣喜的點頭。

  兩兄弟進了觀星樓,就朝著那幾個第八軍的方位移動而去,順便破壞掉路途中的各種機關,扉卿這棟樓的機關的確很巧妙,但在他們眼裡就不算什麼了,到底這些機關術多數都是從他們譴族這兒傳出去的。

  “青酒,願意與我同去嗎?”邵華池在分配自己的士兵留守、追擊、分層尋找後,自己也打算進入。

  青酒驚訝極了,薛睿也想阻止,雖然很感動邵華池願意為傅辰做到這個地步,就是一個可能性都不放過,但按照如今的火勢,這觀星樓隨時都有坍塌的危險,“現在我們的人已經包圍了觀星樓,您不能因為對方放出一個誘餌而輕易涉險。”

  就像壽王党沒了壽王一樣,一個派別失去了領頭人,它就失去了鬥爭的必要與信念,面臨的就是全盤崩塌,就像郭永旭雖身為右相,卻已經失了曾經的雄風了。

  現在邵華池就應該在外面做最高總指揮,而不是自己進去。

  “我並沒有衝動。現在其他地方有傳來傅辰的消息嗎?”邵華池看上去的確非常冷靜,從頭到尾都沒有失控的跡象,那是他這些年無論情感還是生活都經歷了一次次考驗後的沉澱,正因為不想讓身邊人察覺到自己的痛苦,他才總是克制著自己,讓自己變成眾人理想的統領模樣,自問自答,“沒有,我們幾乎把整個京城能找的地方都找過了,這裡有第八軍剩餘的人,路途中還有那個冒充傅辰的刺客滴落的血,他在裡面的可能性非常高,若他在受苦受難,你讓我旁邊看著?”

  邵華池一字一頓道:“我只問你,若在裡頭的是青染,哪怕只有五成可能性,你進、還是不進?”

  青染,想到那個到現在還不允許身邊人靠近的女子,薛睿的心像是被切開露出血淋淋的血肉。

  當然會進,就算自己會屍骨無存。

  邵華池又一次看向青酒,青酒沉默地點頭,頭一次說出連以前的自己都不願意相信的話,他覺得這種預感的能力特別像神棍,猶如一個異類,但隨著傅辰和邵華池等人一次次的交付信任,他也開始漸漸的將這種能力展現出來,而不用擔心自己被當做妖魔鬼怪燒死,“其實我感覺公子在裡面。”

  邵華池心微微一緊縮。

  根據青酒的預感,邵華池帶著松易等親信一路進來。

  青酒在樓梯間徘徊了一會,那強烈的預感讓他在看到樓梯口的火光時,產生猶豫。

  “地下室?”發現青酒的目光,地下室看起來已經被惡意點了火,雖然不大,但如果人被關在裡面,就危險了!

  邵華池叫來了自己的士兵,著重撲滅地下室的火。

  按照現在的起火速度,人哪怕救出來也會被燒死,就是不燒死,光是溫度都能把人烤熟吧。

  “下面是什麼構造?”

  薛睿看著手下傳來的詳細圖紙,“石室。”

  這個結果已經是他們想像中的最好了,至少石頭的材質令傅辰的危險程度降低了不少,但地下終究是個密閉空間,有什麼意外未可知,“速度再加快!”

  這附近有倦鳥池,使得水源的問題解決了。

  一桶桶水被抬到地下室,不斷往裡撲,看著火有被熄滅的趨勢,邵華池卻依然克制不了身體的顫抖。

  傅辰,只要你好好的,你就是……再背叛,我都……認了!

  隨著滅火速度的推進,邵華池等人捂著口鼻,一路走下臺階,進入昏暗的地下。

  一群人也是被地下的煙味熏得呼吸困難。

  青酒被熏得幾乎睜不開眼睛,低頭靠著直覺摸索著帶路,睜開一條縫的時候發現身邊邵華池顫得停不下來的手,想到那句:“我沒什麼怕的,只怕再也見不到他。”

  主動的握住那只明明那麼熱的環境卻依舊冰涼的手,“殿下,公子之前經歷的事不比現在更驚險,但他還是活下來了,您要相信他沒事的。”

  邵華池只要一閉眼就會想起從客棧抬出來那具焦黑的屍體,就完全無法平靜下來,但還是感受到青酒想要給他力量的好意。

  “對,禍害遺千年。”他這麼個大禍害,閻王一定不收。

  事實上,整個地下室也不算一個完全密閉的空間,所以當傅辰發現外面的火快要融化第一扇門的時候,就已經脫下了外衣,爬到糧窖裡的水缸旁,用沾濕的衣服捂住口鼻。

  火災中最可怕的不是火,而是溫度和煙。

  室內的煙是由外間傳來的,傅辰在水缸邊咳嗽,這裡機關很多,但他找到的十三個沒有一個是能從裡面打開出去的。

  阿四為了防止李遇出去,被第八軍或是六蒲府的殺手找到,刻意把從內打開的機關毀了。

  他已經睜不開眼了,這裡的通風口做的太小,只要有煙味,幾乎填充滿了這個空間。

  溫度越來越高了,傅辰感覺再這麼下去他恐怕就要與糧窖裡的一堆快自燃的木材作伴了,他晃晃悠悠站起來,往水缸裡躲,把自己的身體浸泡在水裡,雙手咬牙撐在水缸邊緣,不能昏過去,這次昏過去哪怕不被熏死也會淹死。

  也許阿四在放置這個水缸的時候,都沒想到最後會給李遇用來避火吧。

  他是為了給李遇足夠用幾個月的水,所以準備的量很足,缸也夠大。

  水還是微涼的,一開始傅辰還覺得很舒服,可後面連水也開始熱了起來,就猶如進了溫泉,冒出了熱氣。

  水溫一點點升高,他閉著眼,半昏迷地靠在水缸邊。

  黑暗中,似乎有什麼人在喊他。

  傅辰緩緩睜開眼皮,居然見到了猶如幻境裡的男人,邵華池……

  邵華池看到身體無力卻還死死撐在缸口,拼命求生的傅辰時,一直強忍的情緒,就猶如堤壩垮了。

  潸然淚下,將人從熱水裡撈了出來,“我來了……沒事了,啊?”

  “我想你……”傅辰靠在那人身上,輕聲道。

  猶如乾涸的淚腺,也在這一刻湧了出來。

  對你,也許不止那一點點心動。

  兩人擁抱的刹那,淚水交融,而他們分不清是誰流的淚。

  只能死死把對方往自己身體裡摁,像是確定對方的存在。

  邵華池輕柔地蹭著這個從沒有軟弱過的男人,感受到對方對自己出現也是同樣激動的情緒,又哭又笑,“你只有這種時候,才想起我的好了?”

  不過,你什麼樣都行,嫌棄我也好,當我主公也罷,我只要能像現在確定你在就滿足了。

  在看到你那麼努力的想要活下去的畫面,我比什麼時候都高興。

  邵華池不斷輕啄著男人因為炎熱而汗濕的臉,絲毫不嫌棄。

  “你一直很好,是我沒有珍惜。”傅辰臉上也分不清是水還是汗,還是淚,“太晚了嗎?”

  聽到這句話,邵華池一愣,他覺得這話比所有情話都來的令他心動,將男人從水缸抱出來,緊緊擁在自己的懷裡,“不……還來得急。”永遠都來得急。

  傅辰微笑著,放心地陷入黑暗中。

  周圍正在滅火的包括這次的大功臣青酒都裝作沒看到的樣子,不是背過去就是專心給周圍降降溫,倒倒水。

  薛睿在端水的時候,輕輕摸了一下青酒的腦袋,總算這次沒找錯路,還真的要多虧了這朵小福星,來的好!要沒有他,他們不知要走多少彎路!

  他們這邊雖說被李派一直壓著打,不過也有幸運的時候啊,這不小福星不就來了他們家嗎?

  青酒這會兒還時不時偷偷瞄上一眼。

  “別看了。”要是被殿下發現,咱們又要受罪。

  青酒緩緩收回視線,“我只是擔心公子。”

  “吸了那麼多煙,這裡又那麼熱,身體受影響是肯定的,但能醒著和殿下說話,我們也不用太著急了。”雖然他也擔心,但想也知道,殿下可不會允許他們現在靠近公子,這擺明著是沒長眼吧。

  青酒看著那相擁的兩人,心中說不出滋味。

  他不知道這種滋味叫羡慕,“總覺得殿下和公子這樣,真好……”

  這兩個人雖然行為過於沒有廉恥心,他們都還在,就抱上了,雖然說其他人看到大約也只是感慨一下這對君臣感情好,可他們是知道真相的啊,就怎麼看怎麼不對味了。

  不過考慮到剛才他們一路滅火,開機關,殿下瘋狂轟門進來,差點觸動這裡的機關全部被射死來看,劫後餘生理應這般。

  青酒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他也和其他人一樣,認為和女子在一起才是順應天地規律的,是理所當然的,可現在他也不確定了。

  總覺得任何一個女子都不適合插入這兩人之間,他們就好像天生就應該在一起,以前怎麼不覺得他們配呢?

  “你以後也會有的。”薛睿微微一笑,他可是知道包志和靈瓏為了這小子,明裡暗裡上演了好幾出宮鬥大戲了。

  親自安頓好傅辰,邵華池才出了馬車,一改來時的滿是陰霾,現在的他堪稱相當好說話,從他看誰都溫和眼神就能看出來。

  吸了太多的煙加上中了藥,手上的傷口也沒癒合,傅辰正躺在鋪了厚厚墊子的馬車裡接受治療。

  而邵華池的兵,在剛才滅火的時候,追殺著觀星樓裡的李派人。

  邵華池在等,等單家兩兄弟的歸來。

  一時辰後,兩兄弟帶著一身傷,慢慢從遠處走來,邵華池親自迎了上去。

  單于脫力,半跪倒在邵華池面前,加重聲音:“不負所托。”

  血麟蝶的忽然攻擊,在第一時間把第八軍其中一個分隊吞噬,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再高強的武藝又如何,他們沒有防備就註定只有死路一條。他們在追第二分隊的時候,花了一些時間尋找和跟蹤,對方已經有了戒備心,也明白這兄弟兩不好對付,他們只有在自己奄奄一息讓對方放鬆警惕的時候,徹底放出血麟蝶,但自身也受了不少傷。

  血麟蝶是一種極為恐怖以及即將滅絕的生物,這次八個人的數量有點多,所以他們放出的蝴蝶數量也是成倍的,攻擊強與危險是成正比的,除了這對兄弟兩外,其他人對上它們都有可能被反噬,所以兩兄弟是刻意離遠了一些解決敵人。

  當初傅辰問他們要的時候,也為了以防萬一增加了自己血液中的濃度,只敢放在身上三隻,多了也是擔心適得其反。

  這時候的單于,只覺得身體很累,但精神卻是興奮的。

  哪怕罪魁禍首還在逍遙,但能親手殺死仇敵為父母報仇,也是二十多年來最舒爽的時候了。

  邵華池明白,曾經差點讓他和傅辰全軍覆沒的兄弟兩,這次把這招坑到了他們的對手!

  至此,世上再無李派第八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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