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阿貞說這話的目的,並不在於閻平安知道的事情很多這個本身,而是因為閻平安雖然知道了這麼多的東西,但更像是在一種完全無意識的本能之下自發的說出來的。
幾人當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鍾九韶才道,「閻局走之前……應該在他身上做過什麼暗示之類的東西。平安所知道的,都是一些甚至超過我們的硬知識,流傳下來的古籍有很多早就已經失傳,我們這裡也無從考究,更具體的,恐怕還得等閻局哪一天能夠回來,才能真正的知道。」
話說到這裡,幾人也不再說什麼,只是在以後的相處當中對閻平安再多一絲關照,畢竟閻局對於他們所有人,意義都可以說是相當重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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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九韶上樓之後,狼一正在戳他的手機玩消消樂,眉毛皺的緊緊地,滿臉嚴肅,見鍾九韶回來了之後,它也依然是等一局過了關,這才鬆了口氣,瞎比劃了一陣子。
「嗷嗷,嗷嗚嗚嗚嗷嗷汪!」狼一走到了鍾九韶身邊,小心翼翼的沒有吵醒閻平安。
鍾九韶看了一眼手機來電提醒,走到窗戶邊上播了回去。
一陣甜美的電鈴女音過後很快就換成了一群喵喵叫的聲音,鍾九韶率先問道,「找到了沒?」
「找到了,只不過地方有點偏。」深藍在那頭漫不經心的說,「這兩個孩子不知道是不是要私奔,郭若冰家裡給的錢不算少,這些年下來居然還有小幾萬塊錢的積蓄,兩個人租了一個城中村的房子,這會兒正在熱火朝天的收拾東西呢。」
「等會把地址給我發過來。」鍾九韶說完就打算掛掉,然而手機還沒有離開屏幕,他就聽見屏幕那頭居然有女孩兒說話的聲音。
手機是在深藍的背上面背著的,有一個隱形耳機在它的耳朵裡面,深藍好像是忘記掛斷,這會兒正喵喵叫著不知道在做什麼……只是聽起來十分的浪。
「哎呀這是誰家養的貓啊。」女孩驚喜的看著在樹下窩著曬太陽的大白貓,白貓揣起兩隻小爪子看上去很像是一個修身養性的老幹部似的,她小心翼翼的靠近了一點,最後才坐到了深藍的身邊輕輕地摸了摸它。
深藍順勢踩著女孩的腿坐到了她的身上,沒一會兒就給暖熱了。人.體暖爐可比冷冰冰的凳子要舒服多了,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深藍又蹭了蹭女孩柔軟的胸部,雖然隔著一層厚厚的羽絨服什麼都蹭不到,但是也聊勝於無了。
「好萌啊。」女生小心翼翼的摸著深藍,當然也注意到了它身後背著的小書包,看上去應該也知道是只家養貓,說道,「你是不是走丟了呀?跟我回家好不好呀?」
深藍雙眸直直的看著女孩,半晌,才撒著嬌似的叫了一聲,「喵嗷。」
好啊。
在一邊一直旁聽並且能夠猜到深藍在做什麼的鍾九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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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平安睡醒之後有點瞇瞪,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直到他已經出了門,被冷風吹了一下之後才算是清醒了。
他哆哆嗦嗦的上了車,在副駕上面抽了一包紙巾,冬天裡面紙巾在車裡好歹沒有變成冰,但是摸上去也很涼了,閻平安咬著牙把濕巾在手裡鋪開,做了好一會兒心理準備之後才往臉上使勁一擦。
——啊,這酸爽的滋味。
閻平安徹底清醒了,回頭一眼就看到狼一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乾笑兩聲說,「你也來一片?」
狼一在後座用力的窩到了角落裡面,拒絕的狂亂搖頭,一不小心撞到了玻璃上,頓時叫的慘絕人寰。
鍾九韶冷著臉關上了車門,把車開了出去,心裡並不是很想承認狼一居然是他給養大的——誰說的狗隨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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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藍給的地址已經很清晰明瞭了,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即便是已經知道了案件大概,但是最重要的還是取證,警方那邊這麼會兒的功夫也做不完,鍾九韶和閻平安把車給停在了一條街之外的停車場,步行進了那個在城市中隱藏的十分深的城中村。
這裡看上去都是比較早的小區,街道上也有不少老頭老太搬了椅子聚在一起曬太陽,看到了兩個陌生的年輕人進來,大多都有些昏花的眼神之中莫名有些防備。
像是這種地方,他們兩個陌生人想要問路簡直是不可能的,在鄉村之類的地方,固然有不少村民好客,可更多的卻是對於外來人的排斥。
鍾九韶雙手插著腰看了一下這四通八達的胡同口,「狼一,去找路。」
深藍就算是把這裡的一個個門牌號都給標出來也是無濟於事的,或許是因為再過不久就要過年的緣故,這裡四處都有賣煙花炮竹的,不少農村會有一些在過年前先貼上一副對聯的習俗,在過年當天給換下來,意欲前一年的災難已經被假的給騙過去,新一年吸收來的全都是好運。
也是他們運氣好,在巷子門口沒站一會兒,狼一就奔跑著回來了。就算是知道這裡沒有多少人能夠看到狼一,可真的看到狼一暢通無阻的穿越過了一個又一個小孩兒的時候,閻平安還是覺得有些新奇,「狼一不是能碰到車子嗎?怎麼可以無視這些孩子啊?」
「狼一在這種狀態下只能碰到死物。」鍾九韶說道。
其實狼一是一條真真正正的擁有著哈士奇外貌的狼,但是他們行動起來帶著一隻體型很像是狼的哈士奇怎麼都不方便,還有無數的地方是不會讓他們進去的,因此,在狼一掌握了隱形之後,在外面辦事一般都是隱身的。
得到了答案的閻平安不動聲色的輕輕扯了一下狼一翹的高高的尾巴,眼睛瞇了一下。
他們越走越遠,到的地方已經算得上是巷子比較深的地方了,就算是冬天黑的早,可這會兒在這裡面甚至已經要開燈才能看得到路了,而且同時閻平安還覺得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冷意,讓他覺得很冷,卻又好像被什麼東西給阻絕在外了一樣不能太影響到自己。
「就是這了。」鍾九韶皺著眉看了一眼週遭,對著閻平安說,「沒事吧?」
閻平安用力的搖了搖頭,輕輕吸了一口氣說,「我還好,沒什麼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