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絕對不會讓他被別的東西吃掉的意思是……深藍自己就能吃了?
閻平安好不容易平靜下來,沒忍住又被口水嗆住咳嗽了好幾下。
「你……」他把頭抬起,看著好像知道是嚇到了他,默默的往後退了不少的女鬼,想到了本子上面唯一一個沒有照片的人,說,「你好。」
女鬼微微笑了笑,她的身體並不像是之前閻平安見到的鬼娃娃一樣是半透明的,除了她膝蓋以下也像是被水彩塗去了顏色一樣的漂浮在空中,甚至看不出來她是一個阿飄。
「你好。」阿貞的聲音很輕柔,依然顯得有些空靈,但是並不像之前的小女孩一樣那麼陰氣森森,閻平安拍了拍胸口,被鍾九韶扶起來之後站穩。
「筆仙呢?」鍾九韶見閻平安已經站定,面對阿貞的時候除了一開始被她嚇了一下之外也沒有什麼不適,這才放開了他的手,轉而向下面的廖天縱說。
廖天縱是一個看上去很瘦削的人,和閻平安雖然纖瘦但是明顯正常的體魄不同,廖天縱的身體更像是生了什麼大病一直難以痊癒的模樣,而且他的皮膚白到甚至連唇色都很淡,走得近了,閻平安才看到對方就連眼睛都呈現出了一種淡淡的灰色,而不是亞洲人常有的褐色和黑色。
「沒有抓住。對方不是鬼仙,而是陰仙。」廖天縱說話的時候聲音不是那麼的有力氣,卻讓人從心底裡覺得很舒適,那股嗓音就在他耳邊響著,閻平安也沒覺得自己是聲控,可依然因為這個聲音忍不住想再去看兩眼廖天縱,看得多了,居然覺得廖天縱長得還挺帥。
注意到了閻平安的視線,廖天縱回以一笑,之後才把目光專項鍾九韶,反問道,「你呢,查到當年閻局失蹤的事情了嗎?」
鍾九韶皺著眉搖了搖頭。
今天看起來很不順利,兩件案子都不算是完美收場,他這邊追蹤了很久的前任局長失蹤的案件的線索又再次中斷,努力了那麼久的事情再次功虧一簣,而廖天縱那邊,雖然只是幾個孩子請的筆仙的事情,卻也不知道因為什麼升起的這麼大的怨氣,已經連傷了三個人,即便是沒有造成人員死亡,但是損傷不可謂不大。
「筆仙?」閻平安敏銳的抓到了關鍵字,而且看樣子還是一群小孩子請的,只是不知道這些孩子究竟是怎麼才能請到,而他雖然知道一點筆仙是什麼東西,卻不懂什麼叫做陰仙和鬼仙。
閻平安的存在,鍾九韶之前給他們打過招呼,因此廖天縱倒也不是很陌生,也有想讓閻平安早點融進來的意思,於是主動說道,「四中那邊最近出了點事,三個老師無緣無故的出現受傷的情況,一個男老師是上廁所的時候腳滑到摔倒在糞便池裡,如果不是恰巧被上課拉肚子的學生發現,可能就會窒息死亡,另外一個女老師在上課期間下樓梯的時候從三樓滾落在一樓,全身擦傷,鼻樑摔斷,同時造成了髕骨骨折和胸前兩根肋骨斷裂,還有一個體育老師……」
廖天縱說到這裡的時候停頓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才繼續道,「在給學生表演雙槓的時候,一側的槓體突然摔斷,體育老師摔下的時候被鐵肛從肛.門直接頂穿,他也是目前情況最危險的一個,目前為止還沒有出ICU,看樣子以後生活是無法自理了。」
閻平安設想了一下那是何種的疼痛,回想起他便秘的時候,頓時整張臉都扭曲了。
「只是這樣怎麼就能定性是非正常事故呢?」這三個老師看起來明明都是因為意外導致的受傷,第一個男老師很可能是因為廁所的地太滑才導致的摔倒,第二個女老師下樓梯的時候摔下去也很可能是因為踩空或是別的緣故,第三個男老師……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摔下去的。
廖天縱笑了笑,好脾氣的說,「三個老師的證詞都說,有人在背後推了他們。第一個女老師在廁所掙扎過,卻被人用力的按著頭,第二個女老師按理來說在摔下第一層樓梯後就應該在樓梯的平台處停下,卻一連滾落了三層,她說,在她停下了之後還有人踢她,踢得部位是胸前——也就是那兩根肋骨斷裂的地方。第三個體育老師,警方最後調查表示橫崗滑落純屬意外,但是學生卻說老師當時即便是墜落也頂多是摔到地上,卻好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推到了那個豎槓的上方,這才摔下去的。」
這麼一解釋,所有的一切自然就都指向了非正常事故。
在他們接手調查之前,肯定是先瞭解過案情,並且和警方進行過溝通的。閻平安點點頭,表示瞭解,雖然依然是很好奇,但是也不能說的太多了——筆仙已經被驅逐走了,那幾個召集筆仙的孩子也被分別記了大過和退學處理,看起來,事情好像是應該到這裡就結束了才對。
「那什麼是陰仙,什麼是鬼仙?」幾人已經從樓梯的平台走向了一樓的大廳,讓閻平安覺得意外的是,阿貞居然可以觸碰到實體,而且還會烹茶,只是閻平安喝不慣,大晚上的他更願意和一杯奶茶。
鍾九韶和他一樣,晚上喝濃茶也不易入睡,但是廖天縱卻是一杯一杯的抿著,又是一杯喝完了之後,他把杯子遞給阿貞,和她一笑之後才道,「筆仙分善惡,鬼仙是生前帶有功德不捨離開世間的善鬼,死後因不想早早的入輪迴,便可成為鬼仙,慢慢的積攢功德,最後修成真正的仙。陰仙,則參差不齊,有些人能遇上好的,有些人,就會召喚出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