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親親小懶貓》第5章
  第四章

  「還好只是輕微的割傷而已,把這些藥帶回去,記得每天換就行了。」年約六十的

  醫生拿下老花眼鏡,把病歷表交給他的老婆兼護士。「最近治安不大好,女孩子要特別

  小心才行。」

  「嗯。」芙菱點點頭,套上衣服。

  老醫生靠著椅背,兩手交握放在腰腹,慢條斯理地說道:「我老早就建議妳兩位哥

  哥要裝上鐵窗了,這附近就屬你們家沒有鐵窗,而且又在二樓,實在很危險「我知道,

  我會建議哥哥趕快裝的。」芙菱站起身搪塞道,她必須在他開始發表高論之前趕緊離開

  診療室,這是做了多年鄰居唯一的心得。

  出了診療室,她一眼就看見倚在路燈下的沈徹,襯著微弱的光線,他高大的身影給

  人一種無比的安全感,這和哥哥帶給她的感覺不同。

  他朝她招手,示意她過去。「走吧,費用我已經付清,藥也拿了。」沈徹兩手插在

  褲袋裡,兀自走在芙菱之前。

  她低著頭跟在他身後,意外地發現他的腳上穿著拖鞋,心底頓時升起一股莫名的感

  動,想必剛才他是急忙趕來救她的。

  她想跟他道謝,卻說不出口,只能盯著他修長的腿,道:「想不到你跑得還滿快的

  。」

  「我是籃球隊的前鋒,當然跑得快。」沈徹回過身來看她,不懂她到底是在恭維,

  抑或是在損他。他盯著她,眉頭糾結。「妳在幹麼?」

  「嘎?」

  「妳的手在幹麼?」她的右手從剛才就一直拚命搓著衣服。

  「我的手剛才」她的臉發燙,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打到歹徒那裡!」

  「哪裡?」他挑著眉。

  「就是『那裡』啊!男人的要害!」她尷尬地說道,那種怪異的「觸感」老是揮之

  不去。「感覺好噁心,我現在想起來還覺得想吐。」

  「那就不要想了。」他粗嘎道,心裡有點對自己生氣,如果他下午就強迫她住進他

  家,她也不會碰上這種事。

  芙菱哦了一聲,不曉得自己說錯了什麼,平常沈徹都是一副嘻皮笑臉的樣子,如今

  突然變得不苟言笑,讓她有些不習慣。

  他們沈默走了一段,芙菱才又開口說道:「我家已經過了」她指了指已走

  過頭的公寓。

  「妳必須搬去我那裡住。」他沈聲道。發生了這種事,他怎麼可能還讓她一個人住

  ,萬一歹徒又返回來怎麼辦?而且他已經答應仲達要照顧她。

  「可是」她囁嚅著,雖然她仍心有餘悸,不太敢一個人住,但去住他那裡好像

  又有點怪。

  「別婆婆媽媽的。」他仍然繼續朝巷口走去。

  芙菱停下腳步,不肯再走。「你不要走那麼快好不好?」待沈徹止步回頭望她,她

  才繼續說道:「就算要去住你那裡,我也必須回去收拾一些東西。」

  「好吧!」沈徹看了眼手錶,率先轉身往公寓走去。

  「不過時間有點晚了,妳最好動作快點。」

  這個人怎麼老是在催她?

  芙菱著抿嘴,跟著沈徹走回公寓。

  「好奇怪,那個小偷看不出這裡是書房嗎?有什麼好偷的?」芙菱看著大哥凌亂的

  書桌不解道,還好家裡並沒有東西被偷。

  「家裡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吧?」沈徹問道。

  芙菱搖搖頭,把歹徒情急之下順手拿走的拆信刀重新放回桌上。

  「很好,那妳就快點收拾東西吧!我明天還有比賽。」他把她推回房間收拾行李,

  自己則走向廚房。

  沈徹開始覺得右手指有些不舒服,隱隱作痛,可能是剛才揮中歹徒兩拳,不小心傷

  到了指關節。他拿出冰塊,走到客廳往沙發一坐,氣定神閒地蹺起二郎腿開始冰敷。

  半個小時過去。

  芙菱仍然待在房裡沒半點動靜,沈徹不禁懷疑她是不是在裡面睡著了?

  「妳好了沒?」他對著房門口大聲問道,心想她的動作真的很慢。

  「就快好了。」

  半晌,她仍沒具體行動。沈徹終於忍不住起身過去關心進度,再等下去天都要亮了

  。

  「妳到底在幹麼?」他眨眨眼大叫道,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收拾東西啊!」她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即繼續手邊的工作。

  「我還以為妳要搬家哩!」他指指房內的大包小包,問道。「妳帶那麼多東西做什

  麼?」她不是說只有「一些」東西嗎?

  「哦!我想大概會去你那裡住一星期左右,所以我帶了七套衣服。」她開始收拾她

  的棉被。

  「帶兩套換洗就夠了。」沈徹拉開她的旅行袋,隨手抽出兩套放進另一個手提袋裡

  。

  「兩套不夠啦!」她根本不會洗衣服,大哥說過等他從南部回來會幫她洗一星期所

  累積的衣服。

  對她的抗議,沈徹置若罔聞,逕自指著另一個箱子問道︰「這個又是什麼東西?」

  @「那是電動玩具和遊戲卡匣,我怕在你那裡會恨無聊。」

  沈徹翻翻白眼,粗聲道:「妳以為妳是去度假的嗎?」跟她討價還價之後,終於把

  一大箱的遊戲卡匣降為只有半箱。

  「現在可以走了吧!」他幫她拿箱子和旅行袋。

  「再等一下下就好了。」她正使出全身的力氣要把她的棉被塞進大袋子裡。

  「不要告訴我妳要把這個東西也帶過去﹖」他不自覺提高嗓門,簡直快要徹底崩潰

  ,這女人有戀物癖嗎?

  「什麼『這個東西』!」她又抗議道,他的語氣好像很鄙視她的棉被,殊不知這條

  棉被幾乎是她從小蓋到大的,沒有它她會睡不著覺。「它是我可愛的棉被,我不能把它

  一個人丟在家裡。」

  沈徹攏著眉頭,以一種怪異的表情看她,他發現她不是戀物癖,而是有「戀被癖」

  !就像很多小孩子一樣,對身邊的某些東西會特別執著。

  「我那裡有多的棉被。」他說明道,根本沒料到她去借住個幾天,會如此地大費周

  章。

  「可是我不習慣別的棉被。」她抱著棉被有些依依不捨,好像他是個搶她玩具的壞

  小孩。這景象真是荒謬得可以!

  他宣告自己完全放棄跟她爭這種無聊的堅持,他遲早會累死。而且再耗下去,她可

  能會把所有的家當全搬過去。

  他嘆口氣,妥協道:「妳高興帶就帶吧!」他搬著她的行李走到門邊,突然想到什

  麼似的,轉身對她又道:「但願這是最後一樣,不準再帶其他東西了。」

  事情並沒有如沈徹所願,芙菱後來又堅持帶來了她的枕頭和拖鞋。

  等到她終於來到沈徹的住處時,已經是半夜一點多了。

  沈徹住的地方是個十來坪的套房,由於新搬進的關係,房裡的擺設並不多,除了一

  張特製的超大號床鋪之外,靠近落地窗的地方放著沙發,其餘就只有一組音響和電視。

  雖然傢具不多,不過芙菱已經很滿意了,因為沈徹的那台電視不但是全新的,而且

  還是大螢幕,打起電動玩具一定很過癮。再加上那張為了配合沈徹身高而特製的大床,

  更是召喚了她所有的瞌睡蟲,她心想睡在那張床上一定很舒服。

  「妳就睡這張床。」沈徹幫她把東西安置好。

  芙菱在心裡小小地歡呼一聲,但她又不好意思表現得太過明顯,於是她仍禮貌地間

  道:「那你呢?睡哪裡?」

  「我睡沙發就行了。」

  她看著他走進廚房,隨即又愉快地將注意力移回她關心的焦點。這張床真的好大!

  即使有三個藍芙菱在上面翻滾都沒問題。而事實上,她也已經迫不及待地抱著自己帶來

  的棉被躺了上去哎喲!什麼東西呀?

  她的肩膀差點「跩」到,好像壓到了某個東西。芙菱半彈起身,發現沈徹的棉被裡

  有個慢慢蠕動的「突起物」。不過由於它蠕動的速度實在太慢,她整整等了三分鐘才看

  見那個「突起物」從棉被裡現身——一個大大的狗頭正大搖大擺地枕上了沈徹的枕頭。

  「咻!咻!」芙菱噘著嘴發出驅趕的聲音,突然出現一隻狗霸佔了床,叫她如何睡

  ?那隻狗大約花了一分鐘才撐開牠滿是皺褶的眼皮,慢條斯理地看了芙菱一眼,然後意

  興闌珊地逸出一聲嘆息,接著只花了半秒就把眼睛重新合上。

  這是什麼態度?芙菱覺得受到了侮辱,這是她生平第一次被一隻狗瞧不起,而且還

  是隻長得很醜的狗。

  「喂,懶狗,下去!這是我的床!」芙菱揮著手臂叫道,可是那隻狗還是不動如山

  ,理都不理她。她發誓她甚至聽到打呼的聲音。「快下去,你這隻超級大懶狗!我要睡

  覺了。」

  她真想直接踹牠一腳,把牠踢下床。

  「牠叫『麥可』。」沈徹咧嘴笑道,從廚房裡端出一盤三明治。「『麥可』下來!

  」他對牠命令道。

  芙菱在一邊拚命點頭—對對對,大懶狗,趕快滾下去吧!這是主人的命令!

  「麥可」懶懶地抬頭看了沈徹一眼,然後開始移動牠的尊臀。

  過了一分鐘,芙菱終於受不了了,她對沈徹大叫道:「牠是烏龜嗎?」她懷疑這隻

  大懶狗是不是得了老年癡呆症,牠的動作簡直遲緩得令人想要尖叫。

  「牠向來如此。」看著芙菱一臉快要被逼瘋的樣子,沈徹忍不住朗聲大笑。他搬出

  一個矮桌,將三明治置於桌上。「我猜妳晚餐一定沒吃,要不要填飽肚子再去睡?」

  被他這麼一問,芙菱頓時感到飢腸轆轆,她三步併成兩步跳下床,毫不客氣地拿了

  一塊三明治就往嘴裡塞,她斜睨了「麥可」一眼,也許等她吃完了,牠都還沒離開那張

  床。

  「牠到底是幾百歲了?怎麼動作像個老頭子似的?」

  她又問道。感謝老天,牠的前腳終於離開床鋪了。

  「牠今年才兩歲而已,是我從美國帶回來的。」沈徹解釋,泡了杯牛奶給她。

  「不過牠的動作並不是都這麼慢,也會有例外的時候。」

  她做了個鬼臉,表明了不相信他的說法。

  沈徹扯了扯嘴角,拿起遙控器,轉到正在播放「花花公子」的頻道。接著,恍若奇

  蹟神助般,只見「麥可」健步如飛地跑下床,興致沖沖地橫躺在電視機前,甚至還搖著

  尾巴。原來牠不只是隻大懶狗,還是隻大色狗。

  「只要是看到美女,牠的動作就會很快。」沈徹哈哈大笑。

  芙菱想起先前「麥可」對她愛理不理的樣子。她知道自己不是個美女,但也不至於

  會醜到讓一隻懶狗如此「鄙視」吧!而且一隻狗會養成如此奇怪的習性,通常牠的主人

  要負絕大部分的責任。

  「請問,你一定要在淑女面前轉這種『色情頻道』來看嗎?」她忿忿道。

  「我是轉給『麥可』看的。」沈徹也拿起一份三明治啃咬著。

  「你一定天天都在看這種節目,牠才會有這種壞習慣。」芙菱撇撇嘴,想到沈徹也

  會對女生的裸體評頭論足,心裡就有些莫名的不是滋味。

  沈徹單手抵著下巴,又露出那種促狹的神情。

  「我猜妳一定從沒看過這種節目。」

  冷不防被說中,芙菱的臉如火燒般熱紅起來,為掩飾她的不自在,她故作鎮定地說

  道:「我沒事看那種無聊的節目做什麼?」

  「誰說一定要『有事』才能看的?」他故意抓她語病。「瞧妳緊張的,小女生就是

  小女生。」

  見他露出和「麥可」如出一轍的「鄙視」表情,芙菱氣得忍不住順手拿起一旁箱子

  裡的電動卡匣朝他丟去。沈徹眼明身快地一閃,但卡匣仍打中他的肩膀。

  「哼,誰知道你們看了會不會獸性大發?」她有些不服氣。

  「麥可」聞言投給她一個「興趣缺缺」的眼神。沈徹則開始哈哈大笑。「放心,我

  對小女生沒什麼興趣。」

  芙菱插著腰,義憤填膺地說道:「小女生又怎樣?偏偏有人就有戀童癖,你沒看報

  紙上的社會新聞就有很多姦童案嗎?世界上的人無奇不有。」

  「哈——哈——的確,我就沒見過像妳長得這麼高大的女童。」他狂笑道。她足足

  有一百七十公分以上呢!

  芙菱惱羞成怒地又拿了個卡匣丟他,這一丟,正好不偏不倚地打中他的腦袋。

  「嘿,會痛耶。」他撫著頭叫道。

  報一箭之仇的快感讓她忍不住得意地大笑。「活該,誰叫你要侮辱我?」她塞了最

  後一口三明治,摘下眼鏡就要往床上躺去。

  沈徹一把拉住她,把她困在原地,揚聲道:「難道妳不知道運動員的人身安全是最

  重要的嗎?萬一受傷不能出賽怎麼辦?」

  「打籃球又用不到腦袋,你們不是只要四肢發達就行了嗎?」她笑得人仰馬翻,直

  接向後倒在地板上。

  沈徹瞇著噴火的雙眼向她欺近,嘴角帶著一臉的笑容。「今天要不是有我這個『四

  肢發達』的人在,妳早就上社會新聞了。」

  「是是,好個厲害的阿諾先生。」她拍拍他的臉頰嘲諷道,笑得更是不可遏抑,她

  是那種不笑則已,一笑就不可收拾的人。

  沈徹看著她因笑而泛紅的臉頰,發現她沒戴眼鏡時的模樣,其實還滿吸引人的,特

  別是她在笑的時候他的手不自覺得撥開沾在她臉上的髮絲;驀地,一股奇異的感覺

  穿過他全身。當他意識到自己竟然升起了想要吻她的念頭後,他連忙抽身離開,強迫自

  己去記起她平常一副懶懶的邋遢樣。

  該死!他到底是哪根筋不對勁了?才會出現這種「退化」的念頭。此時,電話突然

  響起,打散了沈徹凝結的情緒,他起身接起電話,粗嘎道—「喂,我是沈徹。」

  「是我。」藍仲達笑嘻嘻的聲音出現在話筒彼端。

  「芙菱在你那裡吧?你們現在在做什麼?」他的語氣曖昧兮兮的。

  「聊天。」簡短一句。

  「聊什麼?」

  「你自己問她。」他把話筒直接遞給芙菱。

  「喂,二哥?」她整個人爬上溫暖的床上,還好電話是無線的。

  「那傢伙怎麼了?吃錯藥了嗎?還是妳把人家逼瘋了?」藍仲達問道。

  「他是惱羞成怒了。」她笑道。對於沈徹情緒的轉變,芙菱當然壓根兒就沒有發覺

  ,因為她從頭到尾都一直笑個不停。

  「如何?二哥不在,今天過得還愉快嗎﹖」

  「還說哩,你老妹今天差點被謀殺滅口。」她開始有些誇張地把今天發生的事重述

  一遍。「總之,我現在可以說是劫後餘生。」她結論道。

  豈料,藍仲達聽完後,不但沒有安慰她,反而猶自笑得好開心。「那個歹徒碰到妳

  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我真替他一掬同情之淚。」

  「沒良心,你老妹歷劫歸來,你還笑得出來。」她激動道。可能是聲音突然提高的

  關係,「麥可」抬起頭來睨視了她一眼,似乎嫌她太吵,妨礙牠看電視。

  「我就說沈徹絕對靠得住吧!二哥看人絕不會出錯。」藍仲達意有所指道。

  「也許吧!」芙菱隨口應道,對著「麥可」吐舌頭做鬼臉。

  「還有,我已經把沈徹的電話告訴大哥了,所以大哥有可能會打去。」

  「知道了,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大概還要幾天吧,不過農曆年前絕對會回去。」藍仲達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時間有點晚了,我看妳還是早點休息吧。」

  「也好,我也想睡了。」道過晚安,便收了線。

  過了一會兒,電話鈴又響起,今晚可真熱線。芙菱環顧室內,沒看到沈徹。心想他

  可能去洗澡了!那麼她到底該不該幫他接聽電話呢?

  她猶豫了五聲,最後還是忍不住接起話筒。

  「喂?」對方似乎有些猶疑。「阿徹在嗎?」

  「他在洗澡,請問你哪裡找?」她禮貌道。

  「請問妳是哪位?」對方反問她,低沈的嗓音頗富磁性。

  「我是他朋友。」

  「朋友?」頓了一下,他才繼續問道。「妳現在和阿徹住一起?」

  「也算是!」芙菱愣愣地據實以答,這個人好奇怪!

  「哦?是嗎?」對方男子語氣詭異,呵呵笑了兩聲後,突地,電話便切斷了。

  真是一遍怪異的電話,芙菱拿著電話筒愣看半天,這人到底是打來做什麼的?

  「誰打來的?」沈徹從浴室裡探出頭問道。

  「不知道。」她聳聳肩,放回電話,起身把沈徹的棉被和枕頭移到沙發上,並把自

  己的寶貝棉被鋪好,舒舒服服地躲進被窩。

  如果在借住的幾天裡,每天都有舒服的床可睡、好吃的食物可吃,那麼,就算偶爾

  接接奇怪的電話,她也沒什麼好奢求的了。

  於是,她抱著最心愛的棉被,不到十秒便帶著微笑睡著了。

  夜裡,她夢到沈徹其實是個烹飪能手,煮了好多好吃的食物給她吃,而她也踹開一

  隻與她爭食的大懶狗,好幸福地一直吃、一直吃???

  「起來了,懶狐狸。」沈徹捏住芙菱的臉,他已經叫了她快二十分鐘了,還不醒。

  芙菱呻吟一聲,翻身撇開沈徹的手,全身像條毛毛蟲似的捲在棉被裡。

  「起來。」他又捏住她的另一邊臉頰,她可真能睡,臉都已經被他拉得變形了,還

  完全沒知覺。

  她果然是有些特別的——特別的懶!也特別的會睡!

  他微扯嘴角,突然想到一個也許可以叫醒她的方法。

  「『麥可』,上來。」他拍拍床墊喚道。「麥可」睡眼惺忪地看著主人允許牠上去

  溫暖的床鋪,便搖搖尾巴「爬」上了床,一頭鑽進芙菱的被子裡,並且拚命蠕動身體尋

  找一個最舒適的睡覺位置。

  一秒,兩秒,三秒過去,芙菱終於感覺到腳邊有個毛茸茸的東西正在侵略她的地盤

  ,她倏地張開眼睛,疑惑地看著正坐在床邊的沈徹。

  「妳終於醒了。」他賊笑道。

  「那——是——什麼東西?」她睡眼惺忪地問,心裡已有八成的譜了。她一把掀開

  棉被,果然看見「麥可」那顆大大的狗頭正對著她打呵欠,可惡,就是牠破壞了她的美

  夢。

  芙菱以極快的速度捲走所有的棉被,並且縮到大床的一角,她絕不會和一隻狗共享

  她最心愛的棉被。

  「咻,下去,不要賴在我老公身上。」

  「麥可」無聊地看了她一眼,大大地打了個呵欠,趴在床上繼續牠的睡眠。

  「妳老公?」沈徹挑著眉。

  她點頭。「我的棉被就是我老公,抱起來舒服又溫暖,別人都不能碰。」她埋進棉

  被裡,一臉白癡的幸福樣。

  沈徹翻翻白眼,不想再繼續這種愚蠢的話題,除她之外,大概沒有人會無聊到把棉

  被當老公。

  「好了,既然醒了就趕快下床吧!」他拍拍她的屁股。

  芙菱看看時間,才早上六點。「我已經放寒假了」她又準備躺回去。

  「我要出去跑步。」沈徹拉住她,阻止她又倒頭大睡。

  「那就快去,順便把那隻懶狗也一起帶走。」芙菱擺擺手,仍賴在床上。

  「妳也得跟我一起去。」沈徹笑道。芙菱口口聲聲叫「麥可」懶狗,根本就是「龜

  笑鰲無尾」,她自己又何嘗不是一個懶字了得。

  「你跑步我跟去幹什麼?」她咕噥道,死都不肯離開她的棉被,這麼冷的天氣要她

  一大早去跑步,無疑是要她的命。

  「我不能放妳一個人在家。」他堅決道,突然拉開棉被,將她一把橫抱起來。

  芙菱被這意外的舉動嚇了一跳。「你要幹什麼?」她揮動雙腳拚命扭動掙扎,他到

  底要怎樣才肯讓她安心睡覺?

  雖然芙菱是一百七十二公分的高個兒,但對一百九十公分高的沈徹而言,抱她仍是

  一件輕而易舉的事。他箍著她,將她直接送到浴室門口,有些賴皮地說道:「限妳五分

  鐘梳洗完畢。」

  他把她推進浴室,並替她關了門,以堵住她的迭聲抱怨。

  芙菱一個人在浴室死瞪著被闔上的門扉,就算是大哥和二哥,也都不曾把她硬拉起

  床;她昨天才剛開始覺得他是個不錯的人,今天就立刻做出這種「令人髮指」的事情,

  真不曉得他到底在想什麼?沈徹雖然看似那種凡事無所謂的人,但實際上,他做事都帶

  有強迫性,只要是他下決心要做的事,他就一定會達成。

  忍著早起的痛苦,她還是完成了刷牙洗臉的工作,不過她故意用了六分鐘,算是對

  他強迫她起床的無言抗議。

  待她重新回到房間時,沈徹已經將棉被都疊好了,而那隻大懶狗也轉移陣地到了沙

  發。

  「把外套穿上。」沈徹遞給她運動外套,拿著鑰匙走向門邊。

  「等等,那隻大懶狗不去嗎?」芙菱嫉妒地看著窩在沙發上的「麥可」,為什麼牠

  那麼好命,可以待在家裡不必出去?

  「牠負責看家。」沈徹微扯嘴角,當然明白芙菱的想法。

  「讓他看家?」芙菱怪裏怪氣地,讓一隻行動如烏龜的懶狗看家,東西不被偷光才

  怪。她既然都已經早起了,如果不把這隻懶狗也一起拖下水,她實在不甘心。

  「我看讓牠看家不會有太大作用的,不如也帶牠出去透透氣,以免牠懶出老年癡呆

  症。」

  聽著她「好心的建議」,沈徹簡直快笑出來了,這叫「一物剋一物」,有時一個很

  懶的人就是看不慣有人比她更懶,尤其是當對方還是隻狗的時候,那更是分外眼紅。

  穿好鞋子,沈徹雙手交叉於胸前,似笑非笑地靠在門邊。「如果妳叫得動牠的話,

  我是不介意帶牠出門。」

  一得到沈徹的許可,芙菱捲起袖子,毫不客氣地走向「麥可」。「起來,大懶狗,

  帶你去活動這身懶骨。」

  「麥可」眼皮抬都沒抬。

  「牠叫「麥可」。」沈徹微笑提醒道,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芙菱撇撇嘴,改變策略。「我帶你去公園看漂亮妹妹。」

  「麥可」睜了條細縫瞄她,投給她鄙夷的眼光,連狗都知道這個時間公園裡只有阿

  公阿媽。牠伸了個大懶腰,繼續睡牠的大頭覺。

  這隻大笨狗。芙菱的耐心宣告用盡,她踢了踢沙發。

  「你是豬啊!快起來。」

  沈徹在旁看得不亦樂乎,開懷大笑,他拿起狗鏈笑道:「過來,『麥可』。」他再

  不出聲,恐怕他的沙發就要不保。

  「麥可」緩緩撐開眼皮,低嗚一聲,便「慢步」走向沈徹。芙菱則兩手插腰怒視著

  這個「狗眼看人低」的傢伙!

  不過至少她終於如願地將牠也「拖」出門,這讓她心裡比較平衡了點。哈哈,獨樂

  樂不如眾樂樂嘛!

  於是,在寒冷的二月天,藍芙菱開始了生平第一次晨跑的「創舉」。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