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要不要喝水?」藍奕柔聲問道。
「好。」歐雨晨一絲不掛地趴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剛才激烈的床上運動消耗了她太多的體力。
「等我。」他隨手撈來長褲穿上,在她裸露的香肩上落下個吻,隨即起身為她倒水。
當他拿著一杯水折返後,歐雨晨盤著腿端坐在床上,身上套著一件寬大的襯衫,而襯衫下仍是空無一物,什麼也沒穿,他將水遞給她,並在一旁坐下。
「謝謝。」接過水杯,她兩三下就將水給喝光,因為她真的很渴,特別是在劇烈運動過後更需要補充水分。
「妳一定不知道妳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美、多性感。」藍奕輕撫著她細緻的臉龐,眼中滿是對她的愛憐。多數的男人認為女人歡愛過後的紅潤氣色最為迷人,他也不例外。
他尤其愛著她將他的襯衫套在身上的模樣,那若隱若現的迷人曲線無限誘人,引人遐想的程度,更勝於直接呈現在視覺上的效果。
「你又想做什麼?」她的語氣明顯不安。
原先只是以純欣賞的角度讚美她,可瞧她那副緊張的模樣,他忍不住開口逗她。「妳說呢?」
「你別碰我。」她誇張地閃到床角去,動作異常迅速。
誰說男人最怕女人在歡愛後說再來一次?事實證明,女人也會害怕男人再來一次的。
「別那麼緊張,我不會再對妳出手的。」他舉起雙手掛保證,雖然他很想再要她一回,但顧及她的嬌弱身軀只好作罷,他不想傷了她。
歐雨晨露出狐疑的目光掃了他一回,直到確認自身的安全無虞,這才又窩回他的身邊。
突然,她想到什麼似地開口問:「喂,你覺得我們這樣算是正常交往嗎?」
「為什麼這麼問?」他不懂。
「一般男女交往不都是吃吃飯、約約會、牽牽小手、看看電影兼打情罵俏地培養感情,可是這兩個星期以來,下了班吃完飯,你都直接拖我來你家做床上運動,除了吃飯跟做愛,我們似乎沒有其他的約會活動。」她不是在抱怨,只是陳述事實。
「難道妳不喜歡嗎?」藍奕露出邪笑,意有所指地問。
「喂,正經一點。」她用手指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小小地警告他。
她之所以會這麼問他,只不過是想藉由其他的活動部分來瞭解彼此的習性,好增進彼此感情。
在床第之間,他無疑是個稱職的老好師,才交往了半個月,兩人身體的契合度可說是極高,但那隻限於床上,其他事情可就難說了,總不可能每天都與他在床上度過吧?若真是如此,那她必定會在床上過勞而死,而兩人的感情也很快便玩完了。
「那麼改天有空一起去看場電影如何?」他很快地做出提議,只要是她想要的,沒什麼不可以的。
「好呀!」
「今晚別回去了,留下來陪我。」話尾一落,他馬上伸手緊摟著她,似乎打定主意今晚不讓她走。
「不要。」面對每天同樣的台詞,歐雨晨也給出每天相同的回答。
藍奕曾經問過她拒絕的理由,她說早上得提早起床回家換衣服很累人,所以堅持回家睡覺,不過夜,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這只是推託之詞而已。
事實上,她承認自己很喜歡他,但她並不想太快淪陷所有的心,不想將感情放得太快太深,雖然明白再這麼下去,總有一天她會愛他愛得無可自拔,但在心完全淪陷之前,讓她做點無謂的掙扎吧!
「不管,我就是要妳留下來陪我。」已經想不出該用什麼理由留下她,藍奕乾脆耍賴了起來。
他不懂這女人到底在堅持什麼,留下來過夜有那麼難嗎?哼!別的女人想留下,他還不屑呢!他只要她。
「誰管你,我要回家。」她睨了他一眼,用力將他推開,接著使出無影腳一踹,想耍賴的某人就這麼被踢到床下去。
她居然踹他下床?!
藍奕瞪大雙眼,沒料到自己居然會有如此下場,當下露出一副深受打擊的模樣。
他裝模作樣地撫著胸口,一副受傷的難過樣。「我……我要打一一三家暴專線。」
這傢伙怎麼那麼愛演?
「以你我現在的關係,還不夠資格打一一三,你只能打一一○找波麗士大人告我傷害。」她抓起手機扔向他,涼涼地又丟出一句。「不過你得先去驗傷才行,如果真有的話。」
「哎喲,別這樣嘛!開個玩笑,別認真。」藍奕用小狗爬的姿勢,一步一步爬回床上,並且用力地巴在歐雨晨身上,就是不希望她走人。
「啊不是很愛演?」她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藍奕目光左飄右飄,就是不看前方,這樣就能假裝沒看到她賞賜的白眼了。
「沒有的事,求妳別走嘛!」這一次,他使出前所未見的招式──撒嬌。
不行,再這麼下去她鐵定會被說服的,他居然學人撒嬌,害得她抵抗力越來越薄弱了,還是早早走人為上策,免得自己一時心軟而破功答應留下。
換她出招了!
她一把將藍奕推倒,讓他順勢平躺在柔軟的床舖上,接著玉腿一伸,跨坐在他的腰間。
這暖昧至極的動作,讓他誤以為她是答應了,欣喜若狂地說:「就知道妳對我最好了。」
歐雨晨不語,俯下身給了他一個又深又長的法式熱吻。
藍奕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鑽進她的衣襬碰觸她的肌膚,卻在半途中被另一隻手給阻擋,壓在身上的重量也隨即消失。
在他尚未釐清狀況前,歐雨晨早已遠離至他伸手可及的範圍外,並拿起自己的衣物一一穿戴好。
「剛才的吻別不賴吧?」她笑得十分得意洋洋,完全沒料到他會這麼容易就上當了。
「妳騙我。」藍奕像洩了氣的氣球癱在床上指控著。
「哪有?從頭到尾我都說了,我要回家。」是他自己一直「魯小小」不讓她走的。
「好吧,我送妳到門口。」說不動她,他只能棄械投降,不再做無謂的掙扎。
「嘿,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就行了,你別動,乖乖休息。」她連忙阻止,不讓他有所動作。
拜託,每次都說要送她到門口,結果走到門口短短不到三十秒鐘的時間,卻被他搞得像是在演十八相送似的,真是敗給他了,他一定是故意的,任誰也沒想到,平常高高在上的冷麵總裁這麼會耍寶,要是被他的粉絲們看見了,不跌破眼鏡兼摔斷腿才怪!
「啵!」臨走前,她用力地在他的面頰上親了一口,算是給他心靈門的小小安慰吧!
※※※※
下了班後,藍奕帶著歐雨晨一起度過了愉快的晚餐約會,但飯後他卻急忙地帶著她回家,說是有東西要給她。
「是什麼東西呀?」歐雨晨揚著眉,看著藍奕那神神祕祕的模樣,難得出現的好奇心這下可是完全被挑起了。
「等一下妳就知道了。」他很快地把她帶到更衣間。
她放眼一望,本來只有男裝的更衣間裡,此刻多出許多全新的女裝,從居家服至上班穿的套裝、鞋子、配件一應俱全,甚至連女性的貼身內衣褲都有。
「哇,你搞什麼鬼啊?」她「哇」了一聲,當下驚訝地忘記將嘴闔上,伸手抓起全新的內衣一看,天啊!他居然買「維多利亞的祕密」給她,連尺寸都精確無誤。
不對,等等……她從未告訴過他自己的三圍尺寸,他是怎麼知道的?
「你怎麼知道我的尺寸?」
藍奕露出輕佻的邪笑,大掌毫不客氣地罩上她柔軟的酥胸,還調皮地隔著衣料搓揉著她的乳尖,用令人臉紅心跳的語氣說道:「每天照三餐在模,我怎會不知道?」
「是、是、是,大人你閱『奶』無數,經驗老道。」歐雨晨用力拍掉胸前的狼爪,故意酸溜溜地諷刺道。
「嘿,親愛的,告訴我,妳這是在吃醋嗎?」藍奕可樂了,會吃醋就表示在意,這對他來說可是好現象,起碼這段戀情裡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在唱獨腳戲。
「哼!陳年飛醋有什麼好吃的?」她用力哼了一聲,一把揪住藍奕的前襟,上演著地痞惡霸正在欺負弱小的戲碼。「你要是敢給我花心劈腿,咱們就玩完了。」誰教他從前戰績彪炳?
「小的不敢,況且我現在有妳就夠了,妳看,我用心為妳準備了這些東西,就是擔心妳每晚自己一個人開車回家危險,有了盥洗衣物,妳就可以在我這安心過夜,不必再趕著回家,我對妳的真心可見一斑,有沒有很感動呀?」
他的語氣雖然輕浮不正經,可他說的全是事實,當然,想辦法留她過夜才是重點,他從來不曾如此強烈渴望擁有一個女人,也不曾為任何人真心付出過,只有她……他想,他是真的愛上她了。
原來,愛上一個人是如此不可思議,他愛極了這奇妙的感覺。
此時,歐雨晨心底有說不出的複雜感,這不擺明是強迫中獎嗎?
她在心底暗自嘆了口氣,對藍奕的行為感到好氣又好笑,而日復一日的相處過後,她似乎開始理解這也是他表達情感的方式之一。
思及此,她笑了,心中泛起一絲甜甜的蜜。
「有,感動斃了!」這麼可愛的男人,怎能教她不愛呢?
※※※※
「總裁,劉清芳小姐在線上。」內線傳來歐雨晨清冷的聲音。
「誰是留清芳?」皺著眉,藍奕壓根想不起這號人物。
「劉氏千金,您以前短暫的『好朋友』。」她將好聽的嗓音壓低提醒他。
「不接,替我回掉。」他的語氣裡有一絲絲不耐煩,但並非針對她,而是針對來電者。「待會兒進來一下。」
歐雨晨很快打發來電者,面無表情地來到總裁辦公室內,淡淡地問道:「總裁有何吩咐?」
藍奕不作聲,眸光直鎖著她。
見狀,她再度開口,態度仍是一貫的冷淡。「劉小姐想約你明晚共進晚餐,問你是否有空;還有,名模祖兒小姐邀你下星期三與她一同出席時尚派對,正等著你的回覆。」
他們私底下是親密的男女朋友,但在公司裡,她仍秉持著一貫公事公辦的態度。
這麼冷淡?有問題!
藍奕的視線自歐雨晨身上抽離,通常她會露出淡漠的眼神看著他,就表示有所不滿,至於為何不滿呢?尚在研究階段中。
難道是為了別的女人約他所以吃醋了?不,這一點肯定不是她不滿的主因,她不是這麼小心眼的女人,那到底是什麼呢?
「這類的邀約一律替我回絕就好,何必問呢?」藍奕想不透,只好主動且小心地試探。
「我只是小小的祕書,沒有資格為總裁做決定。」她的語調仍是平淡清冷,但這回雙眸中卻出現了微微慍怒。
「怎會沒資格?憑妳是我的女人就有資格。」這下子他聞到火藥味了,但還是不解這火藥味是打哪來的。
「這話你自己去跟『那堆』女人說吧!」歐雨晨好心地給了他一點小提示,就不知道他是否有一點就通的慧根了。
每天接到藍奕以前那些鶯鶯燕燕的來電,她一開始並不放在心上,可是當這一類的邀約來電從不間斷,且一天比一天還多,她不煩也不行了,心中也不自覺感到氣悶。
在兩人交往後,他對她可說是呵護倍至,寵愛有加,但他卻忘了向其他女人們清楚地畫清界線,才使得邀約來電仍是層出不龐,最嘔的是,這些女人的來電還得全由她經手打發,她真是受夠了。
如果他跟所有企圖與他再來一腿的女人說清楚講明白,今天她就不會有所困擾了。
事實證明,藍奕是有慧根的,經由歐雨晨的提點,他很快便找出問題的癥結──無關吃醋,她只是被煩透了。
他起身將門落了鎖,接著拉了歐雨晨一道坐在會客沙發上。
「別生氣了。」他緊緊將她圈在懷中。
「生什麼氣啊?」裝傻中。
「往後要是再有對我意圖不軌的女人打電話來,請妳統統轉給我接聽,我要向所有人告知本人已名草有主,並掛上『請勿肖想』的告示牌,妳就這樣好不好?」他淡笑著,努力討好懷中的女人。
「喲,還不笨嘛,早該這麼做了,我都快被那些女人們煩死了,都怪你這個慢半拍的臭傢伙!」雖然嘴上仍是掛著抱怨,但她還是親暱地摟著他的頸子。
「別生氣了,氣壞了身體我會心疼的,我保證以後不會再有人煩妳了。」語畢,藍奕無預警地伸手解開她的髮髻,美麗如絲的長髮頓時猶如飛瀑般落下。
意識到他的意圖,歐雨晨連忙開口阻止他。「喂,別亂來,現在是上班時間。」
「怕什麼?老闆都不介意了,妳介意什麼?」他是老闆,他說了算!
「如果突然有人進來怎麼辦?」她在他懷裡扭捏不安,上一次他們忘情地在辦公室裡歡愛,都忘了要鎖上門,還好沒人突然闖入,要不她就真的糗大了。
「門早鎖了,絕對不會有人進來的。」說到這,他的語氣突地轉為邪氣地道:「只要妳克制一點別叫得太大聲,外頭的人就不會知道我們正在幹什麼壞事。」
外頭?不就只有程雅一個人?
如果被程雅知道她與藍奕正在辦公室裡上演活春宮,往後她也別想做人了!不行!
感覺到懷中人兒的退縮,藍奕捧住她的小臉,一把吻住她,不準也不容許她退縮。
很快地,歐雨晨便沉溺在他有意的挑逗中,理智已被他的熱情給淹沒了,原先退縮的心理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在她的唇瓣上呢喃著:「妳知道嗎?我好愛看妳長髮披散的狂野模樣,真的好美。」美得讓他意亂情迷,且無可自拔地愛上。
「只要你喜歡,我就永遠留著長髮,一輩子不剪。」這是她第一次為他做出承諾。
※※※※
「真的不跟我去香港?」男人問。
「嗯。」女人點頭。
「不再考慮?」男人又問。
「沒錯。」女人再次點頭。
「別這樣嘛!再考慮一下,拜託。」男人不死心地請求。
「我說過了,真的沒辦法。」女人仍是拒絕。
同樣的戲碼已經連續上演三天了,距離出發至香港的日子已是倒數第二天,藍奕仍是不願放棄希望地纏著歐雨晨,執意要求她與他同行。
「妳朋友的婚禮真的非去不可嗎?」藍奕做出最後的掙扎,等待答案否定的那一刻。
「我一定得去,因為事先已經答應人家,不可以食言的。」
這番回答讓藍奕連最後的一絲希望都破滅了。
一想到長達四天的時間無法與藍奕見面,歐雨晨心裡的失落可不比他少,但這前就答應人家的事,她不可以食言。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強迫妳,答應我,時時刻刻都要想念著我,因為我一定會非常想妳的。」他溫柔地親吻著她的額際,決定放棄遊說她一同出國的念頭。
是哪個人告訴他女人個個都是見色忘友的?他的女人就捨得拋下他去參加什麼鬼婚禮,shit!
「我會時時刻刻都想念著你,吃飯時想著你,喝水時想著你,睡覺時也想著你,就連大便時都想著你,這下你滿意了嗎?」歐雨晨刻意將話說得亂沒水準,好博君一笑,因為她實在不願再看著藍奕那副哀怨的苦瓜臉,活像個棄夫似的。
可惜,藍奕仍是笑不出來,只是勉強扯扯嘴角算是捧捧場。
「那妳有沒有愛我?」他露出霸氣的一面。
怎麼辦?他真想綁她一同上飛機去,一刻也不想與她分開。
歐雨晨挭起大大的笑容,笑他像個任性的小孩。
「有,我好愛你,很愛你,那你呢?愛不愛我?」這是她第一次脫口承認愛他。
我也愛妳。他默默地在心底回應她。
「為了懲罰妳不跟我去香港,我在此宣佈,妳已失去知道答案的資格。」說他大男人也好,說他小心眼也行,總之這個答案他決定回國後再告訴她。
歐雨晨仍是笑著,也不追問答案,因為用不著他親口說,她也知道他是愛她的,兩人的感情比她預想還來得穩定甜蜜,也使得她興起與他長久在一起的念頭。
※※※※
由於心緊佳人,思念難耐,藍奕一到香港就加緊腳步將所有的工作提前完成,原本預定四天的行程,也因此縮短為三天。
他提前回到台灣,一出機場就直奔自己的住處,洗去一身的疲累,接著便馬不停蹄地驅車前往歐雨晨的住處,他沒有告知她提前回來的事,目的就是想要給她一個大驚喜。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她去參加喜宴也該回來了。
來到她住處樓下,他將車熄火,還未下車的他眼尖地看到迎面而來的熟悉身影。
那個男人是誰?
令他日夜思念的人兒就在眼前,但她身旁卻多出一個陌生男人,他們並肩而行,且狀似親密。
藍奕瞇起雙眼迸出寒光,將兩人的一舉一動全收進眼底。
參加婚禮只是個藉口,那個男人才是她拒絕與他同行的真正原因嗎?
不知為何,明明是熾熱的夏季,歐雨星卻莫名地打了個冷顫。
「怎麼了?」身旁的男子細心地察覺她的不適。
「不知道,感覺怪怪的。」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昏暗的天色加上視野的角度關係,車上的人可以清楚看見他們的一舉一動,但他們卻無法發覺一雙不可置信的黑眸正怒視著他們。
「趕緊上樓休息吧!妳可能是太累了。」男子將摟在歐雨星腰上的手收緊了些,下一刻,兩人的身影便一同消失在樓梯口。
歐雨星住處的燈光亮起,表示他們已回到屋內。
藍奕沒有下車,只是一臉木然地盯著剛才亮起燈的窗檯。
剛才兩人親密相偕的畫面,不斷在他腦海裡重播著,心中頓時難受得像是被利刃狠狠刺入。
他清楚地感受到心中的刺痛,原來……這就是逼人背叛的滋味!緊握的雙拳,泛白的指節,說明了他此刻波濤洶湧的心情。
誰來告訴他這一切只是個誤會?抑或者是個玩笑?
別傻了,她已經倒在另一個男人的懷中,事實證明了她的背叛。
他試圖說服自己否認她的背叛,但內心深處卻有一股冷靜的聲音要他相信眼見為憑。
雖然深受震撼,但他沒有就此離去,仍是坐在車裡,只為等待一個希望。
希望這一次只是個誤會,希望她與那個男人只是普通朋友。
對,只是普通朋友。他仍試著說服自己。
從天黑等到天明,隨著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藍奕的希望也跟著一點一滴地消失,等到最後,他的心冷了。
他看見自己心愛的女人送另一個男人下樓,兩人甚至依依不捨地擁吻道別。
這一幕讓他的心徹底碎了,再也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