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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紅鸞(龍鳳帖之四)》第2章
  第一章

  熾焰如火如荼地橫掃整個大地,燠熱無比,旱象異常。

  這種情況已延燒整個北方,南至京都的每一處都無一倖免,從今夏起便缺水缺得厲害,而掌管水利司的絳雲左護夕紅鸞為此事傷透了腦筋。

  眼看百姓哀鳴,就連他國前來的商旅也受不了這樣酷熱的天候,經常在官道上中暑昏厥,藍天裡不見雲蹤,呼吸到的盡是塵土,可以想見這樣的天候是當朝開國以來前所未有的熾熱。

  今日,官道上出現一輛朱紅色馬車,經過之處必掀起陣陣黃土,約莫一天光景,來到了京都以南的卡庫鎮。

  馬車停住,轎簾一掀,步出一位豔光四射的美人胚子,她貌似貂蟬,行為舉止優雅,就連前方建築物外種植的嬌美花兒都比不上。

  螓首側邊綰起雲髻,簡單的銀簪稍作裝飾,身穿素雅羅衫,腰部繫上一條銀絲帶,在日陽照射下散發出點點璀光,讓她看起來更美、更神秘。

  她,烏絲有如染了漆墨,櫻唇彷彿沾了硃砂,頰邊梨渦可愛逗人,再襯上她微露笑容的絕美模樣,可讓前方的護衛看傻了眼。

  尤其她一張纖美小臉被熱氣焚得紅通通,顯得更加豔麗動人。

  「請問尤丞相在嗎?」夕紅鸞問著守門的護衛。

  「丞相大人在裡頭,請問你是?」護衛不認得絳雲左護,卻認得她所乘坐的馬車上繡著一品官的標誌。

  「請告訴尤丞相,我是絳雲左護夕紅鸞。」

  「原來是左護大人!恕小的有眼無珠。」護衛趕緊拱手道。

  「那我現在可以進去了嗎?」她彎起唇問道。

  「當然可以,左護大人請。」護衛讓開身。

  夕紅鸞進入屋裡,在椅子上坐下。

  不久,已退休的老丞相尤揚從屋後出來,一見到她就眉開眼笑地說:「紅鸞呀,當真好久不見了,今兒個怎麼會突然想起我這個老傢夥?!」

  「怎麼這麼說,您是老當益壯呀!」夕紅鸞嬌媚的微彎起唇線。

  「好了,別說這些應酬話,無事不登三寶殿,我想你應該有什麼話要說吧。」

  尤揚命令下人奉上上好的碧螺春,等著她接話。

  「是這樣的,您應該知道北方出現前所未有的酷暑,百姓們怨聲載道,已有不少人熱死,我想再下去會有更多人撐不下去。」

  「我是聽說了,那你是?」

  「雖然尤丞相已退休,但您不能視而不見,晚輩懇求您的幫忙。」夕紅鸞站起身,朝他曲膝。

  「呵,我現在只是個退隱的老人,什麼官位都沒有,並不是天。」他捋鬚須輕笑。

  「但您認識可以影響天象的奇人。」

  據說有一位長相俊邪的術士,精通祈天之術,只要他肯辦一個祈天求雨的儀式,一定能解除旱象。有人曾經目睹尤丞相與他在一塊喝酒聊天,狀似熟稔。

  「哈……你是指石磊?!」尤揚搖頭輕笑,「沒錯,我與他算是忘年之交,但是真要他做些什麼,可就為難我了,他這人不愛受威脅。」

  「小女子無意威脅他,是想請求他,所以想請尤丞相穿針引線。」夕紅鸞解釋。

  「這……」

  「您不會是要罔顧百姓生死吧?」見他遲疑,她立刻追問。

  「唉,從以前我就講不過你這丫頭,瞧你年紀輕輕就成為皇上信任的左右手,必然有過人之處,我這老頭子能說不嗎?」

  「謝謝尤丞相。」她深吸口氣,微帶興奮地再次起身答謝他。,

  尤丞相想了想,「不過石磊這人的個性有點怪異,不喜歡與陌生人有所牽連,這事就由我來說吧。」

  「那……就有勞您了。」

  「另外,他也很實際……說實際是好聽,只能說他絕不會平白付出,如果他有任何要求,你都答應嗎?」

  「任何要求?能不能在事前通知我一聲?現在我根本不知道他有什麼要求,無法允諾。」夕紅鸞表現出謹慎的一面。

  「好,我會派人通知你。」尤揚看了看時辰,「已到晚膳時間,你風塵僕僕的趕來,可不能就這麼回去,在這兒吃頓粗茶淡飯吧。」

  「謝謝尤丞相,那紅鸞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夕紅鸞的笑容如同一朵花,有時像牡丹,有時又柔媚得像百合,著實令人心動,和她在一塊也覺得舒服萬分。

  半個月後,在石磊的祈天求雨下,旱象果真解除,連下幾場豪雨,百姓高唱萬歲,就連夕紅鸞也徹底鬆了口氣。

  然而在興奮之餘,她並沒有忘了當初經由尤丞相轉達關於石磊的要求,他要迎娶京都左將軍獨生女兒左欣欣為妻。

  左欣欣乃夕紅鸞的閨中密友,當夕紅鸞將這件事告訴她的時候,她立即灑脫的答應了,事後夕紅鸞才得知左欣欣與石磊有過一面之緣,讓她著迷於他絕俊的外貌,難以忘懷。

  本來以為這是一樁兩相情願的好姻緣,哪知道就在昨日左欣欣哭哭啼啼的來找她,告訴她直到這兩天才從她大哥左翔口中得知石磊是個花花公子,經常流連花街柳巷,之所以想娶她乃是因為她大哥曾玩弄過他妹妹的感情,害得人家差點自縊。

  天,這下連夕紅鸞也亂了!

  站在替好友著想的立場,她決定前往花街柳巷,好好探究石磊的為人。

  無奈那地方並不是她一位大姑娘可以進去的,只好易容改裝,以男人的身分前往。

  今日,她經過特別的打扮後,來到這一生從未來過的地方,男人的溫柔鄉--碧香苑。

  「公子,請進。」老鴇一見有生面孔前來,觀察穿著應該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立刻笑容滿面的迎上前來。

  「謝謝。」夕紅鸞微笑的點頭,「在下初來乍到,聽說碧香苑的花魁是這一帶最美的女子,這才前來瞻仰一番。」

  「對不起,公子,咱們蓮君已經有客人了。」老鴇小臉一皺,「這樣吧,我叫柳柳陪你,她的美色一點也不比蓮君差呢。」

  「不,我只要蓮君姑娘。」只因石磊是她的固定恩客。

  說完,夕紅鸞不顧阻攔的大步走了進去,武藝不凡的她健步如飛,老鴇想追都追不上。

  「大獃……大獃,快攔下那位公子呀。」

  事前就已打聽好前往蓮君姑娘的香閨路徑,夕紅鸞不一會兒就到達那間充滿香氣的屋子,並在大獃趕到之前用力推開房門。

  驀地,她搗住了小臉,因為她看到的一對衣衫不整的男女正在床上糾纏。

  「你是誰?」床上的女子氣呼呼地問道,「老鴇到底在幹嘛,怎麼可以任人闖進我的香閨?」

  那名男子恣意地穿上外衫,望著夕紅鸞的眼睛帶著些許迷濛,「小兄弟,可以抬起頭來了。」

  夕紅鸞壓下劇烈的心跳,故作平靜的放下雙手,抬起頭,露出尷尬的笑容,「抱歉,真的抱歉,在下……只不過是仰慕蓮君姑娘的美貌,想親眼目睹,了此心願。」

  「你現在看到了,是不是可以離開了?」蓮君有失形象地說。

  「是,在下失禮了。」夕紅鸞離開前,眸光還不經意瞟向床上那個男人,雖然他衣著闌單、笑容放肆,但不難瞧出他模樣邪魅漂亮,又聽說他在窯子裡向來出手大方,難怪可以成為這兒姑娘們的新寵。

  相對的,他也在同時噙著一抹笑,挑眉與她對視,驚得她趕緊轉身,隨即撞上怒氣衝衝的老鴇。

  「公子,我說真格的,我見你模樣斯文清秀,懶得跟你計較,你是要離開,還是要其他姑娘伺候呢?」

  夕紅鸞心想難得遇上他,如果就這麼離開,豈不是白來一遭。

  「呃……就來位姑娘吧。」

  老鴇這才漾出笑容,「是,我馬上去將碧香苑最標緻的姑娘請過來,公子,稍待一會兒。」

  說完,她對大獃使了個眼色,大獃立即意會的離開。

  「先請進房內候著。」

  於是夕紅鸞彆扭地隨著老鴇步進一間空房內坐著。

  就在老鴇離開後,她稍稍可以喘口氣的當口,一位姑娘在外頭輕敲門扉。

  「公子,我來了。公子,你是打哪來的?是第一次來碧香苑嗎?以前怎麼沒見過你?」她手裡端著一壺好酒,笑語嫣然。

  「是,在下剛搬來京都。」夕紅鸞垂首,低聲道。

  「原來如此,公子,我叫瑤花,以後你來碧香苑可別忘了捧我的場子。」她笑著為夕紅鸞斟了杯酒,一雙手在她身上不詭地移動著。

  夕紅鸞大驚失色,暗暗盤算應該如何是好,突然,門外出現一位男子。

  「瑤花,瞧你那副浪樣,可別把小弟弟嚇得尿褲子。」他笑說。

  瑤花聞聲抬眼,一見是石磊,立刻嬈嬌地走近他,倚在他肩上說:「石公子,你要過來,怎麼不事先通知我一聲?」

  「先通知就沒精採的戲碼好看了。」他一手貼著門框,魅力無窮的眼直視著夕紅鸞那張赧紅的臉頰。

  「精采戲碼?!你別出聲,說不定我已經和小公子在床上打滾了。」瑤花大膽地說著露骨的話。

  夕紅鸞被這話刺激得心口一顫,隨即輕咳兩聲,「既然瑤花姑娘有客人,那我讓賢好了。」

  她立即站起身準備離開,可是發現石磊一隻手仍橫擋在門框上,不讓她離開。

  「這位公子,請讓開。」她低著眼說。

  明明她易容改裝,應該是天衣無縫,可是為什麼當她對上他放肆的笑臉後,就好像赤裸裸的站在他面前,擔心被識破。

  「過去我不曾見過你,你應該不是鎮上的人吧?」他瞇起笑眸。

  「在下於日前才剛搬來京都。」她解釋。

  他點點頭,笑睇著她,「家住何處?」

  「這不關你的事吧?時候不早,我該離開了。」現在已近子時,想這條大街上唯有這兒還是明亮的。

  「也好,那我送你。」石磊從腰際掏出一錠銀子,扔在瑤花的懷裡,「瑤花,那我走了,改天一定買你的場子。」

  「謝……謝謝石公子。」瑤花看著亮閃閃的銀子,還不忘放在耳旁搖兩下。

  「瑤花姑娘……」夕紅鸞見她就這麼開心的跑開,自己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夕紅鸞想跟著出去,哪知他又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別這麼小器,就讓我送你一程吧。」

  「我不需要。」夕紅鸞皺起眉。

  「如果沒事,就陪我走走。」石磊也不明白為何他會丟下蓮君跑出來,只為了要他陪他四處晃晃……或許是因為他的模樣神似一年前他在太湖畔偶遇的姑娘。

  「看來我是不能不答應了。」夕紅鸞點頭道.

  他沒說話,只是笑著轉身走在前頭,讓夕紅鸞不得不跟上。

  她親眼看見他又塞了一錠銀子在老鴇懷裡,老鴇開心得臉都紅了,對他帶走夕紅鸞的事壓根當作沒看見。

  一直到走出碧香苑,石磊頓住步子,轉身說道:「敝姓石,單名一個磊字。小兄弟,你呢?」

  紅鸞怔忡半晌才支支吾吾的開口,「我叫洪巒。」當她看見石磊出現怪異的表情,連忙補充道:「是洪水的洪,山巒的巒。」

  「原來如此。」石磊逸出笑聲,「我還在想,你不但長得像女人,怎麼連名字都取得這麼娘娘腔!」

  「那是因為在下的父親特別喜歡洪水跟山巒,這名字一點也不娘娘腔。」她仰起下巴,趕緊說道。

  「你似乎太急於解釋了吧?」他忽而冷笑。

  「我只是……」她大大吸了口氣,好平緩內心的急躁,「算了,不知公子請我出來是打算聊些什麼?」

  這時,他們來到一家茶館外,石磊指指裡頭。

  「咱們進去慢慢說。」

  也不管夕紅鸞答應與否,他已快步走進裡頭,並向小二要了一壺好茶。

  「小兄弟,看你年紀輕輕,又一臉生澀,是第一次進入碧香苑這種地方?」

  「嗯。」夕紅鸞點點頭,「雖然有心理準備,但還是不能接受太過主動的姑娘。」

  石磊微笑,「不過男人本性,多去幾次你就習慣了。」

  「可能吧。」夕紅鸞為了好友左欣欣,於是鼓足勇氣又問:「公子,你經常在碧香苑出入嗎?我聽說有些男人對那種地方經常是流連忘返。」

  「方才你不也是因為好奇踏進那裡嗎?」石磊欺向前,「沒錯,我喜歡那裡的女人,環肥燕瘦,各有優點。」

  她倒吸一口氣,心底大喊不妙。這下她真的害慘了欣欣。

  「公子,哪天你或許會成家,有了妻室後還會來這種地方嗎?」她不放棄地又問。

  「你可以進去間問那裡年紀稍長的男人,哪個沒有妻室!」石磊說著,不禁半瞇起眸,「你該不會是替誰來打探我?」

  夕紅鸞呼吸一窒,「公子,你這麼說就不對了,是你約我出來,可不是我先……」

  「卻是你先闖進蓮君的房間。」他爍亮的眼逼視著她。

  「呵呵呵……」她瞪著他乾笑,對他的好感已大打折扣。這種不但風流還小心眼的男人,就算再倜儻俊酷,也打動不了她的心哪!「原來公子對於我剛剛破壞了你的好事一直耿耿於懷呀?」

  「我可沒這麼說。」石磊雙眸微瞇。

  「你雖然沒這麼說,但言談舉止所表現出來的就是這種意思。」夕紅鸞憤而站起身,「謝謝公子招待,在下有急事在身,先離開了。」

  「好吧,你走。」石磊邪氣地笑道,「如果像個男人,就別被碧香苑的姑娘嚇到,我希望能再看見你。」

  「再說。」丟下這兩個字,夕紅鸞立刻走出茶館。

  快步走到轉角,她停下腳步,重重拍額一歎。

  「完了,這種男人……我怎麼可以讓欣欣嫁給他呢?」

  可是她已經答應尤丞相,絕不能食言呀!

  看來今晚她肯定又要失眠了。

  *********

  當左欣欣聽完夕紅鸞調查回來的消息,立刻大哭出聲,好不容易止住淚水,她張著那對腫得像核桃的大眼問道:「紅鸞,你說該怎麼辦?你要替我想想法子,我不要嫁給這種人。」

  「我……好,我會想想。」夕紅鸞不得不安撫她,「你放心,除非他改掉風流的壞習性、收回報復之心,否則我絕不會讓你嫁給這種男人,你先回去休息,讓我好好想想辦法。」

  「真的?!我就知道絳雲左護是無所不能的。」左欣欣這才安了心,「那我不吵你了,這就回去。」

  「路上慢走。」

  夕紅鸞送走左欣欣後便回到廳裡,轉念一想,她遺是得再去找石磊,至於之後該怎麼做。那隻好隨機應變了。

  於是她又換了裝,整體做了較男性的裝扮後,再次來到碧香苑。可是這次她不像上回那麼大膽,只能在外頭躊躇踱步。

  「咦?小兄弟,你又來了。」石磊剛從裡頭出來,一見到夕紅鸞便笑著走過來,「我就說,喜歡往女人窩跑是男人的通病。」

  「才不是。」夕紅鸞大吼。

  「你怎麼了?」他瞇眼一笑,「該不會是說進你的心坎,所以惱羞成怒了?」

  紅鸞因為生氣,胸口不停上下起伏,這副模樣倒是引起石磊的注意,他望著她「平坦」的胸口,又看看她那張義憤填膺的小臉。

  「我是哪裡得罪你了?」

  「你得罪我的地方非常非常多。」她直盯著他那張自傲的俊臉。

  「呵,那你就一點一點說清楚吧。」石磊愜意地往碧香苑的花牆一靠,雙臂環胸地睨著她。

  「其實……其實我是左欣欣的表哥,她說你已經向左府提親了。」夕紅鸞開門見山的說。

  「原來我沒猜錯,你接近我是有企圖的。」他冷哼,「但我得說清楚,我並沒有逼著她嫁,她不過是我談條件的籌碼,而且她本人也應允了不是嗎?難道她現在又反悔了?」

  「不是……這種事怎麼能反悔?不過我想請你幫幫忙,答應我成親之後就專情對待欣欣,別再來這種地方了。」夕紅鸞試著與他講道理。

  「專情!哈……」他仰頭狂笑。

  夕紅鸞皺著眉,向來冷靜的她也會被他這副可惡的模樣激得忘了「冷靜」兩個字該怎麼寫。

  「你笑什麼?」

  「你要我莫名其妙的禁慾?!算了吧。」他搖頭冷哼。

  「禁……我沒要你禁那個。」她的臉兒驀然爆紅,難堪地斥責他,「難道欣欣……欣欣就不能……」

  天呀,她怎麼愈說臉兒愈燙?一遇上這男人,她好像全亂了!

  「小兄弟,你的臉兒好紅呀,莫非……你還是童子身?」

  他居然拿這種話調戲她?!

  夕紅鸞受不了地大吼:「放肆!」

  「放肆?!」石磊嗤鼻低笑,「小兄弟,敢情你是大少爺的日子過慣了,什麼沒學會,就學會對人頤指氣使?」

  「我只是被你氣得口不擇言。」她趕緊別開臉,以防洩漏自己的秘密,看他那灼亮的雙眼,就怕自己的偽裝會躲不過他的注視。

  「你還真是位好表哥,倒是左欣欣的大哥一副風流齷齪的樣子,跟你一點都不像。」說起左翔,石磊的表情赫然一黯。

  「你說左翔風流齷齪?那你呢?」她認識左欣欣,自然也見過左翔,他說得沒錯,左翔是給人這種感覺,但這話由他口中說出來,不是很怪嗎?兩人根本就是一路貨,半斤八兩。

  「我?我可不一樣,至少我僅止於風流,卻不齷齪。」他很自豪地笑說。

  「是嗎?」

  「你不信?」石磊撇撇嘴,突然伸手勾起她的下巴,嚇得夕紅鸞急急往後一退。「也是,你如果是個姑娘家,一定明白我這句話的意思。」

  「你別亂說話!」夕紅鸞擦擦下巴,想驅除那兒殘留著的他手上的餘溫。

  「小兄弟,你還真容易臉紅,除了我之外,可有其他人說你像極了姑娘家?」石磊挑眉,附在她耳畔小聲地說。

  夕紅鸞倒抽一口氣,用力別開臉,「你別胡說。」

  石磊肆笑,突地轉移話題,「對了,你想不想跟在我身邊?一

  「我跟在你身邊做什麼?」夕紅鸞更吃驚了,瞧他狎戲的揚起嘴角,她開始懷疑是否已經露了餡。

  「學道、學法,學一些旁人不怎麼喜歡卻又非常重要的東西。」

  「你是指……」夕紅鸞眸子一亮,心想,會不會是指祈雨這一類的道術?只是瞧他這副樣子,她還真不敢相信老天願意聽他的祈求之聲。

  「信不信?最近這幾場大雨可是我求來的,你想學嗎?」他近距離直視著她。

  夕紅鸞趕緊迴避他緊瞅著自己的眼,心底泛起一絲倉皇,「的確,這種東西沒幾個人喜歡學,你為什麼找我?」

  「因為我與你挺投緣,當初師父說過,要我找投緣的人,而不是適合的人。」石磊半瞇起眸,「怎麼樣?」

  「好像滿好玩的,我考慮幾天可以嗎?」現在她還有朝政得忙,又得為欣欣的事傷腦筋,若要長期跟隨在他身邊學習,勢必得向皇上請長假。

  「好,我等你,那我該去哪兒找你?」

  「我來找你就行,我想你應該都在這裡吧。」夕紅鸞的表情滿是不屑。

  「沒錯。」他低笑。

  「那在下告辭了。」夕紅鸞往回走了幾步,又回頭問道:「你……還是怎麼都不肯為欣欣改變?」

  「絕不可能。」

  她臉色一僵,面無表情地走出他的視線範圍,不禁在心底哀歎,唉,這下真的完了,該怎麼對欣欣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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