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楊天霖做好飯來叫兩人的時候，看見他們也正起身了，知道饅頭應該是問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心裡也是放心了不少。

吃飯的時候，楊天霖感覺麥子臉色比之前好了不少，他自己也就沒有之前那麼拘謹了，該和麥子說什麼就說什麼，兩人還聊起了關於來年開春之後，他和饅頭離開之後家裡的事。

「到時候可能要麻煩安哥了，我和饅頭大概要出去半年的時間，不過明年家裡事情之多不少，鎮上的事我都安排開了，就只有饅頭手裡那些多出的水田要麻煩安哥了。」楊天霖相信，對於水田這附近村子的人，大概是沒有那戶人家能比萬家能有經驗了。

「說什麼麻煩，饅頭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咱們是一家人。」

「是啊，而且明年家裡還會多一個幫忙的人呢。」雖然覺得自己想法有些不好，不過饅頭在聽麥子說了那件事之後，到底還是鬆了口氣的。

聽麥子說秦雲阿娘生了重病，秦雲也就是麥子看上的那個小子，現在秦雲阿娘最大的心願就是看著兒子成親，可是家裡卻拿不出娶媳婦兒的錢來，所以心裡著急病情是更重了。麥子知道之後，心裡難過，他不想看著喜歡的人難過，想直接給他娶媳婦兒的銀子算了，可是心底到底是不甘心，讓他給喜歡的人出娶媳婦兒的銀子，這可是更為難他啊。

饅頭在聽麥子說了他還有那個想法之後，狠狠把人給罵了一頓。罵完人之後他又問了一下秦雲阿娘的病情，在知道老人家確確實病重，即使出了大把銀子也只是拖時間之後，心裡那點不忍心也輕了一點。

「麥子，他娘得病是不是被他給氣的？」

「應該不是，他阿娘身體一直不好，很小的時候我去舅舅家裡時，就老聽見他阿娘咳個不停，而且他阿娘是最近才知道我們的事的，應該和這事兒沒關係。」這點麥子倒是可以肯定的。

「既然這樣，那就不干你們的事了。不過，麥子，最近你要是有時間的話，還是過去多陪陪他們吧，雖然他阿娘不喜歡你，但是你還是的過去照顧著，說不定他阿娘看你這麼好，最後突然就想通了，覺得兒子和你一起也不錯。」

「希望是這樣吧。」

想想剛剛和麥子說的話，饅頭突然心裡有些心虛，要是讓霖哥知道自己心裡想的事，自己會不會挨罵啊？竟然會因為那個老人無力阻止麥子的親事了，而去感到慶幸……唉！

吃完飯之後，兩人和麥子一起回家，把辛大夫接回家之後，楊天霖才感覺到饅頭情緒好像有些不對，他怎麼一直沒什麼話的樣子，而且像是有心事似的。

「饅頭，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心事？哪有什麼心事啊，就是，就是有點小事想和你說。」饅頭覺得自己還是應該把麥子的情況和霖哥說說的。

「你說那孩子阿娘不行了？」明明前些時候還在說，那孩子阿娘很反對他和麥子的事，怎麼突然身體就不行了？

「不是突然啊，那位大娘身體一直不好的，不是現在才不好的，而且也不是因為麥子他們的事才不好的。還有……這下不是好辦了嗎，就沒人反對麥子的事了。」這後面這一句，饅頭說的既小聲又模糊。在他心裡，楊天霖就是哥心腸軟的不行的爛好人，就是別人再怎麼對他做可惡的事，他也不會報復回去，所以自己心裡有了那個想法之後，饅頭還挺擔心楊天霖會看不起他的。

「好了好了，霖哥咱們不說這事兒了，還是說說明年出門的事吧，你再給我說說北狄國吧，我們明年就要去了。」

「我說的再美再好又有什麼用，還不是要你自己去看了才重要？你還是說說你剛剛都說些什麼吧，我都沒聽見。」

楊天霖要聽，饅頭沒辦法，只好把剛剛和麥子說的話大體的都和他說了一遍，說完了之後還一直小心的觀察著楊天霖臉上的表情。

「饅頭，既然那位大娘生了重病，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她的病，她一個人帶大孩子一定是很不容易的，安哥喜歡的那人對他阿娘的感情一定也不一般，咱們還是先找大夫看那位大娘的病吧，說不定慢慢養養身體還能好起來。」

「我就知道你要這麼說，不過你還是死心吧，秦雲自己說了，他阿娘得病已經拖了很多年了，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好起來的，再說了你以為她沒有看大夫嗎？就是因為看大夫都沒用了啊。」

「饅頭，你的心思我知道，不過這可不行，現在還是要想辦法治好那位阿娘得病才行。」楊天霖不像饅頭想的那麼簡單，他覺得麥子那麼苦惱定然是因為那個叫做秦雲的小子太惦記他阿娘的病，現在啊治好那位大娘才是重點，不然秦雲會傷心，麥子也不會多好過。

「好了，明天我和安哥去看看那位大娘吧，你在家陪阿爹，我們儘量早點回來。」

「怎麼說來就來，你明天真要去？」饅頭沒想最後竟然是這麼哥結果，他還以為自己會被罵一下，或是讓自己去勸勸麥子呢，怎麼變成了霖哥要和麥子一起去看人了？

「去看看吧，正好我最近也是準備去那裡的。那裡地勢和萬家壩差不多，土地都是成片的，我想看看那裡有沒有田地可買，咱家的桑樹苗已經到了可以移植的時候，只是多買些土地回來了。」

「哦，知道了。不過霖哥，專門用田地來種樹會不會不太好？」

「也不是專門，裡面也可以種別的東西，像是包穀黃豆之類的都是可以的，而且裡面還可以種紅薯那些，不會太耽誤地裡糧食的。」

「嗯，知道了。」

第二天楊天霖還真的跟著麥子一起去了鄰村，秦雲的家裡。剛到村子，楊天霖就感覺到麥子好像變得緊張了起來。楊天霖是很能理解麥子心情的，雖然他現在是和饅頭成親了，可是幾年前他到萬家壩的時候，心裡可不比麥子現在好受，那時候每次到了萬家壩他心裡是即開心有害怕。

「安哥，咱們先去秦雲家裡吧，先去看看大娘，然後再去找村長。」楊天霖也跟著辛大夫學過幾年醫，也懂點簡單的醫術，他想去看看秦雲阿娘到底是什麼毛病。

聽了麥子和饅頭的話之後，楊天霖覺得那位大娘的情況，她很有可能是積勞成疾，所以年紀大了之後，身體也就越來越扛不住了。像是這種情況，想要徹底養好身體是不可能的，不過要是慢慢調養著身體，倒是還可能多熬上幾年。

和楊天霖所想一樣，那位阿娘還真是因為年輕時候吃了太多苦，磨壞了身子，所以現在年紀上來了，身體才會垮的這麼厲害。

「你們少來白費心思了，我家阿雲已經答應我了，他馬上就娶東邊林家的姑娘進門，你以後別來我家了。阿雲，你說，你自己和他說清楚，說完了就讓他走吧。」秦阿娘年紀看上去五十上下的樣子，她面色很差，精神也不好。看著強裝著氣力坐在椅子上的人，楊天霖沒看出她身體是哪裡出了毛病，但是卻看出了麥子怕是要辛苦了，這位老人家的態度很堅決啊。

「阿娘，我知道。阿娘，我先扶你回房休息吧，我送他們出去，我也會和萬少爺把話說清楚的。」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楊天霖還著不敢相信，會有小子長成眼前這人的樣子。他雖然是個小子，可是卻沒有一點小子的樣子，個子比饅頭小得多，皮膚卻和饅頭一樣很白，而且說話的樣子看上去也是一文文靜靜的人，這個會不會和自己當初一樣搞錯了啊，或許這娃娃是個小哥啊？

在楊天霖還沒來記得想通的時候，秦雲卻把兩人給推出了門。出了秦家的大門之後，楊天霖自動自覺的直接向前走了，他覺得那兩人應該是有話說的。

「阿雲，那個，這是我從家裡帶過來的藥，這是饅頭自己家裡的藥，你給大娘熬上讓她喝喝，應該會有效的。」剛剛忘了放下手中的藥，麥子這時候才想起來，把東西給秦雲。

「麥子，你把藥帶回去吧，我不能要你的東西了。」

「沒什麼不能要的，就算你阿娘說的是真的也沒什麼，你要是真的要成親，想要完成娘娘心願，那就成親吧，你以前不都是和饅頭一樣叫我麥子哥哥的嗎，我就當你是我弟弟，我給你辦你的親事！」這個想法，麥子只在心裡想過，如今親口說出來，他心裡雖然還是和之前一樣的不甘心，但也終於是放鬆了。

「你辦？憑什麼你辦？你……阿娘騙人的！」

「我知道我知道，阿雲你別哭，我知道你不是要成親，我知道你阿娘騙我的。」如果是別人，麥子或許還會相信，可是如果是那個所謂的林家姑娘他卻是不相信的，那姑娘雖然人不錯，可是她阿爹阿娘都勢力得很，怎麼可能同意讓自己姑娘嫁到秦家來，這樣他們怎麼撈得到好處。

「不是，不是這個。」

看著秦雲就在自己面前哭，麥子卻不敢把人拉到懷裡安慰，因為顧忌著秦雲名聲，手腳都不知道放哪裡的麥子急的漢都快要流下來了。

「算了！不管了！」麥子最終還是沒忍住，不過到底心底還是有點顧忌的，他拉起秦雲的手，把人直接拉到屋後地坎下面去了。等到到了屋簷下面，他才把人抱到懷裡，也才出口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