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到了最後的半個月，不止楊天霖每日陪著饅頭，就連楊生也會過去陪著，早早的楊生就和村裡的接生婆打好招呼了，只要饅頭這裡一有動靜，他們馬上就會把人接過來。

麥子和秦雲的親事定在今年的臘月，等到饅頭的事情過了之後，正好的就可以開始忙著麥子的事了。到了七月底，饅頭臨近生產，他肚子已經很大了，家裡人全都在為他緊張，他反而是越來越秦鬆了，之前還害怕過一段日子，現在倒是放鬆了很多，一點緊張的情緒也沒有。

「饅頭，今天想吃什麼東西？」這段時間楊天霖是什麼都慣著饅頭，因為阿父說了，有了孩子之後，得要忌口一個月呢，饅頭又是個好吃嘴，到時候肯定是嘴饞的不得了，現在他想吃什麼就給他做。

「我想吃湯圓。」

「好，家裡沒有糯米粉了，不過你家裡應該有，我中午過去拿點過來，然後給你做。」家裡糯米倒是有，不過那是去年的陳米了，楊天霖是怕饅頭想吃才買回來的，新鮮的糯米得要等到九月初的時候才會有。

八月中旬的時候，是萬家一年裡最忙碌的日子，偏偏饅頭生產的日子就在那個時候，饅頭自己手裡也有大把的水田，如今不止他出不了門，就連楊天霖也是，於是本來不想出門只想守著兒子的萬家和不得不和麥子一起到各村各地去收租了。

饅頭生產那天，真真是給了楊天霖一個措手不及，因為楊天霖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自己手臂被抓住了，還聽見了饅頭有些難受的聲音，立馬嚇醒了過來之後，就看見饅頭額頭上都有了細微的汗珠了，看上去也是難受的不行的樣子。

「饅頭，你怎麼了？是不是要生了？」趕緊起身，楊天霖卻手足無措，都不知帶該把饅頭扶起來還是然把他睡好。

「霖哥，肚子不舒服，可能是真的要生了，快去叫我阿父。」饅頭明顯是疼的狠了，聲音都是細細的，楊天霖趕緊起了床，又去把自己阿爹叫醒，讓他起來陪著饅頭之後就趕緊出門了，去了萬家叫了楊生之後，又趕緊到村裡去交接生婆了。

楊天霖回去的時候，已經滿頭大汗了，可是到了自家院子裡卻沒有聽到一點聲音之後，全身都嚇出了冷汗，不是說生孩子的時候因為疼的受不了，會大喊大叫的嗎？為什麼饅頭一點聲音也沒有？！

「饅頭饅頭……」一邊叫這人，一邊趕緊往屋裡跑去，可是剛到門口就被攔住了。

「霖子，你就別添亂了，你還是外邊呆著吧。」被楊生攔住，楊天霖急得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不過好在看著楊生的樣子，他知道自己剛剛是想多了，饅頭沒事。

「饅頭，你說說話給我聽啊，或者叫幾聲都行，你怎麼樣了啊？是不是很疼啊？」不讓自己進去，楊天霖只好在外面和饅頭說話。

聽到楊天霖的聲音，饅頭本來是咬著棉布巾一身不吭的，可是現在突然哭了起來，一直叫著霖哥霖哥。

「饅頭，你別怕，我進來陪你。」楊天霖要進去，就直接把門打開了，接生婆看見楊天霖進去，死活要把人趕出去，說什麼男人不能進去晦氣！

若是別的理由還好，說道什麼晦氣，楊天霖可是一點不在乎，反正只要不是對饅頭不好就行了。

「阿婆，我不怕，你看饅頭這麼害怕我得陪著他，你別管我了，快看看饅頭和孩子吧。」

「霖哥，好痛，比我腳傷的時候還痛！」

「饅頭別怕，我陪著你。啊對了，山參，我去給你熬山參！」楊天霖想到自己特意去給饅頭找回來的山參，立馬就要往灶房去，不過他還沒起身就被進來的楊生阻止了。

「你這孩子，饅頭現在的痛都是正常的，那可是救命藥又不是止疼藥，你與其去弄那個，還不如去給饅頭做點吃的，這大早上的，他還沒有吃飯還有力氣去生孩子？」

「哦，對啊！饅頭，你乖，讓阿爹陪著你，我去給你做飯。」饅頭這是一大早發作的，所以他肚子還餓著，楊天霖聽了楊生的話，想著饅頭平時起床就要吃一頓飯，現在天色也快亮了，是該去做點東西給饅頭吃。

做別的東西浪費時間，楊天霖花了幾下功夫就給饅頭煮了一碗麵，裡面有菜有肉的，都是饅頭平時喜歡吃的，吃了面之後，饅頭好像真的有了力氣，也好像舒服了一點，之前頭上的汗都少了不少。

饅頭吃過了早飯，天色也亮了，這時候萬家那邊的人也過來了，他們來了，別的事有了人手，楊天霖便什麼事情也不做了，就一直陪在饅頭身邊。

「霖哥……」

「怎麼了？饅頭？」楊天霖看饅頭一臉緊張又尷尬的樣子，都不知道饅頭這到底是怎麼了？

「霖哥，我，我尿尿了。」真丟臉，怎麼會……

「什麼？尿了？傻孩子，什麼尿了，肯定是羊水破了，看來孩子快生了，你現在趕緊躺下然後用力。」

「啊？要生了？」

「阿父……」

「霖子你快出去吧，饅頭這胎還挺順利，不會有什麼事的，現在你不能呆在這裡了，趕緊出去！」楊生一直要趕楊天霖出去，哪知道他就是不走，楊生本想讓饅頭開口的，哪知道饅頭盡然還主動拉著楊天霖的手，怎麼也不肯放，楊天霖也是把饅頭的手握的緊緊的。

「哎，算了，由著你們吧。」楊生突然的就想起了他生吞吞時候的事了，那時候萬家和也是一樣，怎麼也不肯出去，現在楊天霖也是這樣。看著楊天霖和饅頭一樣滿頭的大汗，楊生心裡想著，規矩什麼的都放一邊去吧，現在還是饅頭重要。

饅頭覺得不舒服的時候天還沒有亮，等到破水是天大亮之後的事，之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楊天霖陪在身邊，饅頭安穩了不少，等到孩子生下來之前都沒有大喊大叫。

「生啦生啦，是個大胖小子，怕是有六七斤啊！」孩子一出生，饅頭立馬像是洩了氣的一般，精神都沒了，楊天霖知道饅頭是累了，這折騰了一個大早上了，鐵打的人都受不了了。趕緊把孩子給饅頭看了一眼之後，楊天霖就讓饅頭睡了，然後他自己親手去給孩子洗身子。

本來楊天霖是準備親手給孩子穿衣服的，哪成想對著軟軟小小的孩子，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最後還是楊生親手幫孩子穿好的。

孩子衣服穿好之後，楊天霖趕緊讓奶娘給孩子喂奶，等到孩子吃飽了之後才把人孩子抱到饅頭身邊，讓他挨著饅頭睡著。

饅頭睡過去的時間並不長，等到孩子睡到他身邊自後，他就醒了過來。

「霖哥，孩子。」

「饅頭，醒啦，快看我們兒子，他真好看和你一樣。」孩子皮膚紅紅的，不過楊生說過，孩子生下來都這樣，饅頭那會兒也是這個樣子的。

「啊？哪裡一樣了，他沒有我好看，他和吞吞剛生下來的時候一樣，醜死了！

「哈哈，是啊醜死了，沒有饅頭好看。」

「你兩胡說八道什麼啊！霖子啊，有你這麼做阿爹的嗎，自己孩子怎麼能說他醜，饅頭胡鬧你也跟著他一起？」楊生一進門就聽見兩人一起說自己孫孫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兩人，他們真是一點為人父的自覺都沒有，那時候家和可是把饅頭誇到天上去了。

「呵呵，阿父，饅頭是好看嘛。」饅頭是比兒子好看嘛。

「哎，好看好看，全世界就那臭小子最好看了！」楊生真是哭笑不得，也不準備搭理他們了，看了看自己孫孫之後，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