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心似雙絲網
陶城 :
日子過得很平淡,我常常帶公主的情人入宮,每隔一兩天便會去見錦年,其餘時間或是與嚴文遠喝酒或是在家中看書。
但多事之秋哪會有會有真的寧靜。
那天我終於將錦年帶出了戲班。
「這裡便是京城最為繁華的街道」,我說道
錦年點點頭,俯下身子,看著小攤販上的面人
「怎麼,喜歡」,我問道
他搖頭,「只是想起小時候有一個,師叔,送了我一個面人。」
「然後呢」,我直覺不會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被師傅發現了」,他掏出銅板買了一個,「師傅砸壞了面人,將那位師叔趕了出去。」
「那子澄可真是可憐」,我道
「哧—」他笑了,「我以為你會安慰我」
「既然子澄能這麼輕易告訴我那便是已經過去」,我道,「我何必多此一舉」
「那倒也是」,他把玩著面人
「不過子澄師傅可真是嚴厲」,我道,「我父親在我小時從來不拘著我,隨我玩鬧,所以當我看見我的其他友人小時候因為不乖被打板子時,我常想我父親是真的疼愛我,生養之情大概只有用一生去還了」
「嗯」,錦年點頭,「甚為在理」
我帶著錦年來到我以前常去的酒樓,嚴文遠已經在那裡等著我們了。
「文遠,我的發小」,我介紹道,「錦年,我的,好友」
「我可是錦年你的戲迷呀,今天可終於有機會見到錦年了,都怪孔思吧你看得太嚴了」,嚴文遠坐在椅子上,舉杯示意道。
「甚為榮幸」,錦年道
「文遠,錦年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哄出來的」,我盯著嚴文遠道
「好吧好吧,那便是我先前失禮了」,嚴文遠起身,拱手道,「願錦年不要介意。」
錦年回了一禮,「嚴公子言重了。」
我三人相繼入座後,文遠先開口,「孔思你倒是和錦年親暱,倒都比過我去了。」
「哦,重羽可是吃味了」,我打趣道
「那到不至於」,嚴文遠道,「只是最近我那弟弟不斷在尋你錯處,你可得小心些」
我心裡忽然有一股郁氣,「噢,那是什麼錯處」
嚴文遠不答,錦年卻開口了,「大概再過些時日,落梨班就該啟程了。」
嚴文遠點頭,「那以後想聽錦年你的曲子可難了」
錦年道,「能在凌國遇見願意聽我曲子的人可是我的榮幸」
兩人一問一答倒是有趣,我那一股憤懣不僅沒有止去,反而愈燃愈烈,我扔了手中酒杯,起身離去。
蘇錦年:
陶城起身離去時我心中是有些快意的。
我點頭致意嚴文遠便也要離去了,這人從看見我便沒什麼好話,久坐只平添尷尬。他是嚴家妾室所出,庶母倒是受寵但庶子的身份如何也是去不掉的,又有什麼立場來指責我。我不喜歡那些愛把人分個三六九等的習氣,平白讓一些人莫名生些傲氣出來,惹人厭惡。
我出了酒樓沒走幾步便看見陶城在不遠處,遠遠向我招手。
我抿抿唇走了過去。
「今天說好陪你玩我剛剛居然先走了,該罰」,他笑道,「走吧,為表歉意,子澄想做什麼我就陪你做什麼。」
莫名的我心情好了不少。
「酒,我想常常臨陽的酒是否和雁南的不一樣」,我道
「好,那我便陪子澄嘗遍這臨陽酒肆」,他點頭,「便要在前領路」
我跟著他,本來想問的那些事情忽然都不想問了。外人如何讓看我們也好,他更在意什麼也好,我這一刻的恍惚為何也好,都無所謂了
「為什麼不說話」,他問,「大好□□可不能愁眉以對」
我點頭,他逆著光回頭,眉眼我早已看不清,但我總是覺得那一定是我想要的樣子。我心裡埋下的那一顆種子,就在這一天的陽光裡破土而出了,長出綿密的籐曼,將我的心狠狠纏住
作者有話要說: 每章字數剛剛過一千真是太糟糕了/(ㄒo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