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李奕衡被他逗樂了,一邊仰著頭束著手由他動作,一邊很是懷疑地問:“你要怎麼辦我?”
黎錦不理他,只是低頭忙活。李奕衡不知剛從哪裡回來,渾身上下西裝筆挺一絲不苟,十足禁欲相。黎錦二話不說扯了他領帶,從領口到小腹,襯衫扣子一顆顆解開,探手摸上去。指尖冰冰涼,觸碰到李奕衡火熱的胸膛,激得他本能一縮。那人卻來了勁,胡亂摸了幾把,抓著他胸前紅殷不放,甚至把玩起來。
李奕衡好險沒咬了自己半截舌頭去,打商量道:“黎錦,你以前有過辦人的經驗沒?不然……我教你?”
“閉嘴!”黎錦咬牙切齒,猛地低頭,將他左邊胸口含在口中。
溫熱的濕潤感襲來,李奕衡抿緊唇,皺著眉頭抽了口涼氣。
“黎錦……”他用力咽了口口水,濕潤略顯乾涸的喉頭,“你要辦我,好歹先要叫我動情才好,否則乾巴巴的,多沒意思。”
聞言黎錦肩膀一動,從李奕衡胸口抬起頭來,果然,那人眼中無奈與糾結交雜,卻真真切切,沒有半分沉溺其中。
黎錦頓時洩氣一半,心想不應該啊,自己在這方面也算經驗豐富,況且還都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按理講李奕衡不應該……
打住,打住,黎錦今天是打定主意要當回上面的,哪能再去惦記身為人下時候的種種細節?
李奕衡還在好為人師,諄諄教導:“撕開衣服,摸兩下就往人胸口上咬,那叫強姦,做愛嘛……這時候你應該來吻我的嘴。”
說罷,李先生唇邊勾起三分笑,仿佛生怕黎錦認錯地方一般。
黎錦真覺得自己是瞎了眼才會對駱飛解釋,說這位李先生是正人君子!
其實他才是真真正正的色狼變態,大變態!
然後他就順著色狼變態的話,不管不顧地吻了上去。
李奕衡的唇齒間有種奇異的酒香,倏忽兒冒出,倏忽兒隱沒。黎錦與他早就吻過多次,卻總在動情時分,若有若無地品味到這種奇特味道。似乎是身體的直覺叫他追逐那道香氣,舔過李奕衡的齒列牙床,與他舌尖糾纏,甚至還要探到更深更深的裡面去。那味道醉人心脾,吻得越久,越是醇香,叫人不由自主沉溺其中,逃不開去。
黎錦直吻得胸腔裡沒了空氣,才大口喘息著撐起身體。李奕衡的唇被他蹂躪得鮮紅,那目光裡也柔情似水,仿佛一灣深潭,要將他禁錮其中。
“接下來,”李奕衡摟住他的腰,那溫熱的手掌順著襯衫的下擺,滑進他脊背裡去,“你要吻我的眼睛……”
黎錦探頭吻去,那人睫毛長而濃密,這樣掃在臉上,精緻而珍貴的羽毛扇般。黎錦吻一下,便抖動一下,再吻一下,再抖動一下。他漸漸吻得上癮,呼吸浮沉間,已然吻了十幾下。李奕衡也不阻止,反倒非常享受,就著他的動作,仰頭去咬他頸側的皮肉。咬出牙印淺紅,吻痕處處。
“接著是額頭,鼻樑,耳後……”
李奕衡悉心教導,黎錦也是一流好學生,依他所說,一點點這樣吻過來,纏綿繾綣,意態迷離。他兩手撐在李奕衡耳側做支撐,腰部微微抬高,正方便了李奕衡撫過他脊背,雙手繞到前面去撫弄他胸膛。那修長五指繞過肋骨,將他胸前兩點納入指尖的時刻,就像一道電光乍然通過脊柱,竟叫他低呼一聲,再也支撐不住,軟下身來。
“李……李奕衡……”黎錦張開眼睛,那雙手的觸感如此清晰,叫他的身體無法控制,起著說也說不出的變化,“我該……我再然後該……吻你哪裡?”
“隨你。”李奕衡輕笑。
於是黎錦垂下頭來,繼續與他接吻。唇舌不過分開片刻,卻像離別了半個世紀之久,彼此膠著依戀,久久不願分開。這吻不像剛剛那樣追逐強烈,如像春雨淅瀝,有種潤物細無聲的意味在其中。
至此,兩人全然動情。
這一吻接了許久,黎錦才意猶未盡地鬆開他唇舌,牽連銀絲,自下頜至喉結一路吻過。李奕衡喟歎一聲,只覺得那兩篇唇雖小,卻仿佛處處燃起熊熊大火,所到之處,燒得自己毫無招架的念頭。黎錦這次再去吻他胸口,他也不再打趣更沒心思打趣,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經由那兩處往身下奔,等到黎錦吻到他小腹,拉開他長褲,那裡已經飽脹腫大,十分難耐。
黎錦深吸一口氣,低頭將那裡含進口中。
李奕衡先生縱橫情場這麼多年,所渣少男少女無數,但沒一個有過半分怨言的主要原因,除了李先生財大氣粗,就是因為他器大活好。活好,這個黎錦是早就知道的,器大——這個他以前也知道,今天,是更深刻地加深了認識。
他只含著那裡吞吐了幾下,嘴裡便酸麻得不成樣子,想要整根含進口中,更是像直直戳進了胃裡那樣難受。不自覺就想到那時候李先生為他口淫,十八種花樣樣樣用上,最後還能毫不費力地吻他說話。事後自己只讚歎他技巧實在高端,卻直到今天才反應過來,李先生如此遊刃有餘,說不定歸根結底,還是因為——
他小。
哎呀呀這可是奇恥大辱,於是黎錦惡從膽邊生,也顧不上自己是嘴麻還是舌頭麻,也施展渾身解數,一雪前恥。
這對李奕衡可真是天大好事,雖然黎錦技術還是差了一點,偶爾牙齒磕到關鍵部位叫他眉頭小小皺上一下,但被人如此精到的伺候,還是十分舒服一件事。他滿足地閉上眼睛,手指深深插進黎錦發中,隨著他的起伏而上下動作,甚至有意地控制著他的快慢力度,好叫自己更加厚積薄發。
李先生不光活好,持久性更好,黎錦忙碌了許久,那人仍舊堅挺,倒叫他舌尖麻木得沒了知覺。這下舊恨未平又添新仇,他怒而起身,決定去他媽的動情不動情,趕緊真刀真槍辦了他最好。
沒想到他還沒把李先生的褲子褪下來,自己先讓人按倒了。
李奕衡笑得十分得逞,左手壓著他肩膀把他按在自己身上,右手輕輕一滑,黎錦的內褲外褲,竟然一起下來了!
原來趁他沉溺之時,這人早就扯松了他腰帶。
“黎錦,你辦人的本事,實在是太差了。”李奕衡的聲音近在耳畔,那絲絲熱氣,像是羽毛做的扇鉤,勾得他心中癢癢,“之前是讓你練手,接下來我親身示範,你一定要好好學。”
“李奕衡!”黎錦急了,“你……”
你什麼,他是說不出來了。
李奕衡粗粗用手指在穴口邊緣按了兩下,接著挺腰一送,將自己深深送了進去。
黎錦的怒聲化作一串低呼,最終湮滅在口中。
這段日子他與李奕衡夜夜顛倒,穴口早已習慣李奕衡的尺寸,所以進去得毫不費力。只是進到最深處的時候仍舊有些疼,叫黎錦皺著眉頭,說不出話來。李奕衡心疼他這樣,抬起他下巴,吻他的唇。同時手掌半握住他已然昂頭的脆弱,上下動作。
“嗯……嗯……”
很快,前端的快感取代了後面的不適,黎錦輕哼出聲,緊皺的眉頭鬆弛下來,微微抽緊的手指也摸索著扶住李奕衡肩膀,給自己尋一個支撐。李奕衡知道這就是妥協的標誌了,於是輕輕一笑,下身挺動起來。
兩人身體交疊,李奕衡剛開始的動作並不猛烈,反倒和緩溫柔。黎錦伏在他袒露的胸膛上,只覺得那人的心跳撲撲通通在自己耳畔,說不出的曖昧纏綿。身體裡像不斷地被滿腔情意拓開填滿,隨著那人的進出而感受著一次次的空虛滿足。恍惚裡似乎有人看著自己,他抬起頭來,下巴擱在李奕衡胸口上,與他對視。
李奕衡的目光溫暖而黏著,像是在用這樣的眼神無聲地擁抱著他。黎錦與他這樣相對許久,忽然伸出手去,不輕不重地,輕輕打在他臉上。
“你這是……”黎錦忍住一張嘴就要衝出口的呻吟,惡聲惡氣道,“騙人!”
李奕衡輕輕地笑了。
“你這是……”他抬高黎錦的臀,忽然重重地,向更深處快速一頂,“造反!”
車內空間雖然狹小,兩人卻變換姿勢,衝撞糾纏。黎錦本來還顧忌這是停車場,生怕動靜大了有人來看,後來情欲蒸騰,也就顧不了許多,叫得聲音嘶啞。兩人的身體已經無比契合,於是在極致的快樂裡,漸漸生出許多極致的感動來。
高潮來臨的刹那,黎錦抬起身去吻李奕衡的唇,那人也摟緊自己的腰肢,深沉地回應。
深吻熨帖而寵溺,黎錦在這滅頂的歡喜中想,這世間,也許再沒有一個人能這樣懂得自己,顧惜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