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這是……第幾叢焰火了呢?
黎錦扶著雕花欄杆的枝椏,目光朦朧地望著天空。
“蓬——”
紅藍雙色煙花在夜空中齊齊綻放,將整個世界映得斑斕奪目。黎錦下意識地直起身子,去追逐那絢爛的色彩。腰部一挺,身體裡的東西便劇烈抽動了一下,柔軟的內壁早已瀕臨極限,這樣強烈的刺激引起一陣收縮,刹那間,眼前仿佛電流閃過,叫他身子一軟,向後仰去。
身後,有人輕輕扶住了他。
那雙溫熱的手環住他纖細的腰線,五指帶著燒灼般的滾燙蜿蜒而上,劃過赤裸的胸口與鎖骨,溫柔地摩挲他的臉頰。黎錦神智混沌,下意識轉過頭去,李奕衡便十分配合地湊上來深吻。
唇舌早已相接過無數次,光是舌尖的碰觸就能夠讓人心魂激蕩,無法自拔。黎錦半合著眼睛,任愛人攫取口中的甘甜。體內的碩大緩緩抽動起來,動作並不劇烈,卻足夠叫他將每一點褶皺都品味得清楚。偶爾幾下重重撞擊,堅硬的分身分開緊致的腸壁,直達最深處,滅頂的快感叫他禁不住大聲抽氣。
胸腔內的空氣被壓縮至極點,李奕衡忽然放開他的唇。大量空氣湧入鼻腔,他大張著嘴,大口大口呼吸著。身後的撞擊激烈起來,叫他不得不扶住眼前的雕花欄杆,用一種攀附的姿勢跪在原地,承受那一波強似一波的律動。
夜風冰涼,頭頂的煙花接二連三,仿佛永不止息。黎錦握緊手中的冰涼鐵片,仿佛這一星半點的涼意能夠緩解渾身的滾燙般。
然後,李奕衡就感覺到他的腸壁劇烈收縮了一下。
“怎麼了?”李奕衡扶住他的腰,輕輕湊了上去,吻了吻他的下巴。
黎錦直起身,像是努力離欄杆原點似的,直到已然躲進李奕衡懷裡,扔試圖向後退。他的後背緊緊貼在李奕衡前襟上,彼此之間不過薄薄兩塊布料阻隔。滾燙的體溫傳遞過來,叫他語不成句:“如果……下面有人……有人在用望遠鏡……啊……啊……”
李奕衡霎時了然。
他抱緊黎錦的身體,腰部猛地一送,將自己往更深處挺進一些。敏感的腸壁被撐得更開,那小小的一點被輕輕搔刮過,叫黎錦渾身發抖,抓著他的手蜷縮成一團。
“你怕別人看到?”他咬著黎錦的耳垂,不無惡意地問。
“嗯……嗯啊……”黎錦緊緊閉著眼睛,強烈的快感叫他根本沒有力氣說多餘的話,“進去,我們進去。”
李奕衡輕輕一笑,驟然從他體內抽離。瞬間的空虛感讓黎錦無法控制地睜大了眼睛,他手腳酸軟地向前伏去,身子還未落地,卻被李奕衡攔腰抱住了。
李奕衡半摟半抱地將他拉了起來,引導著他往屋內走。黎錦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站起來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樣顫抖著邁出了步伐。他的腦海中仿佛分裂出了兩個人,一個對自己說,這樣在陽臺上做愛太危險也太荒唐,另一個則不停跳腳,期待著李奕衡的再度佔有,片刻都等不得。
沒救了——
身體隱沒進屋內的那瞬間,一陣大力將他摜在牆上,緊接著,右腿被高高抬起,比之前更加兇猛的貫穿佔據了他。
——他已經,沒救了。
比貫穿更強勢的,是李奕衡的唇齒。靜寂無聲的黑暗裡,他肆無忌憚地吮吻著他的唇,那仿佛帶著某種壓迫的舌尖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急切地探尋著他的口腔。每一顆牙齒都被細細密密地舔過,每一處最敏感的所在都經受著挑逗與刺激。來不及咽下的口水順著唇角流淌,李奕衡的舌追隨而至,熾熱的舌尖有所意識,循著銀色的軌跡遊走,在他的頸窩流連。
不同於陽臺上深入淺出的調戲,這一次,身下的衝撞異常激烈。空氣中回蕩著肉體相撞的擊打聲,黎錦的腿被引導著盤在李奕衡腰上。每一下大力的撞擊都將他狠狠地向上頂去。後背摩擦著牆壁,即便隔著襯衫布料,也引來一陣生疼。
這疼也帶著心滿意足的愉悅。他緊緊摟著李奕衡的脖頸,隨著他的節奏律動。括約肌被拉扯到極限,內壁因為長時間的摩擦而變得更加敏感,甚至內裡那最最要命的一點也被仿佛刺激著,叫他產生一陣陣觸電的快感。夜空的煙花仍舊不停起落綻放,房間裡被映得五彩繽紛一片,而彼此貼合的快樂就如這些煙花一般,不停在黎錦的腦海中流徙炸裂,形成無數奇妙的光點。
這場煙花持續了多久,他們的糾纏便持續了多久,甚至於,當對岸觀看的人潮都漸漸散去,他們仍舊彼此擁抱,不願分離。牆角、窗臺、書桌上、大床中……黎錦作為承受方,向來牢記點到即止,可今夜煙花絢爛,月色傾城,指間的鑽戒刻著相愛的銘文,叫他禁不住將所有牽掛全部拋棄,縱情恣意,唯這一夜。
第二天醒來時,整座港島仍在沉睡。
黎錦伸手去枕邊摸手機,可昨晚連衣服都不知扔到哪裡去了,哪能找到手機。他只好爬起來瞧瞧有什麼能指示時間的東西,這一動,腰杆屁股連著疼,叫他轟隆一聲躺了回去,疼了個齜牙咧嘴。
還把李奕衡吵醒了。
李奕衡昨夜可謂饜足,這一覺無夢香甜,直到此刻。聽到旁邊黎錦有動靜,他眯著眼看了看,然後伸長手臂,將人撈進懷裡。
“還早,”他親了親黎錦的發頂,“再睡會兒。”
“我今天要趕飛機回去,你忘了?”黎錦推他推不開,聲音都被壓得走了調,“昨晚悄悄跟你走了,沒跟亦辰說,他找不到我要著急了。”
“那也不急這會兒。”李奕衡還是不鬆手,只是聲音裡若有若無,帶了點委屈,“這一回去,又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見。”
一句話,叫黎錦也跟著心有戚戚起來。
忙,太忙了,每天二十四小時恨不得不要睡覺,每時每刻把事情安排滿都還覺得幹不過來。要有哪天晚上十點回到家,都覺得破了天荒,值得開香檳慶祝。
哪還顧得上見面。
黎錦抿了抿唇,從他的臂彎裡一點點鑽上去,鑽到李奕衡面前,輕輕笑了一笑:“不會的,以後我記得常常聯繫你,多抽出時間陪你好不好?”
哄小孩似的。
可惜,李奕衡很吃這套,當即繳械投降,道:“好。”
黎錦溫溫柔柔地笑了,下一秒,一巴掌拍在他肋骨上:“那還不趕緊把我手機拿來!幾點了?”
清晨六點,距離九點的飛機還有三個小時。黎錦的手機黑屏一片,已經沒電了。他用李奕衡電話給齊亦辰撥號,對方也很絕,關機。
黎錦只好聯繫其餘隨行人員,彼此約定機場見後,他掛斷電話,腰酸腿疼地進衛生間洗澡。洗著洗著,李奕衡也走了進來。衛生間開著浴霸,燈光明晃晃一覽無餘,他嘖嘖欣賞李奕衡的腹肌蜂腰,冷不防那人走到跟前,把他推著往牆壁上倒,禁錮在自己與牆角之間。
“看什麼?”水流嘩啦啦響,李奕衡笑得高深莫測,不懷好意。
黎錦是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不對,他腰還疼著呢,就伸手去捏李奕衡側腰:“看你身材好唄。”
“羡慕?”李奕衡笑著向他逼近。
“羡慕什麼?”黎錦吹了聲口哨,“你身材再好都是爺的人了,爺還用得著羡慕?”
李奕衡被他逗笑了,不再玩他,把他拽到花灑下麵沖水,問:“那裡疼嗎?”
黎錦點點頭,伸手去抓浴球,李奕衡先他一步抓到手中,擠了浴液揉出泡沫,均勻塗在他身上。
“傷著了?”他問。
黎錦剛要搖頭,忽然肩膀一頓,轉過臉來,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
李奕衡被他笑得發毛,手裡的浴球不自覺停了。
黎錦順勢接過來,又擠了點浴液,揉開了,把白色的泡沫抹到李先生帥死人的胸肌上:“你給我老實交代,”他的動作相當緩慢,時輕時重,像在練習淩遲,“昨晚的焰火表演怎麼回事?”
李奕衡不知是真傻還是裝傻,一臉茫然:“什麼怎麼回事?”
“你蒙我呢?在維多利亞港放煙火,這是能瞞得住的?況且真瞞住了,主辦方就不怕演出完畢大家走了,沒人看煙花他白放?就算他真瞞住了也不怕沒人看,那煙火放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吧……”黎錦眯起眼睛,危險地盯著李奕衡,“主辦方預算很足嘛。”
李奕衡見瞞不下去,索性承認道:“你喜歡嗎?”
“我喜歡……”黎錦把“個屁”倆字咽下去,咳了一聲,道,“你當我是羅曼蒂克的小女生麼?”
李奕衡抓住他的手,沾了一點胸口的泡沫,在黎錦臉上輕輕刮了一下:“我想,哪怕你不同意,好歹逗你樂一樂。”
“神經。”黎錦扁著嘴,轉身結果一捧水拍在臉上,表情藏在手掌裡,到底還是——忍不住笑了。
兩人用過早餐一起搭車去機場。雖然彼此已經有婚約在身,但兩個男人的感情隱瞞總好過公開,所以李奕衡叫司機直接把車開到貴賓停車場去,黎錦先行下車,他隨後再離開。李奕衡起落都有私人飛機,黎錦卻只能老老實實托運行李,進飛機經濟艙。他到的時候,齊亦辰一行人早就在登機口等候許久,見他來了,齊亦辰笑得十分有內涵。
“昨晚嗨皮去了?”
“多嘴。”
工作人員們笑作一團,於是誰都沒有注意到,齊亦辰掃到黎錦無名指上突然出現的戒指時,笑聲頓了一頓。
候機時黎錦借了助理的手機刷娛樂新聞,離開近一周,內地風平浪靜,看來今年十分難得,連媒體同志都知道安安心心過個好年。起飛前他關機關得乾脆俐落,腦子裡把回去要做的工作都過了一遍,然後蓋上毛毯,安心睡覺。
誰想到飛機一落地,麻煩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