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大長章
本丸來了個不動行光, 政府就發來了一堆報告。
狐之助滿臉委屈的站在她面前:「大人!你當初怎麼沒和人事部部長說過這間本丸沒有不動行光!」
她可是領了三份的酒錢補貼,連帶著不動行光那一份!
沈笙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本丸地圖:「合同上可沒說這個補貼是按刀數量分配的。」
狐之助看著眼前毫不要臉的審神者, 從抽屜中拿出那份文件翻到了關於補貼那一欄,確實沒有寫到補貼是按刀分配。
它被這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 鼓著腮幫子跳上了沈笙的書桌上, 不滿的看著她。
「大人, 你這樣我們會很難辦的。」
她伸手捏了下狐之助的腮幫子,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上的文件:「按合同來不就好了。」
「……」狐之助直接跳下桌案尾巴不滿的拍著地板:「可是,可是這樣的話我不好交代啊!」
她放下手中的筆,將桌上的合同收起來,起身走到了狐之助面前揉了揉它的耳朵:「那我親自去交代怎麼樣?」
狐之助舒服的眯起眼睛,一個『好』字差點脫口而出,連忙清醒過來要讓自己的耳朵離開沈笙的手,用爪子護住自己的耳朵:「大人!」
「你和上面說一下, 這件事情我會親自去報告的。」
審神者在一般情況下都是在本丸裡的, 只有審神者存在的本丸,靈力運轉才會正常。
審神者在前往萬屋、現世、甚至是時間政府的時候,會因為本人不在本丸而切斷供給給本丸的靈力。
為了確保審神者可以準確的回到本丸, 本丸平日裡一直鎖住的內部的通道會打開, 只要有心人去開就能打開。
因為以上兩點,審神者一般有事都是讓付喪神與狐之助跑腿, 只有在發生了大事的時候才會前往政府總部。
可酒錢這件事情不算什麼大事,合同上既然這麼寫著,那就說明高層那邊不會太計較。
更何況這位大人上任開始後各方面的成績都很不錯。
狐之助看著她的態度, 甩了下尾巴,直接消失在房間裡。
等到政府派來的狐之助走了之後,她本丸的狐之助才從跳了出來,對方看著她站在門口思考問題,隨後又拉開門打算出去連忙開口詢問:「大人要去政府那裡報告麼?」
「不是。」她撐著樟子門,看著狐之助從房間裡出來:「去擴展修補一下結界。」
「那,擴展結界完之後,再去報告麼?」
「不去。」
狐之助抬頭看著身邊的審神者,她依舊面無表情看不出在想什麼。
「我去工作了。」
管理查看了一圈內番的情況,又去了趟廚房說自己中午可能會晚點回來,拿了幾個飯糰和水之後,抱著擴展結界的工具帶著狐之助走出了本丸。
身旁黃白的狐狸看著頭頂上的太陽,又看了看身旁一身黑的審神者:「大人,我們換個景趣好不好?」
「熱?」
狐之助走近沈笙搖了搖頭:「不熱,只是大人您這一身再加上這種天氣容易中暑。」
儘管是在早上過渡到中午的時間段,頭頂上的太陽散發的熱量也能讓人頭暈目眩,她用手擋著眼抬頭看了一眼太陽,隨後將述職裝外套脫了下來:「沒關係的。」
以往的結界佈局只是覆蓋住本丸,本丸下方的神山並不會被結界給覆蓋住,沈笙取下本丸邊上的結界釘示意狐之助開始傳送。
狐之助無奈的看了她一眼用爪子在地上劃拉了一下,下一秒眼前的風景就從本丸變成了沈笙第一次來本丸時所看到的神山。
她站在神山山腳下,從工具箱裡拿出錘子注入靈力,把結界釘放在地上舉起手中的錘子一錘錘了下去。
普通的鐵製錘子錘在結界釘上發出『咔』的一聲之後,沈笙看見結界釘歪掉了。
「……」
「……大人?不要一下子用那麼大的力氣。」
沈笙「哦」了一聲,用錘子的反面把結界釘重新撬了出來,這次學乖了,一點一點的敲打著。
狐之助看著畫風突變的審神者,不忍的用爪子摀住眼睛。
重新放置結界釘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在將結界釘釘住的同時還要不斷的往裡面注入靈力,手中的工具也需要用注入靈力後才能敲得動結界釘。
意味著往日裡呈發散性的靈力,需要被認為的凝聚起來分為兩份,一份進入結界釘一份進入工具。
她盯著結界釘旁邊的熒綠色,手中的工具帶著靈力控制著力度敲下。
等結界釘被完全刺入地中,覆蓋在結界釘上的靈力升起形成一個圓形後,沈笙才放下手中的工具。
她擦著臉上的汗,從口袋裡拿出橡皮筋將頭髮紮起來,挽起袖子拎起工具,帶著一種熱血氣概:「走!下一個!」
……
一個上午只完成了三個位置的結界釘,將本丸的結界擴展到整個神山,需要六個結界釘。
她看著眼前這個結界釘,上面形成的靈力圖樣和手冊上的一模一樣,起身舒展了下甚至,錘了錘大腿。
頭頂上的太陽逐漸和地面的影子成為一個直角,沈笙盯著自己的影子,腦子被太陽曬得有些發昏。
儘管吃過飯糰,但這項工作又費體力又要集中精神,肚子裡好不容易的獲得的飽脹感消失的一乾二淨、
「走吧,我們回去吃飯。」
狐之助連忙點頭,在地上一劃,連忙跳上沈笙懷中,場景又從神山腳下變成了本丸。
大和守安定拿著掃把看著突然憑空出現的沈笙,下意識的條件反射將手中的掃把當做武器直接一個橫劈劈了過去。
沈笙作為一個弱雞,自然是躲不過對方快速的橫劈,在身側運起靈力試圖擋住大和守安定打過來的橫劈,結果因為靈力凝聚的太慢,橫劈就打在了自己身上。
雖然大和守安定在發現對方是自家主人的時候,想要收回自己甩出去的攻擊。
但受前主人影響,他的攻擊都是無法收回的致命傷害,雖然橫劈已經避開了要害力度也因為他試圖收手威力減弱了許多。
但是沈笙還是能感受到手臂和背部傳來的疼痛。
她將已經挽起來的袖子又往上撩了撩露出整條手臂,靠近肩膀的地方一道傷痕已經出現,紅的發紫在她的肌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大和守安定抱著掃把一臉驚訝,隨後連忙拉過沈笙另外一邊的手:「主人我們快去手入室!」
沈笙話還沒說,就被他這麼一帶朝手入室跑去。
手入室離沈笙落地的地點並不遠,大和守安定手忙腳亂的拉開了手入室的樟子門,看到常駐手入室的藥研藤四郎並不在,這才想起因為做飯的人員不足,藥研被燭台切光忠拉去廚房了。
正想轉過身對著門口的沈笙說自己去廚房叫藥研藤四郎過來給她上藥,對方的手就撫上了他的頭:「沒事的。慢慢來。」
他一瞬間平靜下來,愧疚的看了一眼對方露出來的手臂,咬了咬唇將她帶到位置上坐好:「主人先坐著,我去找下藥。」
沈笙看著大和守安定面色嚴肅的選著藥品,下了座位揉了揉狐之助的耳朵:「幫我去說一聲,中午飯可能會晚點過去。」
狐之助點頭,想了想又伸出爪子想拍沈笙的額頭,但因為夠不到只能安慰似得拍了拍對方的手。
「我去了。」
大和守安定將一些平日裡給付喪神使用的藥品全部拿了出來,給傷口消毒的、去淤血的,一堆瓶瓶罐罐擺在了沈笙面前,她這才發現大部分瓶子上面都有標註著『人』的字樣。
她拿起一個寫著字樣的瓶子舉了起來:「這個字表示什麼意思?」
大和守安定將上藥工具拿了過來:「表示身為審神者的人類也可以使用。」
他抿著唇表情嚴肅的看著她手臂上的傷痕,目光游移到她的背後,沒記錯的話那裡審神者在躲避的時候想要護住懷中的狐之助側了身,結果被他的橫劈打到了背部。
大和守安定慶幸自己沒有拔自己本體刀的同時,又有些懊惱自己居然錯把審神者當敵人。
「沒事的。」沈笙看著他上藥的動作開口。
畢竟是常上戰場的刀,隨時保持警惕,遇到情況不對的時候,肯定第一反應就是自保。
大和守安定手中的棉球小心翼翼的碰著她手臂上的紅痕:「對不起……」
「既然道歉了就沒關係了。」沈笙死死盯著對方用鑷子夾著的綿花球,上面沾的藥物刺激著淤血,火辣辣的疼痛一層又一層的刺激著她,讓沈笙倒吸了一口氣發出『嘶』的一聲。
「力氣太大了麼?」大和守安定問道。
沈笙搖了搖頭:「不是。」
手臂的藥已經上完,接著就是從手臂衍生到背部的地方。
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陷入沉思。
沈笙看著他手中的鑷子,將襯衫袖子放了下來:「等下我自己來吧。」
大和守安定聽著她的話,立馬搖頭打算說些什麼,眼前的審神者拿過一旁的外套起身:「其實我打算回房間洗澡的,現在上藥的話藥會被洗掉的。」
「哎對了,我可以用靈力治療麼?」她話說完,大和守安定就看到她身邊出現熒綠的靈力。
他搖了搖頭:「不能,主人的靈力只能治療付喪神。」
大和守安定說完這句話的下一瞬,眼前的審神者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神色複雜的看著他。
……
沈笙洗完澡出來的時候,臨時近侍妖刀姬已經拿著藥在等她。
她有些頭疼的看著這些藥:「其實這些藥沒多少用的。」
她手上和背上是淤血,時間到了自然會消。而且本丸手入室裡的藥就算是身為人類的審神者也可以用。
但那些幾乎都是消炎這類進行傷口處理的藥物。
對她背後的淤血傷痕根本沒有用。
「主人上次不是從萬屋帶回了雲南X藥麼?」妖刀姬說著從身後掏出一瓶噴霧,她晃了晃:「藥研說這個是化瘀的。」
「……」
沈笙帶著雲南X藥的味道去廚房找了燭台切光忠。
又是上藥又是洗澡,等沈笙收拾完畢之後,飯點時間已經過了。
她站在廚房面前,正打算拉開樟子門,就聽到不遠處有腳步聲,她朝腳步聲看過去,只看到那人穿著紫色運動外套和黑色短褲,彷彿身後有猛獸一樣急衝沖的跑走。
被不動行光當做猛獸的沈笙,面無表情的收回視線,拉開了樟子門。
廚房內洗碗的藥研藤四郎看到樟子門外的沈笙,關掉水龍頭跳下矮凳,從冰箱裡拿出留給她的飯菜給了一旁同樣在洗碗的燭台切光忠。
燭台切光忠看著沈笙:「還想著如果洗完碗主公還沒來的話,我們就把飯送上去了。」
藥研藤四郎給沈笙倒了杯水,靠近她的時候聞到了她身上的藥味:「大將的傷沒關係麼?」
「嗯,沒關係。和小時候調皮之後被家長家法伺候的感覺差不多。」
皮糙肉厚的賊耐打。
藥研藤四郎被她這個說法逗笑了,隨後又崩起臉:「但是藥還是要上的,大將可別在上藥的時候試圖矇混過去。」
「……」
嗯,她現在不會了。
燭台切光忠將熱好的飯菜放在了沈笙面前,拉過一旁的椅子:「主公如果試圖矇混過去的話,就讓蜂須賀和宗三去給你上藥哦。」
「……」
沈笙沉默著拿過筷子夾起一口面送進嘴中,隨後又想起來之前看到的不動行光,放下筷子嚥下口中的面:「不動行光吃過中餐了麼?」
藥研藤四郎和燭台切光忠對視了一眼,搖了搖頭。
「留了他的份,也沒見他過來。」
藥研為難的開口:「早上參觀的時候和他說過中午記得來吃飯的。」
沈笙想起門外看到自己連忙逃走的不動行光:「可能是怕看到我吧。」
藥研點頭表示同意。
燭台切光忠起身繼續洗碗,藥研叮囑了幾句後,也離開了位置踩上矮凳幫著燭台切洗碗。
沈笙看著兩個人的背景,邊嚼著嘴裡的食物邊思考著本丸適合去給不動行光送飯的刀。
太高的不能去,氣場太足的不能去。
太刀不能去,大太刃也不能去。
短刀麼?
她想了想之後,正打算開口叫一下身邊吃完飯癱著的狐之助,讓它跑一趟腿叫一下大和守安定。
就看到大和守安定拉開了樟子門出現在廚房門口。
這個本丸是聲控的麼?
大和守安定靠近她的時候,嗅到了她身上的藥味後,確認她上了藥鬆了口氣。
「我去主人房間的時候沒有看到主人吶,想著主人會不會來這裡。」
他一邊說一邊走到她旁邊坐下:「下午擴展結界的事情就交給我吧。主人好好休息?」
沈笙搖頭,喝了口水:「沒事。」
她起身將吃完的碗筷收拾乾淨,放在洗碗池中,一旁的燭台切光忠連忙走過去,阻止她打算洗碗的舉動:「我來。主公去休息好了。」
「沒事。」她擰開水龍頭,一旁的燭台切無奈的走到桌邊和藥研藤四郎討論晚餐的內容,一旁的大和守安定也加入其中。
她將碗筷放好,看著一旁的三人,將不動行光的飯菜加熱。
注意到她動作的燭台切光忠笑道:「主公要去給不動行光送飯麼?」
她搖了搖頭:「我去他肯定不會開門的。」
藥研藤四郎探出頭看著她:「需要我去麼?大將?」
沈笙依舊搖頭,端著加熱好的飯菜看著大和守安定,後者被她盯了一會「哎」了一聲,嘟囔道:「主公要我去麼……」
「可以麼?」
「可以是可以啦。」大和守安定走過去接過飯菜,看著她在他接過飯菜後,朝拖著飯菜的托盤放了兩粒糖。
「嗯,拜託了。」
……
大和守安定拿著飯菜去找不動行光的時候,沈笙帶著狐之助回房間去午睡。
他扣了扣門,不動行光悄悄的拉開門,從門縫中看著來人,發現並不是早上可怕的審神者之後,拉開了門,看著大和守安定。
兩個人相互打量著對方,不動行光扶著門框:「你……」
「給!」大和守安定將手中托盤舉起來示意給他看:「給你送飯來啦。不讓我進去麼?」
不動行光拉開樟子門側過身讓大和守安定進來,看著他走到桌邊,將托盤放在桌上,又一一將飯菜拿出來。
「光忠先生看你沒去餐廳吃飯,也沒有去廚房,所以就讓我送飯過來了。發生什麼了麼?」
不動行光走到桌邊坐了下來,想了想說了句:「天氣太熱自己沒胃口。」
話一說完,他的肚子就發出了聲響。
「……」
不動行光摀住肚子,支支吾吾,最後只能扭過頭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
大和守安定看著他紅臉,覺得比早上喝醉酒的模樣順眼多了。他將手中的筷子遞了過去:「給。」
不動行光接過筷子,坐了下來說了句「謝謝。」,吃了口面。
他看著大和守安定還在他房間坐著,開口:「碗筷吃完了我自己會送過去的。」
安定看著他的表情,「哦」了一聲,用手托腮裝作隨口一說:「可是主公這個下午估計在廚房和光忠先生討論晚上的菜譜呢。」
不動行光嚼到一半的食物嚼不動了。
「噗。」大和守安定看著他的表情直接笑出聲:「你很怕主公啊。」
不動行光想了想早上的事情,點了點頭,嚥下口中的面:「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感覺是個很隨意的人呢,有時候很弱但是又有時候很強大。和沖田君很像。」
「沖田君是你的前主麼?」
「是啊。」
不動行光抱著碗喝了口湯,舔了舔唇:「這座本丸允許提前主?」
大和守安定托著腮疑惑道:「為什麼不能提?主公還經常給今劍講義經公的事當做睡前故事。」
「可我提到信長她生氣了!」
「那是因為你對長谷部和宗三說了很過分的話啊,宗三因為太好看被當做象徵長谷部被送給了黑田家,你那個時候的行為就是踩著對方的底線跳踢躂舞嘛。」大和守安定努力找著形容詞,最後乾脆放棄:「還跳的特別丑。」
不動行光很想問踢躂舞是什麼,但是又覺得問出來有點丟人,洩氣似的放下碗塞了口面。
不動行光吃完最後一口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四十多分鐘,他摸著肚子看著托盤上的兩顆糖,疑惑的看著大和守安定:「這個是什麼?」
「是糖啊,每位刀劍付喪神中餐都有的啊。」
「可糖這種東西不是奢侈品麼?」
「我們本丸還有冰哦!」大和守安定收拾著碗筷炫耀似的說道:「有時候的話會做糖水和冰糕。」
不動行光聽著他的話有些羨慕,隨後又趴會桌上。
「每個人都會有的啦。」
大和守安定收拾著碗筷,指了指他手中的糖:「這個也是每個人都有的啦。」
不動行光看著手中的糖,點了點頭。
「哎對了,再過十分鐘記得去院子中央的定位儀那裡哦。下午你要和石切丸先生他們去別的本丸進行演練的。」
「哎?!」
不動行光驚的直接起身。
……
不動行光早上受到的驚嚇有些多,藥研藤四郎帶路的時候,他其實並沒有怎麼記住。
他看著大和守安定,扭扭捏捏的開口:「我和你一起去廚房放碗筷!」
大和守安定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主公在哦。」
沒關係!
他不進去就好了!
早上沒觀察的不動行光,趁著這個機會又一次的打量本丸。
木製的迴廊上會掛著一些千紙鶴又或者其他鈴鐺,有些房間會在門口貼上刀紋的徽章。
不動行光好奇的扯了扯大和守安定的衣袖:「那個是什麼?」
安定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那個是刀紋啊。」他走去將徽章取下來,給不動行光看。
不動行光這才看到後面有個黑色的圓片。
「這個叫做磁鐵。上面印著刀紋。」他將手中的磁鐵靠近房間門邊上突出來的地方,手一鬆,原本還有段距離的磁鐵被吸了過去『啪嗒』一聲貼回了門上。
不動行光有些好奇的看著這個,聽著大和守安定繼續解釋:「房間裡住著誰,就把誰的刀紋做個磁鐵然後放在這上面。這樣就不會進錯房間了。」
不動行光看著那塊磁鐵:「我也有麼?」
「有啊。不過要等幾天,這個要去找萬屋訂。」
不動行光點點頭,正打算和安定走人,卻發現對方站在原地不動。
房間門被打開,螢丸穿著出戰服表情雀躍:「安定先生過來叫我嘛?」
「是啊,因為正好路過。」
螢丸點了點頭看著一旁的不動行光:「你就是今天下午一起要去的不動行光嘛?!我是螢丸,刀種是大太刃。」
「不、不動行光,刀種是短刀。」
大和守安定拿著托盤:「那螢丸帶他去院子那邊吧?」
「好好~」螢丸背著本體看著,朝不動行光走去。
不動行光看著自己身上的出戰服這才注意到大和守安定身上還是內番服,連忙問道:「安定不去麼?!」
大和守安定轉過身:「我不去呀,我下午還要負責本丸迴廊的衛生呢。」
不動行光有那麼一瞬間想要仗著自己的機動衝回房間,卻發現身為大太刃的螢丸機動意外的有些高,放棄了抵抗。
他跟在螢丸身後,看著眼前滿練度的大太刀,猶豫要不要開口。
「啊,對了,今天的隊長是我哦,照顧新人是隊長的責任,你有什麼問題儘管問我就好啦。」
「嗯。」
螢丸看著他的樣子想起什麼:「對了!這個給你!」
不動行光看過去,是一個金刀裝。拿著刀裝的螢丸繼續開口:「這個是主公讓我給你的。」
不動行光接過金色的銃兵刀裝,學著他的模樣系在了自己的腰間。
他一邊走一邊將刀裝系好,身前的螢丸停下來:「到啦。」
不動行光一抬頭,就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審神者。
粟田口的短刀們在她身邊打鬧著,似乎注意到他的視線,朝他看過來。
不動行光下意識的往螢丸身後一躲,隨後又發現以螢丸的身高根本擋不住自己。
強裝鎮定的和螢丸走到另外三位大太刀身邊,有靠著另外三位大太刀的身高擋住了自己。
螢丸數了數人,發現還少一個:「主公!只有五個人哦。」
坐在迴廊上的審神者看了一眼他們後,伸出手指了個方向:「第六位是妖刀姬。」
不動行光好奇的順著她的手看過去,走來的女子面色清冷,身後浮著一把黑色鐵刀。
女孩子?!
……
晚上的時候遠征隊伍與出陣隊伍陸陸續續的回來了。
沈笙也將結界擴展的覆蓋了整座神山。
她看著餐廳裡空出來的位置,嘆了口氣,叫住身旁吃完飯將手中的碗筷拿起的今劍:「今劍。」
「嗯?主公找我有什麼事情麼?」他不解的看著她,蹲下身看著她。
「可以幫我一件事麼?」
「可以哦。」
沈笙拿過他的碗筷,幫他手中的棒棒糖拆開遞給他之後,帶著他朝廚房走去:「我們邊走邊說。」
今劍接過棒棒糖塞進口中,橘子酸甜的味道重複的循環上來:「主公找我有什麼事情麼?」
「不動行光沒有來吃飯。之後幾天他沒來吃飯的時候,能拜託你去幫忙送飯麼?」
「可以啊!」今劍踩著木屐走在迴廊上,輕快的腳步聲在木製迴廊上響著:「如果可以幫到主公的忙就好啦。」
他跑到沈笙面前,轉了一圈:「因為主公總是給我講義經公的故事,所以我也想有時候能幫到主公什麼的。」
「現在去麼?!」
沈笙看著他點了點頭:「嗯。麻煩你了。」
今劍幫她拉開廚房的樟子門,看著她把碗筷放進洗碗池中,搬過矮凳踩上去,取下自己的手環開始洗碗。
「主公為什麼不自己去送呀?」
「早上嚇到他了。」
「噗。」今劍沒忍住,用沾了泡沫的手戳了戳她:「第一次看到這樣的主公,感覺很新奇。我還以為主公會自己去送飯然後和他談話呢。」
「不會。」沈笙將今劍有些下滑的衣袖撩了起來:「還沒到時候。」
今劍送早餐和晚餐過去,沈笙中餐就讓燭台切光忠送到房間裡,不出現在餐廳。
然後讓大和守安定中餐的時候帶著不動行光去餐廳。
這種相處模式過去了好幾天也沒見有什麼改變。
不動行光和本丸的刀劍或多或少的有些接觸,他看著正在種地的浦島虎徹問道:「長谷部和宗三兩個人很受寵麼?」
「也不是受寵啦,就是目前只有他們和蜂須賀哥哥當過近侍。」
浦島虎徹看著彷彿接受死刑的不動行光:「怎麼了?」
「主公看起來很喜歡他們,每天早上出陣的時候也會親自去送。」
浦島虎徹將蘿蔔挖出來:「不是啦,因為每個人只當了半月的近侍嘛,長谷部還有一星期就要被換掉了,我們都在猜下一個近侍是誰,我覺得應該是妖刀姬,但是又覺得光忠先生和藥研很有可能呢。」
他說完用手肘戳了戳不動行光:「你覺得呢?」
不動行光沒有猜下一個近侍是誰,他疑惑的看著浦島虎徹:「每個人只當了半月的近侍?設立近侍兩個月還不到?」
他看著眼前,在今早因為練度滿而被換下來的浦島虎徹:「可是,這座本丸不是新的本丸吧。」
有些刀並不是隨時隨地都存在的,不動行光看著浦島虎徹提出疑問。
「主公是接手這座本丸的啊,因為上一任審神者暴斃了。」
不動行光『哦』了一聲,繼續看著他挖地:「你覺得,主公為什麼不肯讓我去外面進行練度的提升?」
「沒有啊,演練場不也可以提升練度嘛?而且還有四把大太刀和妖刀姬在,對上同等級的脅差金弓隊伍也有的獲勝可能性。又安全又方便。」
不動行光想著是不是自己又弱又廢柴酒後失言傷了宗三左文字和壓切長谷部,所以主公才不待見自己。
但是他每次傳達出去的態度,都會被其他刀劍疑惑的反問:「你怎麼會這麼想呢?」
「其實我覺得主公討厭我……」
浦島虎徹完全沒注意到已經完全低氣壓的不動行光,聽著這話:「我還沒見過主公討厭誰呢,所以不知道主公討厭一個人是什麼樣子。我覺得主公不討厭你啊。該少的也不會少。」
雖然早餐和午餐是一樣,但中飯別人都只有一顆糖,只有不動行光是兩顆。
糖水也會聽著安定打聽來的消息多放些糖,冰糕也不會刻意的去忘記他的一份。
因為知道不動行光怕她但是又不能讓他和其他刀劍付喪神沒有聯繫,刻意在中餐的時候選擇在房間裡。
演練由四位大太刃和妖刀姬保護。
目前來說這麼讓審神者寵的這麼不露痕跡的就只有不動行光這一把刀了。
浦島虎徹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故意道:「不過主公很嫌棄204的審神者來著,但還是經常請他吃東西,該少的禮儀不會少。」
不動行光:_(:з」∠)_
……
不動行光的練度已經起來了。
大和守安定看著自己本丸的不動行光,因為被限制了酒的原因對方的臉上並沒有出現喝醉一樣的潮紅,有些像今天前來本丸演練的那位審神者家的那位極化不動行光。
加州清光在旁邊看著賴在自己房間裡的不動行光:「快點回你自己房間去!」
「我還沒聽安定講沖田君的故事!」
「你可以去陸奧守那裡聽阪本龍馬的故事!」
「聽過啦而且和陸奧守每次都會吵起來!」
「那是你的事情吧,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去隔壁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國廣那裡聽土方歲三的故事好啦。」
「那個也聽過啦!」
「那就去長曾彌先生那裡啊。」
「他說他今晚要給浦島講故事!」
大和守安定看著吵得不亦樂乎的兩個人,又看了看已經帶著鋪蓋過來打算夜宿的不動行光,無奈的揉了揉腦袋:「清光。」
加州清光哼了一聲,走到桌案旁邊坐下來:「真是的,房間本來就小你還過來擠,就今天,明天不許過來。」
不動行光連忙坐到桌案上,加州清光看著他:「你幹嘛不去找主公聽源義經的故事,織田信長的話主公也會講啊。」
他怕審神者。
更怕自己在審神者面前提起舊主對於自己的寵愛然後又生氣。
「我怕。」
加州清光看了他一眼:「那你也怕藥研長谷部和宗三?」
他怕_(:з」∠)_
「第一天我就踩著他們兩個人的底線跳踢躂舞了。還是跳的特別難看的那種,他們兩個肯定會生氣的。」
加州清光和直接上完全不一樣顏色的甲油,又取出了卸甲搓:「可是你也沒去道歉啊。還有,你這是和誰學的形容?」
「安定。」
加州清光連指甲油都沒開始搓,扭過頭看著他。只見他拿過一旁的卸甲巾,蓋在了他的指甲上。
「這不行啊。」大和守安定幫著加州清光卸指甲油:「犯了錯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都要去道歉啊,對方會不會原諒你是另外一回事,你自己去不去道歉又是另外一回事啊。」
加州清光看著自己手上的指甲油:「而且我覺得,長谷部先生也不討厭你。他那個人只要有主人的誇獎就什麼都會忘的,你不在他面前提信長不就好了。」
大和守安定在一邊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雖然宗三總把怨恨信長的話掛在嘴邊,但是和以前比起來已經好很多了,你不要在他面前提信長的話也能聊得來吧。」
不動行光聽著兩個人的話覺得有些道理,點了點頭,一旁的大和守安定看著他,晃了晃指甲油:「要來試試這個麼?」
……
第二天沈笙過來叫人起床的時候,看著睡在一團的三把刀,小心翼翼的合上樟子門。
她看著手中的文件,滿練度的大和守安定和已經算得上是高練度的加州清光,將這兩把刀原先和不動行光在一起的隊伍配置給劃掉,嘆了口氣。
這兩把刀的性格不合適。
她乾脆拿著刀帳走到廚房,看著今天是歌仙兼定和鶴丸國永,才想起自己將燭台切光忠安排去了提升短刀練度的隊伍裡。
鶴丸國永捏著鼻子舉著一勺酸豆角,試圖倒到歌仙兼定的嘴中。
「這個東西和泡蘿蔔很像的,歌仙你試試呀!」
歌仙兼定雙手握著他的手誓死不從:「不了,這種不風雅的食物!」
聽著這話,鶴丸國永立馬吐槽:「歌仙連納豆都能接受居然還說酸豆角不風雅!」
她突然懷疑燭台切光忠告訴自己鶴丸國永會做飯這一點是不是在騙她。
「喲,主公,早上啊,要嘗嘗酸豆角麼?」
沈笙面無表情:「那個要配粥。」
鶴丸國永從溫著的的鍋中舀了一碗粥出來,將勺子中的酸豆角放進去舀了一勺送進口中:「好吃!感覺這個很下飯!」
歌仙兼定持著疑惑態度站在一旁不做評價,舀了碗粥給沈笙,放在她面前:「早上好主公,今天的早餐是白粥還有昨天光忠包的包子。」
她看著桌上的包子和粥,拿過包子翻開了自己腿上的刀帳。
鶴丸國永端著碗湊過去,看到刀帳旁的那張陣表的一瞬間:「主公為什麼不派太刀去?和太刀一起出陣的話,不動行光不會有危險的。」
「你們跑得慢。」
「大太不是更慢?!」
「你跑得過螢丸?」
跑不過。
鶴丸國永一屁股坐在她旁邊的位置上:「主公你下次挑人的時候能不能不看機動?」
「不能。」
「為什麼!」鶴丸國永把碗放在桌上:「有時候打擊啊統率啊這些都很重要的。」
沈笙繼續看著腿上的刀帳,連頭都沒抬:「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
「而且偵查也很重要。」
「……」
這天沒法聊了。
審神者一言不合就黑太刀的機動和偵查。
一旁的歌仙兼定看著她腿上的刀帳:「妖刀姬是個不錯的人選,速度快而且不想薙刀一樣會被練度限制住。」
「可是妖刀的練度太低了。」
「藥研呢?」
沈笙搖頭:「藥研要在手入室以防萬一。」
「螢丸,浦島虎徹,骨喰藤四郎。目前就只有這三個人選。隊長必須是機動高的刀,這樣才能斷後之後成功脫身。」
鶴丸國永咬著包子開口:「主公為什麼不考慮長谷部啊,他機動挺快的啊,上小雲雀就七十四了,短刀的都跑不過。」
歌仙兼定捅了下鶴丸國永:「他們兩前幾天才吵架哦。」
沈笙聽著這個建議,在紙上寫上壓切長谷部的名字:「他不是那麼小肚雞腸的人。」
而且如果是主命的話,他一定會接受的。
「還差一個。」
鶴丸國永的手伸到刀帳旁邊,合上刀帳:「那就等之後再想吧。現在可是早餐時間。」
他拿了個包子塞到沈笙手中:「給你,好好吃!」
沈笙接過包子咬了一口,牙一咬發出了嘎嘣脆的聲音,沈笙低頭一看,身邊的鶴丸國永立馬開口:「怎麼樣!鶴丸國永特製——酸豆角包。」
她看著鶴丸國永,面無表情在鶴丸國永沒有嚇到人失望的表情下咬了第二口。
真是太小看種花家的人對食物的接受度了。
……
其實豆角包挺好吃的,沈笙喝了口茶這麼想到。
她抱著刀帳站在迴廊上,還沒走到院子裡,看到不遠處的不動行光扯了扯壓切長谷部的金色聖帶。
沈笙站在暗處看著兩個人,從她這個距離剛好能看到兩人的舉動,也能聽到兩人的對話。
被扯了聖帶的壓切長谷部轉過身看著他:「什麼事?」
不動行光扭頭看著自己身後不遠處的沖田組二人,穿著內番服的兩個人笑的燦爛給他打氣。
壓切長谷部也看到那兩個人的動作,一臉疑惑的看著不動行光。
「這個……」他從自己的口袋裡摸了樣東西出來:「我沒其他的東西了……這個給你。」
壓切長谷部看著他手中的糖沒有動作。
「我知道你討厭信長公,所以我以後不在你面前說信長了。」
「上次我酒後失言……對不起!」
他將手中的糖塞進對方的手中,退後一步鞠躬,又啪啪啪的跑回次郎太郎身後躲著。
過了會,沈笙看到他跑去找了宗三,同意的將手中的糖給了出去,鞠躬,跑回次郎太郎身後。
沈笙看著他的舉動,走進院子打了聲招呼:「早。」
「早上好啊小姑娘。」一旁喝著茶的三日月宗近抱著茶杯說道。
短刀們帶著大早上的好精神和她打招呼。
在次郎太郎身後的不動行光探出腦袋,聲音微弱的說了一個字:「早……」
「早。」
沈笙打完招呼,走下回來。
「今天任務不多,只是提升練度而已,這是第一次四個隊伍都出去,一隊二隊三隊前往出陣,四隊前往演練場,如果有任何問題請在第一時間通過隊長手中的手機和我聯繫。」
「刀裝不足,御守被用掉,後勤補給不夠,隊員受傷,無論是什麼情況都請各位隊長第一時間和我聯繫,出現檢非違使就躲開,不要硬碰硬。」
「凡事以安全為主。確保每個人都能安全回來。」
「知道了麼?」
面前的刀劍付喪神,點了點頭聲音肯定。
「請放心。」
她看了一圈自己的刀劍付喪神們,目光在不動行光身上停了一下,隨後移開:「好,等你們回來吃飯。」
……
四個隊伍全部出去,這是第一次。
留在本丸裡的其他刀劍付喪神們的數量也不過剛好夠內番。
往日裡熱鬧的院子瞬間冷清下來。沈笙在院子裡待了一會,朝後院的內番場所走去。
看了一眼自己的魚塘,上次存活下來的魚苗在江雪左文字的手下長勢喜人,又想了想江雪左文字平日裡種地的時候,沈笙也不得不感嘆一下這個人,啊不對這把刀的農業天賦。
要不是軍事和農業頻道是在一起的,她就把這個頻道安利給江雪左文字了。
她腦子裡想著,轉過身看了看魚塘旁邊還空著的一大塊地,感受著頭頂的豔陽。
「天氣熱,叫一期一振給短刀們挖個游泳池吧。」
她在文件上將這件事情寫下來,打算等今天一期一振出陣回來去就去和他說。
等逛完了一圈本丸,她回到自己房間,拒絕了一下其他本丸提交過來的演練申請。
重新打開了當初自己簽得合同,看著上面的事項,打開本子,一條一條的找著漏洞。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窗外沒有短刀們玩遊戲發出的聲音,屋外也沒有敲門進來倒茶的近侍。
她看著合同覺得今天格外的安靜。
好像屋外吵得要死的知了都和刀劍付喪神們一起去遠徵了一樣。
這樣的寂靜反倒讓她有些煩躁,眼皮突然一跳,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一樣,緊接著心臟跳得咚咚響。
沈笙拿過一旁已經冷掉的茶灌了一口,安慰自己,刀劍們帶著御守,還有自己的靈力可以隨時回來,沒有關係的。
冷掉的茶並沒有讓自己平靜下來,她起身,朝屋外走去,剛拉開樟子門,狐之助就急急忙忙的跳了進來。
「大人!!大人不好了!!」
連忙跑進來的狐狸,喘著氣,在喊完不好了之後就沒有接上氣。
「怎麼了?」
「前往其他本丸進行演練的第四隊伍。在前往下一個演練本丸的時候,被定位儀定位錯誤,定位到了出陣點的本能寺。隊長螢丸發覺不對試圖捏碎你給的靈力傳送回本丸的時候被襲擊輕傷,石切丸次郎太刀太郎太刀三把大太刀中傷,妖刀姬中傷,不動行光碎刀之後被御守復原……」
沈笙聽著狐之助的報告,儘管已經做了無數次的心裡準備,知道對方一定會挑刀劍付喪神出陣的時候進行偷襲。
她做了那麼多準備卻沒想到對方會在定位儀上做手腳。
她連忙走出房間,朝院子中跑去。
原本消失不見的知了聲,不知為何又出現,配合著夏季的太陽,令人煩躁。
她進院子的一瞬間,時間剛剛好,代表著出陣隊伍回來的光線亮起,定位儀上的比指針不斷的轉動,第四隊前往演練的隊伍出現在她面前。
沈笙連忙上前接過妖刀姬懷中滿是血跡的不動行光。
「去手入室找藥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