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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建和諧本丸》第37章
第37章 不動行光

  被石切丸抱著的沈笙總算反應過來, 雙手扶著自己頭上的花環:「石切丸先生,可以放我下來了。」

  「主君的腿不是還麻著麼?可以自己一個人站穩麼?」

  站不穩。

  沈笙看著自己的腿面無表情的想到。

  見她沉默, 石切丸笑了笑:「那,是由我這樣帶著主公回去呢, 還是在這裡緩一下?」

  「我緩一下吧。」

  聽到她的回答, 石切丸將她放下, 怕她重心不穩摔倒,還特意用手扶著她。

  沈笙被他扶著,將手中的御幣還給他,手搭在他的手臂上看著他拿著御幣在她的腿上點了兩下。

  「這樣會好些麼?」

  沈笙腿上麻痺感緩和了許多,她試探性的彎了下膝蓋,隨後有些驚奇的看著他:「緩和了很多。」

  「石切丸先生的能力很厲害。」

  「畢竟我在神社供奉過。雖然大病有些困難,這點的話還是能解決的。」

  沈笙聽著他的話,點了點頭, 又看了看悠閒散步走的有些慢的石切丸, 放慢了腳步。

  「主君今早去賞花的時候,沒有告訴光忠,他沒看到你人的時候, 很生氣呢。」

  「……」沈笙下意識的移開視線, 腳步開始拖沓起來:「嗯……我會和光忠同志好好解釋的。」

  石切丸在她身邊聽著她的話,用手撐著下巴想了想:「如果等會光忠很生氣的話, 主君可以躲在我後面。」

  「嗯。」沈笙點了點頭,想到什麼似得:「石切丸先生,怎麼會到櫻樹那邊?」

  「嗯?」穿著內番服的付喪神, 拿著手中的御幣晃了晃:「我每天都會去櫻樹那邊的。」

  他回答之後,兩人沒有在說話。

  走到本丸的時候,燭台切光忠雙手環胸,露出來的金色眸子看到他的一瞬間眯了眯,隨後露出燦爛的笑容:「主公,今天的早餐不好吃麼?」

  燭台切光忠一旁的亂藤四郎愧疚的看了一眼沈笙,又扯了扯他的袖子:「光忠先生。」

  他被亂藤四郎扯了扯袖子後,嘆了口氣,走到她面前將她頭上的花環正了正:「主公,下次要賞花的,請穿的厚實點。就算是夏天,凌晨的氣溫還是很低的。」

  「還有。」

  沈笙乖巧的站在原地,聽著他說話:「去換衣服吧,換完記得去廚房吃早餐哦,早餐我已經熱好了。」

  她點了點頭,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

  她看著換下的睡衣,上下分開的長袖睡衣,儘管夏天的夜晚不會那麼熱,但是這件衣服還是有些厚。

  她思考著要不要去萬屋或者現世買一套新的睡衣,順便在添置幾件款式不同述職裝。

  西裝外套穿起來實在是熱很多。

  她正發著呆思考著這些問題,樟子門就被人敲了兩下。沈笙正打算開口讓對方進來,就傳來燭台切光忠的聲音:「主公,早餐我拿上來了。」

  沈笙起身跑過去開門,燭台切光忠走到桌邊將手中的早餐放下。她連忙過去幫忙,將托盤中的早餐放了出來。

  沈笙看著桌上的早餐:「今天早餐是包子麼?」

  燭台切光忠點了點頭,將托盤上的杯子放了下來:「這是豆漿。主公嘗嘗看?」

  沈笙拿起豆漿抿了一口,隨後瞪大眼,嚥下口中的豆漿:「鹹的?!」

  在一旁等著她剛想的燭台切疑惑道:「豆漿不是鹹得麼?」

  沈笙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有鹹的,也有甜的……但是我比較喜歡甜的。」

  「嗯?主公在這點上意外的小孩子。」燭台切光忠走到一旁,拿起她剛剛換下的睡衣,熟練地折起來。

  她正想說『我來就好了』,就看到燭台切光忠已經將衣服折好,熟練的找到了她的衣櫃,打開,將睡衣放好。

  沈笙:「?????!!!!」

  你為什麼這麼熟練啊!

  她連忙嚥下口中的包子:「為什麼……你知道我的衣櫃在哪裡?」

  「別的本丸的燭台切光忠和我說的,畢竟沒間本丸的格局佈置是一樣的嘛,主公的衣櫃又是入壁式的。」

  聽著他的話,沈笙找不到點去說些什麼,只能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包子又一口咬下去。

  「主公,您在本丸的時候除了述職裝外,就只有這件衣服了呢。」燭台切光忠看著衣櫃裡的清一色黑色述職裝,剛放下的粉色睡衣特別顯眼:「不過這件露的有些多啊。」

  沈笙差點一包子噎住,她嚼了兩下,又拿起一旁的豆漿抿了一口,注視著燭台切光忠,嚥下食物後開口:「那件睡衣長袖長褲,領口嚴實的鎖骨都沒露出來。」

  燭台切光忠合上衣櫃門:「不管怎麼說,主公穿著這件衣服在本丸裡走動有點……」

  他越說到後面有點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詞,聲音卡在喉嚨裡。半會嘆了口氣:「主公的時代和我所處的時代不一樣呢。」

  想起上次自家審神者前往現世所穿的裙子,露出了小腿:「也難怪主公不一樣嘛。」

  她將手中的杯子放下,杯中的豆漿只剩下淺淺的一層,杯壁還有些細細的泡沫。

  「平時只有早上去資源室的時候才會這麼穿,之後都是換回述職裝再去叫其他刀吃早餐的。如果這身衣服會給你們造成什麼不必要的誤解的話,我會注意的。」

  「我並沒有這個意思。」燭台切光忠坐在一旁看著她:「而且我覺得述職裝很好看呢,就是款式有些單一。」

  沈笙嚥下最後一塊包子:「我也這麼覺得,而且述職裝的外套在夏天穿有些太熱了。但是又只穿裡面的襯衫又有些不太合適。」

  燭台切光忠聽著她的話點了點頭。

  兩人似乎在西裝這一方面達成了什麼共識。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收拾著她桌案上的餐盤和水杯:「今天的早餐如何?」

  「很美味。」沈笙看著他的動作,幫忙收拾著桌面,隨後拿起文件和他一起起身朝房間外走去。

  「主公?」

  「我也有事需要做的,一大隊應該需要換地點了吧?數珠丸恆次探索?」

  燭台切光忠點了點頭,又聽到身邊的審神者繼續開口:「那我需要去送一下他們,應該還沒走吧?」

  「沒呢。」

  聽著燭台切光忠的回答,她點了點頭,重新走到自己的書桌面前,拉開自己的桌案抽屜,看著那一罐糖,扭開糖罐每個味道都挑了一粒放在自己的外套口袋裡:「走吧。」

  「送完之後,我要去看一下新人,應該用式召喚出來了吧。」

  「嗯,是個有些活潑的新人呢,他來吃早餐了哦。」

  沈笙知道對方還在計較著她沒來吃他特意準備的早餐這件事,選擇轉移話題:「那我等會帶他去參觀一下本丸好了。」

  「啊,對了今日的遠征任務還沒安排,光忠同志想去遠征看看麼?畢竟每天的三餐都交給你和歌仙同志的話,出陣和遠征會被耽誤到吧。」

  「嗯,確實呢,本丸的三餐負責不可能總是我和歌仙呢。主公有什麼人選麼?」

  沈笙抱著文件夾,跟在他身邊下樓:「我的話不清楚這方面的情況,畢竟刀帳上面也沒有寫過。光忠同志有什麼推薦的人選麼?」

  燭台切光忠想了想:「嗯……鶴先生和大俱利都是很好的人選呢,小貞也是呢。長谷部君也是個很好的人選,不如先讓他們輪流,帶著其他人學習一下?」

  沈笙托著下巴思考著這個可能性,點了點頭:「嗯,可以。」

  兩人一邊討論這個問題,一邊走下樓梯,兩人都要去庭院中一同順路。

  「主公等會送完一大隊還要去做些什麼麼?」

  「要去石切丸先生那裡道一下謝,畢竟今早不是他的話我可能還要在樹上再掛一會。」

  「哎,我還打算找主公討論下中飯的魚要怎麼處理呢。」

  沈笙正打算說些什麼,就聽到吵吵鬧鬧的聲音。她疑惑的看了一眼燭台切光忠,連忙朝聲音的來源——庭院,走去。

  她一走進,就看到自家的刀有些坐在迴廊上,有些站在一邊,無一例外的面色擔憂。

  站在壓切長谷部對面的刀,喝了口手中的甘酒。

  沈笙看著他手中的酒皺了皺眉,側過頭詢問:「那位是不動行光?」

  「是的。」

  聽著燭台切光忠的回覆,沈笙正打算走過去打聲招呼,就看到新來的不動行光舉著手中的甘酒,臉上帶著醉酒的紅暈。

  「你不是被信長送給下臣都算不上的壓切長谷部嗎?!」

  他的聲音有些聒噪,帶著醉酒之人的激動。不動行光面前的壓切長谷部面無表情的低垂的頭,沈笙看到他握著自己本體的手握緊,白色手套與外套衣袖中間沒法蓋住的肌膚上露出青筋。

  沈笙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喝醉一般的不動行光,沒有行動。一旁的燭台切光忠小心翼翼的看著她的臉,試圖從她的臉上找到一點情緒。

  「信長可是喜愛到喝醉後就一邊敲膝蓋一邊詠歌讚賞的程度,還把我送給了他最喜歡的下臣——森蘭丸!」他絲毫不顧眼前壓切長谷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大概是談起舊主過於興奮,不動行光揮了揮手中的甘酒對著一旁牽著小夜左文字的宗三左文字開口:「啊!你是宗三!」

  他湊近兩步。

  「果然很美呢!」

  藥研看著一次性踩到了兩把刀雷點的不動行光,正打算上去阻止對方繼續失言。

  「藥研。」清冷的女聲帶著高跟鞋敲擊在石階上聲響,讓他停下了動作。

  藥研藤四郎擔憂的看了一眼壓切長谷部和不動行光,抿了抿唇退了下去。

  壓切長谷部驚訝的看著她:「主!」還沒來得及繼續說下去,就被不動行光打斷了話。

  「你就是審神者嘛?」

  他似乎沒想到審神者會是女性,也沒想到對方的身高會讓他仰頭。他驚訝之下,打了個酒嗝,酒精麻痺了腦幹,他搖搖晃晃的向前走一步,眼看就要跌倒,卻被眼前的審神者一把鉗住了下巴。

  下巴被對方鉗住,夾著兩頰的手指帶著不屬於刀劍付喪神的溫度,熱的不動行光的酒醒了一大半,視線上移這才發現審神者拿著自己的手槍,頂著自己的眉心。

  槍口狂暴的靈力正在醞釀,不動行光睜大眼睛,嗚嚥了兩下,就看到眼前的審神者表情冷漠的扣下了安全栓。

  「大將?!」一旁的藥研藤四郎連忙開口,試圖止住沈笙的暴行。

  「閉嘴。」

  藥研藤四郎沒再開口。

  沈笙看了一眼重新站好的藥研藤四郎,視線重新落在了眼前的不動行光身上:「酒醒了沒?」

  不動行光困難的點了下頭,被迫直視對方的眼睛,對方眼中平靜的毫無波瀾。

  「醒了的話那應該就能聽進去我的話了。」

  「你沉迷於過去的榮光,沉溺於舊主的喜愛,這些我都不管。」

  「但是你酒後對同僚出言不遜,這個我不得不管了。」

  「知道酒後失言造成的後果麼?」

  「會被有心人利用。」

  她沒再說話,手中的槍沒有再抵著對方的眉心。鉗著不動行光下巴的手收回,沒了支撐的不動行光一下子倒在地上,滿臉驚恐的看著她。

  清冷氣場的審神者,從述職裝外套中拿出手帕,慢條斯理的擦拭著槍口。

  「明白麼?」

  不動行光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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