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鶴丸國永(修)
沈笙那天從專業課下課回自己宿舍的時候,碰到了只白色狐狸。
在四十攝氏度的氣溫下,地表溫度已經到了七十多攝氏度,那隻白色狐狸就這麼趴在可以當鐵板用來烤肉的柏油馬路上,沈笙都能看到它身上冒出的青煙。
本著關愛小動物、雷鋒精神、人人奉獻一點愛世界更美好的精神,沈笙面無表情的將幾乎成為鐵板烤肉的白色狐狸抱了起來,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了下來。
她看著手中的白色狐狸。臉頰有著兩道紅色花紋,鼻上方有條黃色水滴樣的標記。
就算是從柏油馬路上抱起來的,這隻狐狸依舊白的晃眼,一點都沒髒。
沈笙用一隻手將狐狸抱在胸前,另一隻手從自己的背包裡掏了掏,試圖把裡面用來當早餐的火腿腸和礦泉水拿出來。
她還沒來得及拿出來。
胸前的狐狸蹭了蹭。
什麼關愛小動物、雷鋒精神、人人獻出一點愛世界更美好都隨著她的理智在這三十多度的盛夏,吧唧一聲——粉碎了。
面無表情的少女手一鬆,白色的狐狸摔在地上,發出了『吱』的一聲。
這狐狸怕不是個傻得。
沈笙抓過背包起身,跨過正躺在地上白色狐狸。
白色狐狸一看少女打算走,連忙四腳並用衝過去抱住少女的腳踝:「別別別別別別別別走啊!!大人!!!」
沈笙無動於衷。
過了會她終於發現那裡不對勁,低頭看了一眼抱著自己腳踝不肯撒爪子的白色狐狸。
白色狐狸委屈巴巴的抱著她的腳踝,抬起腦袋,討好似的蹭了蹭她的腿。
沈笙動了動腿,試圖把她腿上成精了的白色狐狸震下來。
誰知道白色狐狸抱住不肯撒爪。
沈笙看著自己腿上不肯撒手的狐狸,停下動作,伸出手把它拎了起來。
白色狐狸歪頭賣萌:「終於找到你了,大人!」
下一秒,沈笙手一鬆。成精了•會說話•白色狐狸又一次的摔在了地上。
狐狸反應迅速的落地滾了幾圈,閃電一樣衝上來又一次抱住了沈笙的腿。
「大人啊!在下叫狐之助,是時之政府為各位審神者而選出的助手啊!大人你看我一眼看我一眼!」
「不看。」沈笙面無表情的說道,半晌又補上了一句:「狐狸下蛋。」
「狐狸下蛋是很稀有的事件哦,大人確定不看麼?」
聽著狐之助這句話,沈笙控制住幾乎翻到後腦勺的白眼:「狐狸是不會下蛋的。你正經點,有事?」
狐之助聽到她這麼問,跳起來,尾巴在沈笙面前一掃。沈笙只覺得眼前突然出現一大片白花花的東西,她還沒來得及伸手去把那團白花花的尾巴扯住,眼前的場景就從柏油馬路路邊變成了一座山。
作為一個從小在社會主義熏陶下長大的花骨朵,沈笙看到眼前場景一變整個人都不太好。
她覺得她的世界觀需要重建。
沈笙和狐之助就站在長長的階梯面前,她看著隱沒在山間的石階,和在一片綠油油之間特別顯眼的紅色鳥居。
沉默的扭過頭。
狐之助蹦蹦跳跳的跳上了幾階台階。抖了抖耳朵,歪著腦袋看著她。
「公元2205年,是以改變歷史為目的的「歷史修正主義者」開始對過去實施攻擊的時代。被賦予了守護歷史這一使命的「審神者」,由他們所喚起的最強付喪神「刀劍男士」,回溯時空,前往各個時代的歷史戰場,與作為「時間溯行軍」的敵人作戰,守護歷史。沈笙,恭喜你被選為審神者。從今天起請善待本丸的每一位刀。」
沈笙聽著狐之助的話,傻了一下。一把抓起狐之助:「說完了?我可以走了麼?快十一點半了食堂要開飯了。」
「審神者大人,您在說什麼呢?」
狐之助的語氣充滿意外,隨後它微微歪頭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來了這裡之後就出不去了。」
……
沈笙看著躲在一邊瑟瑟發抖的狐之助,淡淡的瞥了一眼。被沈笙看到的狐之助抖的更厲害:「真……真的回不去的QAQ這裡是審神者大人您自身意識所尋找的空間間隙,我是無法帶審神者出去的,就算能出去也只是去歷史的洪流,而不是回到審神者大人原來的世界啊!」
不像假話。
沈笙掐著狐之助的脖頸將它拎了起來,抱在懷中:「我沒那麼嚇人吧?」
狐之助在她懷中僵直著不敢動。
「走吧。去看看那些刀劍男士。」
沈笙緩慢的踏上階梯。
說實話,如果是讓她來這裡旅遊的話她還是能在這裡欣賞一下這些賞心悅目的風景的。
她走過紅色的鳥居,上面似乎還停著不知名的鳥類。
越過鳥居後,是一顆巨大的樹木。沈笙朝那棵樹走過去,站在樹下可以看到不遠處的房屋。
沈笙指了指那些房屋:「我住那。」
肯定的語氣,狐之助覺得自己要是敢說一句『不是』,這位審神者肯定會把自己吃了。
「是的,審神者大人。」
沈笙點點頭,拎著狐之助朝房子走去。
等走進了看,沈笙才發現這間宅子,非常的大。
她站在宅門前,伸出手。那門就自動打開。
沈笙站在門口,裡面是一派春景。
她面無表情的進去,看著一旁的竹節發出『咚』的一聲。
「這件宅子裡有人麼?」沈笙問。
被她拎起來的狐之助瑟瑟發抖:「有有有有有的,上一任審神者大人消失後,這間本丸並沒有被回收,上一任審神者所召喚出來的付喪神就在這座本丸裡。」
沈笙若有所思的摸了摸狐之助的下巴。
「上一任審神者的付喪神,怕不是要在我進去的第一步就把我砍了?」
狐之助不說話了。
沈笙看著低頭不語的狐之助,比了一下,把它放在了自己的心口要害處。
狐之助:「……大人!!!!!!」
沈笙依舊面無表情。
被固定在她心口位置的狐之助:「大人你踏進這座本丸的那一刻起這座本丸就是你的了!本丸裡從花草樹木到刀劍男士付喪神所需要的靈力,全都是大人你一個人提供的,上一任的審神者已經將本丸易主了!大人你聽我解釋啊大人!」
沈笙停下腳步看來看不遠處的春日場景,又慢悠悠的轉過頭看著狐之助,紅唇微啟,冷漠而緩慢的吐出三個字。
「我。」
「不。」
「聽。」
沈笙並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在這個大宅子裡找到自己的房間,雖然可以讓狐之助帶路。但她覺得還是讓這個小東西長下記性。
她漫無目的的走在宅院裡的迴廊,再往前走幾步這段迴廊就要走完了。沈笙剛打算順著走廊轉身,就看到眼前有白色身影一閃而過,金屬製的鋒芒上映出一雙金色的眸子。
她連忙後退幾步。
眼前出現的男子一身白衣,周身殺氣凌厲,那雙金色眸子微微眯起似乎是在打量她,隨後想起什麼,眼中一瞬間的溫柔隨後又暴戾起來。沈笙微微低頭,男子手中長刀,刀刃正好在卡在狐之助鼻上的黃色水滴標記上,位置卡的剛剛好。
她眯起眼,如果沒有狐之助的話,那閃著寒光的刀刃可就抵在她心口了。
空氣中的氣氛有些壓抑,狐之助看著它鼻頭上的刀刃:「鶴丸大人,能不能把刀放下。」
被叫做鶴丸的男子低頭將刀收回刀鞘,再揚起頭時一改剛剛渾身令人壓抑的殺氣,笑的有幾分少年:「哈哈哈哈,怎麼樣。主公有沒有被嚇到啊?」
驚不驚喜?
意不意外?
沈笙第一反應就過濾成了上面這句話。她點頭,保持著面癱的表情:「驚喜,意外。」
得到答案的鶴丸笑的更開心,整理了下儀容將手放在心口微微點頭:「我是鶴丸國永。我來帶你去主殿吧。其他刀劍男士已經在那裡恭候主公了。」
沈笙看著他的動作,點了點頭。就看到鶴丸國永起身給她帶路。
一路上無話。
她想著鶴丸在聽到她說出被嚇到時,那一瞬的笑容,又看了看眼前這個沉住氣的少年。低頭掩蓋住眼中的想法。
「主殿到了。主公請。」白衣的鶴丸低著頭將紙門拉開,沈笙站在門口,就看到坐在兩邊的一眾刀劍男士。
離她最近的刀劍男士有著一頭藍發,他穿戴的像是貴族一般,發間繞著流蘇。
「三日月宗近,鍛造過程中產生的刀紋較多,因此被稱作三日月宗近,請多指教。」
沈笙點頭:「沈笙。」
與三日月面對面的男子激動的想要說些什麼,就被沈笙開口的話給堵了回去:「各位也累了,介紹免了,日後相處的時候再相互認識也不遲。」
眾刀一臉心疼的表情看著正打算自我介紹的長谷部,又默默的扭頭看著地板。
她看著刀們一個接著一個的退了出去,朝正打算出去的鶴丸國永開口:「鶴丸。可以給我看看你的本身麼?」
白髮金眸的少年笑的有些惡作劇:「當然可以。主公。」
他一邊說,一邊將掛在腰間的太刃取了下來,雙手恭敬的獻了上去。
其他刀在一旁盯著主公的表情。
鶴丸國永的視線微微上抬,看見一隻白皙的手握住了刀身。
他不易察覺的抖了抖。
站在鶴丸國永面前的審神者垂著眼簾看著手中的刀。她將手中的刀貼近自己的臉頰,纖長的手撫上刀身:「很漂亮。」
她說完將手中的刀緩緩放回他手中。
鶴丸正打算道謝,接回自己的本身。就看到刀在又被審神者收了回去。
面癱的審神者拔刀,看著那打磨鋒利的刃口:「開了刃,有血槽。是管制刀具。」
鶴丸:?????
面無表情的審神者將刀收回刀鞘,巧妙的將刀放在身後。一本正經的看著鶴丸國永:「沒收。」
「上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