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加州清光

　　等沈笙拎著袋子和牛奶要死要活的爬到本丸門口的時候，正在當值的加州清光看到兩個人，連忙跑過來接過她手中的袋子。

　　「主人和三日月回來的有些晚，燭台留了晚飯的，要吃麼？」加州清光握著掃把說道，目光在沈笙手中的頓了一下，又看了看三日月空蕩蕩的手。

　　「三日月？！你怎麼能讓主人拎那麼多東西呢？！」

　　加州清光放好掃把急急忙忙走過來，接過沈笙手中的兩箱牛奶：「太過分了。」

　　沈笙連忙制止他：「哎，這位同志，你誤會三日月先生了。是我沒讓他拎這些東西的。」

　　「啊……這樣啊？主人很偏愛三日月呢。」

　　沈笙將手中的塑料袋放在地上，拍了拍加州清光的肩膀：「同志，你的思想很危險啊，沒有什麼偏愛不偏愛的，三日月先生是老年人，怎麼能讓老年人拎這麼重的東西呢？我對你們都是一視同仁的！」

　　「啊這、這樣麼？」

　　沈笙點了點頭，一旁的三日月宗近發出魔性的笑容對著兩個人開口：「那老爺爺我就先回房間了。」

　　沈笙點了點頭：「好的。回去的路上請小心。」

　　加州清光握著掃把站在原地看著三日月離開，收回目光落在身旁審神者身上的時候，發現她低頭看著兩袋子，鬆開的手掌握緊又鬆開。

　　「主人為什麼會爬上來？」

　　沈笙接過他手中的兩箱牛奶，放在了地上：「三日月先生定位到了那下面。」

　　加州清光瞭然，覺得三日月宗近十有八、九是故意的。

　　前任審神者和三日月每次前往現世，回來的時候都是直接出現在本丸門口而不是山下的。

　　加州清光沒有繼續答話，他拿起掃把繼續掃著院子，一旁的審神者倒是突然開口。

　　「這位同志，你和三日月不一樣。」

　　加州清光一愣，一臉疑惑的看著沈笙。

　　「感覺上來說不一樣，三日月給人的感覺很強大，你給人的感覺，相對的會弱些。和長谷部同志在一起的時候也有這種感覺，你比他弱。」

　　她並沒有說的很委婉，加州清光愣了下，隨後一臉無所謂：「大概是因為我是新來的刀吧？」

　　眼前的加州清光，是這個本丸的新刀。

　　不是第一把加州清光。

　　沈笙不理解，但是直覺告訴她估計是前任審神者做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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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加州清光是本丸的第幾把加州清光，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了。

　　他只知道在他前面的加州清光一把又一把刀解了之後，所有的記憶重歸到了重鍛出來的他身上。

　　前任審神者喜歡稀有刀，對於加州清光這種隨意可見，練度又低的刀，態度自然不會熱切到哪裡去。

　　審神者只是在他到的那一天，象徵性的給了兩個刀裝。

　　輕步兵，綠的那種。

　　之後加州清光就沒有出征過。

　　就連每天的內番都不見有他的名字。

　大概是第一把加州清光來的太晚了吧、大概是他的練度不高吧、大概是……

　　他在自己的房間想了許久，遠征回來的大和守安定急忙的打開了樟子門，紙門滑動發出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

　　加州清光扭過頭就看到了安定一臉快哭出來的表情。

　　兩人都沒說話，可加州清光卻能感受到前幾把加州清光記憶裡像是暗潮湧動情感。

　　他眨了眨眼：「安定。」

　　加州清光不知道自己那些情緒有沒有隨著自己說出話透露出去。

　　但他清楚的知道他嫉妒大和守安定。

　　嫉妒那麼早到來的大和守安定因為練度高沒有不斷地被刀解。

　　羨慕大和守安定可以出征遠征。

　　可就在他叫出名字的下一秒，大和守安定直接撲過來抱住他的舉動讓他那些幾乎澎湧而出情緒全部平靜下來。

　　安定肯定也不好受吧。

　　畢竟安定是本丸裡一直存在的大和守安定。

　　「安定？」

　　被抱住加州清光扯了扯大和守安定沒來及換下的羽織：「安定有什麼想和我說的嘛？」

　　抱著他的大和守安定身子僵了一下，最後起身抓著他的肩膀。

　　「清光最好避開審神者，讓她忘記你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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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笙最後自己拖著兩袋子塑料袋去了廚房。

　　讓狐之助從萬屋定的冰箱已經到了，燭台切光忠和壓切長谷部正蹲在下方的冷凍層前，手拿著說明書嘴裡振振有詞。

　　兩個大男人縮著身子的場面看起來實在是有些詭異。沈笙甚至在那麼一瞬間認為他們兩個幹了什麼殺、人分、屍的事情。

　　「長谷部同志？」

　　被唸到名字的壓切長谷部立馬起身站了起來朝她走過來，臉上的表情從嚴肅變成了微笑，沈笙甚至能看到在他身邊飄著的詭異櫻花。

　　「主公！您回來了！」

　　沈笙點頭，疑惑的看著燭台切光忠。：「這位是？」

　　「啊，我叫燭台切光忠。能切斷青銅的燭台哦。……嗯，果然還是帥不起來啊。」

　　沈笙記下名字：「你好，光忠同志。你和長谷部同志在冰箱面前做什麼呢？」

　　一旁的壓切長谷部連忙回答：「我們正在研究這個東西怎麼使用！不過這個東西的空間有些大呢，萬一有敵人在這裡面出現的話會傷到主公。不過不用擔心，我能一刀將其連著這個大箱子一起斬斷！」

　　「不不不不用斬斷，長谷部同志住手，這是公物，要愛護公物！」

　　壓切長谷部停下動作，收起手中的本體。

　　燭台切光忠重新蹲下打開了冷凍層的冰箱門：「這個在大夏天的時候很舒服呢！」

　　沈笙走了過去，示意他起身，關掉了冷凍層的門，打開保鮮的門，將袋子裡的零食蛋糕面包一股腦的放進去。

　　「上面這些是保鮮的，平時的蔬菜什麼的也能放進去的，不過要隔開，不然容易串味。」

　　將袋子裡的冰格和果汁拿了出來，擰開果汁蓋將果汁倒在了清洗過的冰格里，示意長谷部打開冷凍層的門，小心翼翼的將轉著果汁的冰格放了進去。

　　「這樣的話，果汁明天就回變成冰塊了。」

　　「哦~魔法麼？」燭台切光忠問道。

　　「不，是知識的力量。」沈笙一本正經的答道。

　　燭台切光忠和壓切長谷部兩個人重新蹲會冷凍層的面前，沈笙在一旁把飲料之類的放進保鮮層，長谷部連忙接過飲料：「這個我和燭台切來就好了！主公今天一天辛苦了，請回房休息吧。」

　　「嗯，好吧。那裡還有幾個冰格，清洗乾淨後可以弄一下冰塊，倒入水就可以了。我去把糖和這箱牛奶送給栗田口的短刀們，另外這一箱牛奶直接拆開放進保鮮層好了。」

　　她看著一臉躍躍欲試的燭台切光忠，面無表情的加了一句：「光忠同志。不許把牛奶倒到冰格里再放進冷凍層。」

　　燭台切光忠有些小失落，但還是回了句：「交給我吧！」

　　壓切長谷部接過另外一袋袋子，將東西一一放進冰箱：「既然是主命的話，我已經會完成的。」

　　沈笙拿起糖，就看到壓切長谷部把買給三日月宗近的茶葉直接放進了下方的冷藏庫。

　　「？？？！不！長谷部同志！你等下！」

　　「主公？何事？」

　　沈笙一時之間說不上來，猶豫了一下，把手中的糖和牛奶給了他：「長谷部同志幫我跑一趟吧，將這些給栗田口的短刀們。冰箱我來放就好了。」

　　「怎麼可以！這些等我之後回來放就好了！」

　　「哎，全都交給長谷部同志做這不行的。你快去吧，去了就直接回房休息好了。」

　　「好的，既然是主命的話！」

　　沈笙看著走掉的長谷部這才嘆了口氣，將袋子裡東西放進冰箱。

　　一旁的燭台切光忠樂此不疲的將各種飲料倒進冰格里放進冷凍層，等冰格沒有了，他的目光在保鮮層的飲料定住。

　　沈笙不著痕跡的擋住他的目光，搖了搖頭。

　　燭台切光忠有些失落的關上冰箱門。

　　沈笙看著桌上的最後一個冰格，拎出了一瓶雪X：「有西瓜麼？」

　　「有哦！主公要吃西瓜麼？」

　　「不吃，但是可以把西瓜切小塊放進去的。」

　　兩個人最後切了個西瓜，坐了一格的雪X西瓜，燭台切光忠意味深長的「嗯~」了一聲問道：「明天可以成冰麼？」

　　沈笙點點頭「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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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沈笙覺得自己手臂有些酸，她揉了揉肩膀，去了房間自帶的洗手間洗漱。

　　洗漱完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鐘錶。

　　凌晨五點。

　　換了身運動服，拉開樟子門走了出去。

　　她走到院子那裡，戴著耳機配著音樂開始做第二套廣播體操——時代在召喚。

　　「主人？」

　　是加州清光。

　　因為加州清光的出現，她的廣播體操沒有跳成。默默的摘下耳機：「早上好同志，你起的很早。」

　　「主公也起得很早，您是在運動麼？」

　　沈笙點了點頭：「這位同志，要來一起麼？」

　　加州清光疑惑，就看到審神者把手機放好，在院子裡站好：「來！跟著我做！」

　　大概是審神者的話是祈使句的原因，加州清光站在她身後跟著站好。

　　——「預備節！第一個八拍是立正姿勢站定！第二個八拍左臂側上舉，跟著我做，一、二、三、四！掌心朝外，眼看左手！」

　　加州清光在審神者身後按照她的動作跟著做。

　　——「接下來是伸展運動！第一個八拍，兩手向上衝拳，掌心向前。半蹲，紮著馬步，同時兩手向下衝拳，掌心向後。來跟著我做，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第三節 四肢運動！」

　　等加州清光和沈笙學完前四節運動，打算緩一下，就看到沈笙拿過手機：「來，我們和音樂跳一次！」

　　加州清光：「？？？？？？」

　　只見審神者的手指在手中的小盒子上劃拉幾下，那個小盒子就發出了一道男聲。

　　「第二套全國中學生廣播體操！——時代在召喚！」

　　音樂響起，加州清光站得筆直，跟著審神者的動作跳了起來。

　　不過他是剛學跳的有些磕磕絆絆，跳完四節後，加州清光一屁股坐會迴廊上：「好累。」

　　「學的很棒！」沈笙拍了拍他的肩：「年輕人很有上進心啊！學東西那麼快！」

　　第一次被誇獎的加州求清光有些無措：「謝、謝謝主人誇獎。」

　　「哎，實話而已，這位同志你不要這麼說，年輕人啊要有幹勁！」

　　雖然那裡不對勁，但加州清光還是被誇的有些臉紅，點了點頭：「我會努力的！」

　　真是個不錯地小夥子！

　　沈笙欣慰的點了點頭：「對了，要吃雪X西瓜麼？」

　　「那是什麼？」

　　沈笙看著喘氣的加州清光說了句『你等等』，朝廚房跑去。

　　燭台切光忠還沒來，沈笙絲毫不記得燭台切光忠有多期待早上看到冰格里的雪X西瓜，直接拿出來，看著透明的冰塊裹著鮮紅的西瓜，正打算摳一塊出來嘗下味道，又覺得第一塊應該獎勵給有上進心的小夥子。

　　起身拿著冰格回到走廊上，加州清光坐在上面，看這眼前的場景發呆，大概是聽到了她的腳步聲，扭過頭看著她，耳邊的金色耳環因為他的動作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主人？」

　　沈笙將手中的冰格遞了過去：「給。」

　　加州清光看著眼前蓋著蓋子的冰格，伸手接過去。觸手的冰冷讓他打了個寒顫，他打開蓋子，看到裡面的冰塊有些傻。

　　「給你。」沈笙將手中的勺子遞了過去。

　　加州清光結果勺子，用勺子砸了砸冰塊的邊緣，等冰塊鬆動了後用勺子送進嘴裡。

　　不是水凝結成的冰，有種奇怪的感覺刺激著他的舌尖。

　　加州清光用後槽牙咬了一口，中間西瓜的口感又綿又沙。

　　加州清光想繼續挖一塊放進嘴裡，卻被沈笙制止了。

　　「大早上的空腹吃冰的不好，留著回去吃好了。怕化的話可以放進廚房的那個可以打開的鐵做的大箱子裡。或者教光忠同志教你做。」

　　「主人教我呢，可、可以麼？」

　　「這有什麼不可以的？」

　　一直以來因為練度低深怕被刀解而不敢去接觸前任審神者的加州清光、不斷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加州清光，宛如得到救贖。

　　他放下手中冰格，站起身，背部筆直。

　　「主人。」

　　「嗯？」

　　他抬起手，那雙白皙的手放在胸前，瑩白的指甲修整整齊。名為加州清光的付喪神，面上露出許久沒有出現的自信與驕傲。

　　「吾乃加州清光，或雲川下之子、河原之子。不易為用，然卓爾不凡。欲覓明主，惜吾之才，飾吾以華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