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合成
沈笙回到本丸的時候, 前往不動行光搜索點的一大隊已經回來了。
她拎著東西站在玄關門口,短刀們特意的等著她, 她一回來手中的東西就被短刀們貼心的接過去。
「主公今天在現世發生了有趣的事情麼?」藥研看著弟弟們隨口問道。
沈笙剛想回答,就看到他懷中的狐之助抖了抖耳朵, 跳到地面上看著她:「大人身上的時間線有些混亂, 是不是遇到了過去的自己了?」
她彎腰抱起狐之助, 走到藥研身邊一起跟著抱著袋子的粟田口走進去:「嗯,遇到了幾年前的我。」
「大將遇到了以前的自己?」
沈笙點頭:「是的,我也被嚇到了。不過對方沒被嚇到,她看不到我的臉麼?」
藥研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沈笙懷中的狐之助揮了揮爪子:「因為大人不屬於那個時間點,存在感會很薄弱,也不會有人能記住大人的臉。而且既然大人被以前的自己碰到了,就說明大人過去發生過這種事情, 只不過對方不是自己。」
「什麼意思?」
「大人今天是在什麼情況下遇到以前的自己呢?」
沈笙答道:「我要走的時候碰到了, 她詢問我之前做的位置旁邊有沒有人。」
「這種場景在這個時間段是發生過的,只不過以前的大人詢問的對象不是大人,而是一個路人, 所以在時間線上對方的記憶會自動銜接上時間點安排好的劇情。」
「所以大人就算出現在對方面前, 按照時間線的安排對方看你的時候,看到的並不是大人, 而是那位路人。」
「是嘛。時間線這個安排挺有意思的。」沈笙聽著它的話,想起了下午遇到的長谷部,既然對方認得出他那就意味著他並不受時間線的控制。
她的印象中確實有自己不小心將筆掉在地上, 然後有人幫她撿起來的記憶,但是那個記憶中的人並不是壓切長谷部。
那麼那個長谷部呢?
「大將,怎麼了?」一旁的藥研藤四郎發現敏感的發現她的不對勁,有些擔心的看著她:「是不是今天天氣太熱了?中暑了?」
沈笙看著他墊腳抬起手,手背貼上了她的額頭,鏡片後的眸子有些擔憂。
「沒事,在想些事情。」
藥研收回手,身後接過她懷中狐之助:「大將請不要過於操勞,本丸的大家會擔心的。」
「算了,不想那麼多了。」她看著藥研,習慣性的伸手揉了揉對方的腦袋:「走吧,去吃飯。」
……
晚飯的時候,她將特意給陸奧守帶的充電寶給了對方,對方也沒見得有多開心。
她悄咪咪的觀察了一下,發現前往不動行光戰擴搜索的一大隊都有些失落。
壓切長谷部失落的尤其明顯。
她有些不解的看來看燭台切光忠和歌仙兼定,又轉過頭看了看四花太刃們。
兩邊都是搖頭表示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沈笙想了想:「今天在不動行光搜索點發生了什麼事情麼?」
陸奧守吉行和鯰尾藤四郎搖了搖頭,就連一向元氣的浦島虎徹都是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我今天從現世帶了雪糕,已經在冰箱裡凍著了,可以當做飯後甜點。要去吃麼?」
「雪糕?!」鯰尾藤四郎打起了精神激動的看著她:「是雪做的麼?!」
鳴狐的小狐狸『呀呀』了幾聲:「雪做的麼?!會是什麼味道呢?」
他身旁的骨喰疑惑的看著沈笙:「如果是雪做的話,會沒味道吧。」
沈笙身邊的短刀們飛快的塞著飯,鼓著腮幫子看著她,眸子裡是一覽無餘的期待。
秋田塞的比較猛,不小心被嗆到,沈笙將手中的茶杯遞了過去,順了順他的背:「慢點吃。」
秋田點了點頭,喝了口茶。
晚飯的場景比早餐的時候好多了,雖然沒有往日那麼熱鬧,卻也不算是壓抑。
一旁的狐之助開口問道:「大人吃完飯等會打算做什麼?」
沈笙收拾著自己桌案上的碗筷,拿過一旁的餐巾將前田臉上的飯粒弄掉:「去看一下鍛刀室那把刀。」
她話音剛落,餐廳的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
沈笙放下手中的餐巾,語氣平靜:「要一起去看看麼?」
刀劍們有些不懂她這是什麼意思,面面相覷之後抿著唇沉默沒有出聲。
沈笙坐在主位上安靜地等著他們的回答。
狐之助看了看各位付喪神,又看了看沈笙,臉上的擔憂顯而易見。
……
雪糕的事情暫時忘在了腦後。
燭台切光忠和歌仙兼定說為了給新人弄個慶祝會,打算去廚房將今天做好的糕點端出來,弄個小夜會,就不一起去鍛刀室了。
她點了點頭:「那就將冰箱裡的冰淇淋也一起搬出來吧,景趣的話也換一下吧,大家好像很喜歡螢火蟲的那個夜景。」
其他刀也說自己去院子裡等著她帶著新人過去就好了。
加州清光扯了扯她的袖子,笑著對她說:「畢竟是主公的第一把刀,還是主公親自去好啦。」
一句話就堵的她說不出口。
她之前也想過,如果真的是新刀,是屬於她自己的刀。
她會怎麼辦?
她很想告訴刀劍付喪神們,手心手背都是肉,偏心她不會的。
後來她看了看自己收,手心的肉明顯比手背的肉後的多,覺得』手心手背都是肉『這句話就是個巨大的flag。
萬一要是翻譯器一抽,理解錯了她的話,翻譯了什麼不太好的話,那她真的是解釋不清楚了。
她走在前往鍛刀室的迴廊上,很明顯能感受到身後付喪神們的靈力。
隱藏比較好的應該是短刀們,次一點的應該是脅差和打刀。
太刀和大太……就和沒有隱藏一樣。
她轉過身,對著空無一人的迴廊開口:「真的不一起去麼?」
無人回答。
有只小老虎從迴廊上的木柱後面跳了出來,肉墊踩在木製的迴廊上,發出「吱呀」的聲音。
五虎退有些緊張的跑了出來,抱起小虎:「主、主人……我沒有其他意思……」
他越是慌亂的解釋,懷中的小虎越是不安分,最後掙扎出了他的懷抱朝沈笙跑去。
黑白的小老虎抬起前爪靠在沈笙的腿上,仰著腦袋『嗷嗚嗷嗚』的叫著。
她彎下腰將小老虎抱起來,發現它身上並沒有絲帶,想起這是五隻老虎裡最黏五虎退的那一隻。
懷中的老虎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放鬆下來,垂在空中的尾巴一晃一晃的,最後纏上沈笙的手臂。
「小、小虎很重的……我我來抱著就好了……」五虎退慌張的走過來試圖將小老虎從她手中抱走,卻沒想到剛伸出的手被對方的手托住。
沈笙的手就這麼托著五虎退的手掌,對方被她托住的一瞬間,不自覺的收攏了一下手掌,指尖劃過沈笙的掌心,有些癢。
她想了想,覺得是以前自己的稱呼有些僵硬導致對方這麼害怕,斟酌了一下柔聲開口:「退退。」
五虎退被她說出口的稱呼嚇了一跳,身子本能似的後退一步,手中從對方手中掙脫開。
他有些無措的看著對方的臉,卻發現對方還維持著之前的姿勢,手掌依舊放在半空中,掌心朝上。
——就好像等著他一樣。
腳邊的其他幾隻小老虎用爪子蹭了蹭他的腿,似乎在給他勇氣一樣。
五虎退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看了她一眼,鼓足勇氣似得將手放在了上面。
說是放在上面,卻只是指尖搭在了對方的掌心上。
沈笙看著五虎退小心翼翼的行為,將掌心合攏,牽著他。
「我想去一趟鍛刀室,退退呢?」
五虎退看著那隻手:「我陪著主人一起!」
他身後有綠色的螢光在空中浮上浮下的,分不出是屬於夏季夜晚的螢蟲還是她的靈力。
「走吧。」
……
沈笙拉開樟子門看到的刀時,楞了一下。
金色的刀鞘,紅色的刀柄。
明顯是打刀長度的刀身就放在一旁的刀架上。
五虎退看著刀架上的刀,第一反應不是去看沈笙臉上的表情,而是轉過身看了看身後藏匿起來的壓切長谷部。
對方的臉上寫滿了無措,最後僵硬地扯開了嘴角,露出個難看的笑容,目光複雜的看著刀架上的那把刀。
——壓切長谷部。
幾乎所有刀都沒有想到這種可能。
下意識的以為十小時就是數珠丸很次,卻忽略了會在任意一個時間段出現的壓切長谷部。
五虎退的目光從壓切長谷部的臉上移到了沈笙臉上。
他個子有些矮,並不能看清對方臉上的表情。
「退退。」
「在、在!主人,有什麼事?」
對方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可以幫我叫一下長谷部同志麼?」
五虎退接過她懷中的小老虎,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門外的壓切長谷部看著出來的五虎退,聽五虎退說沈笙叫他進去的時候,面上的表情快維持不下去,下意識的看向了鍛刀室裡的刀解池,沉默的點了點頭:「辛苦你轉告我了。」
五虎退看著壓切長谷部,看著壓切長谷部動作小心的合上樟子門,居然突然想到他進去的第一句話應該是恭喜主公得到了新刀。
五虎退想的沒錯。
壓切長谷部進去的時候,看了一眼刀架上的另外一把自己,又看了看沈笙:「恭喜主公得到新刀。」
沈笙看著刀架上的刀:「這把,是壓切長谷部吧?」
壓切長谷部點了點頭,後知後覺的發現沈笙看不到自己的動作,語氣平靜:「是的。」
沈笙走上去,將那把刀取了下來。
「我之前在手冊上看到過,審神者所擁有的刀劍,是時間政府所保存的真品的靈力碎片?」
時間政府所保存的真品,是天下唯一一把的刀。
而通過出陣、活動與鍛刀得到的刀,都是那把真品上分離出來的碎片。
剛剛獲得的碎片,僅僅只是刀劍,需要審神者喚醒他們身上的靈力,再將審神者本身的靈力灌輸進去,這樣才會出現的付喪神。
壓切長谷部沒懂她的意思,有些茫然的點頭:「是的。」
沈笙抱著那把壓切長谷部遞給了他:「我還沒有輸入靈力。」
壓切長谷部不明白的看著她手中的刀:「不……屬下不明白您的意思。」
「將碎片重新歸還到時間政府所保存的那把本體上,即為刀解。」
「將碎片給予刀劍付喪神使其靈力與各項屬性得到提高,即為合成。」
「拿著吧。」她看著壓切長谷部伸出手,將那把刀放到對方手上:「合成的話,會更加強大吧。」
「兩把壓切長谷部合二為一的話,就是完全屬於我的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