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辣啊
在幾個辣椒小弟們的努力下,總算正確的將那自動灑水器帶了出來,周柏哲仔細回憶這個東西的用法,隨後便命令其中一個小弟摁下啟動按鈕。
瞬間,那圓形物體迅速上升到半空中,自動噴灑出水花,將這片田地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株植物都完完全全的澆灌。
原本有些乾涸的土地漸漸濕潤起來,顏色也從土黃色轉換為了深褐色,儘管這一時半會看不出這些植物有什麼變化,但是相信過不了幾天,這些植物又可以重新煥發出生命力。
周柏哲本能般的開始拼命吸收著土地裡的水,這種感覺頗為奇妙,明明他不是個植物,但是卻對光合作用以及吸收水源這種事無比熟悉,根本不需要任何的練習。
過了會兒後,周柏哲才總算獲得了滿足,整個葉子看起來竟然無比水潤。
過了十分鐘後,周柏哲估摸著應該差不多了,便命令那幾個辣椒小弟們將這個澆水器放回原處,然後再讓它們將自己埋進原來的坑裡,消滅一切罪證。
清晨,陽光照射在這片富饒卻充滿危險的星球,村子裡的戰士們都準備妥當,穿著作戰服挎著鐳射劍出發,去往遠處極為危險的世界。
周柏哲對外面的世界越發好奇,同時對那些戰士們每天帶回來的晶核無比渴望,他估摸著這個村子裡的人應該積攢了很多這樣的晶核,就是不知道那個村長將這些晶核放在哪裡。
與此同時,在饑渴危機過後,周柏哲終於可以靜下心思考該如何拿到那些晶核,同時也不忘在每天晚上夜深人靜之時,用精神力操控那些植物進行一些簡單性的動作。
這樣的日子雖然略無聊了些,但是他上輩子好歹也是個習武之人,早就習慣了這種寂寞的日子,每天不斷重複練習著基本功,堅信著勤奮可以讓自己更進一步。
時間轉瞬即逝,悄然流逝半個月。
這半個月的時間,足夠周柏哲發展出又五個辣椒小弟,更重要的是,他對植物的操縱比以往更加嫺熟,往往一個念頭閃過,這十個辣椒小弟就可以執行簡單的事。
比起之前只能做一些簡單的事要進步太多。
只是這樣做,非常消耗他的精神力,但是每一次的消耗過後,都會讓他的精神力有了不小的進步。
與此同時,他也通過這半個月偷聽這些人說話得來的消息,最終拼湊出對這個世界大概的瞭解。
這個世界,距離二十一世紀已經過了整整兩千年,如今,科技文明與異能,讓人類發展的欣欣向榮。
這個消息讓周柏哲震驚了許久,無論如何他都沒想到原來他重生到了兩千年後的世界,怪不得這個世界的科技文明明顯高於地球,哪怕這顆星球是落後而被放棄的地方。
除此之外,他還瞭解到那些晶核的來源,則是從那些叫做變異蟲腦殼裡得到的,變異蟲的晶核可以拿來作為異能者升級提升淨化異能用,而大蟲子的身體,也可以製作成許多物品。
這個村子裡的人,大多數靠著賣晶核和大蟲子的身體而生活,每隔兩個月,這個村子就會派出一個小隊伍,帶著這些東西,以及家家戶戶積攢下來的各種物品,拿到外面的世界賣掉,並且幫忙帶回一些生活用品。
這顆星球太過於偏僻而落後,沒有任何星際航海路線,但是每隔兩個月,會有一艘私人星際船路過這裡,村子唯一接連外面的世界通道,正是通過這個星際航船。
然而,即便知道了這個世界是兩千後的世界也沒有什麼用,因為如今的他,哪怕擁有著強大的金手指,卻也依然處於十分艱難劣勢的狀態。
因為他是一顆辣椒,根部生長在土裡,這也大大限制了他用武力殺蟲子獲取晶核的可能性,再加上目前他根本沒有晶核可以拿來兌換商城內的物品。
他該怎麼辦?
周柏哲心裡有些焦急,仿佛上帝留給自己的門和窗戶全部都關閉了。
就在這時,遠處走來一群人,簇擁著三個人,周柏哲一瞬間就認出來那正是阿牛一家。
阿牛懷裡抱著一個孩子,那個孩子面容蒼白,看起來毫無生氣,軟軟的靠在阿牛懷裡,目光空洞,像是失去活下去的動力。
阿牛媳婦則是時不時的擦拭著眼淚,悲傷又痛苦,許多村民面色不忍,顯然很是同情這一家人。
周柏哲心下一琢磨,瞬間就明白是怎麼回事。
估計那個孩子真的徹底成為一個廢人了。
阿牛媳婦絕望的哭嚎聲令所有人越發不忍,身為一家之主的阿牛此刻只能緊緊抱著懷裡的孩子,將內心所有的痛苦情愫全部都壓在心裡。
村民們幫忙將這三人送進屋裡,並且好心將自家一些吃的送了過去,希望這一家子能渡過難關。
阿牛忍耐著悲痛,與所有人道謝,眾人知道這家人需要一個安靜的空間,連忙安慰過後便紛紛離去,村長離去前對阿牛道:“有事記得要和我說,我能幫的一定會想辦法的。”
阿牛目光閃動著淚光,隱忍道:“謝謝……”
村長千言萬語最後都化作一聲歎息,拍了拍阿牛的肩膀便離去,阿牛媳婦見眾人都離去後,這才再也忍不住,瞬間坐在地上抱著孩子嚎啕大哭,絲毫沒有形象可言。
但這樣的她,雖然看起來很狼狽,但卻讓人感覺絕望和心疼,周柏哲在旁邊看的也有些不忍。
母愛這種東西,總是能戳中人類心中最深處的軟肋。
小西被這悲切的哭聲吵醒,悠悠轉醒,見狀,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一個勁兒的安慰道道:“母親,別哭了,我沒事的,只是……”話微微一頓,有些絕望道:“我沒能成功激發異能,我再也不能保護你們了。”
在這樣危機四伏的世界裡,他只能作為一個廢人,被父母保護在羽翼之下,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隔壁家同齡的孩子,早就激發了異能,甚至都已經開始跟隨著大部隊出去探險了。
而他呢,已經成為了連普通人都不如的廢物了。
活著永遠都是只能給別人添麻煩,是個不折不扣的累贅,這一刻,還沒有經歷太多的少年,心裡湧出了一刹那的自殺念頭。
“小西,你嚇死媽媽了,你要是出事了,我該怎麼辦……”阿牛媳婦緊緊抱著孩子,像是怕下一秒孩子就會消失般。
這一刻,小西內心深處驀然湧出了愧疚。
他不該有想自殺念頭的,如果他死了,父親和母親該有多難過。
但是已經成為廢物的自己,還有什麼臉面存活在這個世上。
周柏哲作為一個習武之人,最為欣賞這樣孝順的孩子,雖然內心略脆弱了點。
是夜,當阿牛一家人總算平靜下來,接受了這個事實,阿牛夫妻兩人將孩子哄入睡後,才回了臥室,但這一夜,三人根本都沒有睡好。
周柏哲見這家人回來後,便不再像以往那般行事肆無忌憚,他悄悄命令那些植物全部都放輕腳步聲,避免被那個阿牛聽見動靜。
一夜過去後,清晨又是美好的一天。
周柏哲依然是在一陣吵鬧的說話聲吵醒……
此刻……
狩獵隊長將從家裡帶來的食物遞給阿牛媳婦,“這些東西你拿著,昨天我回來的晚,都沒過來看你們。”
阿牛媳婦見狀也不推辭,接過來後連忙感激道謝了一番,如今他們一家子真是困難的連飯都吃不上了,這時候哪裡還顧得上矯情,更別說孩子剛大病初愈,更需要補充營養。
見狀,狩獵隊長這才笑眯眯對阿牛道:“阿牛,你這幾天就陪著你老婆孩子吧,就別跟我們出去了,這時候家裡沒個異能者怎麼行?”
阿牛握著鐳射劍,有些躊躇道:“這不好吧?”
作為村子裡的狩獵隊,他們的任務是保護村子劃定好的安全線內的領地,絕對不能讓那些變異蟲進入領地,除此之外,還要保證每天殺死一些變異蟲,最好是等階高一些的。
村子裡的異能者都需要靠這些等階高的變異蟲進行升級。
更重要的是,加入狩獵隊的異能者們,可以獲得村子裡最好的資源,包括將這些晶核和變異蟲賣掉的收益,狩獵隊們可以獲得將近一半的星際幣。
家裡因為給小西買晶核,已經將所有的錢都花光了,更別提小西激發異能失敗導致進入醫院,花的錢更是猶如天文數字,幸好村長做主,借了村子裡的公用資金,才保證了小西能順利治病。
無論如何,阿牛都不希望自己缺席一天的工作,他需要這份工作帶來的好處來養家。
阿牛媳婦雖然有心希望阿牛能留下來陪自己,她很需要有人能陪伴她,鼓勵她。
但是另一方面,狩獵隊每天帶來的收益,卻是不容小覷的,阿牛媳婦更是不希望阿牛錯過這一天的狩獵。
矛盾掙扎的心理讓阿牛媳婦索性閉了嘴,決定聽阿牛的意見。
阿牛思來想去,心裡仍舊有些捨不得放棄這一天的狩獵好處,但是當他看到自己最愛的那個女人有些期盼的眼神時,他忽然有了決定。
“好,隊長,那我今兒就暫時不去了。”阿牛忍耐住心疼,做出了選擇。
阿牛媳婦瞬間不可置信,而後眼淚瞬間下來,感動不已,她太明白自己的丈夫有多麼想去狩獵,其實,作為女人,要的其實只是男人對她的好,有這份心就夠了。
最後阿牛媳婦擦了擦眼淚,“不用擔心我們,我會照顧好孩子的,你還是去參加狩獵吧。”
阿牛突然搖頭,露出了憨厚的笑,對女人道:“我都好久沒陪你們了,這個時候,你們最需要我。”
阿牛這個人雖然長得有些五大三粗,但是卻是個很細心而有責任心的丈夫,待在家裡的這一天,他沒有讓媳婦做任何的活,而是讓她坐在那裡陪著孩子,然後自己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作為路人的周柏哲表示今天很開心,因為他終於可以在白天的時候,吸收著自動澆水機噴灑下來的水。
陽光傾瀉下來,將這片田地裡的植物映射的無比嫩綠,每片葉子上都帶有水滴,時不時的滴落下去。
這一天,阿牛媳婦很幸福。
儘管未來無比艱難,但是只要有丈夫和孩子還在身邊,她就能生出無限的勇氣和動力,去面對那些困難。
阿牛只會做一些簡單的飯菜,他走到田地裡,掃了一眼白菜地,然後又掃了一眼辣椒田地,奇怪道:“我們不在的時候,這些白菜都快乾巴了,但是那些辣椒怎麼一點事都沒有?”
阿牛媳婦聞言,也很是奇異道:“你這麼一說還真是,我記得辣椒好像並不怎麼耐乾旱,不過也可能和白菜更缺水有關係吧。”
阿牛想想便釋然了,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偽裝著一個很單純很乖巧的辣椒的周柏哲聽到阿牛夫妻兩人的話後,差點驚出冷汗,要不是因為他不能動,這會兒肯定早就驚得連根都拔起。
幸好幸好這兩人沒再深究,否則他肯定會在還沒有自保能力的時候就露餡了。
真是萬幸。
阿牛走到白菜地裡,挖出一個較為鮮嫩的白菜,然後又到辣椒地裡,掃了一眼,將某個長得很是紅彤彤的辣椒給拽了下來,“今兒就做個辣椒炒肉吧。”
阿牛一邊嘟囔著,一邊走回了屋。
周柏哲默默凝視著那個已經被擼走全部辣椒精華的辣椒,內心很不厚道的給對方點了根蠟,幸好那人沒擼自己,否則自己這身上的辣椒肯定都保不住了。
沒過了一會兒,屋裡傳來了香辣的味道,無比誘人,害的周柏哲內心流起了口水,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作為一個辣椒,不但能看見能聽到,甚至還能聞到菜香,不過想想連自己重生這種事都出現了,一個辣椒能有五感的事,好像仔細想想也挺正常的。
日子就這樣悄然流逝,阿牛陪著孩子和媳婦待了整整三天,最後才在阿牛媳婦的催促下,帶著鐳射劍跟隨著狩獵隊出了村。
阿牛每天都往家裡帶回一些肉,阿牛媳婦便都拿來給孩子補充營養,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孩子原本有些消瘦的下巴漸漸豐盈起來,看起來總算沒有那麼病怏怏的了。
這半個月的時間,小西常常會幫著阿牛媳婦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給菜園子澆澆水,拿個東西之類的,或許是因為沒有異能,小西在這個村子裡幾乎沒有所謂的朋友。
大多數時間除了上學之外,其餘的時間他只是坐在那裡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或許是太寂寞,一個才不過十幾歲的孩子,更是活潑好動的時候,沒有朋友導致小西每天看起來怏怏不樂,托著下巴對著菜地自言自語著。
而那些話,全部都進入了周柏哲的耳朵裡。
“我學習再好,大家還是不喜歡和我玩,因為我沒有異能,他們都覺得我沒用,覺得我是個廢物,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為什麼我沒有異能。”
“要是有異能該多好,我就能保護家人,保護這個村子,說不定還可以離開這顆星球,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在最開始的時候,周柏哲也因為無聊,對小西的自言自語很是感興趣,但是時間久了,他發現小西翻來覆去說的永遠都是那些事,很快便感覺有些索然無味。
每天翻來覆去說這些不膩嗎?
周柏哲差點恨不得連根拔起,對著小西咆哮,每天自怨自艾又有什麼用,不想要這樣的生活,那就想辦法去改變,天天絮叨又有什麼用?
當然,周柏哲知道小西還只是個孩子,他的世界只有這個村子這麼大,這不應該怪小西,事實上小西已經做得非常好了,畢竟在這個以武力為強者的世界裡,一個弱者可想而知要受到多少的委屈。
這會兒,小西又一次托著下巴,對著菜地繼續自言自語,沒過一會兒,原本還神采奕奕的周柏哲便昏昏欲睡起來,忍不住在心裡打了個哈欠。
他第一次發現,小西還挺有催眠的天分,以前就只有英語老師能做到讓他五分鐘必然入睡,而小西則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只需要三分鐘就可以讓他產生睏意。
將心裡的苦悶都說完後,小西像是想到了什麼,嘟囔著:“昨天父親說狩獵隊合力殺死了三個一級變異蟲,但是有好多人都受了輕傷,大家看起來都很害怕。”
說著,小西臉色露出了不解,“殺變異蟲受傷不是很正常的事嗎,為什麼村子裡的人都慌了呢。”
小西的聲音不大,但是這個消息卻讓周柏哲忍不住精神一凜,睏意頓消,昨天狩獵隊竟然殺死了三個變異蟲?
那這就說明……村子裡現在又多了三個一級晶核。
要不要想辦法將那些晶核偷來呢,只要有了晶核,他就可以變得更強大,還可以利用商城作為金手指,殺死那些變異蟲補償那些村民。
畢竟他可是做不出占人便宜的事,拿了人家的東西,肯定要還回去的。
只是如今他精神力還不夠強大,沒有辦法操控植物走兩百米,甚至是更遠的路程。
偷晶核這個辦法,顯然行不通,想到這裡,周柏哲內心不免有些沮喪。
但是無論如何,周柏哲都想不到,後天,這個村子將會面臨多麼可怕的事。
次日,周柏哲隱約感覺到村民們有些人心惶惶,看起來很惶恐,像是知道即將要遭遇什麼可怕的事似的。
隨即周柏哲忍不住無奈搖頭,覺得自己剛才的一番猜測有些荒誕,這個村子看起來平靜祥和,還能有什麼事會讓所有村民如臨大敵呢?
緊接著,周柏哲下一秒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今天狩獵者小隊出去了七人,回來的竟然只剩下一個人,而且還受了重傷,撐著最後一口氣爬回來,村民們慌亂無比,趕忙對狩獵者進行緊急救治。
,每一個人臉色都充斥著惶恐,還有害怕,一些人見到其他人沒回來,更是又驚又俱,渾身顫抖起來。
沒能回來的狩獵者,只能有一個下場,那就是……
狩獵者緊緊抓住村長的手,艱難道:“村,村長,其他人都,都死了,如果不是他們拼命護著我,恐怕我就回不來了。”
村長儘管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但仍舊渾身一顫,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似的,那些狩獵者家屬瞬間崩潰,癱軟在地上,臉色絕望。
儘管早就知道加入狩獵隊,作為家屬們必須要隨時做好親人會犧牲的準備,但當這一天到來時,他們發現,仍舊無法抵擋這條消息帶來的絕望和惶恐。
就像是……天都塌了。
活著仿佛都失去了動力。
村民們不免有些悲切,沉默不語,空氣中只有那些家屬的哭聲,但是作為唯一活下來,但也很快即將死去的狩獵者,他來不及對那些家屬們道歉,因為他要把最重要的消息,彙報給村長。
“村,村長,蟲潮要來了,還有……還有……”狩獵者情緒突然激動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一幕,整個臉無比扭曲驚恐。
村長心裡一凜,連忙追問道:“還有什麼?”
“還有……”狩獵者突然驚恐大叫起來,然後徹底不動了。
村醫連忙檢測了一番,最後道:“沒救了,他原本就拼著最後一口氣回來的,剛才他情緒太過驚恐,更是支撐不住……”
話音一落,村醫忍不住歎氣,村長顫抖著手,環視著此刻已經被蟲潮這個消息震得惶恐的村民,高聲道:“都給我閉嘴!”
村長這一聲喝喊,頓時讓村民緘聲不語,但每一個人眼裡,仍舊驚恐絕望,要知道,那可是蟲潮啊,它的可怕,幾乎讓人不寒而慄。
村長知道,在所有人都心慌慌的時候,他必須要壓制住大家的恐懼,儘早做好準備,全力抵抗蟲潮!
隨後,村長連忙部署起來,一個個的指令發放出去,村子裡所有的異能者全部都武裝好自己,等待著村長的命令。
有了村長這個主心骨後,所有人漸漸平靜下來,雖然心裡仍舊對蟲潮產生不可避免的恐懼,但是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一個看起來較為年輕的守衛者忍不住對村長道:“村長,為什麼我們不搬遷村子,非要留在這裡?難道要我們犧牲這些無辜的人,就為了守護這個村子嗎,大不了等蟲潮過去了,我們再回來。”
年輕氣盛的守衛者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很好,既然我們覺得蟲潮可怕,那幹嘛非要對抗,就不能學會變通,暫時逃避一下嗎,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狩獵隊長當即就一腳踹了下守衛者,罵道:“不懂就別瞎說,別給村子裡添亂。”
守衛者很不服氣,但是又礙於這位狩獵隊長的強大,只能暫且忍耐住滿心的憤怒。
倒是村長忍不住搖頭,對狩獵隊長道:“你啊,總是脾氣這麼暴躁,我還沒說呢,你就把這孩子給踹了。”
狩獵隊長冷笑一聲,“我要是不揣他,他就不知道自己這個主意多麼爛。”
守衛者年輕氣盛,終於忍耐不住道:“你不要以為你是狩獵隊的,就比我們守衛隊高一頭,大家都是保護村子的,你這樣踹我,我不服。”
“那老子就打到你服!”狩獵隊長頓時兇相畢露,怒目而視。
守衛者雖然也是保護村子的,但是哪裡能比得上天天都在狩獵區和蟲子廝殺的狩獵隊長厲害,頓時就有些害怕,但仍舊咬牙挺著,生怕自己露出一絲畏懼,以後就沒辦法在眾人面前抬頭了。
村長搖頭,連忙阻攔,“夠了,蟲潮即將要來了,你們還內鬥個什麼勁兒。”
狩獵者唾了一口唾沫,“呸,要不是村長阻攔,我早就把你打得連你自己都認不出自己。”
或許是長年累月要面對蟲子的危機,死亡的威脅總是無時不刻存在,導致這位狩獵者無比兇悍,甚至是有些粗俗。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守衛者依然很不服氣,其他的守衛者也面露憤怒,守衛者和狩獵者們就像是天生互看不順眼,其間的矛盾早就暗自滋生。
“狩獵隊長,你跟這些守衛者們說說原因吧。”村長也知道這兩個隊不對付,但是這一次,他站在狩獵者這邊。
“是,村長。”狩獵者恭敬的對村子點頭,然後才轉身對那些不服氣的守衛者冷笑道:“你們是不是很不服氣?覺得遷移村子裡的人是個好主意?我看你們簡直腦子被蟲子給啃了!”
“大家都是異能者,不要老以為你們比我們高一頭!”守衛者隊長原本一直都沒有說話,但是眼瞅著狩獵隊長態度越來越過分,這才很是憤怒道。
見到自家隊長都出來懟對方,守衛者們瞬間底氣大增,個個都怒目而視著狩獵者們。
狩獵者隊長仍舊保持著冷笑,道:“我知道你們一直都覺得守衛者和狩獵者都是一樣保護村子的,我們狩獵者必然無法保證那些變異蟲不會進村子,所以保護村子裡的人,就成為了你們的責任,村子裡有什麼事,大家也都會求助你們。”
這些話說完,守衛者們面露驕傲,很是贊同,雖然他們心裡覺得怪怪的,一向和他們不對付的狩獵者們,竟然轉變態度誇他們了?
唯有守衛者隊長,心裡總覺得對方肯定還憋著壞招呢。
接下來狩獵隊長的一番話,頓時印證了守衛者隊長的猜測。
“但是我要告訴你們,別以為你們這樣就了不起了,我們從來都沒有和你們作對,只是看不慣你們那副覺得自己功勞比我們大的樣兒,我告訴你們,如果是你們進狩獵隊,我保證你們一個都回不來。”
這話頓時讓守衛者們炸了,覺得無比荒誕,大家都是異能者,【憑什麼你們比我們厲害?
狩獵者隊長冷冷掃了一眼眾人,然後叫出自己隊伍年紀最小的人,道:“來,小子,你跟他們說我們為什麼不能走。”
被叫出來的狩獵者有些拘謹,緊張道:“那些蟲子雖然是來掠奪資源,吃掉一切東西,但是別看它們沒有我們聰明,但是它們也是不容小覷,如果我們逃走,它們會找到我們,不管逃得多遠,它們哪怕是累死,也依然會找到我們,殺死,因為我們異能者的晶核,也可以讓它們升級的。”
這話一出,所有村民和守衛者面色一變,不可置信。
為什麼之前,從來都沒有說過這件事?
“所以,如果我們逃走,只會在逃命奔波中,消耗掉大量的體力,反而死得更快,所以我們一定要死守這個村子,再加上這個村子有很多建築其實都很堅固,還有那麼多陷阱,生存幾率一定比逃走更大。”那個狩獵者說完後,便緊張的退回去,不再說話。
這個消息猶如炸彈,將所有人都炸的一片空白,久久不能接受。
原來,蟲子會追殺我們,不死不休。
原來……我們也有它們需要的晶核。
原來蟲子需要我們的晶核進行升級。
怪不得那些蟲子總是吃那些異能者,尤其是等級越高的,更是會容易受到蟲潮的襲擊,這一切都有了解釋。
“那我們該怎麼辦?”
“你們這些守衛者,在村子裡進行巡邏,遇到變異蟲的機會哪裡有我們多,我們那幾乎是天天都要和蟲子進行生死廝殺,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生氣了?因為你們出的那個主意,簡直爛的比蟲子還要臭。”狩獵隊長雙臂環抱,冷笑道。
儘管狩獵隊長的話十分難聽,但是所有人卻無法反駁,因為狩獵隊長說的話,是對的。
所以守衛者們心裡雖然不忿,但是卻沒有再懟狩獵者,而是看向村長,擔憂道:“村長,這可是蟲潮啊,我們村子已經有十年都沒有遇到蟲潮了,我們……真的能扛過去嗎?”
能扛過去嗎?
村長不知道,沒有人知道到底能不能,他們只知道,上次蟲潮,才僅僅一百多個一級蟲子,就差點將村子毀掉,那麼這一次的蟲潮,又會是怎麼樣的規模呢?
而這一切,恰好被一旁的周柏收入耳中,心裡不免有些擔憂起來,蟲潮這種東西,即便是他這個沒有經歷過的人,也都知道那一定會很可怕。
這就好像是古地球,多少動物寧可招惹獅子,也不願意招惹那些密密麻麻的食人蟻,因為它們過多的數量以及那永遠源源不斷的人海戰術,哪怕是再強大的動物,也依然會慘死。
村子的每個人就像是發條一樣,開始了精密的轉動,武裝著一切可以攻擊的東西,竭盡可能在所有的地方布下陷阱,能殺死一個是一個,總之絕不放過那些蟲子。
蟲子無比記仇,如果放走了一個,那麼早晚有一天,只要它能變強大,就會回來復仇。
這正是很多人不太敢招惹強大蟲子的原因,但是卻又渴望它的晶核。
是夜,萬物靜籟之時,村民們自發來到了村口,目光凝重,村長也沒有睡,環視這些面色各異的村民,大聲道:“今晚都給我回去睡覺,不睡好覺哪裡來的精神打蟲子。”
話雖然是這麼一說,但是眾人既然知道了明天蟲潮會來,又怎麼可能睡得好覺。
再者說,這麼多人聚在一起,總覺得比住在自己家裡有安全感,要知道那可是蟲潮啊,多少村子甚至是城市,以及星球,都毀在了那些噁心的臭蟲嘴下。
村長見勸說無效,便讓眾人打個地鋪,避免夜晚著涼,自動照明燈在空中懸浮著,將每一處都照亮,猶如白晝。
蟲子在黑暗中並不影響行動,再者,那些蟲子的,目標,就是掠奪這個村子的資源,所以點不點燈反而並不重要。
光明永遠都是驅逐黑暗最好的利器,再加上周圍有這麼多人,安全感更是蹭蹭往上漲,儘管不知道明天會如何,但是每個人都漸漸平靜下來,精神一放鬆,睏意便襲來,漸漸的,不少人都閉上了眼……
儘管所有人都睡了,但是村長還沒有睡,他目光遙望遠方,像是注視著什麼,充滿了恨意。
“那些該死的臭蟲。”
十年前,村子遭受到了蟲潮,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那場戰役裡,那些蟲子幾乎什麼都不放過,所有的蔬菜甚至是一切資源,還有人類,全部都來者不拒。
它們就像是貪婪的饕鬄一樣,永遠都填不飽,它們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變異蟲到底從哪裡來,為什麼會如此可怕。
這些是人類研究了很久,但永遠都捉摸不透的問題。
但所有人都知道,變異蟲,絕對不能允許它們繼續繁衍生息,否則早晚有一天,再無人類可生存的地方。
“也不知道,明天會死多少人。”村長喃喃念道著。
一旁的狩獵者隊長目光也不禁飄遠,仿佛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自己第一次殺死的那個蟲子,長得醜陋渾身惡臭,那是一個爬蟲,擁有著好幾隻腳,儘管不會飛,但是卻擁有著如履平地的能力。
他幾乎差點死掉,才將那個蟲子殺死,也正是靠著這個蟲子的晶核,他進階成為了二級異能者,也是這個村子裡,最為強大的存在。
可是十年前,村子裡曾經有過三級異能者,但是很可惜,他死在了二級變異蟲的手裡,沒人知道那個蟲子為什麼能越級殺死一個三級異能者。
但是,儘管村子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將所有蟲子殺死,可是那個三級蟲子,依然還是逃跑了,不知所蹤。
“村長,是不是十年前那個蟲子回來復仇了?”狩獵者隊長忍不住詢問道。
村長渾身一顫,顫抖道:“我不知道,只是希望,不是它回來了,否則,村子真的要完了。”
十年前,三級的它就已經如此厲害,十年後,它必然會更加厲害。
狩獵者隊長瞬間沉默下來,雙拳緊緊攥住,不管如何,哪怕是死,他也絕對要保護村子,直到死去為止。
周柏哲紮根在的那片天地裡,恰好就距離村口十分之近,他遙望遠方,總覺得看不見的黑夜中,隱藏著無數獠牙在蠢蠢欲動,尤其是夜晚降臨時,總是有一些詭異的叫聲傳出來,也不知道是什麼生物,但是那些叫聲,最後都化為了一聲悲鳴,徹底消失。
周柏哲心瞬間沉下來,心裡對明天越發的忐忑不安。
村民們也不知道是習慣了,還是因為人多聚集在一起,每個人頂多只是面色沉重驚懼,並沒有人緊張到崩潰的情況出現,如今所有的女人和小孩,包括老人,分別都被送進了最為堅固也最為隱蔽的地窖裡。
“希望那些蟲子不會發現地窖,否則的話……”某個村民擔憂道。
“只能看運氣了,還好村長聰明,沒讓所有女人孩子藏在一個地窖裡,萬一被發現了,恐怕會被一窩端了。”另一個村民歎氣道。
“希望明天來的蟲子,不能嗅出來人類的蹤跡吧。”
這是所有村民心中祈禱的念頭,他們的妻子和孩子,甚至是父母雙親,都藏在了一個個地窖裡,猶如待宰的羔羊般,毫無還手之力。
光是想到這點,所有村民內心便無比痛恨那些臭蟲!
這些蟲子,明天來一個,就殺一個!
來一雙,就殺一雙!
絕不讓它們毀了所有人辛辛苦苦建好的家園。
戰爭即將打響,空氣中似是彌漫著凝重的殺意,仿佛連風都像是寒刀子般,冷冽無比。
才不過淩晨三四點,所有人都已經起來了,他們已經睡不著了,大戰在即,心頭越發緊張不安。
周柏哲也醒了,甚至他根本就沒怎麼睡好,他無比擔憂那些蟲子會吃植物,否則自己這不能跑也不能跳的,也不知道能該怎麼辦。
所有人開始起來,簡單在噴泉那裡對付著洗了個把臉,所有人開始吃起昨天親人們提前做好的乾糧,雖然難啃了點,但是勝在簡單快捷。
人們緊張不安的等待著,時不時的環顧四周,像是擔心蟲子會從不知名的角落裡跳出來。
十分鐘過去了……
人們繼續警惕著,手裡的鐳射劍也緊緊握著,做出了防備攻擊的姿勢。
又過去了半小時……
蟲潮的影子依然還沒有出現。
這時候人們有些焦躁不安,心裡竟然期盼著蟲潮趕緊出現,越是看不見,內心便越是緊張受煎熬。
然而又過了半小時,蟲子的影子依然還是沒有看見,這時候人們開始議論紛紛,猜測道:“蟲潮應該不會來了吧?”
“如果真的不來那就太好了。”
“再等等看吧,臭蟲現在越來越狡猾了,誰知道它們打什麼主意呢,我們這幾天絕對不能放鬆警惕,哪怕這一個月辛苦累點,也不能放鬆。”
各種言論各盡不相同,但大家都一致認為這段時間絕對不能放鬆警惕。
時間悄然流逝,很快到了早上,中午,最後是傍晚,他們連蟲子的影子都沒看見。
周柏哲很有耐心,他上輩子好歹也是個武替,甚至還能做個武術指導,武功底子絕對不差,所以他最不缺少耐心,而是警惕的環顧四周,生怕有蟲子跳出來將自己給吃了。
夜晚降臨,眾人又累又睏,但仍舊不敢放鬆警惕,村長見狀,趕緊吩咐狩獵隊的隊長道:“分組守夜吧,再這樣下去,大家都熬不住了。”
狩獵隊隊長點頭,趕緊執行命令,然後和守衛隊隊長進行交接,他決定要趁夜去村外查看一下情況。
守衛者隊長聽到對方的計畫後,不禁皺眉道:“天這麼黑,你出去實在是太危險了。”
狩獵隊隊長兇悍道:“我知道,但是不去我心裡不踏實,總覺得不對勁。”
守衛者隊長聞言,也贊同道:“不只是你,我也覺得不對勁,那個守衛者臨死說的話,可信度高達百分之百,只是我擔心現在蟲潮遲遲沒來,肯定是那些蟲子在耍什麼詭計。”
狩獵隊隊長瞥了一眼守衛者,“我還以為你看不出來這麼明顯的陷阱呢。”
守衛者隊隊長額頭青筋繃緊,克制住想要一拳將對方那欠扁的臉給砸了,咬牙切齒道:“那麼,我跟你一起去探一探吧,兩個人好歹有照應。”
狩獵者隊長很是詫異的掃了一眼守衛者隊長,思考了幾秒,質問道:“你確定不會給我拖後腿?”
守衛者隊長翻了個白眼,直接吩咐手下的人注意點周圍動靜,一旦發現什麼不對勁的情況立刻拉警報,然後輕手輕腳朝著村口走去。
狩獵者隊長見狀,也跟了上去。
兩人一路潛行,盡可能做到不動聲色,避免被有可能潛伏在周圍的蟲子察覺到蹤跡。
搜尋了一番後,兩人越發面色凝重,打了個簡單的手勢,兩人默契十足的退離這片區域,然後回到了村子裡,兩人這才放心的用語言進行溝通。
“你剛剛發現了沒?地上多出了很多大型生物走過的印記。”守衛者隊長遲疑道:“只是那個印記看起來很奇怪,難不成是我沒見過的生物?”
狩獵者隊長憋了半晌,道:“那是爬行類蟲子啃咬過的齒痕。”
“……”
一陣尷尬過後,守衛者隊長佯裝沒發生過般,道:“那麼蟲潮的事,肯定是早晚要發生的,只是不知道那些蟲子在打什麼主意。”
狩獵者隊長不暇思考道:“跟村長彙報一下。”
當村長聽完兩人的描述後,面色凝重不已,“如果我沒猜錯,它們果然變得比以前更聰明了,還學會了隱忍等待,這要是以往,它們見到人類早就衝上來了。”
畢竟蟲子,從來都是毫無智商的存在。
可這一次,卻打翻了他們對蟲子的認知。
難不成蟲子真的在逐漸進化嗎?
會不會有一天,它們的智商漸漸媲美人類,到時候,人類該怎麼生存在這片星際呢?
當然,這件事對於這個村子來說,有點太過遙遠,村子和兩個隊長進行商討後,很快就擬訂了明天的計畫。
次日,村子的人很快得到了村長頒發下來的命令。
“啥?讓我們該幹嘛就幹嘛去?什麼意思,蟲潮要來了,這會兒還讓我回家磨豆漿?我哪兒有心情磨豆漿啊。”一個賣豆腐的大叔懵了,撓著頭萬分不解。
“對,一定要自然,把你那個武器悄悄放在你順手的地方,等蟲子來了正好弄死它。”一個守衛者道:“懂了吧?”
“還是不懂。”磨豆漿大叔老實搖搖頭。
“村長說的,那些蟲子到現在都不來,是因為它們知道我們做好了攻擊的萬全準備,它們在等我們放鬆警惕,所以,村長說來個將計就計,要想引誘它們過來,你就恢復到以前你該幹嘛就幹嘛的生活狀態,讓那些蟲子看到這些後就會……”
守衛者的話還沒說完,磨豆漿大叔這才一拍大腿,“我懂了!它們到時候就以為咱們真的放鬆警惕了,然後來個甕中捉鼈!”
守衛者點頭,“對的,就是這個意思,你回家吧,對了,村長還說讓你的嫁人繼續待在地窖裡別出來。”
磨豆漿大叔一聽,頓時道:“曉得了。”
很快,這條消息都被傳達給每一位村民,大家開始了假裝忙碌的生活,賣豆腐的開始磨豆腐,把鐳射劍悄悄藏在石碾下面。
賣包子的開始蒸包子,將鐳射劍藏在桌子下面,時不時的揉著面剁肉餡,忙碌著。
一切都很和諧,除了那些村民們一看就很假的演技破壞了這一切。
守衛者們抽抽嘴角,有些無語凝噎,同時有些忐忑不安,也不知道那些蟲子會不會發現不對勁。
但是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等了。
下午,村口,甚至是一些隱蔽的小路,漸漸傳來了蠕動的聲音,喀拉喀拉的聲音越來越大,像是有很多大型爬行生物快速聚集過來,空中隱約傳來了幾個黑點,隨著黑點越飛越近,眾人這才發覺那竟然是蟲子。
“抄傢伙!臭蟲子來了!”
也不知道是誰先喊出了這句話,村子裡的所有人紛紛拿出了鐳射劍,用盡力氣喊道:“殺!”
蟲子們似是發現這是人類給它們設置的陷阱,頓時狂躁起來,發出了尖銳刺耳的叫聲,便衝過去和人類進行廝殺。
這一刻,周柏哲才終於看到了傳聞中的變異蟲,到底長什麼樣。
不得不說,長得真是很有個性,因為醜到像是隨意長出來似的,幾乎辣眼睛。
但是別看這些蟲子醜的各盡不相同,但是有一點確是相同的,那就是它們身上的殼子很硬,腿上有很多倒刺,猶如鐮刀,輕輕刮一下樹木,就能瞬間將樹攔腰割斷。
這要是在人身上刮一下,恐怕人都會瞬間割成肉塊。
蟲子的數量太多了,估計有兩百多個,每一個蟲子,則是需要好幾個成年男子才能合力殺死。
村長面色慘白,這一次的蟲潮,竟然比十年前的那一次,多了一倍。
十年前,靠著那位三級異能者,村子才得以倖存,可現在……
村子恐怕要完了。
村長緊緊握著鐳射劍,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憤怒和絕望,衝了出去,和那些可惡的臭蟲子展開了廝殺,
緊握著鐳射劍,村長激發異能,將之灌輸到鐳射劍內,很快,這鐳射劍瞬間多出了一團火焰。
原本之前的鐳射劍,要用力砍很多下才能傷到那些堅硬的蟲殼,可村長的鐳射劍,在有了異能的加持下,猶如多了一層Buff,每一次砍下去,就猶如切豆腐般容易,原本堅硬的蟲殼,瞬間變得不堪一擊。
許多異能者們見狀,紛紛開始催動異能,於是原本統一色的鐳射劍,瞬間就像是開啟了特效似的,紅的黃的藍的白的,五顏六色一大堆,在空中閃爍著,無比耀眼奪目,像是看電影特效,真實而震撼。
多麼酷炫而拉轟的世界啊。
周柏哲一瞬間就愛上了這個世界的設定,要知道他可就是個科幻迷。
只是現在,不是想那麼多的時候,儘管那些蟲子身形大小各不一,但是它們帶來的破壞力確是無比震撼,房屋樹木田地,很快就被它們徹底破壞,更可怕的事,這些蟲子……還喜歡吃人。
只要哪個異能者受傷,許多變異蟲就像是看到了美味的肉般,瞬間哄搶,胳膊大腿瞬間被撕扯開,血液噴濺在牆上,慘叫聲也瞬間戛然而止。
吃了異能者的肉,那些受傷的蟲子看起來好像更加精神了許多,尤其是那個吃了腦袋的蟲子,像是小宇宙爆發般,力量更加強大了。
周柏哲心下詫異,總覺得這個世界的異能者,對於那些蟲子來說,是猶如唐僧肉般的存在。
希望那些蟲子不吃植物吧。
周柏哲擔憂無比。
可是很快,周柏哲就被空氣中傳來的美妙氣息所吸引。
那是……晶核的味道。
周柏哲一瞬間就鎖定住了來源,就在那個廢石頭上面躺著一個蟲子,也不知道是被哪個人一刀砍斷了頭,從裡面露出了晶核,閃爍著紅色的光芒。
好想要……
周柏哲仿佛感覺到靈魂都在呼喊著,無比渴望。
他突然意識到,現在這麼亂的環境,非常適合自己偷偷作案。
俗話說得好,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該出手時就出手!
身為一個重生者,即便是成為了一個辣椒,那也要成為辣椒界裡的王者椒!
很快,周柏哲趕緊環顧四周,確定沒人關注這麼偏僻的地方後,趕緊命令辣椒小弟們以最快的速度將晶核帶回來,然後放在他的根莖下面。
整個過程快到幾乎只用了三分鐘,周柏哲深呼吸,望著這顆明明是從腦袋裡拿出來,可卻半點污濁都沒有的美麗晶核,再也忍不住口水,憑藉本能直接吸收了個乾淨。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在水中淌漾著,無比溫柔而舒服,整個毛孔都張開了般。
等到這種感覺褪去後,地上的晶核也已經消失,更重要的是,他發現自己的精神力似是又增長了許多。
得到了好處後,周柏哲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興奮,趕緊命令小弟們繼續挖晶核,注意隱蔽。
好在周圍的人們都忙著和變異蟲打鬥,根本沒有人會注意道那裡有好幾個辣椒正在躡手躡腳的溜過去。
更重要的是,只要有人奔跑過去,它們立刻偽裝成一動不動的辣椒,待到那人過去後,它們才繼續恢復行動,翹著小葉子一蹦一蹦的將蟲子裡的晶核挖出來。
遇到一些難挖的,這些植物瞬間就不知所措,周柏哲在旁邊看的焦急不已,餘光一瞥,恰好看到了某個鐳射劍插在石塊裡。
“快,用那個鐳射劍砍蟲子的頭!”周柏哲在心裡命令道。
幾個辣椒小弟瞬間領命,趕緊用嬌嫩的枝葉卷起略顯沉重的鐳射劍,很是艱難的拽過去,然後又格外艱難的喇開了蟲子的腦殼,將晶核完整的取出來,交給了周柏哲。
就這樣,周柏哲很快吸收了五顆一級晶核,外帶十多個零級晶核,越是到後面他就發現那些零級晶核對他來說,已經毫無作用了。
於是他命令那些植物,去挖那些個子大的蟲子,因為這些蟲子是一級的可能性要高很多。
很快,在吸收了兩顆一級晶核後,周柏哲仿佛聽到腦子裡突然傳來一陣悅耳的鈴聲,頓時嚇了一跳。
【恭喜宿主升級,獎勵新手大禮包一份,請問是否領取?】
周柏哲一愣,心道這破系統竟然還有這麼人性化的時候。感慨過後,他連忙在心裡道:“是。”
【叮!領取完畢,開啟新手大禮包,您已獲得“發光發光我最紅!”特效。】
如果此刻,周柏哲有耳朵,那麼他一定會掏掏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我可能遇到了個假系統,假新手大禮包!
周柏哲感覺自己的椒生無比慘澹,當然即使再慘澹,也還是要繼續命令那些植物替自己挖晶核。
與此同時,周柏哲也不忘一心兩用,對系統道:“系統,麻煩你解釋下什麼叫“發光發光我最紅?”
腦內一片靜謐,毫無回應,這時候周柏哲才猛然想起系統已經沒有問答這個功能了,一切都需要自己摸索。
沒辦法,周柏哲只能嘗試在心裡呼喚系統介面。
【姓名】:周柏哲
【性別】男
【種族】:辣椒
【等級】:二級
【狀態】:一顆還不會動的植物人
【技能】:未啟動
【積分】:148
看完這所謂的人物介面後,周柏哲心思一動,連忙查看商城內的最低積分是多少。
【500】
很好,現在他已經有了148積分,相信很快就可以攢出五百積分。
未來前途明亮,周柏哲信心大增,一邊吸收著辣椒小弟們帶來的晶核,一邊摸索著系統,很快便找到了那個所謂的【發光發光我最紅】特效的技能介紹。
看完後,周柏哲差點忍不住對系統豎個中指,因為這技能簡直中看不中用,完全只是拿來當燈泡用似的。
【發光發光我最紅】:在漆黑的深夜裡,開啟該技能可以讓全身發出最耀眼的光芒,紅的燦爛,紅的如同朝陽般絢爛,也可以紅的如同晚霞般迷人,注:白天開啟效果可能會弱化一半。
廢話,不管是多耀眼的光,在白天都不起眼。
周柏哲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對這個技能再次表達了無語凝噎,實在是太坑椒了。
想想吧,深夜裡,一個植物突然發出了耀眼的光芒,還能自動調節各種亮度,那畫面,簡直辣眼睛。
此刻,戰爭進化到白熱化階段,許多蟲子被殺死,但同樣也有很多人死亡,周柏哲心中不忍,但卻也不可奈何,只能默默祈禱這些人來生能投個好胎。
就在這時,某個二級蟲子緩緩爬過來,所有一級蟲子瞬間後退,給這個二級蟲子讓開一條路,其餘的人見狀,心中明白這蟲子八成很可能是策劃了這場蟲潮的幕後真凶。
幾個人互看一眼,便心有靈犀般湊過去,試圖將這個蟲子殺死。
其中,包括已經是二級的狩獵隊隊長,也即將要升級為二級的守衛隊隊長,兩人十分默契的左右夾攻,試圖給這個蟲子來一個重創,只要蟲子受傷,那麼戰鬥力必然下降。
“你們都小心點,千萬別被傷到。”狩獵隊隊長對眾人提示道。
眾人紛紛點頭,開始激發異能,原本懶洋洋的大蟲子這時候總算感覺到了危機,憤怒抬起身子,然後重重落下,緊接著整個大地都顫抖起來,不少石塊紛紛四散,灰塵漫天。
所有人東倒西歪,站也站不穩,就在這時,狩獵隊隊長連忙穩定住下盤,趁機用鐳射劍朝著那大蟲子的頭砍去,鐳射劍上閃爍著冰刃,寒氣逼人。
變異蟲瞬間被激怒,原本灰色的瞳孔瞬間發紅,隨即發出了刺耳的嘶吼聲,更重要的是,它的嘴裡隨即吐出了一道風刃,迅速朝著狩獵隊隊長飛去。
狩獵隊隊長瞳孔一縮,連忙側身就地一滾,避開了那道風刃。
“嘭——”風刃撞到了石頭上,瞬間被炸開,碎石一地,不少人耳朵隱約傳來嗡鳴聲。
“該死的!”守衛者隊隊長低低罵了一聲,緊緊握住鐳射劍,催發出金系異能,眨眼之間,原本白色的鐳射劍瞬間被不知名金屬包裹住,閃爍著令人膽戰心驚的寒意,無比鋒利。
一陣加速跑,守衛隊隊長像是個炮彈一樣彈了出去,那道鐳射劍瞬間變長,朝著那二級變異蟲腦袋插去。
然而就在這時,那變異蟲似是感覺到這把劍無比危險,迅速用細長而靈活的尾巴將一旁的變異蟲拖到身前,送進那把劍裡……
“噗嗤”的一聲響,這變異蟲瞬間濺出了綠色的血液,腐蝕了大地,
“該死的,我異能不足了,我們快逃!”守衛隊隊長臉色一變,他萬萬沒想到這變異蟲如此聰明,竟然還懂得拉墊背的,白白消耗了他最強大的招數。
既然打不過,那就只能暫避鋒芒。
然而,這變異蟲哪裡會放這些人走,當即就咆哮出可怕的音波,整個村子似是被一股蕩漾的氣波包圍,所有的人瞬間臉色慘白暈暈乎乎……
包括周柏哲也被這股氣波所影響,整個辣椒都暈暈乎乎的,不自覺釋放出了他原本應有的二級氣息。
就是這麼一點點的氣息,瞬間被蟲子察覺到,它敏銳的鎖定住那個一看就很普通的植物,不明白這股植物為什麼會有一股很香甜,比人類還好吃的味道。
蟲子連忙跑過去,嗅了嗅葉子,血腥大口裡傳出惡臭,瞬間將暈乎的周柏哲給臭醒了。
我在哪裡,我是誰,我在幹什麼……
好半晌後,周擺在才總算回過神,忍耐住一陣陣的乾嘔感,掃了一眼那有口臭的變異蟲,可以清晰看到對方細密的牙齒縫隙裡充斥著腐爛的肉,甚至還有許多蛆蟲蠕動著。
“嘔……”老子不行了,要吐了!
但是周柏哲乾嘔了半天,整個靈魂都要吐得昏厥了,可在外界看來,那顆植物依舊佇立在那裡,沒有任何的動靜。
救命!你這個口臭蟲,快離我遠點!
周柏哲整個辣椒,甚至是靈魂都在拒絕排斥著這個大蟲子的接近,但是這顆大蟲子卻記得這獨特的辣椒曾經散發出的那股香甜的味道,清新又甜膩。
儘管它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但是本能般的,它張開了血盆大口,試圖將這個植物吞進肚子裡。
周柏哲一瞬間心臟驟停!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這麼臭的嘴,怎麼配吃我!
周柏哲下意識的掙扎起來,試圖讓自己逃離這個地方。
就在這時,他的葉柄下面一直都沒動靜的辣椒果,一瞬間便紅,然後爆炸開來,從裡面散發出紅色的氣體……
一股難以言說的巨辣瞬間將兩米內的空間全部籠罩起來。
隨即……那些原本被二級怪獸音波攻擊到暈眩的人們,仿佛聽到了最痛苦最滲人的慘叫聲。
在紅色氣體內,那二級怪獸流著鼻涕留著眼淚,整個蟲子痛苦的滿地打滾……
而周柏哲也恰好處於紅色氣體範圍內……
於是這個世界上又多出了沒有人聽到的慘叫聲。
“啊——辣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