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良心

　　「你們知道學校發生學生被輪姦的事嗎？」

　　「輪姦？」

　　被幾個記者攔住的女學生一臉震驚， 記者看她們這表情知道不知這件事，馬上放開他們去攔其他學生。

　　「同學， 你們知道學校發生……」

　　站在離學校不遠的地方，面對四處攔學生追問校園』輪姦「事件的記者，秦舒發現無論她無論面對多少次這樣喪心病狂的人群，還是會被他們瘋魔的行為寒出一身冷汗。

　　沒有上前， 秦舒選擇站在原地， 拿出手機對著那群為爆社會大新聞四處抓學生做採訪的記者，把他們四處宣揚受害者遭遇的無良行徑拍了下來，然後報了警。

　　「學校居然有女生遭輪了誒！」

　　幾個被記者「採訪」的男同學， 從記者口中知道學生被輪姦的大事，一臉驚訝的同時， 還帶了讓他們說不出的興奮。

　　」誰啊？誰被輪了？」

　　「今天我們班的李琦琦沒來， 會不會是她啊？」

　　「我們班的劉雪也沒有來，不會是被輪了，才來不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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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生大多是愛八卦的群體， 在記者的」採訪爆料」中知道學校有女生出事， 都舍不得走， 站在校門口關注著還在攔學生問問題的記者， 跟記者們一樣， 他們也很想知道被輪姦的女學生是誰。

　　「今天早上， 戴星闌被年級主任叫去校長室，之後就一直沒回來……」

　　「愛思考」的聰明學生很多，有些學生開始思考班裡女同學的不對勁， 秦舒很容易被這些「福爾摩斯」給一點點「揪」出來。

　　「學校今早還來警察了，去了校長室，帶走了馬金龍的母親，還有個女學生，看起來像戴星闌。」

　　「馬金龍今天沒來，胡淘他們也沒用來。」

　　「戴星闌跟馬金龍走的可近了，今天也就她被叫去校長室這好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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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生們交頭接耳的討論著，沒人關心遭遇侵害的女生，現如今的狀態和心情。

　　這樣的群體反應，秦舒一直站在不遠處，眼神冷然的看著他們。

　　「被抓的男生若是馬金龍他們的話，被輪的女生只會是戴星闌，她嫌疑最大，今早還被教導主任親自叫去辦公室，然後沒有再回來。

　　有人開始猜出是戴星闌最可能是記者詢問的被輪姦啊女主角，一臉興奮的同時，還爭先恐後的跑去跟記者說他們的猜測。

　　「確定嗎？被輪姦的女學生就是戴星闌嗎？」記者得來學生的反饋，話筒錄音筆攝像頭全對上那些爆料的學生。

　　「應該是她，馬金龍沒來，他媽媽今早來了，如果是他帶人幹的這件事，女生絕對是戴星闌，有人說他們早聽說馬金龍他們想睡了戴星闌。」

　　一個男生興奮的在媒體鏡頭下說著他從各處聽到的信息，每一個信息，都讓記者眼睛大亮。

　　「你們知道戴星闌家在哪裡嗎？」記者知道事件女主角，馬上追問學生女主角的家庭地址。

　　「我不知道。」一個學生搖頭，但有其他學生興奮的告訴記者。

　　「我知道，戴星闌在豪心麗都，在附近很近的一個小區，具體幾號我不知道，你等我，幫你去問問。」

　　爆戴星闌家庭地址的男生自告奮勇的要替記者打聽，記者看他這麼「熱情」，採訪他跟戴星闌的關係。

　　「我們是隔壁班的，不過我初中跟她一個班。電話？你想要戴星闌的電話號碼？我手機裡，多少？15XXXXXXX……」

　　「警車開過來了。」

　　戴星闌曾經的同學，積極爆料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所有人都被吸引，看到了開來學校的門口的警車。

　　在追著學生做訪問的記者，面對開過來的警車，也是黑熊看到蜂蜜一樣，眼睛發亮的向下車的警察跑去。

　　「警察同志，你們來北五中是調查女學生被強姦的案子嗎？能透露下案件詳情嗎？你們如何抓捕的罪犯，是受害者自己報的警嗎？」

　　記者手中的話筒，急急的伸到下車的一位警察嘴邊，跟著他的攝像機也對著警察和警車一個勁猛拍。

　　「是誰告訴你們這裡發生女學生受侵害事件？你們在這裡亂傳這些子虛烏有的事，就是在造謠生事，擾亂治安。」

　　被採訪的警察，冷著臉用力推開塞到他嘴邊的話筒，嚴厲的瞪視著來的媒體人員，出言呵斥他們來北五中校門口隨便張揚案件作採訪的行徑後，在被他呵斥懵的幾個記者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把他們往警察局帶。

　　「跟我們去警察局一趟。」

　　警察說完打開了警車門，示意那幾個在校門口的記者上車。

　　「警察同志，我們沒有擾亂治安，只是做採訪……」

　　一個記者做辯解，不想去警察局喝茶，但接到秦舒報警電話，知道他們洩露秦舒隱私，也洩露他們警方掌控的案件詳情，來的目的就是把他們拉回警察局做教育，因此堅持讓他們去警察局，還聯繫他們的上司來親自領他們，準備連著上司一起教育。

　　「快點，別耽誤時間。」

　　警察冷著臉讓無良的記者上車，記者也不敢反抗，一臉發蒙的坐上去。

　　「放學就快回去，別瞎傳這些子虛烏有的事。」

　　來阻止記者繼續騷擾學生的警察，要上車前注意到北五中很多學生站在校門口外張望，警察忍不住高聲讓他們也快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別再關心這樣的事。

　　「警察同志……」

　　「有什麼話，到警察局再說。」

　　一個記者忍不住又開口說話，但馬上被警察打斷，讓同事發動警車，一行人快速的離開了北五中校門口。

　　北五中的學生，看到警車來了又走，更加興奮的在門口竊竊私語了一陣，後面是門衛哄趕他們快回家，這些學生才三三兩兩離開。

　　秦舒站在不起眼的地方，看著這群因為學校發生大事件而滿臉歡快興奮的學生，眼神複雜晦澀。

　　口袋裡被調成靜音的手機，一直發出「嗡嗡」的震動聲，提醒秦舒很多人在不間斷的聯繫他。

　　從記者宣揚出北五中有女生遭遇性侵，有學生猜出受害者是戴星闌後，手機就一直如此，很多認識戴星闌的學生，都非常積極的電話聯繫她，想從她口中第一時間知道記者說的輪姦事件，到底有沒有發生到她身上。

　　「滋滋滋」

　　伴隨著手機被呼叫到震動聲，戴星闌的所有聊天軟件，也不停歇的受到各種信息。

　　其中單Q她的同學有十多個，班級的微信聊天群和QQ聊天群更是瘋了一樣，在這短短的十多二十分鐘裡，擁有了1000多條未讀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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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星點燈（劉鑫）：【我們學校出大事了，有女生被輪姦了。】

　　網癮少年阿良（孔德良）：【哪一個女生啊，誰知道，出來說一聲啊！】

　　苦逼高三黨（白雅琪）：[胖妞震驚搞笑表情包].jpg

　　無盡的蒼穹（林若君）：【好奇是那個女生出事了，班裡有知道的人，給爆個料吧。[吃瓜群眾歡樂的表情包].jpg】

　　北有依人（楊依依）:【不知道是那個女生誒，我去其他班打聽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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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霸一安（宋小安）：【今天我們班的戴星闌不是被教導主任叫去辦公室麼？你們說她會不會跟這件事有關。】

　　某芳芳（曹芳芳）：【天啊，不會吧[驚訝][驚訝][驚訝]】

　　星星點燈（劉鑫）:【@夜將盡（戴星闌）@夜將盡（戴星闌）@夜將盡（戴星闌）】

　　星星點燈（劉鑫）：【闌姐，不會真是你吧，出來說句話吧！】

　　今天也被自己帥醒(沈克)：【戴星闌早上被叫走一直沒回來上課……】[被嚇的瓜都掉了搞笑表情包].gif

　　北有依人（楊依依）：【我打聽到13班的扛把子跟那群兄弟都沒有來上課。】

　　網癮少年阿良（孔德良）：【馬金龍、胡淘他們沒來？@夜將盡（戴星闌）你不會真被他們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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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癮少年阿良（孔德良）：【@夜將盡（戴星闌），闌姐，你倒是出來給句準話啊，別縮著不吭聲呀，大家都知道是你了。】

　　獨霸一安（宋小安）：【是啊，闌姐，出來說話，給我們說說馬金龍他們，是不是真被你報警抓起來了？他們要坐牢嗎？得逞了嗎？】[十萬個為什麼搞笑動圖].gif

　　今天也被自己帥醒（沈克）：【看你們對話，忍不住做了個表情包】[社會我闌姐，人狠話不多].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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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嘟嘟！」

　　秦舒翻看著班級群裡熱鬧的聊天記錄時，手機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秦舒拒接了這樣的電話，繼續看群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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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星點燈（劉鑫）：【最新消息，最新消息，胡淘堂妹高二（8）班胡雲，確定胡淘昨夜被警察抓走，胡淘父母說女孩就是戴星闌，據說他們一家現在還四處打聽戴星闌電話呢。】

　　網癮少年阿良（孔德良）：【要電話號碼？這十有八九是真的了，@星星點燈（劉鑫）你給他們電話了嗎？】

　　星星點燈（劉鑫）：【我怎麼會給……】

　　北有依人（楊依依）：【劉鑫肯定給了，他最近在追高二（8）班的班花孫婷婷，孫婷婷跟這個胡雲關係很好，使用美人計，劉鑫這種色狼，很快就會背叛戴星闌了。】

　　星星點燈（劉鑫）：【賭咒發誓，我沒給，我是有原則的人】[嘴裡說著不用給我錢，手卻把身上的口袋拉開給別人塞錢的搞笑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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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霸一安：【完了，劉鑫這叛徒，出賣了組織。】[我們要干死他搞笑表情包].jpg

　　某芳芳（曹芳芳）：【鑫哥，你良心不會痛嗎？[壞笑][壞笑][壞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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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嘟嘟！」

　　正看到班級同學曹芳芳那條「你的良心不會痛」的質問信息，秦舒手機收到剛剛陌生來電號碼的短信。

　　15xxxxxxxxxx:【戴星闌同學，我們是胡淘的父母，你能出來跟我們見個面嗎？我們沒有惡意，只是希望跟你見一面，替胡淘向你道歉。】

　　消息內容提醒秦舒，陌生號碼是昨晚那施暴者之一的父母，他們言辭看起來比馬金龍的母親吳茉莉要溫和，但擁有戴星闌記憶的秦舒卻知道，所有施暴者的家長中，護犢護的最厲害，且手腕最高的就是他們胡家了。

　　【你們要如何見面？】

　　秦舒眼神帶了冷意的編輯了一條短信，編輯好要發送的時候，秦舒卻又刪了，決定她還是不要急著理睬他們，看看他們後續還會發來什麼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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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有依人（楊依依）：【劉鑫他的良心是金子做的，當然不會痛了[笑而不語][笑而不語][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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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裡的最新消息，還在圍繞劉鑫將戴星闌的電話號碼告知給胡淘的家人，玩笑般的用網絡流行語群攻他，秦舒面對滿屏的搞笑表情包，沒有任何笑意。

　　夜將盡（戴星闌）：【@所有群成員，劉鑫的良心不會痛，你們的良心，一樣不會痛。】

　　秦舒發佈完這條消息，點了退群，不想再看一群人這樣嬉笑著談論可能被輪姦的同班女生。

　　「呼！」

　　秦舒深深的吸了口氣，站在原地一直等校門口的人都走光了，才快步走進北五中。

　　「戴星闌來了。」

　　學校內還是有很多學生在午休的時候不回家吃飯，有認出秦舒的人，馬上小聲的提醒身邊人，很明顯的告訴秦舒，記者到來將警方壓下來的事，輕而易舉就這樣擴散到所有學生都知道。

　　「都不用看學校的貼吧了，戴星闌遭馬金龍等人輪姦的帖子，肯定成為熱帖了。」

　　秦舒想到這樣的局面，忍不住冷笑了一聲，一群還不知道事件具體經過的人，就這樣將這樣能完完全全毀了一個人的事，發佈到消息傳播迅速的網絡上，可以預見，北五中女學生戴星闌遭輪姦的新聞，不用到晚上，就能上個大新聞和交流平台做熱話題討論。

　　到時候，沒有人會關注其實這件事中，並沒有遭到最壞的結局，馬金龍等人實施行動，但是未遂，戴星闌在身體方面並沒有受太大侵犯。

　　全網只會關注【校園輪姦案】、【青少年（未成年）強姦女學生】、【高中女生被同學輪姦】這樣的勁爆字眼，然後明明確確的認為這場犯罪，女孩已經完全遭遇了性侵。

　　什麼強姦未遂，媒體不關心，社會人不會深究，他們只會圍繞校園大醜聞來討論這些事，不會去辨析媒體和謠言中幾分真，幾分假。

　　秦舒沉著臉，在一路的注視下，走入了高三（12）班。

　　高三（12）班中，還有五個同學沒有去學校食堂或者校外吃午餐，都還在捧著手機看群消息。

　　「闌姐，你……你……」

　　戴星闌的同桌劉傑，正看著因為秦舒一句話，而死群的群界面發呆，秦舒走到自己的座位上，開始從桌子上取書本。

　　劉傑面對秦舒，有些尷尬的喊了她一聲，秦舒對她點點頭，沒有說話，繼續收拾東西。

　　「闌姐這是要帶書回家嗎？我……我有個袋子，你可以用下。」

　　劉傑從自己亂糟糟的桌洞裡，翻出一個可以替書的紙袋，秦舒沒有拒絕，拿了過來，把她挑好的幾本課本都裝入袋中，然後拿出一本筆記本，從上撕下一頁紙，拿筆快速的寫了一張今天請假回家自學的假條。

　　「能幫我交給班主任嗎？」

　　秦舒簽好假條名後，詢問一直小心翼翼看著她的劉傑。

　　「可以可以。闌姐放心的回家，我保證把假條交給老余（高三（12）班班主任）。」

　　「謝謝。」

　　秦舒跟劉傑道謝後，轉身提著書，無視另外四個因為她進教室而一直邊盯著她看，邊低頭快速編輯手記信息的同學。

　　盯著校園裡很多學生甚至是門衛關注的眼神走出校園，秦舒心情有些糟糕，快步往戴星闌所居住的豪心麗都走去。

　　「那個女孩是不是就是16棟的出事的女孩？」

　　秦舒走人小區，小區中也走著一些住戶，那些住戶中有覺得秦舒眼熟的人，開始對秦舒指指點點起來。

　　「果然是好是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秦舒一直不好的心情，因為小區中也有人把學校傳開的事傳到這裡而覺得煩躁不已。

　　她討厭這樣的感覺，討厭那些人這樣無所顧忌的傳播這樣一件很傷害女孩的事情。

　　林雅茹黑紅上網，需要接受全網討伐和diss，不管怎麼樣也是因為出現這樣事件的原因是因為林雅茹「出軌」，雖然是被設計的，但不知情的人義憤填膺唾罵她，譴責她，怎麼也給秦舒他們還是可以理解的點，就是他們大部分還是出於對不道德事件看不下去的「正義」感，所以面對林雅茹遭遇的全民diss，全民關注，秦舒不會這樣壓抑。

　　同理，周語蓉遭遇全民關注，也是帶了腦殘粉，敗家女等等問題，全民對她的關注和打擾，也帶了道德審判和批評。

　　但是戴星闌卻不是這樣啊，她不管是沒有秦舒穿越的原發展，還是秦舒現如今，從始至終都是受害者，很惡性事件中的受害者，這樣的受害者，為什麼還要從一開始就要接受這樣異樣的眼光和討論。

　　這樣對戴星闌不論是身體還是心靈傷害都極大的事情，為什麼大家在知道後，還這樣肆無忌憚，不顧及戴星闌心理承受力的大肆討論，對戴星闌品頭論足。

　　這樣的發展還只是最初，大家還只知道戴星闌和被秦舒穿越的「戴星闌，她們經歷了可怕的性侵害，還沒有後續的有心人帶節奏對這件事的關注，社會人，為什麼就做不到對戴星闌的一點點仁慈。

　　不說出力替戴星闌壓下這些對她是二次傷害的留言傳播，那麼大家自己做到知道這件事，卻不做傳播者，讓這件傷害戴星闌的事，從自己這裡斷了傳播，這樣簡單，為什麼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要把這樣一件踩在戴星闌，踩在很多受害者傷口上的事情，當成談資一樣，傳的人盡皆知。

　　「砰！」

　　走進戴星闌家，關上了大門，隔絕掉外界的探視視線，面對滿地碎片的客廳，秦舒一樣沒有輕鬆感。

　　「嘟嘟。」

　　站在鞋館關處，秦舒正望著亂糟糟的房間由於要不要走進去時，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掏出手機，秦舒看到手機提醒，提醒她又被拉入高三（12）班的群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