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舉報
「好的, 我已經向北城教育局提交了你的舉報內容, 他們應該會很快聯繫你, 請你保持手機暢通,便於之後查辦落實你的這幾項舉報。」
秦舒這通舉報北城第五中學校長崔建士的電話打的有些久, 結束通話後,顯示時長為23分鐘, 因為通話秦舒有做錄音處理, 致使拿在手的手機長時間運行都有些發燙。
「看後續能不能有水花了,沒有只能繼續往上捅崔建士做的這些噁心事了。」
秦舒保存好她打舉報電話的錄音, 看著那段錄音,秦舒也不確定這次舉報能成功, 要知道總有一些黑暗是你完全想像不到的。
在秦舒沒被喬玲玲害死前,喬玲玲先是動用關係扣押秦舒的畢業證,秦舒查到這件事, 首先做的並不是鬧上網,而是走了常規程序,向教育部相關的監管部門舉報了這件事,但這此舉報卻沒有成功, 或者說被有些黑手,中途把這件事給壓下來,完全沒有出什麼結果。
秦舒在最初舉報完,還能接受相關人員的電話聯繫,都被約了見面,提交她手中的一些證據資料, 那些人看了秦舒給的證據,一開始都很重視這樣的學校黑幕,積極讓秦舒協助他們查訪,最後卻在某一天,這些人都沒了消息。
秦舒當初也是沒經驗,電話舉報的時候,沒有錄音替自己留一手,因此她最後鬧上網,對外也揭露喬玲玲家族背後,一手遮天的勢力觸及到教育局監察部門,壓下她的舉報。
選擇全網揭露這些事,監督接受社會舉報的相關部門自然受到了網友的譴責和質問,正面臨很大的瀆職問題時,相關部門卻對外說秦舒在舉報過程中,有很多信息提供不明確,造成他們判斷其舉報不實,而結束了調查。
然而,秦舒那時候蒐集的證據,完完全全能讓學校替喬玲玲做事的老師落馬,最初接觸秦舒的那一批紀檢人員,收到證據都很重視,但最後卻被黑手干預,直接叫停了這個調查,還銷毀了秦舒提交的那些證據。
當時秦舒沒有給自己留舉報流程的相關證據,相關部門對外狡辯公告放出來,秦舒還沒法子反駁,更不能對找上她的更高級別紀委監督部,投訴和舉報教育部的監察部某些瀆職成員。
所以秦舒現在在走合法程序跟教育部舉報北五中校長的時候,從最初的舉報電話就開始做錄音,防備的就是再出現什麼「黑幕」,讓她無證據繞過教育局的監察組,向教育部監察組上一級的監管部門舉報崔建士的同時,還舉報教育局監察組的問題。
「有證據,才不怕黑幕,能一級級往上告,等最後必須捅破天的時候,也不會被人說大題小作,不懂相關檢舉流程。」
當初因為某監察組的辯解公告發佈,秦舒因為沒證據,沒少為此遭受「那些總覺得自己是社會清流」的唱反調網民的嘲笑,最後不能把其中瀆職的人一網打盡,秦舒也一直憋屈不已。
現在的秦舒學聰明了,萬事給自己留證據,防備應該算是小概率才會發生的黑幕。
「有備無患。」
點了點被她備註為【舉報證據】的視頻,秦舒笑著從座椅上站起來後,拿著戴星闌的學生卡,坐上了開過來的16路公交車。
「嘀,學生卡。」
刷卡器發出秦舒刷卡聲,讓公交上的很多乘客,都把目光轉向秦舒,看她沒有背著書包,空著手,頭上有一縷被染了色的頭髮……
「咳!」
注意到一些上年紀(40歲以上)的乘客,都用看逃課壞孩子的眼神看她,秦舒無奈的咳嗽了一聲,快步走到車尾的空座坐下,還能感受到那些大爺大媽的注意,一時間秦舒體會到學生卡在學生都在上課時間段使用的「社會威力」……
「現在的孩子啊……」
公交車行駛在北城的街道上,秦舒新鮮的看著路邊的街景,心中正感慨北城變化真大的時候,一個大媽下車前,感嘆的聲音讓秦舒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裝沒有聽到這些話,繼續盯著外面的風景看。
「閨女,阿姨看你年齡不大,勸你一句,這書啊,還是要好好讀,這人多讀書,沒壞處。」
一個坐秦舒前排的五十歲左右的阿姨,幾次回頭看秦舒,最後估計是忍不住了,開口勸她覺得是逃課不好好學的秦舒,要好好讀書。
「阿姨看閨女你長的俊,這俊閨女,更要好好讀書,這樣不容易被人說繡花枕頭,也不容易上當受騙,閨女,聽阿姨勸,別瞎跟那些流氓學壞,好好讀書。」
阿姨語重心長的勸秦舒,明顯不想看她覺得氣質很好的秦舒,走上一條廢路。
秦舒很感動這種路人的溫暖和關心,對阿姨笑了笑說,「阿姨,我知道,我現在是請假出來辦事,不是逃課,我知道讀書的重要性,阿姨別擔心。」
「請假出來的啊,那就好,阿姨看閨女你眼裡的靈氣,也覺得你不是那些不著五六的姑娘。」阿姨明顯因為秦舒的解釋開心起來,車上其他幾個聽秦舒解釋的大爺大媽,也不再回頭盯著秦舒看。
這些可愛的北城大爺大媽對一個陌生學生的前途關心,一瞬間幫秦舒找回了她對大多數北城人溫暖印象。
這世界有黑暗,但更多的永遠是光明跟溫暖。
「閨女,慢走啊!」
秦舒到站下車,之前跟她說話的阿姨,還笑著對她揮手,秦舒跟她禮貌的道了句再見,心情愉悅的下了車,徒步走去距離公交車站還有一公里的小區。
「您找誰?」
秦舒到達秦逸最可能安排安安所住的小區後,在小區門口的時候就被保安攔住,詢問信息。
「我是住在A#68號住戶秦逸的助理,他讓我來這裡替他取一件衣服。」
「秦逸……」
保安用帶審視的眼神看了秦舒一會,叫她拿出了身份證做登記的同時,他還撥打了內線詢問A#68號的住戶,審核她說話的正確性。
「我還沒接到秦先生的電話,麻煩你等我確定下。」
秦舒聽到保安的座機電話中,出現照顧安安的保姆聲音,眼睛亮了下,知道她沒有猜錯安安住的地方。
「嘟嘟——」
保安亭的座機響了起來,保安接起來以為是保姆的回饋電話,卻聽到了秦逸的聲音。
「秦先生讓我把電話給您。」
保安有些摸不著頭腦,把話筒遞給秦舒,完全不知道秦逸特別打電話為什麼要做這件事。
「我讓你拿什麼顏色的衣服?」
秦逸聲音有些緊張的跟秦舒對暗號,秦舒笑著說「青色」,讓秦逸在那邊大笑起來。
「你在噴泉花園裡等我下,我馬上回來。」
秦逸克制住激動,叫秦舒把電話還給保安,他跟保安確認秦舒的身份,保安放心的開了一道路,秦舒進入他們這樣進出森嚴的小區。
秦舒慢逛進小區,並沒有馬上去秦逸的住宅,而是聽了秦逸的話,去了小區一個有小噴泉等花園等秦逸,想著他們兩個必須商量一個合理的理由,秦逸才能帶她回家,讓她以後能常來小區見安安。
「安安,我們回去了。」
秦舒走到花園漂亮的綠藤架下,走向花園中心有陽光的地方,想邊曬太陽,邊等秦逸的時候,聽到了周翰跟安安說話的聲音。
「回去給安安放媽媽唱歌的視頻,安安今天又有媽媽陪了,是不是?」
周翰輕哄安安的聲音,帶了平時少見的溫柔,秦舒站在原地,想上前去偷偷看下安安,又怕見到周翰尷尬而糾結不已。
「安安,跟叔叔學「mama」,「mama」。」
周翰抱著安安,一邊走,一邊教她說話,安安一直沒有發聲,安安靜靜的反應,秦舒瞬間知道她現在情緒並不算好。
熟悉安安的人就會知道,小丫頭每天早上是一天最活潑的時候,咿咿呀呀總能說個不停,心情極好或者情緒亢奮,還能「唱」一段。
現在這樣安安靜靜,別人逗都不發聲,除了她生病不舒服外,只有小丫頭不開心了。
這樣情況,以前秦舒在她外出工作,用手機查看她狀況的時候看到過,保姆那時候有寶寶經驗的告訴秦舒,那是寶寶在房間裡多次轉著頭找她,沒有找到,有淺薄意識她沒在身邊不開心的反應。
「安安想媽媽,就跟叔叔學說「mama」,安安學會了,媽媽聽到一定很開心的。」
周翰似乎也知道安安早晨的情緒不高,出聲哄著她,然後繼續耐心的教她說媽媽。
「安安,跟叔叔學,「ma~ma~」」
周翰抱著安安走來秦舒所站的綠藤架區域,因為偏頭跟安安說話,所以一開始沒有注意到她,後面走到秦舒身邊,發現她站綠藤架下,也沒心情看她是誰,在跟秦舒擦肩而過的時候,早一步聞到秦舒身上氣味而瞪著大眼睛尋找的安安,對上了秦舒的眼睛。
「ma~」
安安對上秦舒的眼睛,馬上似確定了什麼,瞬間眉開眼笑起來,還發出了「ma」的單音。
「安安,剛剛學會叫媽媽?」
「啊啊啊啊!」
周翰意外的聽到安安發的「ma」音,興奮的抱著安安發問,安安卻在他問話的時候,反應熱情而激烈的發出一陣「咿咿呀呀」,對著離她有半米距離的秦舒,伸出她的小胖手。
「安安!?」
周翰驚訝困惑的看著安安突然來的情緒,抱住她使勁往外夠都快摔出他懷裡的小身體,周翰順著她雙手夠去的方向看去,看到了秦舒現在那張對於他來說非常陌生的面孔。
戴星闌的面孔跟周語蓉的面容,沒有一點相似之處,但周翰在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卻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和心動感,有一個聲音在他意識裡叫囂,告訴他,他愛的人回來了。
「語蓉。」
周翰下意識的對秦舒吐出她上一個任務的名字,秦舒嚇了一跳,正不知道如何應對這局面的時候,安安這小丫頭,見到她太興奮,一個勁的伸手要她抱,秦舒沒伸手抱她,小丫頭還非常著急的自己往秦舒這邊送身體,周翰之前死抱著她,防止她這樣往外夠摔出去,後面看到秦舒發蒙的時候,一時間鬆了些力度,居然讓小丫頭一個猛掙,從他懷裡掙了出去。
「小心!」
秦舒被安安從周翰手中跌出來的動作,嚇得一身冷汗,本能的伸手去接住她。
「啊啊啊啊啊!」
安安被秦舒抱住,一點也沒有自己剛剛差點摔倒的害怕或驚嚇,依舊興奮的對著秦舒「啊啊哦哦」一通,然後在秦舒還後怕她剛剛做的危險動作時,兩隻長有肉窩窩的小胖手摟住秦舒的脖子,愛嬌的用她的小包子臉,一個勁的蹭秦舒的臉和脖子。
秦舒身上讓她安心的味道,致使安安「咯咯」的笑出聲。
「你……你是誰?」
安安的笑聲,讓晃神的周翰醒了過來,看著秦舒那張極為陌生的臉,帶了些猶疑和不解。
「我……」
秦舒有些難以開口說她是戴星闌欺騙周翰,卻也做不到像對秦逸那樣,承認她真正的身份。
「啊啊啊啊……」
安安還在用小臉蹭著秦舒表達她溢於言表的喜悅,完全不知道秦舒的為難跟周翰的迷茫。
「為什麼安安會這樣……你是誰,你告訴我,你是誰?……」
周翰看著安安已經好久沒能看到的活潑和興奮,心中的困惑和某種帶希望的竊喜,都讓他陷入一種很迷的激動情緒中。
「我……」
「她是我的助……實習助理。」
秦逸匆匆趕來花園尋找秦舒的時候,正好聽到周翰對秦舒的詢問,秦舒犯難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時候,秦逸不希望秦舒死而復生的秘密被他人知道,給秦舒帶來危險,所以出言替秦舒編了一個身份。
這個身份正是秦逸跟秦舒之前設想的一個相認方式,說秦舒是他助理,只是秦逸剛剛脫口而出這個身份時,秦舒現在明顯顯小的年齡,讓他改口說了一個更合理的身份。
「實習助理?」
周翰皺眉看著還喘著粗氣的秦逸,對他的話抱了不解。
「她……呼……」一開車進小區,快跑來花園的秦逸,喘了口氣才繼續道。
「她是我最近聘用的實習助理,怎麼,你這也有疑問?每天對我疑問那麼多,你這人煩不煩!」
秦逸質問周翰,並借周翰最近老用質疑眼神看他的情況,裝發脾氣的轉移周翰對秦舒的注意力。
「我對你沒疑問。」周翰對於秦逸突然發起的脾氣,冷淡的回應了一句,目光還是盯著抱著安安的秦舒,秦舒在他有些緊迫的盯視下,硬著頭皮做了自我介紹。
「我叫戴星闌,是秦逸動實習助理。」
秦逸的到來跟發聲,提醒了秦舒,順著他做介紹。
「星闌,快跟我來,我們還需要趕去公司開會呢。」
秦逸聽到秦舒現如今的名字,馬上喊著她的名字,要帶她離開這有些「危險」的環境。
「安安,去找叔叔,舅舅跟……阿姨要去工作了。」
秦逸去抱秦舒懷裡的安安,想把她送給帶她出來曬太陽的周翰,安安卻死摟著秦舒不撒手,還「哇」一聲大哭起來,嚇得秦逸都不敢碰她。
「好好好,安安要阿姨抱,舅舅不搶,不搶,安安不哭,乖哦,不哭。」
秦逸湊近安安,哄她別哭,小丫頭卻扭了下小屁股,背個身子不面對他的臉,然後委屈巴巴的把帶淚痕的小臉埋秦舒脖頸兒處,明顯不要舅舅哄,要媽媽哄。
「安安乖哦,舅舅不是故意的,安安不生舅舅氣。」
秦舒很瞭解安安的小脾氣,小丫頭三四個月大的時候,就有「氣性」了,現在不讓她氣消,她能幾天不理秦逸。
那時候小傢伙白天跟夜裡睡倒了,白天睡,夜裡興奮,還愛纏著秦舒抱,秦舒連著一週白天都外出工作,晚上才能回來。
回來的時候,秦舒都非常累,睡倒掉安安卻愛纏著她玩。
保姆想抱她走,她就哭,秦舒只能繼續抱她陪她玩一會。
後面保姆看秦舒太累,第二日還有工作,強行抱走安安,想帶去嬰兒房慢慢哄離開媽媽哭鬧的安安,認為她總會哄乖不願意離開媽媽的安安,讓秦舒能好好睡一會,完全沒想到小安安被帶去另一個房間,無論保姆怎麼哄,都不停哭,保姆怕她哭壞了,只能又把她抱回秦舒臥室給秦舒哄。
秦舒當時抱過她,出聲哄了幾句,小丫頭不哭了,保姆看的又氣又笑,假意的在她小屁股上輕拍了幾下,說「她不乖,是個磨人精,都不讓媽媽好好休息」。
就是這樣玩鬧的拍打,小丫頭居然知道她被責怪和打屁股一樣,「哇」一聲有哭起來,秦舒哄了好久才乖不說,第二天保姆抱她,她就哼哼唧唧不讓抱,跟平時完全兩個樣,保姆那時候還哭笑不得跟秦舒說她在記仇。
之後,秦舒去工作,保姆一整天對安安陪笑臉,如此哄了比平時不乖的安安一整天,安安「記仇」不喜歡她的反應才消失。
「安安不生舅舅氣……」
秦舒輕哄著安安,希望她別「怨」秦逸而不親近她,小丫頭在秦舒的哄勸中,慢慢把委屈的小臉從秦舒脖頸處露出來,繼續用臉高興的蹭秦舒。
「哈……好了,好了。」秦舒被安安親暱而信賴的動作逗笑,忍不住偏頭在她臉上落一吻。
「星闌,安安哄乖了就給」保姆「把他帶回去吧,我們還得「工作」呢!」
秦逸看秦舒跟安安親在一塊,怕秦舒露陷得出言提醒她,其中故意把周翰稱為「保姆」和要去工作的「工作加了重音。
「安安,阿……阿姨要去工作了,下次來看你。」
秦舒不捨的把安安向周翰遞去,安安一直用她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她,弄的她也很不捨。
「星闌,快點,我工作會議快遲了。」
周翰帶審視的眼神看秦舒的情況下,秦逸著急的又催了她一聲。
「安安,去叔……」
「你難道不能自己去開會嗎?實習助理對你的會議很重要?你沒看到安安比你跟需要她的照顧。」
周翰在秦舒要把安安放他懷裡的時候,也不知道突然那裡來的怒意,抬頭質問秦逸。
「我……我……保姆是保姆,助理是助理,哪能安安喜歡就把她留下照顧安安。」
秦逸一時間有些語塞,好在他又找到強而有力的解釋,回駁了周翰。
「安安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高興了……你……」
「嘟嘟嘟。」
周翰還要開口把秦舒留下的時候,秦舒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我接一下電話。」
秦舒想到現如今會打她電話的來源,把安安塞到周翰懷裡,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電話。
「秦逸,會議不是要開了嗎,我們快點回去,那邊都打電話來催了。」
秦舒看到手機顯示的是一個未知座機,想到可能會是教育局那邊的舉報回訪,主動催促秦逸離開了花園。
「喂,對我是北城五中高三(12)班的戴星闌,好的,我馬上過去。」
秦舒跟秦逸快跑走遠了花園才接電話,聽到那邊是教育局的調查人員,秦舒根據那邊說的地方,跟他們定下了見面。
「阿逸,我要去教育局一趟,只能下次跟你見面了。」
秦舒掛了電話,有些遺憾的跟秦逸說話,秦逸看著又大變樣的姐姐,既高興她能死而復生,又心酸她這樣的狀態,看她急匆匆要去辦事,明白她要完成任務,很體諒的說他開車送她過去。
「不用,我自己打車過去,這個身份,我們需要低調一點。」
秦舒拒絕秦逸相送,揮手跟秦逸道別,然後匆匆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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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是實名舉報北城第五中學校長崔建士的學生戴星闌。」
秦舒到達跟調查員約好的教育局某會客廳,進去先拿出了戴星闌在北五中的校牌跟戴星闌的身份證,證明了她舉報者身份,然後在對方的詢問下,重複說了她在電話裡舉報崔建士的違紀條款。
「崔建士崔校長,這幾年一直利用校長職權,給家裡親戚小孩開放北五中的就讀名額,其中多位成績都遠差中考線,甚至還有沒參加中考,無成績的學生,被其操作入學。」
秦舒說崔建士第一個濫用職權的違紀行為,做筆錄的多位調查員,明顯能從其神色上看出,他們對這項舉報的不重視。
秦舒能察覺到,也不是很在意,因為這也不是崔建士這幾年最「徇私枉法」的內容。
「崔校長在給家屬開放北五中就讀名額外,還貪污腐敗,聯合學校多位老師,利用手中教育資源兌換物質利益,還利用學校教育部投資的基建收受回扣,並一直貪污公款。」
崔建士貪污腐敗的檢舉說出來,幾個調查員點神色重視了一些,但因為秦舒這一塊除了能點出幾個關鍵的項目被崔建士利用吃回扣,拿不出更確實的證據,需要他們下來再多做相關的調查,但這樣的調查,崔建士敢做,自然是有做收尾,紀檢委這邊也不易查到其貪污腐敗的證據。
貪污腐敗的罪名一直很重,但要讓崔建士落馬也不容易,所以秦舒說了她現如今最能絆倒他的一件事。
「崔建士的老婆劉玉堂兄家的兒子馬金龍,初中在校強姦女同學,被學校發現開除學籍,沒有參加中考,但崔建士在中考後,私開北五中後門,讓馬金龍就讀北五高中,並在馬金龍入學三年間,縱容包庇他在學校橫行霸道,欺凌學生,發生多起重傷他人需要被開除的事件,作為校長沒有秉公辦理,記過開除他,反而多次出面鎮壓受欺凌的學生,讓他們不向警察局報案。
崔建士對這些包庇縱容的行為,還不僅僅如此,最近馬金龍帶學校男同學輪姦女學生惡性犯罪事件發生被警方抓獲後,崔建士還縱容其親戚入校毆打受害女生,並為替馬金龍減輕刑罰,以開除受害女生為要挾,逼迫受害女生,向公檢法表示諒解馬金龍帶頭施暴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