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犧牲

　　「語蓉……」

　　秦舒撥了王曉穎的視頻電話， 王曉穎那邊很快接了起來。

　　看到王曉穎有些黯然憔悴的臉出現在視頻中， 秦舒心知她必然是出了什麼事。

　　「曉穎姐，你現在在哪兒？我過去找你。」

　　秦舒也沒用在兩人沒見面的時候，問她發生了什麼，而是準備按照她的想法， 先出去陪她坐會，到時候，讓王曉穎自己決定要不要跟她傾訴她現如今遇到的事。

　　「我……我在一個地下停車場。」王曉穎坐在車裡， 有些悲哀的發現， 她想找一個地方發洩一下， 卻因為太久沒有這樣的放縱而一時半會找不到，只能躲在車裡。

　　「地下停車場？」秦舒也很奇怪王曉穎現如今的環境，不過後面聽她有些失落的說。

　　「我跟社會太脫節，也不知道找什麼地方能安全一點，不被狗仔跟到。」

　　「這樣啊，我知道一個地方， 隱蔽性不錯，曉穎姐， 我們去那吧。」

　　秦舒一聽王曉穎的話， 就明白了她現如今的處境， 主動給她提了一個地方，讓她開車先過去。

　　「阿姨，我出去下，安安麻煩你了。」秦舒把安安託付給保姆照顧， 匆匆回臥室換了一身衣服，也沒有化妝就直接出門去了她給王曉穎推薦的茗樂坊。

　　茗樂坊自從她是林雅茹時，被有人混進去偷拍過，就非常注意這一塊對客戶的隱私保護，各項監控都做了調整，成了一個完全隔絕掉外來人員偷拍偷聽的私密性場所。

　　最容易被狗仔跟蹤偷拍的明星，現如今也都很愛來此消費，看重的也是茗樂坊越來越高級的私密和隱蔽性。

　　「周語蓉開的包間1987在哪裡？麻煩你帶我去一下。」

　　王曉穎開車先一步到茗樂坊，本想在車裡等還沒有來的秦舒一起進茗樂坊，秦舒卻怕她在車裡悶，先告訴她，她因為有給茗樂坊做過商演，被總經理送來一張貴賓卡，憑卡她在沒有來茗樂坊前，電話跟茗樂坊前台定了一個娛樂休閒於一體的包房，讓王曉穎先進去休息。

　　「周小姐的包間在19層，女士你跟我這邊來。「

　　服務小哥認出來王曉穎，但是王曉穎只報秦舒的名字，他也就沒有多嘴，只笑著把第一次來茗樂坊的王曉穎，帶到了包房裡，並簡單的告知她能在包房裡做那些娛樂和消費。

　　「給我開瓶X酒上來。」王曉穎在等待秦舒過來的時候，發現秦舒開的包房能容納20多人在其中狂歡，從包房中一塊特質的落地玻璃窗處，還能單向看到18層一個舞池中的男模秀表演。

　　王曉穎對男模秀沒太大心情，所以在秦舒過來前，先點了一瓶她喜歡喝的某烈酒，開始在包間裡自飲自酌。

　　秦舒趕來茗樂坊，王曉穎心情不好，不知不覺居然喝掉了很多酒，看到秦舒來，已經有了幾分醉意，都忘記秦舒還在哺乳期不能喝酒，招呼著她陪她喝酒。

　　「我們一醉方休。」

　　王曉穎舉著杯子，在酒精的迷醉下，笑的有些開心，秦舒跟她解釋不能喝酒，她反應過來也沒用糾纏，還主動幫秦舒按鈴叫服務小哥過來，替秦舒點了果汁。

　　「那就陪我喝……喝果汁。」王曉穎又給自己灌了一口酒，笑嘻嘻的說這話，秦舒也陪她笑，還是沒有主動問她的事，只是在中途怕她喝傷胃，點了些吃的東西，讓她邊喝邊吃東西。

　　「語蓉啊，我今天跟他吵架不知道去哪兒，也不知道找誰……」

　　王曉穎在秦舒的勸說下，用了些水果後，發蒙的看著那塊能看到男模秀的玻璃，然後很突然的跟秦舒說起了她為什麼找她來陪。

　　「我們的朋友都互相認識，他們都覺得我們是模範夫妻，我不想打破他們的這個認知，可是我又覺得心裡堵的慌，想找人說說，想來想去，我想到你了，反正你也應該猜到我跟我老公，沒有外界報導那樣好……」

　　會想到秦舒，這個王曉穎其實也沒用認識多久的小妹妹，也是因為秦舒那次無意間聽到她跟丈夫謝文東，明顯發現爭執的電話。

　　秦舒口風很緊，聽了這些事也沒用對外傳，讓王曉穎也敢大膽繼續跟她說一些事，她不說現在的不痛快，總感覺她會憋死。

　　「我也不知道現在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一直跟我說忙，全世界的飛，以前忙著努力工作，說要讓人不覺得他是吃軟飯的，現在拿了影帝，身價地位上一層，身不由己接更多忙不完的工作，我能理解他的事業心，我也知道他這麼多年，他一直被我以前的名氣壓著，心裡有些不痛快，想改變這樣的局面，讓別人不要提起他就是王曉穎的丈夫，他這幾年這麼拼，心裡介意什麼，我也都配合著深居簡出淡化我在外的形象，也等著有一日，他能榮耀滿歸，別人提起他，不再是以我的成就而來，他就是他，謝文東，而我也期待有一日，別人提起我，會說我是謝文東的太太。」

　　王曉穎有過盛名，所以對於謝文東急切想要的盛名，已經沒有太大的追求心，因此她願意在名氣最盛的時候，跟他成婚，洗盡鉛華做一個普通的女人，在家相夫教子，支持他的野心和夢想，甘願過平淡簡單的生活。

　　「我真的不想和他發生爭吵，可是我忍不住了，一年到頭我見不到他幾次，兩個孩子也難見到他這個爸爸，小兒子奇奇，兩歲前，都不認他這個爸爸，我發現這些問題，勸他也該放些心思在孩子和家庭身上，他卻開始說我不懂他維持現如今地位的辛苦，不懂支持他，只懂享受安逸……」

　　王曉穎說到這裡，想到謝文東有一次應酬完回家，喝醉酒跟她發生爭吵說出的話，眼裡還劃過一抹痛色。

　　她在最盛名的時候，因為他一句「不想你那麼辛苦，嫁給我，我會養你」的話，放棄了自己的事業，跟他結婚，忍住她對演戲的喜愛，多年沒復出，在家照顧孩子，維持他們的家庭。

　　謝文東當時的「我會養你」，其實是養不起，可是她還是開開心心帶著她之前賺了夠她幾輩子開銷的錢，息影做一個全職太太。

　　她愛他，想有一個完整的家，想要他們的孩子，所以考慮的也很多，若是她不息影，兩人都在娛樂圈打拚，錢是能賺很多很多，但是聚少離多，不論是他們的婚姻，還是未來的孩子，都難以有一個正常的家庭環境，所以她甘願犧牲自己的事業，來維護他們的家庭。

　　然而這樣的犧牲跟隱忍，在十多年後，得來卻是「你不懂我，我很辛苦，你只懂享受！」.

　　雖然謝文東在第二日醒來，急切的跟王曉穎道歉，說他喝多了胡說，但王曉穎還是被這些潛意識說出來完全否定她這幾年犧牲的話，給刺痛。

　　她從沒有想用這份犧牲，讓謝文東感恩戴德，她只希望他們兩人帶著孩子永遠幸福下去，她甚至也不覺得這是犧牲，這只是她的人生選擇，但是她也不希望她的這份付出，被謝文東如此輕賤的去看待。

　　「我怎麼只懂享受了？我每天陪著孩子，整個人都捆綁在這個家庭中，為了他不要隨時被人提起是我王曉穎的老公，我也深居簡出，儘量不讓娛記拍到做新聞，也因此疏遠了這個圈子，跟很多老友都慢慢失去聯繫，他為此還說我已經不懂他在娛樂圈打拚的辛苦……」

　　王曉穎有些激動的又喝了一口酒，秦舒則沉默的聽著，並沒有發表什麼看法，安靜的當一個垃圾桶，讓王曉穎毫無顧忌的吐出其實也壓了她多年的事。

　　「他以前會跟我說他新接的劇本，讓我陪他練戲，可是慢慢的，他演技出來了，不在需要我陪練和指導，或者說在劇組有很多上趕著來找他的陪練，他不再找我，甚至都不愛跟我說他的作品，只會跟我聊關於孩子的事，我問他劇組的事，他也很不愛提，說是我會亂猜忌他跟那些女演員。」

　　王曉穎說到這裡，眼眶有些委屈的泛紅起來，她也做過演員，知道拍戲中情侶的一些激情戲，所以並不會為此吃謝文東的醋，但是娛樂圈本就是一個人心很複雜的圈子，有些藝人，不論男女私生活有些糜爛，愛用身體去敲開有些大門。

　　而謝文東隨著他名氣地位的上升，撲上來找提攜的女藝人多不勝數，她之前幾次帶孩子去探班，都看到一些女人對謝文東意圖赤裸裸的勾引，所以對謝文東發來脾氣，謝文東卻為此說她不信任他，說她懷疑他，對他有猜忌，變得不再像以前的大方明朗的她。

　　「我是變了啊，我若是沒有變，他以前敢這麼說，我要打斷他的腿。」

　　喝的有些大醉的王曉穎，「砰」一聲把酒杯放面前的桌子上，表情有些惡狠狠的說出這句話後，摟住她越看越順眼的秦舒說。

　　「語蓉，你不知道，我以前的性子也很烈，那些女藝人敢勾引有婦之夫，我敢當面賞她們耳光，潑他們酒，回去再把謝文東拿衣架抽一頓出氣，可是現在啊，被磨的越來越沒脾氣，隱忍習慣了，也沒了以前的棱角，他謝文東說我變的多疑，我只被氣的自己偷偷哭，完全沒了以前的態度，還慫的眼不見心不煩的不帶孩子去劇組了。」

　　「少喝點，曉穎姐，多吃點水果和這些零食。」

　　秦舒在王曉穎眼中看到了她對自己現如今的厭棄，拿過她手中的酒杯，沒在給她喝酒，哄著她吃些水果跟茗樂坊送上來的肉類零食。

　　王曉穎被哄著吃了些，秦舒還把她的奇異果汁倒了杯給她，讓她開始醒酒。

　　「語蓉，你知道我為什麼想接《不敗女王》？」王曉穎吃了些東西，安靜了一會，看著秦舒安靜陪在她身邊恬靜的臉，傾述慾望上來，又跟她說了之前她沒有細說的原因的。

　　「因為我在《不敗女王》中的喬景芷身上，看到了跟我完全不一樣的婚姻和工作的態度，她有些刺激到我，讓我開始質疑起我這幾年的選擇，因為這份質疑，我在跟謝文東因為他工作的事發生爭吵，衝動的選擇接拍了這部電影，為此謝文東急了，之前說我只懂在家享受安逸，現在卻擔心我顧不了家庭和孩子……呵～」

　　王曉穎嘲諷的笑了一聲，然後轉頭認真的看著秦舒說。

　　「你知道嘛，我現在越拍喬景芷的戲，越把自己帶入她，然後回頭看我自己和謝文東，我真的覺得很可笑，他可以拼事業，幾個月，幾個月的不回家，不關心孩子和我，這些能用他要忙事業做說法，而我則不行。

　　今天我戲結束的早，早早回家陪兒子，沒想到他也在，我還很高興，覺得機會難得，還想要不我們帶兩個孩子去他們想去的一個兒童樂園消費，讓他們開心開心，完全沒想到，我話都沒說，他就抱著小兒子來指責我最近為了拍戲，都沒怎麼陪孩子。」

　　……

　　「你知不知道，奇奇今天都不舒服，一直在找你。」

　　「你是怎麼做媽媽的？那部一點價值也沒有的電影，你拍了做什麼？」

　　「三百萬，還不是我一天的片酬，你拍那麼多天做什麼，忙的孩子都見不到，我給你一個億，你回來陪孩子。」

　　……

　　「語蓉，你說這些話可不可笑？孩子不舒服，他這十天半個月見不到的爸爸沒什麼責任，我這每天

　　拍戲再晚也要趕回家看孩子，不看他們放不下的媽媽倒是大罪人了？」

　　王曉穎跟秦舒學了謝文東今晚跟他譴責的話，又是難過又是覺得嘲諷，開始說她憋心裡想罵人的話。

　　「還給我一個億，讓我回來陪孩子，那我給他十個億，他別去工作了，回家來帶孩子，賺錢誰不會啊！」

　　謝文東不尊重王曉穎拍戲的事，也是對比王曉穎自己全力支持他的工作態度，讓王曉穎覺得她這幾年放棄事業扶持他發展，是一件非常不值得的事。

　　「《不敗女王》中，喬景芷一直堅持的一些事，我之前還有些體悟不到其中的深意，現在我完全懂了，語蓉，你對這社會的有些現象，洞察力太深了。」

　　王曉穎想到自己，想到她最近扮演的喬景芷，想到她們兩人不論是家庭主婦還是職場精英在家庭中的種種困局，突然很佩服想出《不敗女王》所有劇情的秦舒。

　　「語蓉，你給我說說，我現在該怎麼辦，是不是跟他離婚算了？」

　　王曉穎突然跟秦舒拋出這樣□□性問題，嚇了秦舒一跳，看她眼神有些迷離，知道她喝醉酒，現如今氣話的成分比較多，才松口氣的說。

　　「我給不了什麼建議，婚姻是你的，就像穿在你腳上的鞋子，只有你自己覺得合不合適，要不要繼續穿。」

　　秦舒並沒有在只聽王曉穎隻言片語的婚姻關係中，就勸她過的不開心就離，也沒用勸她繼續包容，只是客觀的讓她自己去審視自己的婚姻，然後在自己決定該何去何從。

　　「穿在腳上的鞋，它有些磨腳，但是我還是捨不得丟，可是不丟他又一直磨腳，讓我不痛快。」王曉穎接著秦舒比喻，說了她現如今的感受，秦舒依舊保持沉默，沒有給予什麼衝動的建議，一直等王曉穎忍不住直接問她，她這幾年放棄事業，回歸家庭對不對。

　　「你若是覺得評價我，不好開口，那就說說你自己會不會做這樣選擇吧。」王曉穎也通透的知道，秦舒不愛置啄她的婚姻，怕給她錯誤的觀點，所以換了個角度，讓秦舒來以自己說這樣的情況。

　　「我嗎？」秦舒看王曉穎把問題拋給她，想了下，然後說。

　　「我不會，我會跟喬景芷一樣，繼續工作，不會把所有的日程圍繞在家庭上。」

　　秦舒說了她的選擇，本不想多說為什麼，感覺會有些針對王曉穎的選擇，但王曉穎卻堅持要聽秦舒這塊選擇的原因，為此都說出，「你把我當朋友，就跟我多說說你這塊地想法，點撥點撥我，我現在當局者迷，完全看不出自己的問題所在。」

　　王曉穎都說到這份上，秦舒也不在保留的說了她為什麼不願意把自己的生活，全圍繞到家庭上。

　　「我不敢賭一個男人的良心，這樣風險太大了。」秦舒的話，讓王曉穎體會到關鍵，如一個激靈讓她的醉意都消了幾分，眼睛更直接的看著秦舒，期待秦舒說更多。

　　「我不是不相信這世界有可靠的好男人，只是人是很複雜的動物，都有貪婪性，很多時候經不起時間的考驗，在婚姻中單方面一個勁為家庭，為孩子，為丈夫犧牲自己，有時候成全了對方，自己卻被磨成一個自己都不認識的樣子，所以我更願意讓自己保持婚姻中的獨立性。而且……」秦舒說到這裡，看著王曉穎信賴的眼神，繼續說了下去。

　　「對婚姻單方面犧牲，無私的付出很多，實際上也是在縱容另一方的自私，讓對方心安理得的逃避家庭責任。」

　　秦舒這話有些對應上，王曉穎跟謝文東婚姻中已經完全不對等的家庭責任分配上，王曉穎聽秦舒說出來，馬上就聯想到關鍵。

　　她可不就是要完完全全承擔家庭責任，必須照顧好孩子，維持好家庭，不然出一點點小差錯，就是她的失職。

　　而謝文東卻是早失職不知到哪裡，卻不用為此承擔什麼譴責，他心安理得的在享受她的犧牲，並且心安理得被她縱容開始跟她挑刺，完全把她對家庭的付出當成必須完成的責任，並沒有因為她的付出而肯定她對這個家庭的價值。

　　「一個家庭，其實《不敗女王》中有些細節也表現了，需要夫妻雙方的協調，責任是需要共擔，誰也不該縱容誰，因為這樣的縱容除非有一方願意堅持一輩子，不然……這生活是維繫不下去的。」

　　秦舒說完這些話，沒有再多說，端起桌上顏色漂亮的果汁，給她喝空的杯子倒滿，又給王曉穎的倒滿，然後端起來自己慢慢喝了一口。

　　中間王曉穎一直在因為她的話陷入沉思，秦舒也沒用打擾，而是看著那面能單向看到男模秀的玻璃窗，看上面精彩的表演，注意到幾個顏值和身材都不錯的男模，秦舒多喝了幾口果汁，站起來跟王曉穎表示她要去洗手間，王曉穎還在陷入思考。

　　「你要回去了嗎？」

　　秦舒一走出包廂，周翰不知從那裡摸出來嚇了她一跳。

　　「對不起。」周翰看嚇到秦舒，摸了下鼻子道歉，然後繼續問她是不是要回去。

　　秦舒說還有一會吧，周翰「哦」了一聲，問她出門時安安情況怎麼樣。

　　「很好，我剛剛發信息問過保姆，睡的很香，這幾天折騰壞她了。」秦舒出來也牽掛著安安，只是王曉穎這邊也不好置之不理，所以還是出來陪她。

　　「那你記得別喝酒，要果汁或乳飲往外點就好了，我今天在茗樂坊，可以幫你配。」

　　周翰叮囑秦舒，順便告訴秦舒他今日在茗樂坊幫忙，「我在18層，有事也可以直接叫我。」

　　丟下這句話，周翰聽著耳麥中有叫他去調適監控機器的聲音，離開了十九層。

　　等秦舒在十九層晃一圈回包房，王曉穎正有些猶豫的拿著手機，似乎在糾結什麼。

　　「嘟嘟嘟」

　　王曉穎的手機其實在秦舒來見她，就一直在震動，但是王曉穎都沒有理，剛剛秦舒離開了一會，王曉穎酒醒了幾分，聽著震動聲，拿起電話，有些想接通去罵打電話來的謝文東，但又有很多事沒想通，不想理他，還是她手機收到謝文東的一條短信，讓她急急接起了電話。

　　「奇奇怎麼會發高燒？你是豬嗎？還不趕緊送他去醫院，等我回去？我是醫生，我能給他治病嗎？」

　　王曉穎又急又怒，匆匆站起來，都顧不得跟秦舒說話，就往外走，秦舒聽她電話，知道她小兒子發高燒，也覺得事態嚴重，隨著她離開。

　　「你快送奇奇去xx兒童醫院，那裡最近，我馬上開車趕過來。」王曉穎步伐因為小兒子發高燒有些急，秦舒跟著她，聽她急糊塗的忘記自己才喝過酒，忙說幫她打車。

　　周翰從走廊監控看到秦舒她們出來，以為她們要回去，看監控系統他已經調試好，不需要他在茗樂坊繼續呆著，就決定送秦舒回去，順便去看看安安。

　　但是等他過來，聽到王曉穎發急的事，先阻止了秦舒訂出租車，直接說他開車送她過去，讓已經掛了電話的王曉穎連連道謝。

　　等三人開車趕到王曉穎家附近的那家醫院，已經過了半小時。

　　王曉穎在車上的時候一直打電話給謝文東，謝文東那邊卻忙的沒空接電話，一直等他們都到醫院了，謝文東那邊都騰不出手接聽電話，還是王曉穎問了前台，找上急診，才找到正滿頭大汗抱著小兒子打退燒針的謝文東。

　　「我不要打針，嗚嗚，媽媽，我要媽媽，嗚嗚，不打折……」

　　「奇奇，不怕，一下就好了，一下就好了。」

　　奇奇懼怕打針，一直劇烈的做著反抗，讓打針的護士靠近不了他，謝文東又哄還要用手去轄制住他，手忙腳亂跟他平時的儒雅形象，完全兩個樣。

　　「你讓開，把奇奇給我。」

　　王曉穎也沒空笑話謝文東現如今難得一見的狼狽樣，只急匆匆跑上前，把奇奇抱過來，然後也不知她怎麼做，很輕易的就把奇奇亂舞的手腳給用腿跟手夾住，讓他動彈不得的同時，還溫聲安撫他。

　　「媽媽的奇奇最勇敢了，上次都不怕打針，說自己是奧特曼，怎麼現在又怕了？奇奇，打針很快的，你看著那邊的阿姨，不看護士姐姐給你下針就不怕了，那個阿姨漂亮嗎？她就是媽媽說的語蓉阿姨，你不是想看安安妹妹嗎？那要等你好了……」

　　王曉穎一心二用用聲音哄著奇奇，還把他需要打針的小胖手拿出來，遞給護士，護士很快的紮好針，奇奇在一瞬間的疼痛中癟了癟嘴，但還沒等他哭出來，王曉穎就用其他話給他把注意力轉移了，讓護士很快給他固定好針，離開了。

　　「定好病房了嗎？」

　　王曉穎單手抱著奇奇站起來，一隻手去拿吊瓶，準備給孩子轉到病房中，讓他睡著打針，謝文東卻說他只掛了急診，沒做其他事，惹來王曉穎嫌棄的一眼，催他去辦手續，卻又看到坐在不遠處拐角呵欠連天的大兒子。

　　「你這麼晚把樂樂帶醫院做什麼？」王曉穎看到沒生病的大兒子被帶來醫院，再次懷疑其她老公的智商，謝文東被老婆這樣嫌棄的看，也有些不自在，只說他不放心大兒子在家。

　　「家裡有保姆，你不放心他做什麼？還有，照顧奇奇的保姆呢，怎麼沒陪你一起來醫院？」

　　王曉穎一連幾個問題，問得謝文東有些臉紅，不好意思說他急忘了，沒說什麼，跑去替小兒子開病房。

　　「照顧你們的保姆怎麼沒有來？」

　　謝文東離開後，王曉穎忍不住追問大兒子。

　　「爸爸知道你生氣，就一直急著找你，給你打電話，發信息，你不接電話也不回信息，他急的團團轉，然後發現弟弟發高燒，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慌慌張張把我弄醒，說是不放心我在家，帶著我一起來醫院了，保姆阿姨們都睡下了，爸爸可能忘記她們，沒有叫她們陪我們來醫院。」

　　樂樂懂事的跟王曉穎說了他爸爸的情況，讓王曉穎是又好氣又好笑，等謝文東跑去給小兒子開了間病房，一起轉過去的時候，謝文東看妻子抱著兒子，周翰幫忙提著吊瓶，就上前想換她抱個頭不小的小兒子，小兒子奇奇卻因為生病更粘媽媽，完全不讓他碰，弄的他有些尷尬，只能換過周翰的吊瓶他舉著，讓周翰和秦舒先回去。

　　「這裡我們夫妻就夠了，麻煩你們了。」謝文東也不好意思一直讓秦舒和周翰大晚上陪著他們。

　　秦舒看了王曉穎一眼，王曉穎對她點點頭，秦舒也就拉著周翰離開了。

　　「打電話，讓保姆來接樂樂，樂樂熬不得夜……」

　　秦舒離開後，聽到王曉穎在背後對謝文東發號施令，讓他去做事的聲音，不知為什麼有些想發笑。

　　「這做爸爸的還真笨。」

　　周翰看著秦舒帶笑的臉，也忍不住吐槽他見到謝文東第一面的感官，就是笨爸爸，一點也不會照顧孩子。

　　「以後會學會吧。」秦舒想到今晚她跟王曉穎說的話，覺得王曉穎應該會對丈夫有一些轉變，不然這婚姻，以秦舒今晚聽到的信息來看，早晚要出大問題。

　　「再不學會，孩子都大了，也不需要他了。」

　　周翰想到奇奇不讓爸爸抱，只粘媽媽的態度，替謝文東覺得遺憾，他不知道謝文東和王曉穎夫妻的事，但是從簡單的孩子情感表達來看，周翰覺得謝文東這個爸爸是失職的。

　　「回去吧，我想安安了。」

　　秦舒坐上週翰的車，周翰把她送回去，到了公寓樓下，周翰跟著下來，想上去看看安安再回去，卻看到臉上掛著傷胡一鈞跟冷著臉的秦逸站在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