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哥背個女人回來

　到了許家後，許林西不敢讓爹娘知道他把方雨清帶回來，先在遠處看了半天，見院裡沒人，這才背著方雨清飛快地跑進院，進了下屋把她放在一片鋪開的乾草上。

　方雨清坐在草鋪上向下屋裡打量，屋裡住的都是破爛東西，除去一盞破油燈個，基本沒有生活用品，但她卻看得出來，這裡是住人的。

　「你就住在這裡？」

　她懷疑地問許林西。

　「是啊，我家屋裡住不開。」許林西回答得很隨意，顯然已經習慣了。

　方雨清沒出聲，只從這一點就看出，許林西在家裡不受待見了，這可和自己不一樣，自己餓出病是主動的，心疼娘和妹妹，他卻是被動的，因為爹娘討厭。

　「你餓了吧？在這兒等著，我給你弄吃的去。」

　方雨清點點頭，她真是餓了，應該說這具身體餓。幾個月來就沒吃餓飽過，家裡本來就窮，娘又病倒了，一點糧食都沒有，她想盡辦法，弄到點吃的就給娘和妹妹，自己餓到不行就偷偷吃草根樹皮，不然哪會瘦成這樣。

　許林西說完已經跑出下屋，鬼頭鬼腦進到正屋，瞄了一眼，見娘在裡屋做針線活兒，他輕手輕腳溜到到廚房，在碗櫃裡翻了半個玉米餅子揣進懷裡抱著，然又悄悄溜出正屋，打算到下屋去給方雨清。

　他正往下屋走著，旁邊倉房頂上突然有人叫道：「娘，我大哥回來了，我大哥從屋裡拿東西了！」

　許林西轉頭看去，原來是他的三弟許長樂，正在那邊的房頂上掏鳥窩，看到自己在那兒跳腳大叫。

　許林西氣得瞪眼，指著他說道：「你給我閉嘴，別跳了，再跳掉下來摔斷腿！」

　說完一頭紮進下屋裡，來到方雨清面前，把半個玉米餅子掏給她，說道：「來，娘子快吃，再不吃我娘來，你就吃不到了。」

　不用他說方雨清也知道快吃，餓成這樣，眼睛都發藍了，有吃的誰還客氣。

　只是她也沒忘了不嫁許林西的事，接過玉米餅子往嘴裡塞，邊吃邊說：「不準叫我『娘子』，我不是你的娘子，不會嫁給你的……」

　說著一口餅子吞下去，卻差點被噎死，眼睛瞪了半天才嚥下去，然後又一口接一口吃。

　外面許長樂還在大叫，把他娘毛氏叫了出來。

　之前毛氏就聽到外屋有動靜，還以為是小兒子進屋找吃的，所以沒在意，結果聽到小兒子在屋外叫，知道肯定是大兒子回來了，她從屋裡出來問道：「你大哥在哪兒呢？一天到晚的不干活，淨出去鬼混，還有臉回家來找東西吃，看我不打死他！」

　許長樂站在倉房頂上叫道：「在下屋裡呢！他之前還背了個人進去，好像是個女人！」

　「女人？打哪兒搞來的女人？」

　毛氏狐疑地叨咕著進了下屋。

　到下屋裡看的時候，許林西正往方雨清身上蓋草，還想把她藏起來。

　毛氏過來把草掀開，見到草裡的人還在吃著最後一口乾糧，正在盯著自己嚼啊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