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腹水
方雨清嚇得打了個冷戰,不是她有多麼害怕,而是之前這具身體對這些人有太深的陰影,死前被他們又罵又綁扔到河裡,印象怎麼可能不深。
還沒等她做出反應,許林西已經騰地跳起,跑到屋門口去堵著。
方雨清坐在草堆上低頭看自己的肚子,暗想都是這肚子惹的禍,可是怎麼會有孩子呢,雖然許林西一口咬定是他的,可是印象裡分明沒和他有過交往,連話都沒說過,是什麼時候弄出孩子的?
不行,自己得好好看看。
她先把手伸進衣服裡,往肚子上摸,摸來摸去完全沒有胎兒的感覺,硬梆梆的有點奇怪。
想到前身這幾個月來的飲食,她腦中一道亮光閃過,手從衣服下拿出,又把褲腿撩起,果然見到小腿都腫著,手指按了一下,塌下一個小坑,半天都起不來。
「腹水!水腫!根本就不是懷孕!」
她氣得差點沒跳起來,真為前身的死不值。
一個苦命的孩子,食不果腹,營養不良到出現腹水,這些喪心病狂的人竟然說她懷孕,還把她浸豬籠,真是太沒人性了!
她在屋裡自己檢查的時候,許林西已經跟進來的人吵了半天。
帶頭來抓方雨清的是鎮裡的耆長,名叫王善友。
這傢伙還得了這一帶常見的地方病-粗脖根兒。
看到許林西在門口,王善友指著他叫道:「許林西,你說,是不是你把方雨清給背回來了!」
許林西生怕他們闖進來,兩手抓著門框叫道:「是又怎麼樣,你們都淹過她一次了,什麼罪都抵消了,還來幹什麼!」
「來幹什麼?當然是把她淹死!我身為本鎮耆長,絕對不容許這種傷風敗俗的事出現,一次淹不死就兩次,兩次淹不死就三次,總之不能讓她活著!」
王善友腆著粗脖根兒站在那裡叫嚷,當個耆長,好像比縣令還威風一樣。
許林西氣得指著他叫:「王善友,你也不太不講理了吧!殺雞抓住之後跑了,還要放它一命呢,何況一個大活人!方雨清她再有罪,你淹一次她不死,就說明老天爺想饒了她,老天爺都饒的人,你卻還要她死,你跟她有多大仇!」
王善友火了,跳腳叫道:「許林西!你想反天是咋的!你這麼護著方雨清,她孩子是你的怎麼的!你多管這份閒事,小心我們把你當姦夫一塊浸豬籠!」
許林西偏不信這個邪,擋在門口叫道:「是我的怎麼了!我還就告訴你,我就是方雨清孩子的爹!她的孩子是我的,我們早就是兩口子了,今天我娶她過門,有種你把我們一家三口淹死,我倒要問問,兩口子生孩子犯什麼法了!你和你媳婦生孩子咋不被淹死……」
他的話把這些人全都叫愣了,和王善友一起來的壯丁在他身後說道:「耆長,許林西該不會真是孩子爹吧?要真是他兩家定了親,方雨清懷孩子,就算傷風氣,那也不到淹死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