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季安恆湊上前,仔細辨識了一翻,隨後他回頭看著洛浠道:「好像還能勉強看出點東西。」
洛浠也慢慢湊上前,與此同時往上湊的還是拿著大手機的紅喜。
只見黑紅色的漆下,若隱若現的浮現著零散的一些線條,斷斷續續並不連貫。季安恆看向洛浠,他下意識的覺得洛浠該知道些什麼。
洛浠也確實知道些什麼,他從自己的背包裡拿出本速寫本,先是速度極快地在上面勾畫出明顯的線條,再試著把它們一一連起來。連了三次,費了三張紙之後,洛浠終於弄出個大概。
「我大概知道這上面畫的內容了,有些抽像,需要我給你解釋嗎?」洛浠問季安恆。
季安恆看了一眼手機鏡頭,點了一下頭。他是不怎麼好奇的,但他知道網友們一定很好奇。
洛浠也看出季安恆本身並不怎麼好奇,卻不得不裝作看不出來,反將剛剛畫出來的線條遞到季安恆面前解說。
「我這麼連,你應該能大致看出一些東西來了。這壁畫講的,是一位不知是什麼身份的貴女,與其丈夫新婚,感情正好之際卻逢戰亂。貴女的丈夫,被迫上了戰場,保家衛國。只是之後,卻再沒能活著回來。」
「貴女與其丈夫感情極好,一心想為其夫報仇,亦想找回其夫的屍首與自己合葬,為此不惜扮作男裝入了軍營。這期間,貴女找了位……奇人異士,為她提供幫助,二人用非常手段害死了許多擋在貴女身前的人。最終,貴女如願成了大將軍,手握一方將士生死……」
「貴女確實有些能力,又有那位奇人幫忙,因此倒是順利的為其夫報仇。然而,其夫的屍首卻早已不知何去,貴女尋找無果,心灰意冷之下便離開軍中,偷偷回到自己的府中。之後,貴女讓奇人幫她為自己與其夫建陵,並要求其照著她與丈夫的府坻來建造……」
「當時並沒有完整將居所復原在陵墓中的技術,奇人為此不惜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甚至用了一些神神怪怪的能力。如此幾年,卻也僅僅是把居所的一小部分建造起來。後來,戰亂四起,貴女所在的國家岌岌可危。貴女不得不命奇人加快速度,也不再要求其照著居所建造了……」
洛浠說到這兒,突然反應過來,看向季安恆。只見季安恆,眼睛沉沉的盯著人了,似笑非笑。
低頭一看,好吧,自己手中的這些圖形,只到了奇人為貴女建陵墓這一部分,其他的卻是沒有。
「咳,這些都是我結合圖形猜的,至於後面那一部分則完全是我猜的。不過,我想應該能說得通,否則如何解釋這只建了一半的陵墓?」
季安恆卻不信他這解釋,笑道:「既然如此,那不如你再猜一猜,這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洛浠抿了一下唇,很果斷的說道:「國家危難之際,貴女帶著自己與其丈夫留下的下屬到了這座墓附近的一處荒地,並在此隱居。貴女本想,在此了此殘生之後,便讓奇人將她葬入墓中,並做一假人,引來其夫的魂魄與其同葬。」
「奇人應下了,不過這之後卻發生了一些可怕的事。貴女帶來的那一百多人,竟一個接一個失蹤。短短數日,人數便少了十餘人。貴女見勢不妙,猜到是奇人的手筆,於是趕緊暗中著人出去找更有才能的奇人。」
「這回來的奇人,是兩位。只是,他們來得有些晚了,這一處已經只剩下四十餘人。而貴女,也不知何時被奇人下了邪法,變得不人不鬼,生不如死。儘管如此,貴女卻也心志堅定,並未害自己的下屬……」
「之後,那兩位奇人便與那位用了邪法的奇人鬥法。因著那一位奇人用了非常手段,煉就一身邪術,因此二對一時那二位奇人亦是不討好的……直到,貴女以自身的軀體纏住那奇人,這才使得局勢得到逆轉……奇人最終走投無路之下自爆,不僅害死了纏住他的貴女,連帶著也害死了當時離得近的好些人……」
「因著貴女死前死死纏著那位奇人,最終導致奇人自爆之後二人骨肉相交,無法分開。貴女的下屬們倒也忠心,又感念貴女最後的犧牲,故最終將這二人的骨肉都收拾起來,葬入貴女的陵墓內。並在那之後,剩下的那十三人都自覺以守墓人的名義,守在此處。」
季安恆給洛浠鼓掌,「很精彩,你不當評書先生當真是浪費了。」
阿總也低聲說道:「網友們一直給洛浠刷禮物,說想像力感人。」
洛浠苦笑,看著季安恆不說話。他剛剛說的那些話,起碼有八成是真的。也不知,安恆能否借此想起些什麼……
季安恆卻並不理他,而是轉身朝著墓道深處走去。他知道洛浠說的很可能都是真的,因為,在洛浠說到鬥法之時,他的腦海裡隱隱約約有那麼些片段閃過。青衣的小季安恆,黑衣的洛浠,以及另一位一身華力錦袍的醜陋道士。
至於貴女……他的印象裡,卻已經不是個人了,而是一個人不人妖不妖的東西……她的身體,被那醜陋道士改造成至少有一半是覆蓋了怪異鱗片的。
至於再多的,卻是模模糊糊的。他並不欲深思,正想拋開那些景象,卻在下一秒不由頓住了腳步。
剛剛,他的腦海裡突然浮現一個畫面……他和洛浠與那道士鬥法時,那個道士以一塊形似太歲的東西為介,以人血為食喂之,再以此用施法攻擊季安恆。
那塊太歲,分明就是季安恆之前得到的古怪太歲!
之後發生了什麼,季安恆當時有沒有避開那來勢兇猛的攻擊,卻是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季安恆心裡默默歎了一口氣,不再停頓,大步朝前走去。興許,再往前走走,再多看看一些東西,他便能想起來呢。
他現在是真有些好奇,後面所發生的事了。當然,他更想知道的是,那個古怪太歲,除了攻擊人以外還有沒有其他功能,又是為何會流落到外。
洛浠目光沉沉的跟在後頭,眼神沒有一刻離開過季安恆。
阿總看著屏幕裡大片大片的彈幕,多是刷著「安恆好像不大開心」「洛浠也不大開心的樣子」「好安靜啊有點可怕啊」「快說話啊」之類的。
他也有些無奈,這墓裡沒人說話還真有點嚇人。他轉頭看了一下紅喜,卻見他面無表情的盯著洛浠,神情裡有些防備。頓時,阿總越發覺得心累了。
他生前也只是個普通人,死後頂了天就跟季安恆一起接過幾次委託,見過幾次鬼。再之後,也只是跟著季安恆下過兩次墓。但那兩次墓,卻沒有一次是像現在這樣,安靜得嚇人的。
哪怕他自身已經是個厲鬼,也仍是有點怕的。總覺得,在這裡安靜得死氣沉沉的環境裡,隨時隨地都可能冒出一兩個同類。
不是人嚇人會嚇死人,鬼嚇鬼也是會的。哦,鬼不會死,但鬼會消散啊!
阿總無奈的小聲與屏幕另一端的網友交流起來:「我覺得我才是最可憐的那個,我三個同伴都各有心思,並且都不出聲了。我現在,有點方……」
彈幕一片的哈哈哈,以及各種安慰和禮物。
就在阿總看著彈幕壯膽時,卻發現一條不合時宜的彈墓。
[木心:你在哪裡?]
他皺了皺眉頭,突然有種不大好的預感。接著,他覺得他的預感,可能要成真了。
[木心:你什麼時候回來?能回來嗎?]
[木心: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兩條線一起進行
誰說我不會埋伏筆,我只是埋得有點長QAQ
目前還有好幾條待用的……我覺得我都快忘了還有哪幾條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