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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城主冷豔高貴》第66章
第66章

  為什麼西門吹雪的臉會黑。

  因為他看見了玉羅刹。

  也是巧了,明明之前還在想著玉羅刹有搞事情的嫌疑,下一秒竟然就出現在萬梅山莊,真是讓人不知道該不該懷疑他。

  他似乎很有嫌疑,但又太過光明正大。

  但不管該不該懷疑玉羅刹,西門吹雪看見他總是沒有好臉色。

  這男人武功之高,此小世界怕是無人能敵,氣息與自然融為一體,自然可以隨意隱藏自己的行蹤。

  只有希望別人發現自己時,玉羅刹才會有針對性地流露出自己的氣息。

  現在他只是想和親愛的阿雪獨處,其他什麼葉孤城陸小鳳之流都不能入他的法眼,思考幾秒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吸引阿雪的注意力,便立刻有了答案。

  他用手指推開窗子,輕輕在西門吹雪背上戳了一下。

  除了西門吹雪,那當然是沒有人能夠發現的。

  西門吹雪背後冷不丁被冰涼的指間一戳,就算穿的衣服不單薄,感覺不到對方手指尖的涼意,當時都一個激靈。

  西門吹雪抖了一下。

  如果被人看見,這大概會很有損西門吹雪的形象,雖然他並不是很在乎身外之物的人,但也下意識地看四周。

  他首先看的就是葉孤城。

  還好,葉孤城並沒有發現他抖了一下。

  至於陸小鳳,眼睛根本就沒有在他身上。

  發現自己並沒有在好知己好朋友面前抖一下,西門吹雪稍稍安心一點,隨後臉就變得漆黑。

  他當然知道是誰戳他的。

  除了玉羅刹,誰這麼無聊,誰這麼有膽子?

  除了玉羅刹,也沒有人有本事能夠在眾目睽睽之下潛入萬梅山莊還不被人看見。

  西門吹雪只能暫時失陪,去好好處理他不省心的爹。

  于伯還站在外面,見到西門吹雪慈祥一笑。

  但那笑容中似乎有某種隱秘的意味。

  西門吹雪目不斜視,彷彿沒有接收到他視線中的深意。

  玉羅刹早就進了房間。

  他一身雪白,頭髮烏黑,沒有被白霧包裹的面孔看上去格外年輕,和西門吹雪站在一起一點兒都不像是他爸。

  看在兩人五官有點相像的份上,和西門吹雪站在一起很容易被誤會成是他的兄弟。

  至於是兄還是弟就有點難說了。

  他和西門吹雪站在一起,最難判斷的就是誰是兄,誰是弟。

  畢竟西門吹雪少年老成,而玉羅刹看上去又格外地妖豔賤貨。

  這對父子站在一起,差別有一個銀河系那麼大。

  玉羅刹是西門吹雪他爹,于伯又是他留下來的老人,早就在伸手指戳了西門吹雪之後就乾脆從天寒地凍的外面走進屋子裏,到專屬於他的房間。

  雖然玉羅刹幾乎從不在萬梅山莊過夜,但身為隱大Boss,他的房間一年四季都有人清理,婢女小廝只道那房間是裝飾精緻的客房,打掃的時候一個字都不會多說。

  當西門吹雪推開房門時,就看在玉羅刹身子陷入寬大的木椅中,身邊是一壺溫好的,上好的酒。

  他也是個非常會享受的人。

  玉羅刹這輩子見過的珍寶,並不比皇帝少,所以萬梅山莊的好酒,也不會讓他過分驚豔。

  西門吹雪冷冷道:“你來做什麼。”

  玉羅刹道:“老子看兒子豈不是天經地義?”

  他說這句話看起來很霸氣,很不像是一個兒控能說的,但聽他說話的語氣,又好像是在打趣或者撒嬌。

  正經父親會對兒子撒嬌?

  西門吹雪只是用殺必死眼神看著他,一句話不說。

  玉羅刹放下酒杯,瞬間破功。

  他道:“近日不見阿雪,爹爹甚至想念。”

  他的聲音很好聽,很有磁性,像是某種琴弦被撥動後顫巍巍的餘音。

  餘音繞梁,不絕於耳。

  西門吹雪還是不說話,視線更冷了。

  玉羅刹卻依舊笑道:“阿雪不歡迎為父?”

  西門吹雪忽然道:“你剛才去做什麼了。”

  玉羅刹道:“剛才?”

  他道:“我剛才什麼都沒有做。”

  玉羅刹還是在從容微笑,只要他不希望被別人看破,任何人都無法看出他究竟有沒有在說謊。

  即使是面對他的兒子西門吹雪。

  對自己的孩子不能說謊?

  怎麼可能。

  玉羅刹這個男人說過的謊言或許比他說過的真話要多,也許或比他說過的真話要少。

  這是因為,你永遠不知道這男人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

  時真時假,時假時真。

  真真假假,做不得數的。

  西門吹雪那麼一個敏銳的人,站在玉羅刹面前,都不一定能判斷出他說的究竟是真話還是假話。

  西門吹雪道:“剛才莊外死了一個人。”

  玉羅刹道:“我知。”

  毫不掩飾他是知情人。

  西門吹雪道:“人不是你殺的。”

  玉羅刹道:“自然不是。”

  西門吹雪道:“但你也沒有攔住他。”

  玉羅刹道:“也可能是我沒有時間攔住他。”

  西門吹雪聞言,嘲諷地笑了,彷彿在說,如果玉羅刹想,他什麼事情做不到?

  這男人就像是神,有遁天入地之能。

  西門吹雪道:“你又想做什麼。”

  玉羅刹道:“這可不是我想做什麼。”

  玉羅刹又給自己滿上一壺酒,他道:“年紀大了,就不愛操心小輩之間的紛亂。”

  西門吹雪聞言,面上的諷刺之意思更甚。

  玉羅刹道:“不過那句話說得倒好,江山代有才人出,我年輕的時候江湖可沒有現在這麼熱鬧。”

  玉羅刹道:“江湖上的小輩,也沒有現在這麼能耐。”

  他似乎洩露了很多消息,也似乎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像一個老人家一樣絮絮叨叨地關照,唯一的不同就是這老人家的面目也實在是太年輕了一些。

  西門吹雪道:“你難不成想說,你什麼都沒有做?”

  玉羅刹神秘一笑道:“應該是,我什麼都不會做。”

  因為動手的另有其人。

  玉羅刹道:“阿雪你也別試圖在我這知道些什麼。”

  他小酌一口萬梅山莊出品的酒,臉上的表情很是愉悅。

  玉羅刹道:“等到該知道的時候什麼都知道的。”

  西門吹雪忽然道:“你是不是以為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

  玉羅刹不說話,但面上笑盈盈的表情分明道“是”!

  玉羅刹道:“我做爹爹的總是為了阿雪好。”

  他是一個非常霸道的人。

  西門吹雪不住地冷笑。

  他道:“五年,五年之內我必定也與你一戰的實力。”

  與玉羅刹有一戰之力意味著什麼?

  對西門吹雪來說,是他不會再受到玉羅刹的掣肘,是他能夠成就劍道。

  是他能夠走上巔峰。

  但對玉羅刹來說,並不是這樣。

  玉羅刹不僅沒有生氣還道:“那非常好。”

  如果西門吹雪真的如同他自己所說的一樣,五年之內有與玉羅刹一戰的實力,只能證明他的實力之高超潛力之巨大已經遠遠地超過了玉羅刹。

  對於一位父親來說,還有什麼比兒子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更讓他高興的事?

  想到這,玉羅刹不得不想到了另一個人。

  葉孤城。

  玉羅刹道:“你這次邀請葉孤城來是做什麼?”

  兩人之間的地位彷彿掉了一個個兒,現在終於輪到玉羅刹問西門吹雪問題。

  但既然玉羅刹剛才將西門吹雪之前的問題全避過去了,西門吹雪怎麼可能好好回答他的問題?

  果然,西門吹雪冷笑道:“這與你無關。”

  玉羅刹很憂鬱,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兒大不由娘(爹)?

  他這年邁的老父親真真是命苦。

  但玉羅刹是絕對不會被輕易打倒的,他只是沉默一下便道:“賞梅?”

  西門吹雪呵呵。

  玉羅刹更憂鬱了:“還是論道?”

  西門吹雪不想與你說話並向你扔了一個玉羅刹。

  玉羅刹歎息道:“阿雪有什麼心事應該多和爹爹說說。”

  然而西門吹雪並不領情,他道:“你喝完酒就走吧。”

  這逐客令也實在是太沒有人情味了一些。

  但他確實和玉羅刹沒有什麼好說的。

  西門吹雪多聰明的一個人啊,玉羅刹又無意隱瞞,雖然不知道事情前因後果和他到底想要做些什麼,西門吹雪至少知道,今天的事和玉羅刹脫不了關係。

  稍微引起他一點興趣的劍鬼,也很有問題。

  至於是不是玉羅刹指使的……

  他連看他老父親一眼都欠奉,更不要說是像個孩童一樣撒嬌問他問題了。

  反正到時候就知道了。

  西門吹雪轉身欲離開,但是玉羅刹的話卻讓他腳步為之一頓。

  玉羅刹道:“阿雪為什麼想同葉孤城論道。”

  明明是疑問句,他卻說的跟陳述句似的。

  這其中似乎有什麼隱情?

  但好像又沒有什麼隱情,畢竟頂級劍客之間互相論道,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人是社會動物,就算西門吹雪享受寂寞,他也是需要知己,需要對手的。

  玉羅刹道:“吾兒劍心是我平生所見最佳。”

  西門吹雪沒有回頭。

  玉羅刹道:“但劍心雖佳,若沒經歷過塵世磨練,也不得更進一步。”

  他似乎看破了一切。

  玉羅刹成日在西門吹雪面前伏低做小,好像是個再好說話不過的傻爹爹,但這世界上卻很少有人能比玉羅刹看得更加透徹,活得更加明白。

  他真的只是來萬梅山莊喝酒嗎?

  也不一定。

  或許是他發現了什麼,但卻不肯說破罷了。

  西門吹雪不說話。

  什麼是入世,什麼是出世?

  什麼是劍心,什麼是劍魂?

  葉孤城的劍心比西門吹雪強嗎?倒也未必。

  他只不過是比西門吹雪年紀大一點,修煉的劍道也與他不同罷了。

  葉孤城是西門吹雪的知己,是對手,兩人是同樣站在山巔的劍客。

  如果看見葉孤城的實力不斷精進,自己卻似乎停滯不前,西門吹雪不會嫉妒,不會焦急,但也會回想自己的劍道。

  劍心同源不同根。

  西門吹雪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日日將自己關在萬梅山莊練劍不問世事,似乎已經不是很適合他。

  他的劍心需要更進一步地錘煉。

  但他應該怎樣錘煉?

  被冰雪所包裹的心,不見消融。

  玉羅刹看著西門吹雪的背影,忽然露出了一個很詭異的笑容。

  該怎麼理解那笑容,就好像是用刀在臉上硬生生刻出了一個彎。

  不就是入世?

  就算沒有條件,他都會創造條件。

  想到這,玉羅刹的心情就變得很愉快,恨不得哼出悠揚的小調。

  吾兒劍心,無人能及。

  葉孤城有點在意。

  西門吹雪去哪里了?

  他是在場人中唯一看見西門吹雪離開時漆黑臉色的人。

  西門吹雪是一個非常自製的人,如果能讓他臉色漆黑,定然是有什麼他極度不願意看見的人出現了。

  看見什麼人,西門吹雪的臉色會變得難看?

  葉孤城在心中悄悄對自己說道:玉羅刹。

  老子來看兒子是一件很天經地義的事情,但放在玉羅刹與西門吹雪身上就變得很奇怪。

  就好像只要玉羅刹出現了江湖就會掀起血雨腥風。

  葉孤城又不得不想到了大半年前的武當山,多虧了玉羅刹的佈局,武當山這段時間的發展真是越來越慘,不說是一蹶不振,起碼數年之內肯定不會變得多好。

  就連陸小鳳都說最近很少見到木道人。

  武當派的木道人不說私下裏真實樣子到底如何,明面上一直操的是仙風道骨不問世事人設,武當派內部的秘密自然不被其他人所知,外界只道他德高望重卻不接武當派掌門之位是因為不問世俗名利。

  但現在,比起之前,武當派風光不再,什麼掌門,那簡直就是個燙手的山芋。

  一個傳承幾百年的大派短時間內頹唐成這樣,還不就是因為玉羅刹一時興起要清洗西方魔教?

  說他是罪魁禍首也是真的。

  想到此人堪比核武器的殺傷力,葉孤城就有點不寒而慄。

  也是非常地恐怖了。

  陸小鳳看著一個接著一個的謎題也是很懵,他思來想去,決定帶著張婉柔先去看看那個黑衣人的屍體。

  搞不好還能發現什麼線索。

  陸小鳳道:“葉孤城也去?”

  他和葉孤城的關係好像比西門吹雪和葉孤城還要熟稔,因為他已經成功掠過葉城主而稱呼其為葉孤城了,但是端著頂級劍客架子的兩個人還是“西門莊主”“葉城主”的稱呼著。

  也是非常尊敬了。

  葉孤城放飛的思維終於被拉了回來,他道:“去。”

  萬梅山莊是西門吹雪的地盤。

  西門吹雪是個很講究的人。

  所以萬梅山莊也有許多很講究的規矩。

  武當山能把屍體停在大殿中,萬梅山莊卻不行。

  他們甚至都不會讓人的屍體進山莊。

  寧願在森林中搭個棚子,派武功高強的人來輪流看守,也不會讓棺材進山莊汙了西門吹雪的眼。

  至於會不會因為看守的人實力不夠強,被什麼暗處的宵小之輩給宰了,倒是沒有人擔心。

  畢竟一個人不夠還有兩個人,兩個人不夠還有十個人。

  萬梅山莊的安保根本不用懷疑,這可是玉羅刹親自盯著的。

  他能容忍別人在萬梅山莊外面撒野但絕對不能容忍有人犯到西門吹雪頭上。

  萬梅山莊的萬梅是在玉羅刹殷勤的期待下發芽生長的。

  這是他為西門吹雪建立的,固若金湯的堡壘。

  屍體被停放在樹林中。

  很厚的一口棺材卻沒有封棺。

  天寒地凍,空中飄的不是雪花,而是雪團。

  冷也有冷的好處,死掉的人不僅沒有變化,甚至還差點被凍成一坨冰塊。

  只要塞北的雪不停,黑衣人就會一直栩栩如生地躺在棺材裏。

  張婉柔並不畏懼屍體,她直接跑到棺材旁,將上面虛虛掩著的蓋子一掀,人臉就撞入她的視線中。

  張婉柔厲聲道:“我見過這個人。”

  陸小鳳忙道:“什麼時候見過。”

  張婉柔道:“塞北邊境。”

  這天寒地凍的,即使有人家也不會出門,唯一開張的就是些在路邊支個探子能茶吃酒的,天寒地凍只要是旅人都需要進去喝一壺溫熱的酒暖暖五臟六腑。

  張婉柔也是,她即使心急如焚,見天上的雪越來越大,胯下的馬氣喘吁吁,也不得不停下來略作休整。

  在小店坐下來要一壺酒,再多加二兩銀子給馬喂些乾草豆子。

  張婉柔印象深刻,當時在小店裏招呼她的就是這青年。

  畢竟塞北嚴寒,如果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家還做不了這營生。

  聽見張婉柔的話,留在這裏看屍體的人當時就走了一個,然後就立刻有一個人補了上來。

  走了的那個,十有八九是按照她的描述,去找那家店了。

  只要有蛛絲馬跡,就能順藤摸瓜地找出來。

  葉孤城也在打量屍體,他當然是瞞著手下的王牌婢女出來的,畢竟如果讓她們知道葉孤城來萬梅山莊來萬梅山莊第一天就當了個半吊子的驗屍官,還指不定怎麼哭天搶地。

  他們城主的手是握劍的手,怎麼能在屍體上戳?

  陸小鳳也很震驚,特別是當他看見葉孤城白玉似的手在屍體胸口上戳戳。

  手是白的,衣服是黑的。

  這幅畫面,委實太有衝擊力。

  陸小鳳道:“葉孤城……”

  他似乎很想阻止葉城主的舉動。

  說實話,這動作對於江湖人來說是沒有什麼,剛才陸小鳳也親自做過,不僅親自做過,還好好將年輕人從上到下所有口袋都翻了一遍,要不然也找不到隱藏的紙筆。

  但是當事人換成了葉孤城,就怎麼看怎麼彆扭。

  葉城主冰雪堆砌成的人,手怎麼能觸碰骯髒的屍體?

  但不管陸小鳳在旁邊如何糾結,葉孤城就是碰了,不僅碰了,還在傷口邊緣仔細摸索。

  無奈之下陸小鳳只能道:“怎麼樣。”

  他雖然也看了對方的傷口,但他畢竟不是練劍的,還是專業人士更有發言權。

  葉孤城道:“是個好手。”

  陸小鳳道:“好手?”

  葉孤城道:“但不是個高手。”

  他舉了個例子道:“比她還不如。”

  作為對比物的張婉柔:???

  哎嘿,很氣了!

  葉孤城又道:“劍法平平無奇,看不出是誰家手筆。”

  陸小鳳道:“你的意思是?”

  葉孤城道:“如果不是野路子出身,就是故意的。”

  陸小鳳道:“故意什麼?”

  葉孤城道:“故意不想別人看出來,他的劍法究竟是從哪里學的。”

  但實力高強的劍客與實力普通的劍客即使用同一招,感覺也是完全不一樣的,無論是出手的時機,還是刁鑽的角度,都不一樣。

  陸小鳳看不出微小的差別,但是葉孤城看得出。

  葉孤城道:“殺他的,怕也是死士。”

  陸小鳳道:“也是死士?”

  他心頭不由一動,真的是狗咬狗?

  葉孤城道:“但這兩個死士,或許不是同一家的。”

  簡直撲朔迷離到沒救了。

  比起陸小鳳和葉孤城,原本最慌張的絕對是張婉柔,但或許是今天一天所受到的衝擊太多,她竟然連慌張的力氣都沒有了。

  整個人就一張“哦,原來是這樣啊”的冷漠臉。

  啊,怎麼說呢,一開始就知道保住自己的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現在的感覺大概就是保住自己的命更加不容易了。

  這樣想想,並沒有什麼差別。

  反正就是活著很艱難。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區區一個張婉柔,竟然有兩方死士盯著,這其中究竟有何緣故?

  定然不是這小女子有什麼特殊之處,真正不對的,應該是要挑戰她的劍鬼。

  那人,來頭定然很不一般。

  這一瞬間,陸小鳳看張婉柔的表情忽然很同情,因為這對她來說就是無妄之災。

  他敢以自己陷入麻煩多年的經驗斷定,劍鬼背後在醞釀著一個很大的陰謀。

  這陰謀究竟是什麼?

  陸小鳳也不知道。

  等到三人從冰天雪地中回來,再度進入溫暖花開的室內時,西門吹雪已經回來了。

  不管是葉孤城還是陸小鳳都很熟悉西門吹雪,所以他們都知道,這人現在的心情那是相當的不好。

  當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周身的空氣都會變的冰冷,即使陸小鳳他們在溫暖的山莊內,都能感到比外面更加寒冷的溫度。

  他剛才去做什麼事情了?

  陸小鳳即使心中好奇也絕對不會問出來,倒是葉孤城心下了然。

  西門吹雪道:“怎麼樣?”

  他看起來還頗為關心劍鬼一事。

  就在剛才走之前,他似乎還沒有如此上心,但玉羅刹一出現,事情的嚴重程度好像就變得不一樣起來。

  西門吹雪很清楚,只要摻和上他爹,無論什麼事情都沒什麼好事。

  陸小鳳道:“不太妙。”

  他將葉孤城的推論說出來,西門吹雪聽了眼皮子都沒有眨一下。

  西門吹雪道:“兩家死士。”

  陸小鳳歎一口氣道:“不錯。”

  這年頭有多少人加能夠養得起死士?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慄,因為牽扯到的勢力範圍似乎很大。

  陸小鳳這時又忽然想到了劍鬼惹上朝廷的宣言。

  他說他要挑戰天子劍。

  如果這是一個陰謀,莫不……

  陸小鳳倒吸一口涼氣。

  即使他是一個膽子很大的江湖浪子,也並不意味著他的膽子大到想要干涉朝廷。

  自古以來官府和江湖井水不犯河水,也很少真正有什麼大俠願意像是戲文中描述的一樣身懷絕世功夫,殺盡天下狗官。

  如果真那樣,頭都被龍頭鍘給砍了。

  今上雖然年輕,但愛民如子,天下也被治理得很不錯,雖不至於路不拾遺夜不閉戶,但也是和平安樂,這時候忽然說著要挑戰天子劍,究竟有何居心?

  而且即使在眾目睽睽之下口出狂言,也沒有人抓到劍鬼。

  陸小鳳又想到了金九齡因為找不到人而氣急敗壞的臉,那人似乎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沒有過去,沒有未來。

  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強者。

  真是越想越害怕。

  陸小鳳陷入妄想不可自拔,似乎並不能派上什麼用場,西門吹雪自然將視線投注到了葉孤城的身上。

  但他們兩人並沒有說話,而是先進行一波眼神交流。

  葉孤城:是玉羅刹。

  西門吹雪:不錯。

  葉孤城:他又是?

  西門吹雪:也許。

  葉孤城道:剛剛……

  西門吹雪:或許是他做的。

  葉孤城道:他沒承認?

  西門吹雪:他知道。

  知道但是不說是自己做的,應該跟玉羅刹有關係但都不知道與他有什麼關係。

  這也是很撲朔迷離了。

  張婉柔:……

  陸小鳳陷入自己的想像不可自拔,她剛剛想要說些什麼,卻見到西門吹雪與葉孤城兩人久久對視不願錯開視線。

  等啊又等,卻看見兩人的視線還是交接,一點變化都沒有,心中的怪異感更甚。

  兩個大男人,有什麼好看的。

  張婉柔能從一個人的眼神中判斷出他究竟是不是高手,但卻沒有倆心靈相通的知己一樣,有靠眼神就能對話的能力,所以在她看來這兩人真的是太奇怪了。

  兩個大男人之間,能對視這麼久?

  西門吹雪眼神豐富,說起話來惜字如金。

  他道:“等。”

  西門吹雪都說等了,那也只能等了。

  萬梅山莊客房很多,男人女人在西門吹雪眼中一點區別都沒有,他看著張婉柔,永遠都跟看一隻蒼蠅一隻蚊子沒有區別。

  放棄劍的劍客,在他眼中還不如一隻蒼蠅。

  張婉柔很聰明,所以她每天都躲在客房裏,要不是為了遠端中關注一下江湖中是不是有什麼有關劍鬼的消息,她絕對不會主動到西門吹雪面前轉悠。

  至於陸小鳳,他似乎對這件事情有點上心,每天都到處跳彈,閑不下來似的。

  幾乎將能找到的每一條資訊都給嚼爛了。

  最悠閒的反而成了西門吹雪和葉孤城,每天就在一起論論道,談談劍,賞賞梅。

  好像過的很平靜。

  劍客湊在一起,若不以必死為信念,也是會比劃的。

  劍為兇器,一不小心就會傷了人性命,但如果不以劍刃為劍,則就有回轉的餘地。

  以木枝為劍,相互切磋。

  葉孤城道:“請。”

  西門吹雪道:“請。”

  兩人靜立在庭院中,悄無聲息。

  恰好張婉柔有些急事,不得不從窩著的房間中走出來,哪里知道路過飄著雪花的長廊,竟然看見這一副畫面。

  兩白衣勝雪的劍客靜靜站立。

  他們持樹枝,但只要有眼睛的人便知道,他們手上的那哪里是樹枝,而是劍。

  以枝代劍。

  張婉柔的心一下子火熱起來,她是劍客,是江湖上很有名氣的劍客,即使知道自己此生不能再碰見,看見兩位絕世高手對戰又怎麼會不興奮?

  連靈魂都在雀躍地跳舞。

  與張婉柔相對的走廊,陸小鳳也搖搖晃晃走出來,只不過比起已經找好最佳觀眾席的張婉柔,他離得還太遠,連兩個人手上拿了什麼都看不清。

  出來解手的陸小鳳:嗯嗯嗯???

  他看到了什麼?

  用手背揉揉眼睛,眨巴眨巴再睜開,還是那幅畫面。

  夭壽了,西門要和葉孤城比劍了!

  並沒有看見兩人手上拿著樹枝子的陸小鳳箭一般地衝出去,速度快得要飛起來。

  陸小鳳見自己可能趕不上了,就扯著嗓門大喊:“劍——下——留——人——”

  整座萬梅山莊都聽見了。

  西門吹雪:???

  葉孤城:???

  也是很懵逼了。

  牆外的玉羅刹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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