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法則177：對視

　　愛這個字太沉重了，哪怕面對白霄他都無法說出口，更何況只是作為適合攻略目標的劉逸清。

　　兩人間只有沉默不斷蔓延，曾經的濃情蜜意蕩然無存。

　　問出這句話的劉逸清雙目從綴滿希望到漸漸無望，在綿綿的沉默中，他無法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從未……愛過吧。

　　他絕望的表情有一瞬間觸動到綿綿，綿綿的自厭情緒更重，也更後悔遇見了此人，救了此人，改變了原先的軌跡。他攥緊了拳頭，還是沒有跨出那一步，這時候無論說什麼都是傷害，如果人能預知未來，他必然不會給劉逸青無謂希望。

　　“我答應你。”出乎意料的，劉逸清就這樣答應了，將所有的痛苦都隱藏在深處，露出的只有曾經的意氣風發，他沒想到自己也會有這一天，這樣毫無預兆地被人拋棄了，而他居然還怨恨不起來，也許是從一開始他就猜到了這個人的心意。

　　雖然沒明說答應什麼，但兩人心中不能更明白，他們是徹底不可能了。

　　在出門的瞬間，劉逸清忽然轉頭，“不過，我放不放棄卻不是你說的算了。”

　　“你……！”綿綿一哽，心中微痛。

　　“這世上沒有什麼都能如你願的好事。”

　　綿綿還沒說話，人早就快步離開，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沒走多遠，就見到雲貝貝欲言又止地站在遠處望著他，這次沒有平常的嘲諷臉，也許是發現劉逸清臉上的頹敗神色，她沉默地看著他靠近。

　　劉逸清臉色灰敗，自嘲道：“這下，你的願望成真了，我被甩了。”

　　早知今日，他在當初定然不會那樣對待莫決商。

　　“我並不是真的希望……”貝貝語無倫次。她的確不看好他們，也許是莫決商放在阿清身上的目光太冷淡了，似乎從沒有熱戀的味道，她當初懷疑莫決商是異性戀也不是毫無根據的。

　　但若是那麼多人裏面誰能和莫決商在一起，她寧願是自己人，無論是夏楚楚還是劉逸清都好，說要爭搶也不過是心中的執念，真論起來她又怎會不瞭解莫決商那心思，對這方面冷淡極了。

　　“你不想去試試看？”他勉強勾起了一抹笑，實在不想輸得太難看啊。

　　雲貝貝一愣，深深歎了一口氣，決商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意，不過大家都是成年人，不願說破罷了，因為除了這些糾葛外，他們更看重之間共進退的情誼，他們是莫少基地的人，永遠不會改變。

　　而且之前在動物園的時候，決商其實已經隱晦地表達過自己的意思了。

　　見雲貝貝的表情，劉逸清似乎也明瞭，別看雲貝貝平日咋咋呼呼的，這姑娘實則心細如發，比誰都看得清情況。

　　她忽然想到之前的疑惑，“阿清，你有沒覺得決商拒絕的有些突然？就好像……好像忽然清醒了，咳咳，我不是說他以前糊裏糊塗答應你，我的意思是他看上去像在害怕什麼，就像是……提前與你切斷聯繫就會避免什麼危險一樣……決商那人連面對那麼恐怖的異能動物都面不改色，這世上怎麼還會有他害怕的東西？”

　　那種害怕不是神情和語氣，就是直覺。

　　雲貝貝只是亂七八糟地分析，但不可否認劉逸清也有這樣的感覺。

　　因為莫決商的決定實在沒有絲毫預兆，這不符合常理。

　　無論他們怎麼想，也想不出所以然來，南山基地的改天換日還在繼續，短短時間，基地外那些胡亂搭著的帳篷都被整齊規劃好，不少普通人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一雙雙原本露出絕望的眼也開始有了希望，每天到了規定時間他們就會自發地去領食物，吃完後就會跟著大部隊到基地內部的操場進行極限運動的基本訓練，其他時間青壯力再根據攻擊力、防禦能力等自身體質被分配到不同隊伍，跟著異能小隊去外面掃蕩喪屍。

　　其實大部分普通人在一個備受威脅的環境中，會本能得聽從與執行，這是環境賦予的人類本能，而莫少隊伍的到來，讓他們有了聽從的指向標。

　　綿綿幾乎沒花多少時間，南山基地大變了樣，有了之前莫少基地的管理基礎，一群人也沒有手忙腳亂。異能者的感受還不大，普通人卻覺得天壤之別，在這個新首領的地盤中，他們這群被當做垃圾和拖累的普通人不再是廢物，他們也會加入隊伍裏去攻擊喪屍，也不再看到喪屍只會逃跑。

　　他帶來的兩支隊伍就根據異能者和普通人的不同針對下藥，在有限的時間裏控制了這座津市的最大基地。

　　之前救下的兵王隊，也帶著那群倖存者趕往莫少基地，也算是求仁得仁。綿綿並沒有強求他們留下，讓他們做最希望做的事，拯救更多的平民，才是兵王隊真正的價值所在。

　　綿綿領著異能隊伍清掃了一條街道，這條街的這條街道有一家大型小商品市場，裏面日用品齊全，很適合這個大型基地的需求。雖然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離開，不過綿綿想著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能做到的都要做好。

　　車子剛在基地外頭停下，雲貝貝急匆匆趕來，“快隨我來！”

　　綿綿深知這個姑娘的秉性，沒有緊要的事是不會這樣焦急的。

　　一路上，她說了事情的原委，原來是他們出去探查情況的時候，顧衡遇到了以前的熟人，還沒一會，就拿出了隨身的弓弩，將人射成重傷，再這麼下去就要失血過多而死。

　　由於顧衡是綿綿的表弟，而且訓練的非常努力，深得大家好感，沒人想到他會爆發。

　　一條狹窄的小道上，建築物投下暗影中站滿了一群人，看到綿綿來的時候自動讓開了一條道。

　　綿綿有些意外，這熟人是顧衡的姨媽，說起來也是綿綿認識的人，他剛來這個世界碰到的繼母莫夫人。

　　顧衡此刻極為激動，駕著弓弩對準不遠處在地上蠕動的驚恐女人，她全身的衣服染滿了血，四肢分別被箭射中，難以動彈。女人的面部坑坑窪窪，看著是上了些年紀，若是沒被毀容應該是個風韻猶存的女人，只是現在狼狽不堪，她遍地鱗傷，鮮血淋漓，痛苦得呻吟著，望著顧衡的目光滿滿是惶恐和不敢置信。

　　她無法理解曾經與自己那麼親近的孩子會這樣對自己，還有周圍這群明顯看好戲的人，完全沒有阻止這樣的暴行。還有幾個是她熟識的小輩，以前還一直跟在莫爵討好著身後怎麼趕都趕不走，她怎麼說也是莫爵的母親，為何這些人的目光充斥著諷刺。

　　只要稍稍一動就會牽扯到神經，痛的她連求饒的聲音都輕微了。

　　直到出現一陣騷動，強烈的求生意志讓她勉強睜開了眼，這……這是莫決商？

　　那個早就被她忘記的私生子，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他怎麼會好好的，他不是應該早早死了嗎？

　　怎麼可能，那個垃圾一樣的私生子，為何會過的比她還好！？

　　看那身上的穿著，乾乾淨淨的，臉上也完全沒有末日掙扎的苦愁，那嘴角掛著的微笑讓她想起了他剛被接回莫家那會兒的樣子，也是這樣冷冷清清的，一點都不像從平民區來的樣子，好像什麼都不在乎。

　　現在是末日，他居然還是沒有變？這樣的毫無變化，才是最令她心驚的。

　　自從莫爵去了上京，就把她當作累贅一樣丟在了津市，他讓她來找莫決商，她覺得好笑，連兒子都嫌她，何況是那個私生子。

　　再說了，那私生子也許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個旮旯裏了。

　　她沒想到真的會見面，還是以這種方式。

　　綿綿和曾經來到莫家並沒有什麼區別，依舊疏離有禮，“看來夫人看到我似乎很驚訝？”

　　他就好像沒看到這血腥的畫面一樣，與地上的莫夫人打了個招呼。

　　他一出現，周圍的說話聲都停了下來，就像是獅群的獅王來了一般。

　　聽到綿綿的聲音，顧衡才從狂暴狀態中漸漸回神，肩膀上是綿綿手掌的重量，不敢看綿綿好似能穿透人的視線，低頭解釋道：“她身上帶了東西，不能讓她進基地！”

　　他們是在路上遇到莫夫人一群人的，莫夫人一看到他就喊了名字。

　　顧衡想到以前哥哥回莫家受到的待遇和鄙夷，他就不太想理會莫夫人，不是有那麼厲害的大表哥在嗎，為什麼還想要投靠他們？怎麼想都不簡單。

　　不過他還是默認了帶這群人去基地的安全區，到底是親戚一場，基地也的確接收平民，他只是不希望莫夫人打著哥哥的旗號攀親戚。

　　可百里晴告訴他莫夫人有問題，她能感覺到某種危險的東西藏在她體內，而且這個莫夫人身上有屍斑，很可能本身感染了喪屍病毒，只是中了病毒居然還能清醒那麼久，非常古怪。

　　見顧衡支支吾吾解釋的樣子，百里晴直接對綿綿解釋了起來。

　　綿綿知道百里晴的能力天王有多麼恐怖，那是能吸收他人能力bug一樣的存在，而她能感覺到，應該也是這段時間吸收了某個異能者的能力。綿綿本來也沒有怪罪顧衡的意思，揉了揉小孩的頭頂，小孩鋒利的視線柔軟了下來，哥哥沒有誤會他，真好！

　　“你還能感覺到什麼？”

　　百里晴來到莫夫人身邊，探查了起來，這種異能她還不能很好的掌握，“是一種金屬物質被植入她的體內。”

　　作為莫爵試驗品的夏楚楚自告奮勇上前，她也是半人類，雖然也一樣感覺到了什麼但還不那麼確定，在檢查過莫夫人身體後，想到某些可能，心有些寒，“我之前接觸過，她可能是莫爵實驗室的真人實驗體，這個實驗在我離開前還沒成功，現在也只是半成品，她們是半屍化人，她們可以利用女性的柔弱外表加入其他群體，只要人類聚集的數量達到某個標準，身上的機關就會發熱產生難以遏制的瘙癢，被植入的人在毫無所覺中就會觸動身上的機關，自己自爆而亡，喪屍病毒也會蔓延開，而且……被植入的人類不會意識到自己身上帶了這些東西。”

　　莫爵在做實驗的時候，會讓這些人類陷入深度沉眠，等醒來後所有實驗都已經結束了。

　　好惡毒的心思！

　　如果他們因為她是顧衡的親戚就把她放入基地，這個津市最大的基地就會被完全摧毀，就算綿綿他們再強悍也只能自保，根本救不了那麼多人。

　　莫爵是在對症下藥，他認為莫決商是個對親人心思較為柔軟的人，就算不喜歡莫夫人也不會在她落難時袖手旁觀，而他已經離開津市沒辦法再對付莫決商，更難以讓莫決商走投無路，那他需要的心臟也再也沒可能拿過來。

　　他需要有一個過渡，讓這個過渡去摧毀莫決商的所有成就，如果能順便解決雲貝貝這群背叛自己的人，就更好了，一勞永逸！

　　而且根本沒人會想到莫爵會連自己的母親都不放過！

　　他唯一錯算的是，莫決商身邊聚集了太多有特色的強者，歪打正著的拆穿了這個計畫。

　　綿綿沒想到對方為了對付自己的勢力能下這樣一盤棋，對付自己就罷了，卻想把那麼多無辜的人都拉下水！這已經超過他能容忍的極限了！

　　綿綿來到這個世界，注意力並不在前世的人和事上，對綿綿來說他的重生不是為了繼續與前世繼續糾葛，也許是被白霄影響了，他骨子裏是不太看得上這些小打小鬧，但現在人已經犯到他的地盤上了，送上門的證據他不好好還擊怎麼對得起莫爵的良苦用心！

　　他眼底迸發出冰冷的殺氣，毫無顧忌地針對著上京的那個人。

　　這次你把證據送到我手上，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其他人一聽夏楚楚的分析，哪里還分析不出來，這是要他們團滅啊！心中對莫爵的憎惡更深。

　　綿綿：“楚楚，你能記錄到她的資料嗎？”

　　楚楚：“可以。”

　　“楚楚、百里晴你們留下來善後，其他人都散了吧，這裏發生的事保密，我不想聽到流言。宮平你去聯繫上京的基地，把她們取得的資料和證據整合，發給上京高層。”他人在津市，的確沒辦法動莫爵。

　　但這種害人的東西，只要被他們反將一軍，就是莫爵也會措手不及，而且上京的人就是再看重莫爵帶來的技術和實驗，也不會允許這種危害全人類的實驗存在，而發明反人類實驗的莫爵，好日子也要到頭了。

　　莫爵也許怎麼都想不到，萬無一失的計畫會被他們拆穿吧。

　　“需要說明一下情況嗎？”

　　“不用，有這些證據，他們會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如果放任下去，人類都成了喪屍，還有什麼希望？

　　莫夫人已經受了重傷，無法思考更多，對他們的話也是一知半解，但這不妨礙她感覺到周圍視她為仇人一般的視線。

　　她見莫決商已經轉身離開，她慌了，朝著那背影喊道，“決商，是母親的錯！我後悔了，救救我……我不想死…以後媽媽一定好好對你…你不是一直想要媽媽的愛嗎……”

　　怎麼能呢，這個小畜生居然像是這群人的領頭人！

　　他何德何能，他是怎麼讓這樣一群桀驁不馴的人那麼聽話的！？

　　綿綿出乎意料地轉過頭，看著已經完全看不出往日雍容華貴的莫夫人。

　　人之將死，他也不吝嗇多說幾句，“您若是說這句話的時候不是以看垃圾的目光望著我的話，我或許會更相信一點。”

　　“……”

　　“夫人，您的兒子只有莫爵，我從未希望您做我的母親。”

　　話音剛落，人就頭也不回地走來。

　　周圍奚落的聲音此起彼伏。

　　在莫夫人生命最後時刻，聽著他們的嘲諷。

　　“我們決商會稀罕你這樣的母親？別侮辱他了好嗎？”

　　“你有什麼資格做我們首領的母親？”

　　“莫決商是你能喊的嗎？”

　　“你的親親好兒子才是真正害死你的人，記得找他去報仇！”

　　顧衡看到她痛苦得樣子，有些不忍，拿出了隨身的匕首靠近她，“您不該害哥哥。”

　　一刀割喉，結束了她的一生。

　　看著曾經最親的姨媽死在自己刀下，顧衡落下了淚，被雲貝貝抱著安慰，“你沒錯，別怕，她是想害我們的人。”

　　如果不是她們及時發現，現在恐怕所有人都遭殃了，津市也會隨著最強基地的淪陷而陷入更大的困境，後果不堪設想，而莫爵也許會希望，這世道更亂一點吧！

　　顧衡知道自己沒有怕，他只是覺得哥哥看上去那麼強，實際上很孤獨也很無奈，連最親的人都想盡辦法要置他與於死地。

　　由夏楚楚取出了藏在莫夫人器官中的喪化機，對它進行資料分析，用不了半日，這份資料會伴隨著大量照片和資料傳到上京高層。

　　綿綿猜測，現在莫爵應該比上一世更早的進行克隆人的實驗。

　　莫爵想做出類似莫決商的克隆心臟，這也是莫爵現在對他出手有些放手一搏的原因，能得到活生生的莫決商當然好，可努力了那麼久，卻讓莫決商的勢力越來越強。如果莫決商抵死頑抗，他也是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用強硬的手段了，就算拿不到活得，能拿去一個死心臟也是可以的，那樣就能更好的製作出克隆心臟，這也退而求其次的辦法了。

　　可惜這個實驗在前世失敗了，所以莫爵很快需要他的活體。

　　回了基地的綿綿，再次吞下了自己在動物園收集到的晶核，這段時間，他根據身體的承受力吸收著，隨著莫曉希的加成，他本就在臨界點了，他已經能感覺到自己今晚就能突破了。

　　四級就是個分水嶺，只要瞳孔異能到達四級，就會出現傳說中的用瞳孔攻擊以及控制人的行為，視線範圍也比三級時大大增加。

　　———

　　突破後，綿綿馬不停蹄地帶著自己的異能隊去往津市附近最大的醫院，不僅因為團隊內的醫藥不夠用需要補充，更重要的是這裏曾經是被莫爵操控過的醫院，而魯隅從腦中地圖中感覺到這裏有個紫色潛力值，那圈環來看不是人類，而是一隻怪物。

　　在末日，能變成怪物的，就只有植物、動物和人了，無論是哪一種，都是敵人。

　　從魯隅的話中綿綿得知，除了自己這個潛力值為黑色的人之外，這還是第一次發現有出現潛力值為紫色的。

　　他的潛力值可能和體內的禁書有關，所以魯隅看不出他的深淺，一般來說，紫色的潛力值已經是這個世界最強的存在了。

　　這個發現引起了綿綿的注意，決定親自過來探查一番。

　　禁書介面上，已經判定他拯救的人口已經超過八十萬人口，那斷直播的威力比他想像的還要大，他現在要盡可能解決最大的威脅，他要在自己離開前做盡可能多的事。

　　醫院附近的道路很慌亂，到處都是被廢棄的汽車，地上也佈滿垃圾和已經發臭腐爛的屍體，惡臭彌漫在整個街道上。但最奇怪的是，他們一路走來，沒有遇到一隻喪屍，安靜得近乎詭異。

　　“有點不太對勁。”夏楚楚靠近在最前面的綿綿，低聲提醒。

　　“嗯，看來是個不得了的東西了。”

　　在他們靠近醫院的時候，綿綿的眼睛忽然定睛望著遠處。

　　沒多久，一架直升機從遠處轟鳴而來，直升機的標誌是炎黃基地。

　　記憶裏，炎黃基地正是這次災難的源頭，上輩子這個基地早就滅亡了，那裏早成了無人區，現在怎麼會有一架炎黃基地的直升機出現在這裏？

　　螺旋槳的聲音打在綿綿心頭，令他想起了上輩子的白家，想到了那個令人怯步的男人。

　　他抬頭望著，一道熟悉又像是要將人看透的視線籠罩在這附近，身為瞳孔異能的所有者，他比其他人對視線更為敏感。

　　在抬頭的刹那，就好似與遠處某個人的視線對撞。

　　綿綿卻渾身一顫，整個人都打了個激靈。

　　“全體，立刻藏好！”

　　白霄正在翻閱津市的最新資料，沉默的樣子看上去就像一個充滿書卷氣息的書生，將身上的殺伐味收斂的乾乾淨淨。邊曹坐在一旁，給資料做著簡單的解釋，他們這次的目的地是南山基地，津市最大的基地，也是最大的情報中轉站。

　　在看了那上面一個青年的屠殺異能動物後，白爺就當機立斷地做了這個決定。

　　現在他們要找的就是這個視頻中的青年，目前只能確定青年曾經出現在津市的動物園。

　　現在過去了好幾天，人肯定早就不在動物園了，要在那麼大的津市找個人談何容易，堪比大海撈針，所以先去最大的基地，從那裏為基點擴桑，相信得到的情報會更詳實，找到人的可能性也會大大提高。

　　見白爺已經看完，他望著年輕的過分的男人，小心開口，“白爺，有個問題……”

　　白霄目光沉甸甸的，好似在壓抑著什麼，顯露出一絲若有似無的暴虐氣息。

　　再看過去還是淡然自若，他望著下方，像是有什麼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心臟狠狠一震。

　　那是兩排建築物中間的道路上，站著的一群人，這群人轉瞬就離開了原地，離得太遠，無法看清人影。

　　見白霄沒說話，邊曹認為這是白爺的默認，“您之前不是要找兒子嗎，那視頻上的青年怎麼看也有些大了，應該是成年了。”

　　他這話還算說的比較隱晦，他更想說的是那青年看著和白爺年紀差不多，也就二十左右而已，怎麼想也最多是兄弟，白爺是不是中途換個人找了。

　　白霄緩緩收回視線，似乎在平復某種激烈的情緒，聲音顯得低沉沙啞，“誰與你說，他不是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