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法則52：廢棄品？

　　這邊如火如荼，在另一邊被綿綿掐掉了通訊器後也引起了某條毒蛇的高度警覺。

　　津市郊外。

　　白晃晃的過道由稀有金屬和鋼化玻璃製成，不遠處是轟隆隆的簡易發電機的聲音，在幾十台發電機的不停運作下，這個佇立在遠郊的實驗樓與末日前一般無二。

　　一個人影從過道拐角處出現，抬頭的人眉目清雋，不似真人的如玉面孔上是怔忡。

　　和善的笑意從眼中消失殆盡，面沉如水的握著手中的通訊器，烏黑的眸子彷彿要滴出墨來。

　　“派人去超市，我要知道盧老四他們幾個的情況。”拿起通訊器，撥通了一個按鈕，語氣是隱忍在暴風雨下的溫和，吩咐著另一頭的接線人。

　　腦部神經又在這個時候抽搐起來，有一個不顧一切的東西在狠狠撞擊著他的靈魂，擠壓碾碎著他，莫爵死死扣住腦袋，低聲自語，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你想見莫訣商？想知道他出什麼事情？做夢！……乖乖待在裏面看我怎麼一點點弄死他！”

　　也不知道是在對誰說話，這樣直白毫不遮掩，恨不能將那“東西”刺激死，果然接下來面對是更加狂風暴雨的痛楚，痛得單膝跪地，腦神經微微凸起，在一層薄薄的肌膚下有如青鬼似的。

　　仔細一看才能發現莫爵的臉色並不好，煞白煞白的，眼底泛著一圈黑青色，長期在與某個靈魂做鬥爭的他，幾乎沒有好好休息過。

　　正因為這實實在在的壓迫感，反倒讓他的求生欲更加強烈，“我這二十多年來什麼痛都熬過來了……每次都生不如死，你又有什麼資格抹殺我的人格，佔據我的身體！！”

　　他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這番話讓潛匿在身體裏的靈魂緩下了攻擊，但也只是片刻功夫，很快更大的痛楚再次襲來。

　　苦肉計也行不通！那孤魂野鬼太難對付了。

　　雖是苦肉計，但也確實發自真心。

　　20分鐘後，當面色更加慘白莫爵穿著無菌裝，出現在實驗室內部時，裏頭的幾個科研家剛剛把在手術臺上做完實驗的夏楚楚推了出來。

　　她絕美的臉上帶著股將死的暮色，長長的睫毛落下淡淡的剪影，宛若被硬生生扯下的羽翼，脆弱而淒美。

　　一塊薄薄的白布遮不住她玲瓏有致的身軀，身上是各式各樣被針紮過的痕跡，四肢和身軀被一根根疏導線連接在不同儀器上，像是在透支她生命似得汲取養分。

　　“她要死了？”莫爵冷漠的臉上完全看不出剛才垂死掙扎的樣子。

　　“還沒，但情況不容樂觀。到底是第一個熬到這一關的人類，也許她能創造奇跡，也許又是一個廢棄品。”一個中年科研人員解開口罩，回答道。

　　想到在郊外的埋屍坑已經丟棄的那些實驗失敗品，他們也不免生了惻隱之心。

　　莫爵失溫的手緩緩摩挲著夏楚楚的臉龐，“若不是末日，說不定她能成為我未來妻子的人選，為我生為我死，是理所應當的，你們說是嗎？”

　　這和感情無關，完全因為要他需要一個繼承人，而符合基因好、看得順眼、家世相當的在周圍也只有夏楚楚，作為莫家唯一嫡子又身患心臟病的他必須要考慮子嗣問題。

　　正因為曾經動過聯姻的念頭，不論是否實施過，在莫爵心中，夏楚楚生死都該是他莫爵說了算的，為了一個私生子傷心欲絕甚至以身犯險去地震區找，怎麼能夠！

　　研究人員甲乙丙丁默想：聽上去還是不當你妻子比較好點。

　　“我要她活著。”活著看我怎麼讓莫決商生不如死。

　　當研究人員再抬頭，那個玉顏男子已摁下電子按鈕，只留了一個背影給他們。

　　那意思是說，如果救不活夏楚楚，他們也沒活路了嗎？

　　也不知是意識到莫決商有危機，本來昏迷的夏楚楚動了動乾涸的唇，激烈搖頭，“決商……逃……”

　　短短的幾個字呢喃後，又再次昏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