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法則62：破滅前奏

　　“報上名字，你們是什麼人！”那群人質問道。

　　綿綿沉默不語，想要避免衝突已經來不及了！稍稍觀察了一眼這些人的樣子，唇邊溢出冷笑，“我到想問你們是誰，為什麼要假扮政府的人，欺騙普通民眾很好玩嗎？”

　　那四人被綿綿這一問，就有些惱羞成怒，“不識好歹！”

　　“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跟我們走，我們那兒有食物有保護，或是現在死，末日多你們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看你還有個當累贅的孩子，應該不會蠢得怎麼做選擇都不知道吧。”

　　顧衡垂下了頭，他的臉上再也見不到末日前的朝氣跋扈，只有暮氣沉沉的自卑，他只是一個累贅，在他們救了他的現在，卻成了拖後腿的。

　　“二表哥，你不用管我。”這是顧衡第一次承認綿綿的身份。

　　但綿綿莫名覺得心酸，他寧願這孩子還是以前那摸樣，總比現在對生命失去希望的好。

　　“……唔！”突然，剛才開口的人說不出話來。

　　原本靜止不動的樹像是突然被灌注了某種生命力，樹根枝蔓如蛇尾箍住那四人的脖子。

　　越箍越緊，那幾人裸露在外的脖子被扭曲了，甚至連喊叫都做不到。

　　哢嚓、哢嚓

　　清脆的響聲，幾個人斷絕了生息，身體軟軟的倒下，到死前那一刻，他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從樹枝活化，到殺人也只是瞬息間的事，綿綿回頭就看到不知什麼時候醒來的劉逸清一臉冰冷站在後頭，看著那幾個倒地的男人。

　　劉逸清暗道：我連句重話都沒和決商說過，你們是哪根蔥，還這樣命令他！

　　自從死裏逃生後，劉逸清看上去還是和以前差不多，表面斯文內裏嘴賤毒舌，但唯一的逆鱗只有莫決商。

　　剛剛還霸氣側漏的劉逸清，當發現綿綿甩過來的眼神，連忙伏低做小，“啊，決商我我……我是想練習練習，誰知道他們這麼不經玩，你是不是打算審問他們的？我下次一定注意……”

　　禁書：這是所謂的一物降一物嗎？果然我有先見之明啊，這傢伙真成了暴力奶媽。

　　綿綿點了點頭，要出口的責備也在對方擔心的眼神下退去。

　　當初救劉逸清只是順手，只是這順手卻得了一個同伴，世事無常。

　　見綿綿並沒有生氣，劉逸清不由鬆了一口氣。

　　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哪里還有之前中二的樣子，根本就像一個情竇初開的靦腆小男孩。

　　謀定而後動的唐淩早就失去英雄救美的機會了，只能洩憤似地扯著那幾人的頭盔和外衣。

　　被他扒著，扒著，到真的扒出了點東西。

　　綿綿這才發現，這幾人頭盔內部都刻著一個B的標記。

　　這是！？

　　他知道這群人是誰的手下了，前世的首領除了莫爵外，還有其他好幾位，比如這個後來雇傭冰女，又剖開冰女腦中取晶核的首領，白磊。

　　這人和莫爵有頭腦的暗箱操作、唐淩的軍方勢力和個人強悍不同，是個黑了心、唯利是圖的傢伙，據說他收集了很多普通人，在食物上幾近苛刻虐待，只到餓不死的程度，這些普通人被他關押在一個地方，到了要佔領地方或是將來晶核的秘密公諸於世後，用人數上佔領攻擊優勢，這些普通人全是犧牲品。

　　到底異能者就那麼幾個，大部分剩下都是普通人。

　　他利用的就是這一點。

　　想必剛才就是派人在這附近找普通人帶回所謂的基地，剛好就碰到他們。

　　本來打算打下自己的基地，但現在綿綿改變主意了。

　　這種利用普通人對末日害怕的心裏進行虐待利用控制的人，趁著現在勢力還不牢固的時候，徹底搗毀，不但做了件好事也可以順便當做自己基地的福利了。

　　比起對付莫爵的步步為營，面對沒腦子空有一身絕情的傢伙，要從內部瓦解就太容易了。

　　在一行人整晚休息完畢後，第二天他們就離開碼頭，朝著大路飛奔。

　　各自吃著手上的切片麵包和餅乾，喝著純淨水，這樣的早餐在末日來說已經是不錯的享受了。

　　綿綿握著方向盤，邊一心二用的思考著，這白磊的基地在哪兒他有印象，是城郊一篇廢墟的工廠，平日人跡罕至。

　　將白磊那邊的情況和昨晚的事情和車上的人簡略的說了一遍。

　　“現在你們可以選擇待在車上，或是隨我一起去搗毀這人的基地。”

　　“嗷！”在駕駛位上的唐淩正一口一口舔著奶，一聽到這個，爪子舉了起來。

　　“我要去，我要去！！”冰女和唐淩是唯二能喝到牛奶的人，也是第一時間報名。

　　揉了揉冰女的腦袋，綿綿溢出笑意，幸好這一世救了她。

　　這麼可愛的小姑娘，怎麼能被剖開腦袋。

　　“我們當然OK！”殷焰幾個大漢完全沒異議，反而有些興奮，大開殺戒什麼的對他們這些好戰分子來說再好不過了。

　　高墨瑞吞下麵包，淡淡道：“謝謝你的救命之恩，我就不參與了，還有需要去的地方，待會就分別吧，以後有機會我會報答你們！”

　　這話的語氣，像是施捨似地。

　　特別是殷焰五人有些不爽，你一個差點要被當做肉人吃掉的傢伙被我們救了還拿喬，有什麼資格這麼囂張。

　　待會離了這裏看你怎麼死，殷焰五人乾脆低下了頭擦拭各自的武器，將鄙視的眼神遮了去。

　　他是要去報仇！

　　即使那語氣再淡然，綿綿也能預見前世的毒王在今世要掀起多大風雨。

　　至於那句報答，綿綿可沒當真，到不是不相信高墨瑞，而是在他心中這位元毒王能夠不需要他用計趕走而是自己識相的離開，就已經是天大的好事，報答什麼的真有點消受不起。

　　綿綿點了點頭，表示到了相對安全的路段將他放下。

　　“二表哥，我只是累贅，可以留在車裏嗎？”顧衡小心翼翼的縮著手腳，輕聲說著。

　　“你是莫訣商的弟弟！！！！！”不敢置信。

　　“莫訣商，你怎麼會有弟弟這樣的家人！”

　　“不然呢，你們以為我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綿綿沒好氣的回道，既然他是莫家的人，當然會有親人，還有想隨時置他于死地的大哥繼母呢！

　　“哈哈哈，別介意，你知道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殷焰打哈哈，他只是覺得莫訣商根本不像普通人類，雖然也是該吃的吃，該睡的睡，可能因為是這個隊伍裏的智者，他比任何人都冷靜，從沒見過他失態的樣子。

　　“真是可愛~~~~”劉逸清還沒等顧衡反應過來，就將人抱在懷裏，也不顧對方的掙扎。

　　“你是趁機離開，然後找個地方自殺？”綿綿突然開口，剛剛歡樂的氣息瞬間凝固。

　　被說中心事的顧衡停止了掙扎，他不知道是怎麼被發現的。

　　心臟狂跳，卻不知如何接話。

　　“懦夫。”良久，綿綿吐出無情的兩個字。

　　“不……不是。”也許是在顧衡心裏將綿綿當做最親的人，聽到這樣的評價他狠狠搖頭，“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我沒異能，沒武器，沒體力，誰都能把我抓走，我只是個廢物……不但根本幫不到二表哥，還會成為你們的累贅，我還不如自己死了乾淨……”

　　顧衡的聲音很輕，但似乎用盡全部生命力。

　　一直以來，綿綿身邊的人都是有各自能力的。

　　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曾經疏忽的，他忘了一個普通人的感受，顧衡就像這個世界大部分普通人一樣，他們需要的是在末日掙扎，如何一步步生活下去。

　　“有人曾對我說，這個世界上沒有垃圾，只有放錯地方的資源。”綿綿將車子停在路邊，側身回道。

　　禁書：是我說的！哼哼！

　　顧衡：“……”

　　見他不信，綿綿沉思了一會，似乎下了一個決心。

　　“看著我的眼睛。”這話似帶著魔力般，顧衡不自覺抬頭看去。

　　“既然你喊我一聲二表哥，我就不會讓你白白送死，相信我，我一定會找到讓普通人也能在末日裏活下去的方法。”

　　綿綿很少說那麼篤定的話，若是這麼說，就說明他有一定把握。

　　“嗯！”顧衡也不知道為什麼，當看到二表哥的眼神，不自覺就信了，似乎眼前的人有著無窮的能力。

　　他不知道，這是綿綿的絕技，心理暗示。

　　“就這裏吧，各位，就此別過。”見綿綿停了下來，高墨瑞也不客氣，拉開後車門，一股冷風帶著股淡淡的腐蝕味道卷了進來。

　　“保重。”兩人無深仇大恨，只要不是敵人綿綿當然不會指望對方死。

　　當然還有另外個原因，要和前世一樣軌跡的話，他遲早會和莫爵對上，這是綿綿樂於見到的。

　　快點去給莫爵添堵吧！

　　“你也是。”高墨瑞鄭重回道。

　　其實在之前的書組比賽時見到莫訣商，他就一直覺得此子非池中之物，沒想到再一次遇到，卻是在他最落魄的時候，這恩情他會記著。

　　莫訣商，下一次見面，我相信我不是一個被施恩的存在。

　　頭也不回朝著車子的反方向離開，再也沒有面對綿綿時的一絲溫情，他的眼神充滿殘忍冰冷。

　　高墨瑞一走，車子裏又恢復了熱鬧。

　　原本格格不入的顧衡因為“莫訣商的表弟”這個身份，輕易被大家接受，迅速打成一片。

　　“別玩了，我們來分佈一下需要扮演的角色和任務，看怎麼才能最大程度獲得我們需要的。”綿綿揚起一絲壞笑。

　　唐淩：每當看到莫訣商這種笑容時，就一定會有人倒楣。

　　“啊？扮演的角色？我們不是去搗毀他的基地嗎？”需要這麼麻煩嗎？

　　“搗毀那只是毀壞，而我們要做的可就多了！我要他乖乖全部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