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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想也一臉悲憤的跟著點頭:「沒錯,這一回一定要抓住這個人渣,替伯母報仇。」說完了才發現自己似乎最近是武俠小說看多了,連說出話來都有那麽一股子俠氣。
廢話少說,既然知道計泓已經把錢準備好了,對方也不磨蹭,七個小時後打電話來說,地點就在東城正施工的光明社區的地下停車場,時間就定在現在,雙方一手交錢一手交人。這話一說完計泓就愣住了,看向韓想,他非常艱難的吐出幾個字:「地點是……東城正施工的……光明社區的地下停車場。」
「什麽?光明社區?地下停車場?那兒不是咱們的地盤嗎?」韓想喳喳呼呼的大叫:「行啊,那小子夠狂妄的啊,敢公開在咱們的地盤上挑釁。」
計泓冷冷道:「他不是挑釁,他是要看著我在自己開發的專案中失去一切。行了,不多說了韓想,一切都準備好了嗎?我們這就出發吧。」他鄭重的從抽屜裡取出一把精緻小巧手槍揣進懷裡,和韓想各拿起一個沈甸甸的裝著現金的箱子,那裡面總共是一千三百萬的美金。
開著車子駛進社區的地下停車場,因為還沒有照明設施,裡面黑漆漆的見不著一絲光亮。計泓打開手電筒,忽然聽對面有人冷冷的說:「關上手電筒,放下錢箱。」他依言關閉了手電筒,沈著道:「我要見到溫溫才會放下錢,不見到他,我是不會把錢給你們的。」
對方沈默了一下,似乎是在商量,一會兒又有聲音響起道:「讓你一個人來,為什麽還多帶了一個人?」
計泓沒好氣的道:「你們要的錢數目這麽大,我一個人能拿的動嗎?少廢話,這兩個箱子裡共是一千三百萬美金,便宜你們了,趕緊拿著錢滾蛋,把我的溫溫還給我。」話音剛落,對面就有人嘿嘿一聲怪笑:「嘖嘖,沒想到計總裁還真是個癡情種子啊。不過我怎麽知道那家夥他不是員警?」
「你們不是對我調查的很清楚了嗎?所以應該知道他是我的副總裁,根本不是什麽員警。」計泓心裡開始著急,溫潤的性子他很清楚,這家夥平時雖然和普通人沒什麽兩樣,但是真到了緊要關頭,他卻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格,他是真可能自殺也不願自己拿這麽多的錢來贖他的:「我要見到溫溫,他在哪兒?」他憤怒的加了一句。卻聽身後想起了一個懶洋洋的讓人身上直起雞皮疙瘩的聲音:「哈哈哈,放心,你老婆他很好,最起碼現在很好。老五,你也別太婆婆媽媽的,他被員警冤枉過,根本信不過那幫條子,何況為了他老婆,他也不可能報警的,我說得對嗎?計總裁。」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不知何時按在停車場中間的電燈忽然大放光明,這裡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計泓回身,驚訝的看著那個剛才說話的人,他確定自己對這個人根本沒有任何印象,不等開口詢問,那個站在二樓水泥臺上的人就呵呵一笑:「計總裁,哦,或許我該稱呼你為我從未謀面的哥哥,畢竟今天是你第一次見我,當然,我對你卻是早已熟悉無比了,只不過是在暗中而已。」看著計泓錯愕的表情,他悠悠的笑了:「是啊,你還什麽都不知道呢,這樣吧,反正今後我們不會再見面了,我就簡單說一下我的身世吧。其實也沒什麽,很俗的故事,一個因為在家裡和老婆鬧不愉快的男人,在酒吧裡喝酒,和那裡的小姐發生了一夜情,很幸運的,哦,當然,也可以說是很不幸的,這個女人有了孩子。不過這個男人當然絕不會承認,為了他的地位他的家庭,就算他明知道這個孩子是自己的,他也絕不會承認,反正他是有錢人,他有這世間最銳利的武器──金錢,沒有什麽事是錢擺不平的,不是嗎?」
計泓看著男子那透著刻骨寒意的笑容,覺得身上開始發冷:不可能,這只是男子憑空編出來的故事而已,絕不可能是真的,自己印象中慈祥和藹,總是帶著可親笑容的父親,是絕不會做出這種事來的。這些都是眼前這個男人編的,一定是這樣的。
男子銳利的眼睛仿佛看穿了他內心的拒絕和惶恐,他冷笑一聲:「沒關係,你可以只當作故事來聽,沒必要為了這一夜的事推翻你心目中維持了二十多年美好形象的可愛父親,反正我對他沒什麽感情,而且他已經死掉了,對我來說,你對他保持什麽感情都不重要。」他掠了掠額前的劉海,繼續緩緩的敘述道:「反正這個孩子在他母親的憎恨中出生了,他的生命力很強,他的母親曾用各種土辦法試圖讓他流產,可是都失敗了,唉,酒吧女人嘛,能有什麽好辦法,她又不想為這麽個野種去醫院花錢。總之,他漸漸的長大,很可惜,他的生命中沒有什麽光明和溫暖可以給他什麽純潔善良的天性,他每天裡看到的,都是那些醜陋的,骯髒的,黑暗的欲望和爭奪,他很聰明,他學會了這一切,他非常快樂的開始做一個虛偽的,狠毒的,醜惡的人渣。他在那些黑暗的泥濘裡攀爬著,他從懂事起就每天都會去看他那生活在美好環境裡的身為天之驕子的哥哥,不得不說,他天生就是當壞人的料子,從那時起他就每天都計畫著該怎麽讓這個看了就令他有殺人衝動的哥哥一敗塗地。可是很遺憾,他的哥哥太優秀了,他考上了國外的名牌大學,意氣風發的一舉得了雙博士學位,他變得更加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