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祭祀/第八十八章 撇清

　　走進深林，趙綴空主動脫離了隊伍。

　　讓庫洛洛心中警惕的是，在他不知不覺間，趙綴空的身影竟然已經消失了！！

　　他沉吟了片刻，還是帶著旅團眾人往目的地走，沒有去管趙綴空，窟盧塔族的隱居地並不難找，根據黑幫提供的線索，庫洛洛等人只走了小半個時辰就找到了。

　　他們站在高高的山頂，俯瞰著腳下人聲鼎沸的山谷，貌似今天是他們的祭祀節日，下面燈火通明，老人，婦女，小孩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那種發自內心的愉悅在旅團眾人的眼裏是那麼的礙眼，甚至有種破壞的欲•望。

　　庫洛洛原本淡漠的表情也漸漸變得嗜血起來，他露出一個略微猙獰的笑容，喃喃的道，“就是不知道當他們死亡時，臉上的表情會是何等的美妙……”

　　俠客玩著自己的手機，他歪著腦袋，冷不丁道，“團長你侄子怎麼辦？”

　　庫洛洛冷漠的道，“關我屁事。”

　　他略微不爽的想起趙綴空身上的煉金物品，“卡魯給了他那麼多好東西，如果再死了就是他沒實力，沒實力的人死了也活該。”

　　飛坦嗤笑道，“他如果沒實力，這段時間和他鬥來鬥去的你不也沒實力嘛~”

　　自從飛坦在枉死城進行試煉後，他的實力在旅團中除了庫洛洛外最強，再加上他又是最早認識庫洛洛的人，還比庫洛洛大了兩歲，所以有些時候飛坦總是喜歡刺激一下庫洛洛，雖然這種語氣會讓派克不滿。

　　庫洛洛倒是滿不在乎，說實在的，旅團這麼多人，同時認識他們兄弟倆的就只有飛坦一個，大部分時候也只有飛坦能理解為什麼他對卡魯那麼執著，其他蜘蛛儘管嘴上沒說，但肯定心中也非常疑惑不解，畢竟在流星街，血緣關係真的不算什麼。

　　聽到飛坦的嘲諷，他立刻反嘲諷回去，“飛坦，你居然還把他當孩子？！”庫洛洛冷笑，“如果孩子都是他那樣，流星街早就易主了！”

　　旅團眾人都是一愣，俠客若有所思的道，“說的也是，這列奧有時候感覺真的相當敏銳呢！”

　　瑪奇突然道，“團長，第一次見面我就想說了，他真的是你哥哥卡魯的兒子？”

　　庫洛洛霍然回頭，他死死的盯著瑪奇，低聲道，“是了，你是這麼覺得？那就沒問題了，果然如我所料……”

　　那麼……究竟列奧出了什麼代價，或者是卡魯欠了列奧什麼情分，才出了這麼大的力氣來幫列奧？

　　庫洛洛有些鬱悶的發現，繞了一圈還是又回到了原點，歸根結底，兩人之間的聯繫最大的可能還是在那個遺跡了，只是那個地方……從卡魯的隻言片語來看，還不是現在的他能去的地方。

　　他突然靈光一動，“對呀，讓菩無去嘛~”

　　大不了他犧牲一個月和卡魯相處的機會讓菩無去看他侄子，就算菩無嘴上說不去，但心裏總還是想去的，依照菩無的實力去那裏探一探，應該沒問題的。

　　想通了之後庫洛洛的心情大好，他看著下面還在喧囂的人群，突然覺得那些人臉上的歡愉也不是那麼礙眼了。

　　“我們下去嗎？”

　　“不，再等等，等到祭典舉辦的□時，那種從高處落下的破滅感才更美麗。”庫洛洛那雙黑色的眸子裏閃耀著火光，幽幽的，看上去不寒而顫，突然他看著某個地方，“那不是列奧嗎？”

　　只見之前消失的列奧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混入人群裏了，他那張笑臉洋溢著快樂的表情，在一個個婦女和孩子只見跳躍著，不時的和身邊的女孩們說著什麼，從那些年紀大的婦女手中拿過些吃的，咯咯的笑著，好一派天真快樂的樣子。

　　庫洛洛微微眯眼，他深吸一口氣，體內被世界意志壓制的不屬於這個空間的力量微微躍動起來，濃厚的魔力充溢雙目，定定的看著那邊的趙綴空……

　　那張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模樣，原本快樂的微笑顯得無比嘲諷，那雙略圓的眼中滿是冰冷，仿佛在看獵物一般，志在必得。

　　庫洛洛微微皺眉，覺得有什麼事情被他忽略了，不過考慮到列奧的身體強度，那小子就算想要使用力量，身體也無法承受住的，所以……只要盯緊列奧應該就沒問題了。

　　他叮囑瑪奇，“看住那邊的列奧，有什麼異動直接告訴我。”

　　瑪奇點頭，眉頭微皺，“我總覺得今天晚上的事情會很……”

　　“有危險？”

　　“不，只是會有些……波折而已，沒危險。”

　　趙綴空笑眯眯的在人群裏走著，一邊打量著周圍的景色，一邊不時的沖著周圍的人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引得那些婦女和女孩們一陣歡笑。

　　一直在他身邊跟他說話的那個男孩笑吟吟的道，“再過一會祭典就要開始了，說起來你叔叔什麼時候過來？再不來估計就趕不上了。”

　　趙綴空詭異的一笑，“我叔叔？誰知道呢，他們獵人總喜歡去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可能被什麼事情絆住了吧。”

　　男孩會意的點頭，抱怨道，“我叔叔也是，前幾天還說能按時回來參加祭典，可今天卻根本聯繫不上，誰知道他又幹什麼去了！？”

　　男孩的叔叔正是被旅團之前清理掉的兩人之一，趙綴空聞言笑的更燦爛了，“哦，沒關係，你們估計很快就會見面了。”

　　男孩沒發現趙綴空話中的冷意，“嗯，反正今天一定能回來。”

　　他搖搖頭，“不說這個了，我帶你去祭典場地看看吧！今天那里弄的可漂亮了！”

　　趙綴空立刻點頭，“好啊，我……可要好好看看呢！”

　　男孩帶著趙綴空穿過人群，來到即將舉行祭典的地方，這是一塊空地，空地周圍分方位擺放著很多木樁，木樁上點著蠟燭，在最中間有個高高的祭壇，祭壇上面用鮮紅的血液繪製了一個神秘的圖案，仿佛流動般那些詭異瑰麗的線條從高高的祭壇上延續到地面上，跟每一根木樁都聯繫在一起，遠遠看去，這些圖案竟好似活的一般。

　　趙綴空微微眯眼，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這些圖案給他的感覺相當晦澀，在主神空間裏他對這些東西沒什麼研究，基本上全部的時間都在和自己的心魔對抗，後來則沉淪進了心魔，心心念念的都是心愛的小表妹，就更沒心情研究這玩意了。

　　東美洲隊是他的一言堂，惡魔隊裏研究這東西的是楚軒，他只需要能確保自己在殺伐時能反殺對方即可。

　　只是……在虛幻世界裏使用的力量正好是魔力，就算他失去了記憶，對力量的感悟和修煉也依舊不弱，魔法研究裏正好有一項是魔紋繪製。可他對那個世界裏的記憶一直很膚淺，就好似隱藏在深海中，偶爾一些淩亂的記憶會隨著浪花翻到海面，又立刻消失。

　　這就導致了現在趙綴空看著這些圖案……怎麼看怎麼熟悉，可就是想不起來是啥！！

　　趙綴空的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他歎了口氣，放棄了研究，轉而開始套眼前的男孩的話，“這些看起來好神秘啊……”

　　男孩自豪的道，“當然，傳說這個祭壇是以前我們族人迎接天神用的，我們的祈禱和呼喚通過這些點燃的蠟燭傳達到神的耳朵裏，然後神就會降臨，幫我們排憂解難。”他的聲音裏全是驕傲，“我們可是神的後裔哦！”

　　“哇！好厲害啊！”趙綴空誇張的道，“那你們豈不是都可以成為神嗎？”

　　男孩微微心虛了一下，不過隨即就大聲道，“當然！我們有神的血統，也許……”

　　“以撒！”

　　一個有些嚴厲的聲音制止住了男孩的話語，趙綴空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個身形魁梧的金髮男子站在不遠處，男子沖著趙綴空點點頭，和藹的道，“列奧，歡迎來到窟盧塔。”

　　然後他略責備的看著男孩，“以撒，如此不敬的話語我不希望再從你嘴裏聽到。”

　　男孩咧咧嘴，有些訕訕的道，“是，族長。”

　　趙綴空眼神一閃，這就是窟盧塔最強者？

　　看起來不怎麼樣啊……

　　不過表面工作還是要做，他甜甜的道，“伯伯好。”

　　“列奧，你叔叔什麼時候來？”

　　趙綴空笑的有些意味深長，“可能已經來了吧，不過我不知道他在哪。”

　　族長一愣，隨即了然的道，“Rosky這個傢伙，估計又被什麼東西吸引走了。”

　　窟盧塔隱居的森林深處傳說生活著一些高級魔獸，儘管窟盧塔族人們卻從來沒見過，不過對於那些好奇心旺盛的獵人來說，來窟盧塔族一趟順便去裏面轉轉是正常的事。

　　趙綴空聞言笑容更盛，這次來之前他專門找卡魯談過一次，卡魯聽後也同意了，所以為了保證計畫的順利實施，他特意找了卡拉斯之蛇奧黛拉，拿出了一些籌碼換得了Rosky的幫忙。

　　奧黛拉老太婆儘管退休了，可在獵人協會裏還是有著不小的影響力，卡魯對這個精明的老太婆坦言說出了自己的打算，老太婆一開始死活不同意，不過卡魯自有打算，在略微透露了一些關於枉死城的消息後，老太婆就沉默了。

　　奧黛拉在年輕時也曾去過枉死之城，甚至她和孩子的父親也是在枉死之城裏相遇的，只是當年她的實力太差，最開始只能無奈的被當做試驗品圈養著，可後來她還是不能遏制的陷了進去，甚至還有了個孩子。

　　那個男人也許根本不知道他還有個孩子，她只是在對方迎敵時借機跑掉的，而卡魯給出的誘惑讓她根本無法抗拒。

　　卡魯說，“你不想見見他嗎？”

　　奧黛拉沉默了很久很久，鏡子裏的她年華不再，不見他才是個正確選擇，可那雙略帶渾濁的眼眸裏那絲絲希冀還是暴露了她的真實想法。

　　想見他，非常想見他，哪怕是在暗處靜靜的看一眼也好……

　　卡魯嘴角噙著笑容，他就知道，對於女人來說，這個誘惑絕對無法抗拒，只要奧黛拉同意幫忙，這件事情就不會再有任何意外。

　　於是有事弟子服其勞，Rosky只能百般不願意的給窟盧塔族的族長聯繫了一下，謊稱自己要在他們舉辦祭典時期帶著侄子去觀禮……

　　放下電話，Rosky苦笑，得了，幹這麼缺德的事情，他就等著遭報應吧。

　　Rosky既然坑了窟盧塔一把自然不可能跑過來再拉仇恨，所以他做出一副要來的樣子，本人卻溜了的杳無蹤跡。

　　於是趙綴空隨意扯，反正再過一會眼前的這個族長就死了，真與假自然也不重要。

　　隨意和眼前的人聊了幾句，他就裝作有些不耐煩，想要去玩的樣子，族長心下好笑，就繼續讓那個男孩帶著趙綴空去四處玩了。

　　祭典之前有一場盛大的舞會，而舞會後就是祭典，隨著那位族長親手放出了第一個美麗的煙花，篝火舞會開始了。

　　而喪鐘……也開始敲響。

作者有話要說：第八十八章 撇清

窟盧塔族的舞蹈非常有民族特色，長長的裙擺拖拽於地，上面繪製著美麗的圖騰，衣袖翩躚，舞蹈莊嚴肅穆，明明是歡樂奔騰的舞蹈，卻突兀的有種獻祭感。

趙綴空坐在篝火旁，看的津津有味。不過看著看著他的表情就嚴肅了起來，這些聽起來帶著莊嚴之感的音樂竟讓他覺得有些頭暈，他閉上眼，細細的感受了一下，笑了。

看起來卡魯的猜測沒有錯，不是他的身體有問題，而是他的靈魂在微微顫動，顫動的頻率和這些樂曲的曲調是那麼的相合，甚至讓他產生了一絲酥麻的感覺。

那種從靈魂中升騰出來的愉悅是那麼醉人，趙綴空微微眯眼，那被火光映照的眸子裏閃爍著冷冷的幽光，面無表情的看著遠方，一時間竟連基本的偽裝都忽略了。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裏滿是新鮮的空氣，那種強烈的活著的感覺讓他一時恍惚，下一秒他就站了起來，身形微閃，消失在人群中。

此刻祭壇這裏只有基本的守衛人員，其他人都去外面的廣場上歡歌笑語了。

讓他驚訝的是，祭壇上站著一個人，正抬頭看著頭頂的星空，趙綴空的腳步毫無聲息，但那人卻仿佛知道一般突兀低頭，灼灼的眸子正好對上趙綴空。

那是窟盧塔族的大祭司。

老祭司鬚髮皆白，他看著趙綴空，嘴角溢出一絲微笑，“孩子，你就是天上的星星嗎？”

趙綴空聞言，下意識的抬頭，漆黑的天幕中星星點點，他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我不是星星。”

老祭司那才長長的眉毛跳了跳，呵呵的道，“哦，那你是什麼呢？”

趙綴空不答反問，“你看到我是什麼？”

老祭司沉默良久才道，“天上的星星可以是有無限希望的流星，也可能是帶來災難的隕石。”

老祭司笑如狐狸，“所以我說你是星星呀！”

趙綴空沒有一絲一毫被發現的窘迫和擔憂，反而饒有興趣的道，“那你打算怎麼辦呢？”

老祭司沒有理會趙綴空，他抬頭繼續看著璀璨的天空，半晌，才淡淡的道，“我們是神的末裔，謹遵神遺留下的法旨。”

趙綴空皺起眉頭，他的脾氣並不是很好，眼前這個老頭說話神神叨叨的，索性他就直接問了，“那如果神要你們死呢？”

“螻蟻尚且偷生，何況我們呢？”這一次老頭倒是很快就回答了，只是他的表情頗為艱澀，“只要血脈流傳下去……”

“只要有人能證明我們窟盧塔族的存在……”

趙綴空似笑非笑，“漏網之魚會帶來麻煩。”

“但神靈又怎會將螻蟻放在眼裏？”老祭司立刻反駁，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裏閃耀著魄人的光彩，“你……不是此間的人，對吧！”

趙綴空一愣，隨即他咯咯的笑了起來，略帶尖銳，語氣嘲諷，“我明白了，原來你們窟盧塔族這所謂神的末裔，其實就是其他位面的強者留下的人……哈哈哈哈！！！”

如果說趙綴空之前還對所謂的神之末裔有點好奇的話，那現在他徹底失去了興趣，他乾脆俐落的轉身，老祭司大聲道，“等等！”

他的語氣帶著深深的倉皇，“你就究竟要什麼！？”

趙綴空依舊笑著，身影漸漸消失。

老祭司挫敗的攤在祭壇上，他前些日子蔔算出來窟盧塔族有大劫難，應劫之人從天外而來，他算來算去都得出了同一結論，並且沒有任何方法化解。

可無論如何，作為一族的祭司，他無法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族人就那麼死掉，儘管他絞盡腦汁的翻查典籍，聯繫盟友，可現在看來情況還是變成了最壞的一種。

只希望……只希望酷拉皮卡，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能活下去……

老祭司想起被自己扔到深林內的弟子，心下淒涼。

祭典很快就開始了。

窟盧塔族的人們一個個按照規定好的位置站在祭壇附近，周圍是點燃的蠟燭，腳下是詭異的魔法紋路，老祭司站在高高的祭壇上，看著周圍的族人，面沉如水。

“真是……獻祭呢！”

趙綴空隱在不遠處的樹上，聽著老祭司頌唱的祭文，趙綴空嘴角溢出一絲微笑，就是這個！！

當那莊嚴肅穆的頌唱聲達到最高點時，趙綴空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老祭司正上面。

他的身體詭異的漂浮在空中，雙目緊閉，一股隱晦的力量緩緩散發出來，同時一股震顫人心的吟唱聲響起，仿佛從靈魂深處發出，呢喃著，輕唱著，訴說著。

站在遠山上的庫洛洛的顏色猛然一變，在趙綴空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祭壇中間時他心下就是一個咯噔，此刻再凝神看去，那附近就好似平靜的湖面被風蕩起一般，不斷散發著肉眼看不見的漣漪，這股漣漪的波動是那麼樣的小，小到除了他以外再無人能發現。

他當機立斷，“下手！”

旅團眾人聞言立刻飛速落下，庫洛洛看著他們毫不遲疑的樣子，心裏總覺得不對，他問瑪奇，“你覺得列奧有什麼不對勁嗎？”

瑪奇詫異的道，“列奧？他不是從我們進來後就不見了嗎？”

庫洛洛霍然回頭，死死的看著瑪奇，“那邊祭壇上，你看到了什麼？”

瑪奇聞言立刻道，“窟盧塔的老祭司。”

“沒了？”

瑪奇乾脆道，“沒了。”頓了頓她發現了庫洛洛的不對勁，“怎麼了？難道說……列奧也在祭壇上，可我們都沒看到！？”

庫洛洛沉默了，他深吸一口氣，“都回來！”

跑的最快的飛坦幾乎就要出手了，乍聽庫洛洛說收手心下各種不願意，一不小心就弄死一個人。

可詭異的是，飛坦手中的傘已經紮進對方的心臟，可這人依舊虔誠的高聲頌唱著，沒有留下一滴鮮血，好似時光已經停滯。

不！不是時光停止，而是空間已經斷裂！

飛坦瞳孔一縮，他猛地後退，後退的速度竟比來時還快，其他人一看飛坦退了再加上庫洛洛的命令，也聰明的沒出手，只是站在不遠處圍觀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俠客翠綠的眸子裏全是冷意，他看著庫洛洛，“團長，你知道？”

如果知道而不說這矛盾就大了，庫洛洛面色凝重的道，“你們看不到那小子嗎？”

他特意問飛坦和俠客，儘管旅團的人也去枉死城培訓，但學的最好的依舊是最開始的兩人。

飛坦一愣，和俠客對視一眼，兩人同時搖頭，庫洛洛淡淡的道，“列奧就在祭壇上。”他笑了，笑容中滿是嘲諷，“看起來這位小朋友的秘密很有檔次呢！”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怎麼辦？既然他願意親自下手，我們自然樂的在旁邊看著。”庫洛洛涼涼的道，“飛坦留下，其他人去將窟盧塔族搜索一遍，裏面的文獻資料全部打包一份回頭給卡魯，錢財方面扣除行動的花銷，其他人均分，至於其他東西，喜歡的自己留下，剩下的俠客你記錄一下，賣出去。”

他想起扇了他一巴掌的毒蠍子，微笑道，“反正黑幫的人和流星街的人不都在外面守著嘛，我估計獵人協會的人也在附近吧，正好三家湊到一起，再去聯繫一些商會，都可以開拍賣會了！”

俠客嗤笑，“團長，在窟盧塔族地上拍賣窟盧塔族的財產，虧您想的出來！”

派克插嘴道，“團長，那些人的眼睛我們還搜集嗎？”

“暫時別動手。”庫洛洛聳肩，“主要是卡魯需要這些眼睛給列奧進補，不過現在看來他自己親自動手了，自然不需要我們幫忙。”

“如果他停手後這些人的眼睛還在，那就挖出來賣給外面的黑幫，如果都毀了，那就一把火燒了這裏吧。”

芬克斯嘿嘿一笑，“團長，你不是一直想將這小子弄死嘛，這不是個大好的機會？”

庫洛洛翻了個白眼，“我是很想，但現在根本就碰不到他，根本沒法下手。”

是了，這才是他忽略的地方

庫洛洛挑眉，無論他如何告誡自己這個列奧不是小孩子，但他還是會主觀認為列奧受困於一個幼小的身軀內，就算他有什麼手段恐怕也力有不逮。

只是現實就好似毒蠍子的巴掌，再度狠狠的扇了他一次。

他遙遙看著漂浮在半空中的趙綴空，表情深沉，如山如淵，半晌，他笑了。

這是最後一次。

遠處那小小的身體隨著震撼人心的祭文慢慢蜷縮起來，就好似在母體一般成球形，然後一個淡淡的人影浮現在那個孩子背後。

那是一個身材高挑，黑髮半長披肩的男子。這男子面容清秀，黑色的眸子淡漠無光，一身黑衣，好似失去了靈魂的木偶般靜靜佇立在那裏。

隨著祭文的結束，所有窟盧塔族人宛若失去了靈魂一般，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裏，同時一抹紅到極致的血線從身體內跳出，緩緩飄向祭壇上方趙綴空的身體內。

庫洛洛仔細觀察著，隨著血線越來越多，孩子背後的身影漸漸凝練，那雙暗淡的眸子也漸漸明亮起來，庫洛洛看著那個身影，心情突然好了起來。

那個人就是卡魯的朋友吧，這樣一來列奧就不是卡魯的兒子……咦？等等！

如果這個人是被復活的，那這個身體是怎麼來的？如果這人不是卡魯的兒子，那他是誰的孩子？

他心下輕歎，還是要繼續查下去，而且以後探查起來的難度估計會更大。

不過……有菩無嘛~

庫洛洛心安理得的將麻煩都推到了菩無身上，至於他……

他的學業還有兩年才結束，結束後也不可能立刻回來，他還計畫著去那個世界的幾個險地轉一轉，沒個一兩年根本回不來，所以……恩，他應該相信俠客不是嗎？

庫洛洛飛速的將事情的利弊考慮好，心情漸漸平復起來，不遠處窩金大踏步跑過來，“團長，這些人收藏的酒不錯，要不要來嘗嘗？”

庫洛洛灑然一笑，毫不客氣的從窩金手裏搶過酒壇，遙遙舉起，沖著不遠處的黑髮青年一敬，“幸好，你不是列奧。”

複生而來的人願意成為曾經朋友的兒子嘛？

答案是否定的。

兒子都沒了，那老婆呢？

自然也沒有。

庫洛洛的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