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春夢了無痕

　　庫洛洛死了又活，活了又死，活活死死，這種炮灰生涯他經歷了三個月，然後他的念能力立刻又多了一個。

　　——在流星街十多年也就弄出個盜賊的秘笈，在混亂區死了十數次立刻就出來了一個，這讓庫洛洛的感覺相當複雜。

　　最讓庫洛洛糾結的是，他這兩個能力都是防禦類別，和盜賊秘笈相比，真的……很不符合他的性格。

　　能力之一，變形。

　　以全部的念能力為代價，變成一個他最熟悉的東西。

　　所謂的全部念能力，就是說當他變形後身上將不會留下一絲念力，同時也不具有任何攻擊力和防護能力；所謂的最熟悉的東西，就是說他變身而成的這個東西的構造，材質，合成方式，做工工藝他都完完全全的瞭解。

　　最重要的是，他這個變形能力不僅僅能變形成人或動物，還可以變形成無生命的物品。

　　這個能力是庫洛洛死了N次後，被某個機械族的高等機械狙擊槍手戲耍一般玩弄，害的他憤怒值爆表，念力在一瞬間爆發同時身影瞬間消失，下一秒他就變成了一枚硬幣。

　　一枚正面是蜘蛛，背面空白的硬幣。

　　這枚硬幣一直是旅團處理矛盾時的道具，庫洛洛經常看著飛坦信長窩金芬克斯等人在他面前扔硬幣，所以對於這枚硬幣他相當熟悉。

　　變成硬幣後，由於察覺不到人的氣息，那個高等機械狙擊手就仔細搜查無果後，離開了。

　　庫洛洛長出一口氣，他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硬幣！

　　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狀態，庫洛洛才滿頭黑線的發現自己多了一個念能力。

　　不過隨即他就發現一個讓他更黑線的事情，由於是突然爆發出的念能力，他對這個念能力不是很熟悉，導致他……根本就收不回來。

　　也就是說，如果他不快點想辦法變回來的話……永遠變成一枚硬幣應該不會可能，只不過……會被一直跟在身後的伽加狠狠嘲笑一番就是了。

　　可事實永遠與猜測相反。

　　就在庫洛洛研究新到手的念能力，努力重新變成人時，幾個縮頭縮腦的地精從不遠處遊蕩過來，庫洛洛哀歎一聲，完了。

　　在混亂區呆了一段時間後，庫洛洛基本上已經摸清了低等層次的類別，比方說他現在是炮灰中的炮灰，而和他一起構成這一群體的種族就是……地精。

　　據他觀察，地精貪財，吝嗇，愚蠢，奸猾……一切反面辭彙都可以套在他們身上，當然，地精也有優秀的一面，他們都是優秀的機械修理師，很多高等機械智慧都會圈養幾隻地精。

　　而此刻，這幾隻地精一如庫洛洛的想像的那樣，在看到一枚銀閃閃的硬幣後，一個個都開心的不得了，然後……理所當然的起了爭執。

　　地精們相互之間起了內訌，最終一個暴怒的地精拿出扳手毫不猶豫的將後槽牙都磨出血的庫洛洛牌硬幣給……砸成了兩半！

　　他憤怒的吼道，“既然我得不到，那誰都不能得到！！！”

　　……嘖嘖，多麼具有流星街特色的宣言啊……

　　可惜往常會讓庫洛洛懷念的語句此刻卻讓他心中升起一股怒意。

　　一個實力到達C級的高手沒弄死他，最後卻被E級別的地精一個扳手給弄死了，真是……恥辱！！！

　　於是伴隨著伽加幸災樂禍的嘲諷笑容，庫洛洛迎來了他的第N+1次死亡。

　　***

　　“阿拉拉，你怎麼又死了？”

　　庫洛洛剛回魂，就聽到耳邊傳來調侃的聲音。

　　斜著眼睛一瞟，庫洛洛一下子看呆了。

　　卡魯今天一如既往的泡在池子裏，他上半身赤•裸著，下半身裹著一層白色半透明的紗布，一隻手搭在潔白的蟠龍玉雕石面上，微透著紅暈的肌膚散發著瑩瑩的光澤，與白色的玉石相映成輝。

　　另一隻手拿著一本墨綠色的書，看到他回來後，卡魯順手將書放在了浮在水面的小幾上，然後……

　　然後他站起來了！！！

　　原本就濕了水的白色半透明紗布緊緊的貼著修長的大腿，纖細的腰線斜斜向下，黑色的藥水從瑩白的肌膚上滾落，詭異的，庫洛洛有種窒息的感覺。

　　看到庫洛洛呆滯的眼神，卡魯有些擔心，畢竟是才實驗了一次的藥劑，難道庫洛洛的身體和靈魂發生了排斥反應？

　　一想到這裏，他心中焦急，立刻就來到庫洛洛身邊，伸出手，輕輕抱住庫洛洛僵硬的身體，輕柔的撫摸起來……哦，不，是檢查起來= =

　　卡魯的手指修長有力，他首先檢查頭部穴道和神經，不輕不重的揉摁讓庫洛洛覺得窒息的感覺更重了……

　　頭部沒問題，卡魯順著耳朵，來到嘴唇，指尖不小心拂過，庫洛洛覺得呼吸不能。

　　然後卡魯的手指落在了庫洛洛的脖子上，順著大動脈，又來到了鎖骨，卡魯低頭，呼吸落在庫洛洛的胸膛上，熱熱的，濕濕的，庫洛洛的腦袋瞬間報廢了。

　　卡魯皺眉，沒問題啊……他奇怪的再度看向庫洛洛的眼神，又是一愣，“怎麼臉這麼紅？”

　　卡魯徹底不淡定了，難道庫洛洛真的出問題了？

　　該死的，這種‘回城’方式只有一點不好，就是回城的人不能動，不能說話，不能用精神交流！

　　卡魯不耐煩的道，“伽加？給我出來！告訴我今天庫洛洛到底出什麼事了？”

　　一秒鐘後，一隻眼球慢悠悠的飄了進來，伽加的聲音有些飄渺，“哦，你問他今天怎麼死的？”

　　“我也不太清楚啊，他先是被追殺，然後突然就變成了一個硬幣，追殺的人找不到他就走了，可惜……他變成的硬幣被……咳咳，被拾荒的地精給毀了……”

　　“他是一下子被砸成了兩半，哦，對了，是扳手砸的哦~”

　　卡魯囧囧有神了三秒鐘，他低頭看庫洛洛，拜伽加那極度嘲諷的聲音，庫洛洛難得清醒了，看到卡魯看向他的眼神，他心中有種羞愧的感覺，說實話，死在地精的扳手下，真的……很丟人。

　　卡魯倒是沒朝著所謂的臉面和自尊方面想，他考慮的是……庫洛洛被扳手砸成兩半，人沒問題吧？不會也分成了兩半吧？

　　於是，他伸手開始檢查庫洛洛的身體。

　　庫洛洛的臉騰地變紅了，可惜低著頭的卡魯沒看到~

　　卡魯的手路過胸膛，掃過紅色的點點，庫洛洛的臉扭曲了。

　　卡魯的手再度路過腰線，捏了捏，庫洛洛的嘴唇被咬爛了。

　　卡魯的手滑過腰線，落到修長的大腿上，庫洛洛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庫洛洛頭一次朝著虛空中的各路神仙祈禱希望他那感情遲鈍的大哥千萬別……

　　啊——！！！！

　　卡魯的手落在了……咳咳，某個不可言喻的地方，他捏住那玩意，然後……抬了起來！！！

　　卡魯認真的往裏看，一邊看還一邊道，“被扳手砸成兩半啊……唔，上面（的靈魂）是完好的，沒成兩片，下麵……下麵也正常嘛！一邊一個……”

　　他得出結論，“沒被劈成兩半啊，很正常，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當挺屍的庫洛洛聽到卡魯的結論後，終於眼前一黑，一口鮮血吐出來，倒地不起= =

　　卡魯驚慌失措，“天啊！！！靈魂和身體明明是分開了的！！！怎麼會突然重合？看起來真的是出了問題……”

　　“普洛卡！！！普洛卡！！！快來！！！藥劑有副作用啊！！！”

　　***

　　普洛卡，風修羅的二號手下，一位跨入半神領域的大巫妖，用基因鎖來定義的話，卡魯是4.5，普洛卡就是5.5，只不過如果若論藥劑學識的話，封頂是10，卡魯是7，普洛卡只有可憐的4.5.

　　也正是因為卡魯那淵博的魔藥學知識，普洛卡才會給與這位比自己低一階的存在平等的態度和尊重。

　　一聽到卡魯的呼喚，普洛卡皺皺眉，還是立刻趕了過去。

　　一進去正看見卡魯手上揮舞著無數檢測魔法，他疑惑的道，“出了什麼事？”

　　卡魯快速的解釋道，“我們開發的藥劑是將人和靈魂分開，身體上的時間停止不變，靈魂可以隨時回到身體內再度凝聚，在此期間，靈魂和身體之間的聯繫基本上是切斷的，身體無法動彈，無法說話，無法做出任何表情，也無法用精神力和靈魂和我們進行對話……但庫洛洛他剛才竟然吐血了！！！”

　　普洛卡一聽立刻來興趣了，“你是說，因為未知的原因，在凝聚靈魂的過程中，他的靈魂竟然和身體有了聯繫？”

　　他手中瞬間出現了施法權杖，快速的在庫洛洛的身體上來回施展咒語，“那現在呢？身體和靈魂還連接著？怎麼連接的？什麼狀態？連接度如何？”

　　普洛卡的靈魂之火已然極度興奮起來，他的語氣也變得急促，“你檢查藥劑，我檢查靈魂，快點！”

　　卡魯點頭，“我知道，我正在檢查之前給庫洛洛喝的藥水，這些藥水都是同一批次熬制出來的，沒聽風修羅那邊說有問題啊？”

　　事關庫洛洛，卡魯的動作那叫一個快，有幾個魔力消耗巨大的魔咒他也毫不猶豫的施展了出來，這讓他原本就沒有痊癒的靈魂再度感受到了撕裂的痛苦，不過對於卡魯來說，這都不重要。

　　當他以最快速度檢測結束後，他抹著汗，臉色蒼白的道，“我的藥劑沒問題，你呢？”

　　這邊普洛卡越檢查表情越嚴肅，半晌，他才停下晦澀的咒語，慢悠悠的道，“人類……真的很奇妙。”

　　“哈？”卡魯奇怪的看著他。

　　普洛卡一邊思索著，一邊道，“他的靈魂現在正處於一種極度興奮的狀態，和身體的聯繫幾乎沒有，不過……有個現象很有趣，他的身體……也處於一種極度興奮中，細胞活動達到了最大值，哪怕他那天測試念力時都沒這大呢！”

　　卡魯挑眉，“身體和靈魂同時興奮，這還算是沒有聯繫？”

　　普洛卡笑了，他笑的很是意味深長，“的確，你應該知道，靈魂的反應最直白，身體的反應最真實，也就是說，發生了一件事，會使他的靈魂沸騰，而他的身體在沒有靈魂、沒有意識的情況下也會因為這件事而發生異常。”

　　普洛卡想起剛才庫洛洛靈魂沸騰的程度，活了一千八百年的老巫妖自然明白，那種燃燒的情緒叫□情，點燃了靈魂，連接了身體，突破了他和卡魯聯手施展的魔法。

　　愛情……尤其是短命種人類的愛情，有時候真的擁有強大的力量。

　　也所以人類才是萬類之靈，他們擁有著無限的可能與未來。

　　普洛卡看著仔細聽他說話的卡魯，心裏暗道原來你們是情侶啊……同時心中升起幾絲戲謔，他笑眯眯的問道，“你剛才幹什麼了？”

　　卡魯滿臉茫然，一本正經的道，“身體檢查啊！”

　　那表情，那眼神，那語氣，那態度……

　　哦……老巫妖明白了，感情是單戀啊！

　　不過……只是身體檢查而已，怎麼愛情之火就燃燒起來了咩？

　　老巫妖百思不得其解，正好一直在圍觀醬油的伽加——還記得那只眼球不？——為自家老師解除了疑惑。

　　看著眼球裏記錄的影像，老巫妖的靈魂之火不斷的顫啊顫……差點滅掉= =

　　半晌，他才道，“我知道原因了。”

　　卡魯精神一震，“什麼原因？”

　　老巫妖惡劣的道，“他想女人了。”

　　“哈？”

　　“你懂的，死了活活了死……他情緒不好。”

　　卡魯了然，“原來如此啊……”

　　老巫妖深沉的點頭，“是啊。”

　　卡魯身為一個好哥哥，自然要滿足庫洛洛的一切需求，有鑒於庫洛洛此刻正處於靈魂和身體分離期，不可能直接給他找個女人，思考一番後他決定拜託美麗的寐魚小姐。

　　“是的，讓他有個好夢就行，對對對，什麼夢？哦，你懂的，就是青春發育期內會產生的某種衝動……嗯？懂嗎？”

　　寐魚小姐想了想，眼睛一亮，“啊，我懂了！”

　　於是當庫洛洛做了一晚上的春•夢——兩條魚交•尾的春夢= =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完成任務了……於是庫洛洛再度被苦逼= =

　第六十三張 蛻變

　　卡魯並不清楚庫洛洛到底做了什麼夢，事實上，就算卡魯知道庫洛洛夢了一晚上兩條魚交尾，他也頂多笑一笑，不過對於卡魯來說，他現在連笑一笑的時間都沒有。

　　之前他給庫洛洛做檢查時動用了幾個大威力的魔咒，傷上加傷，被普洛卡扔到了一個全新的水池子裏繼續泡藥水了。

　　新的藥劑泛著詭異的黃色，卡魯一泡進去人就發昏，後來庫洛洛啥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一下子就不省人事了。

　　也所以他壓根就不知道這個夢對庫洛洛產生了什麼影響。

　　說起來，庫洛洛本身並沒有見過魚類交尾時的樣子，對於他來說，魚是一種能吃的食物，有些魚是珍稀品種，或者有些魚擁有一些特異的地方，在黑市上價格很高，除此之外，他知道的就不甚了了。

　　魚類大致分為軟骨魚和硬骨魚兩類——其他珍惜特異物種除外——軟骨魚大部分都是產卵，然後分為卵內受精和卵外受精，硬骨魚則分為兩種，體外受精和體內受精。

　　當然，絕大多數的魚——特指我們能經常看到的魚類——基本上都是體外受精，他們在交尾時身上都會不時落下幾個小魚泡泡，魚泡泡們經過幾個星期的發育，就變成了一尾尾小魚。

　　如果庫洛洛做的是這種夢，聰明如他自然能明白這兩條魚在幹嘛，可寐魚是普通的魚嗎？

　　不是，人家是絕種了N多年的瀕危魚種，好吧，說是動物都侮辱人家，應該說人家是高級魔獸，寐魚可以短時間內變成人形，當她完全不依靠海水而行走在大陸上時，她就可以徹底進化為海中的魔獸之王。

　　這類高級魔獸的習性都肖似人類，更何況這位寐魚還禍害了某個王國，對於人類的習慣非常熟悉，所以在這位寐魚小姐的印象裏，春夢就是圈圈叉叉，和人類沒兩樣。只不過人有四肢，可以進行無數有情趣的動作，而寐魚完全化為魚形只有一條尾巴和兩個大大是魚鰓，哦，還有一條魚鰭，所以庫洛洛看到的就是一片深藍色的海水中，一紅一黑兩條魚不斷的追逐著，尾巴不停的拍來拍去，然後……沒了= =

　　庫洛洛百思不得其解，他這個哥哥到底想告訴他什麼呢？兩條魚？拍來拍去？既然可以用做夢的方式傳遞資訊，那為什麼不直接告訴他呢？難道是……他不能說？為什麼不能說？是傳說中的城主不讓他說？還是……他傷勢加重，沒辦法說？

　　一瞬間，庫洛洛習慣性的陰謀了╮(╯▽╰)╭

　　第二天，庫洛洛睜開眼，他再度回到了混亂區，空氣中充斥著濃重的死氣，周邊影影綽綽，潛伏在暗處的目光充滿著殺意和貪婪，庫洛洛深吸一口氣，將所有雜念都拋到一邊，現在擔心的再多都沒用，畢竟，他太弱了。

　　於是，兩條魚的事情就被庫洛洛扔到了一邊，不過三天后，兩條魚幫了他的大忙。

　　事情是這樣的。

　　***

　　這一天，庫洛洛在搜尋對手磨練自己新到手的念能力時，他碰到了一個實力大概在D檔次的雙頭惡魔犬。

　　說是惡魔犬，實際上這個傢伙是個有著兩個腦袋的強獸人，正因為有兩個腦袋，所以經常意見不統一，很容易吵起來，最後眼睜睜的看著獵物溜走，是這一片區域裏較為出名的四肢簡單頭腦發達的白癡。

　　庫洛洛一發現碰到的是雙頭惡魔犬，立刻就打算變身成硬幣裝死，可隨即他臉色就是一白，他無法使用這個能力！！！

　　為什麼？

　　庫洛洛百思不得其解。

　　其實原因很簡單，什麼是念？

　　念是一種微量的生命元素，是從每個人，特指活著的人身體內散發出的能量，獵人們稱為氣，通過‘燃’的修煉，增強這種氣的量，加強氣的感覺，當氣連成一片，徹底開發出來後，就成了念。

　　換句話說，在充滿死氣的枉死之城裏，運用著生命能量的庫洛洛……根本就是在找死。

　　這也是為什麼他上一次明明變成了一個無關的銀幣，那些地精們依舊將他毀掉的原因。

　　當然，面對著雙頭惡魔犬的庫洛洛並沒有想到這方面，不能用念能力那就只能單純的進行躲避，然後再想辦法反擊，而且雙頭犬的兩個腦袋不太靈光，跑……應該還是可以的！

　　庫洛洛如此堅信著，只可惜今天雙頭犬遇到了的是庫洛洛，聞著庫洛洛身上那如此濃郁的生命氣息，雙頭犬的兩個腦袋都直了，他們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砍了眼前的跳蚤！

　　面對著合體的雙頭犬，庫洛洛的壓力不是一般的大，雙頭犬的兩個腦袋配合默契，分別控制著一隻手，就好像兩個人在和他打一樣，相當於兩個三階的一起虐一個二階的，真的挺欺負人。

　　不過就算身上的傷口再怎麼駭人，再怎麼痛苦，庫洛洛都在拼命堅持著，他不想總是死回去，他想要變強，他想要真正的站在自己的哥哥面前，他想要擁有與他並肩的資格，而不是只被保護在身後。

　　他不是弱者，他的哥哥也不是保姆，他們都應該屹立在風雨中張狂大笑，睥睨四方。

　　庫洛洛的精神越發集中，他努力的去看雙頭犬的進攻，大腦飛速運轉著，進攻路線、防守路線，攻擊力度，格擋幾率，弱點猜測……宛如暴風雨般的攻擊中，一絲生機若有若無，庫洛洛仔細尋找著這些間隙，努力閃避著，漸漸，他的腦海中出現了兩條小尾魚。

　　小尾魚……的遊動姿勢很美呢！

　　不止美，還很滑！

　　突兀的，庫洛洛覺得他明白了卡魯為什麼讓他看兩條魚互相拍來拍去了，原來……是想變相的告訴他應該如何規避嗎？

　　的確，想要活命，想要反擊，首先要學會躲避！！（大霧╮(╯▽╰)╭）

　　於是當雙頭魔犬再一次揮舞著手裏的錘子時，面對著即將砸到腦袋上的重擊，庫洛洛面色平靜如水，身體卻不自然的抖動著，宛如一條于水紋中蹁躚起舞的尾魚，詭異而順滑，扭曲到了極致，竟有種炫目的光彩。

　　那一瞬時間好似停止，十年方一瞬，又宛如十年歲月那般漫長悠遠，庫洛洛只是微微一晃，踩著極慢與極短之間淩亂的點，躲過了。

　　背後，伽加的靈魂之火凝固了。

　　這只是開始。

　　從這一天起，庫洛洛天天就跟著這頭惡魔犬，在他面前晃啊晃，從最開始的偶爾躲避，到後來的遊刃有餘，念力的痕跡幾乎消失，那純粹的速度，只是借助著游離於空氣中的死氣與那若隱若現的，憑直覺發現的屬於空間元素軌跡，庫洛洛終於可以擁有了在混亂區邊緣站穩腳跟的能力。

　　算上他進來的時間，他花了將近五個月。

　　伽加感覺很複雜，一個人類，竟然可以在五個月內踏入空間的門檻，於混亂區域中存活下來，這究竟是怎樣的拼命和……天賦啊！

　　伽加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導師普洛卡對他說的話。

　　“我為什麼這麼優待卡魯？”當時普洛卡的眼神中充滿智慧，已然半神的老巫妖不像伽加還是骷髏架子，他身上披著一層人皮，完全模擬了普通人類的面貌，粗粗看去，就好似鄰家老頭般平淡無奇。

　　“我問你，卡魯今年多大，你多大？”普洛卡看著自己的徒弟，“卡魯今年才16歲，誠然，他的靈魂度過了漫長的歲月，可他現在是人類，年齡是16歲，這就夠了！而你化為半巫妖，年齡已然三百歲！”

　　“伽加，人類的潛力是不可想像的，現在16歲的卡魯就可以達到了近乎半神的高度，那等他一百六十歲了呢？一百六十歲對於人類是個不短的時間，但對我們來說只是區區彈指間，用區區彈指間的歲月去和一個絕對強者交好，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我為什麼不做？”

　　“尤其……卡魯的眼中沒有對我們亡靈的敵意和忌憚，他看我們的眼神是平等的，這麼好一個天然盟友，放棄才是傻子呢！”

　　……潛力嗎？

　　伽加深吸一口氣，他對剛從一群地精的瘋狂追捕中逃跑出來的庫洛洛道，“訓練暫時結束。”

　　喘著氣的庫洛洛一愣，他扶著旁邊的破石板，很沒形象的攤在上面，自從被他坑過後，伽加就沒和他說過話，這可是頭一次啊！

　　“暫時結束？”

　　伽加點頭，“回去說。”

　　然後他呢喃著咒語，將庫洛洛送回去了，這是庫洛洛頭一次活著回城，不容易！

　　回到卡魯的住所，庫洛洛的身體還泡在之前那個池子裏，他習慣性的轉動著眼珠子四下看，卻不想腦袋竟然轉了過去？！

　　身體可以動了？！

　　一念至此，庫洛洛立刻坐了起來，他看著自己的手，握成拳頭，用力……

　　額，手爛了= =

　　他隨口舔了舔，四下看去，池子裏只有他一個人，他皺眉，卡魯呢？

　　就在他疑惑之際，跟著回來的伽加飄了進來，“你可以回去了。”

　　“回去？”

　　“對，回主世界，你畢竟還活著，在這裏呆半年左右已經是極限了，回去休息一個月，一個月後你還要回來。”

　　“卡魯呢？”

　　“上一次給你進行全身檢查，他施展了幾個咒語後就昏過去了，還在休養中。”

　　庫洛洛沉默了一下，試探道，“可以去看他媽？”

　　伽加搖頭，“他在我老師那裏，我也見不到，對了，作為你頭一次成功的在混亂區活下來的獎勵，有些東西你應該知道了，還有，既然你展現了難得的空間天賦，回去後就好好讀讀這些書吧。”

　　說著，伽加手裏突然出現一摞書，他遞給了庫洛洛，隨即道，“跟我回去吧。”

　　庫洛洛看著手中這四五本書，眼中閃過不甘和堅毅，然後消散成虛無，他笑道，“好。”

　　跟著伽加往回走時，庫洛洛回頭看了一眼籠罩在灰色霧氣中的城主府，笑眯眯的問道，“說起來我還有不少夥伴，可以帶他們進來嗎？”

　　伽加隨口道，“我幫你問問吧。”

　　應該會同意吧，畢竟試驗品越多越好~

　　庫洛洛嘴角溢出一絲微笑，弱小才更要團結，不是嗎？更何況，如果旅團能一起變得更強，為什麼不呢？

　　庫洛洛心裏開始盤算起來，飛坦可以進來，俠客可以試試，芬克斯和信長也不錯，窩金……好吧，窩金進來肯定會被那些強獸人給吃了的，佛蘭克林也可以，但小滴……還要留下實力較強的以防止被其他勢力狙擊……

　　唔，那就只讓飛坦和俠客來吧~

　　庫洛洛一想到一個月後就有人同甘共苦了，原本不爽的心總算平靜了一些。

　　當枉死之城的大門在他背後緩緩合上，庫洛洛閉上眼。

　　他會回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庫洛洛蛻變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