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人和人的緣分可以很淺,淺的就如同一潭清澈剔透一望就能望見底的水。
如同幸村精市與不二周助。
國中的時候,彼此聽過名,見過面,在各自學校的網球部,看過對方的比賽,卻從沒有交過手。
後來,不二在神奈川上過一年學,因為父親工作調動的關係,舉家準備移民。不二夫人捨不得嫁到神奈川的妹妹,想趁著還有一年時間好好聚聚,全家索性先搬遷到了神奈川。
裕太的聖魯道夫因為是住校所以沒有關係,恰巧要升高中的不二想了想在腦海裡挑出了一個還算熟悉的名字,立海大附中。具體怎樣,不二也懶得探究,反正不過是一年時間。
東京與神奈川離得不遠,只是和昔日的好友相聚起來總有些揮之不去的距離感,不過也好,漸漸適應起來,省得到時候一下隔了半個地球。
那時的不二周助和幸村精市依舊沒什麼交情,不同的班級,一個在走廊的起頭處,一個在走廊的盡頭。偶爾不二去神奈川的海邊走走的時候,會碰見在那支著畫架靜靜的一筆一筆畫海的幸村,微笑,點頭,簡單的打個招呼,僅此而已。
但是人和人的緣分其實很微妙,就像乍一看就能望見底的水,你永遠也想不到它有多深。
當不二拖著行李站在大學門口的時候,出乎意料的瞧見了不遠處同樣拖著行李的幸村精市。沒甚大變的模樣,紫羅蘭色的發有著溫潤彎曲的弧度。
不二從沒想過會如此偶遇見誰,在這兩年後的法國巴黎。
幸村也有些驚訝,迎面走來的人和兩年前比起來只是身形稍稍拔高了些,笑彎的眉眼,淺棕色的發看上去很是柔軟。
不二走上前打招呼,淺淡的聊了些彼此的近況,有些詫異於相互順路的程度,直到同站在一間宿舍門口才是真正的震驚。
「201?」不二帶著幾分不敢置信的神色看看宿舍門牌再看看從包裡的掏出來的通知單,帶著笑意的感歎道:「真是難以想像的巧合。」
「呵…是呢,雖然現在說遲了些…」站在一邊的幸村優雅的伸出手,「請多多指教,我的室友。」
大學的宿舍是兩人一間,簡單而溫馨,暖色的基調,寬敞的空間和獨立的衛浴,有著很強的可塑性的別緻風味,像極了法國人的浪漫情懷。
「吶,幸村君。」不二從包裡掏出仙人掌捧著手上準備擺到陽台上,有些好奇隨口問道:「怎麼會想到來巴黎?」
「其實是嚮往已久呢,有機會就迫不及待的來了。」正在收拾行李的幸村抬起頭,曲起右手的食指抵著下巴笑得得體,「不二君給我留一半陽台吧,突然也想種些花了。」
「嗯啊。」不二順手將仙人掌擺在靠右側的位置,轉身進屋時眉眼彎彎的笑道,「我正巧知道附近有家花店,等下收拾完帶你去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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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不愧為花都,尋常的花店並不難尋。不過不二帶幸村去的花店倒是有種別樣精緻的氣息。離學校大約也就走了一刻鐘的樣子,到了地方,幸村駐足對著面前拿著粉色作為主色調滿是少女情懷的花店上下打量了三秒,忍不住笑道:「不二君的品位倒是獨特。」
「呵呵,謝謝誇獎。」不二回了個雲淡風輕的笑臉便率先推門進了店裡,和店主用法語簡單打了個招呼後就閃身到多肉植物區探望他的寶貝仙人掌。
被晾在一邊的幸村所幸法語修煉的到也過關,與這位慈祥可親的法國婦人交流還算流暢,有些驚喜的收穫了一小袋矢車菊的種子。
「幸村君尋見心儀的了?」不二捧著一盆仙人掌施施然的轉悠了過來,看著幸村似是挺如魚得水的模樣,帶著些好奇湊上前打量了一下,「種子…矢車菊?」
「是啊。」幸村點點頭,又和店主攀談起了沙土和肥料的狀況。
「我以為…那邊盛開的鳶尾更適合幸村君呢。」不二笑著將手上的仙人掌放到櫃檯上,「有種很相配的感覺。」
「不二君的這位朋友是日本來的留學生?」店主看見不二過來和藹的轉用流利的日語說道:「幸村君的法語說的真是不錯呢。」
不二當然沒有錯過幸村愣了一下的神情,狀似無辜的歪歪腦袋笑道:「真的是出乎意料的好吶…嗯,我都忘了介紹了,幸村君,這位是秋元夫人,丈夫是日裔的法國移民。夫人的日語可是說的相當的一流。」不二說著狡黠的眨眨眼,「不然我怎麼會留下幸村君一個人呢。」
呵,真是…小心眼的性子,早就明白過來的幸村帶著得體的微笑用日語重新向秋元夫人作了番自我介紹。
「不過不二君還真的挑上了這盆呢。」秋元夫人的眼神落到不二擱在櫃檯上的仙人掌上感慨道,「由佳那丫頭和我打賭我還不信,你會挑上了這麼盆不起眼的小東西。」
「呵呵,真的很可愛吶。」不二伸出手指輕觸著那盆小仙人掌毛絨絨的軟刺,扁圓的仙人掌主株兩側對稱的冒出了兩個半圓形的小子株,那摸樣像極了一隻小熊腦袋,「雖然不是什麼稀有的品種,但難得不是嫁接而自己長成這樣。」說著不二端起那盆仙人掌捧在自己臉側笑瞇瞇的沖秋元夫人道,「和我很般配不是?」
「你呀。」秋元夫人寵溺從不二手上接過那個小盆利落的包紮起來,轉而看向幸村笑道,「幸村君不需要其它東西了麼?」
「真的不考慮考慮鳶尾花?」不二雙手撐在櫃檯上側過身子看向幸村,恍若迅速的將角色轉換到了花店推銷員,「花開正好呢,況且那些矢車菊的種子要好一陣子才能發芽,乾巴巴的泥土多難看。」
「鳶尾花的花季可是在五月。」幸村溫和的看了看粲然盛開著紫色花朵的鳶尾,「放到我們的陽台上,沒兩天花就該謝了。」
「嗚…可惜了。」不二癟癟嘴看向秋元夫人,佯裝出一副沒給她攬到生意的歉意模樣。
「噗。」秋元夫人好笑的搖了搖頭,指著另一側茁壯生長著的植物笑道,「不如帶些薰衣草回去如何?九月便是花季,不久就能迎來一片爛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