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彼時
在一個陽光溫和的午後,經紀人通知手塚準備參加今年的法網比賽。
當時手塚心裡只是想,兜兜轉轉一個圈,終是要踏上了法國的紅土地。
之後接踵而來的很多事,參賽選手的名單上熟悉的名字,菊丸隔著網線激動的說部長我們打算一起來看你比賽之類的種種,都沒有在手塚心裡激起很大的漣漪。
直到面無表情的踏上飛往巴黎的飛機,手塚摘了眼鏡本只想閉眼小歇一下,不成想卻在萬米高空中陷入夢境不可自拔。
夢裡,那個人站在灼灼其華的櫻花樹下笑眼彎彎的伸出手說,吶,手塚我們打一局吧。
夢裡,傾盆的大雨自天幕渲洩而下,能聽到自己清冷的聲音問那個人,真正的你究竟在哪裡?
夢裡,那個人站在身後半步遠的地方,湛藍的眸子璀璨而耀眼說,吶,手塚,總覺得和你在一起,無論多高的地方都能到達。
夢裡,有一天突然接到那個人的電話說,吶,手塚,巴黎似乎離柏林很久呢…
——是啊,很近。
——好像我們之間都沒有好好的比過呢?
——沒有。
——我很懶啊…所以手塚,我在法國的紅土地上等你。
法國的紅土地啊…
似乎能猜到,當時說著這話的那個天才,在電話那頭依舊笑得雲淡風輕。
夢到一半,手塚便被乘務員喚醒,飛機準備著陸。
果然很短的距離啊……
在飛機下降輕微的不適感中,手塚恍惚回想起來曾經自己一直覺得和不二的關係甚至比和青學的其他人的關係要更近不少,只是似乎,維繫在中間的,卻只有網球。
當年不知從哪輾轉得到不二不再打網球的消息時,手塚霎那間竟空落落的無所適從。
如今終於踏上了紅土地的比賽場,對手卻再也不會是約定好了的那個人。
和越前比賽結束後,難得的青學聚會,手塚猶豫了半晌,終是開口問道:「不二你,真的不再打球了?」
「嗯,不打了。」回答道,是慣常淡然的微笑。
手塚抿了抿唇,一時竟無話可說。
因為網球,我們彼此親近。
只是因為網球。
失了網球,這份脆弱的親近便斷了。
斷的比其他人,更乾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