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迷途
如果問切原最崇拜的人是誰,一根筋的小海帶絕對會揪著你的領子把你搖得更鐘擺似得大聲的說:「部長部長!當然是部長!」
雖然那人從很早以前就不是他的部長了。
從開始的不以為意,到立志打敗,到最後的崇拜憧憬,都說不清是怎樣的一個變化過程。
切原還記得那時候剛入立海沒多久,碩大的的校園複雜得他腦仁疼。被臨時有事的同桌拜託到戲劇社送東西,切原摸摸索索的總算送到了,卻怎麼也沒辦法摸摸索索的走回來。
眼見部活的時間快到了,切原背著網球袋幾乎是漫無目的的在校園裡亂竄。突然眼角餘光漂見到一個分外熟悉的身影靠在牆邊,猛地急剎車再倒退回來幾步,紫羅蘭色的發和同色的眼,外套披在肩上就這樣環著胸勾著笑看著自己,切原能感覺到自己的聲音都打了結巴:「部!部!部長!!!你!你怎麼在這裡!」
「來接迷路的小孩回家啊。」幸村轉過身,便優雅的邁開步子。
「哦。」切原低著頭默默的跟在身後。
到了網球場,在場邊翻著資料的柳頭也不抬的說:「切原,部活遲到,今天的訓練量翻倍。」
「等等。」幸村無波無瀾的接了口,見切原充滿希翼的看了過來,溫潤的一笑,「三倍吧,算上我的領路費。」
「部…部長!」
「哦,有意見?」
「沒…沒有……」切原嚥了口口水倒退一步,卻也只敢在心裡默默的流著寬海帶淚,三倍估計還能留一口氣,四倍就真的要死人了,「我…我去訓練了。」
切原在中等部的兩年裡,和幸村打過十二場,無勝跡,無得分。
簡直如同神一般,毫無死角,無懈可擊。
切原從沒想過這樣強大的存在會在冬日裡倒在地鐵站,會輸在一個比他還小了一歲的臭屁小鬼手上。
那種感覺,就像是寒冬裡一個人迷失在陌生的街道,寒冷又彷徨。
幸村倒下的時候切原堅信著他會回來,義無反顧的帶著他們披荊斬棘登上巔峰。
確實回來了,但是輸了。
部長你怎麼可以先輸給其他的人!
矢車菊謝盡,全國大賽結束,前輩們開始忙著升學考試,網球部的擔子逐漸轉移到了切原肩上,即使自己當了部長,卻依舊改不過來的追著幸村喊部長。
到了櫻花盛開,幾個前輩已各奔東西,最近的,也在校園的另一端。
聽說幸村沒有再參加網球部,甚至不再打網球的時候,切原不敢置信的跑到高等部教學樓。路上撞見了柳,才知道部長國三那年為了趕上全國大賽,過分心急的復健終究留下了病根,如今高強度的運動會對身體造成過重的負荷。
切原一個人在網球場邊的休息椅上坐到了天黑,然後咬著牙,帶領著初等部把全國大賽的冠軍獎盃捧回休息室的陳列櫃。
升上了高等部,依舊改不掉的追在那個人身後喊著『部長部長』。看著幸村溫潤和煦的笑,總有種無論迷路到哪都會被領回來的安心。
然後是被俱樂部看重,出國訓練。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最後只有自己在網球這條未知的路上匍匐前進。
一個人閉上眼做Image Training時,隔著球網不時的會出現幸村的身影,依舊強大、耀眼、無法打敗。只有在打網球的時候,才能這般清晰的感覺到那個人的存在。
在巴黎街頭迷了路的那一刻,切原腦海裡毫無猶豫的就想起了幸村。
坐在樓前的台階上,等著那人回來追在他身後喊著『部長部長,我會打敗你的!』,即使知道無法實現,但說著這話時感覺像是一切都沒有變。
如同明知是歧路,我卻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