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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皇后是被子》第96章
第96章

邵珩正聽朱雀、雪鳶她們幾個因為那名女子的事眾說紛紜, 長樂宮裡傳話過來請她前往。

邵珩思索著或許便是同昭華殿裡的那位有關, 便也沒再耽擱,急急忙忙的動身去了。

太皇太后的長樂宮裡, 岑栩和安王也在, 除此以外還有位正值妙齡的少女,身著藕荷色軟煙裙, 模樣生的玲瓏有致,小巧可愛,只舉手投足間看上去有些拘謹,目光裡透著些許緊張與惶恐。

邵珩正打量那女子時,太皇太后笑著衝她招手:「潯陽快過來,哀家有事要跟你說。」

邵珩應了聲「是」, 輕移蓮步去了太皇太后身側,嬌嬌瑩瑩喚了一聲太皇太后安好。

太皇太后笑著給她介紹:「這是陛下的表妹,靖武侯府嫡出的幺女, 名喚靜簫。這孩子一出生便體弱多病, 自幼在鄉下寄養,後來雁王誣陷靖武侯府謀逆,全家出了事,她的下落也不得而知。陛下即位以後對舅父一家心存虧欠,一直在尋找表妹靜簫的下落, 有幸皇天不負有心人,讓戶部尚書給找到了。」

邵珩聽罷頓時瞭然,原來戶部尚書「進獻的美人兒」是淑穆皇后的內侄女, 岑栩的親表妹。

這靖武侯府當初全家被處死,這姑娘能活下來純屬僥倖,如今無依無靠的,岑栩這做表兄的自然只能把她留在宮中,她倒是能理解。

不過,她現在比較關心的是,這姑娘以什麼樣的身份留在宮中。

她的想法岑栩豈會不知,眼見她凝眉不語,他道:「靜簫表妹在長安城裡無依無靠,朕和太皇太后商議打算封她為郡主,暫住宮中。靜簫選了昭華殿,離你的碧霄閣不遠,你們也可以時常走動。」

郡主……邵珩小小鬆了口氣,笑著道:「如此自然是好的,不過郡主的封號可擬好了?」

太皇太后笑道:「陛下為她選了安樂,她幼年體弱,如今又是靖武侯家的獨一份血脈,便希望她今後能平安快樂,幸福一生。」

邵珩點頭:「這兩個字寓意好,配靜簫妹妹正合適呢。」

見邵珩看向自己,安樂郡主有些不安地攥著手帕,扭頭看向一旁的皇帝表哥。

岑栩道:「安樂自幼在鄉下長大,還不太懂宮裡的規矩,還要你多教教她。」

說著看向安樂郡主:「這是潯陽郡主,安福長公主和丞相家的嫡長女,也是現如今宮裡執掌鳳印的女侍中,你以後有什麼需要可以找她。」

安樂郡主點點頭,起身對著邵珩行了個不太標準的禮:「潯陽郡主。」

邵珩曲膝回了禮,笑著過去拉住她的手:「安樂郡主不必多禮,你在這宮裡只管安心住下來,昭華殿裡若有什麼需要只管來找我。」

安樂郡主看了眼岑栩,又看了眼眼前舉手投足間端莊貴氣,竟好似皇后一般的邵珩,抿唇垂首,並未言語。

* * * * * * * * * * * *

從長樂宮裡出來,邵珩和安樂郡主並肩去往碧霄閣。

安樂郡主話不多,一路上都是邵珩囑咐她一些宮裡需要注意的事,或者為她講解著二人所過之處的建築樓閣、花鳥蝶雀。

送她回了昭華殿,邵珩安排了些嬤嬤教她宮中的規矩禮儀,又撥了幾個幹事利落的人出來,這才回了自己的碧霄閣。

雪鳶幾個丫頭也已經聽到了風聲,得知自己搞錯了很是不好意思,一個個在她跟前獻慇勤。

知道她們是為了自己,邵珩也沒說什麼,隨便打發了她們下去,自己則是喚了佟嬤嬤商議昭華殿那邊該如何安排。

晚上入夢之後到了御書房,岑栩在龍榻上躺著卻沒睡,明顯是在等她。邵珩故意沒出聲,等他發現自己主動開口。

「怎麼了?因為靜簫的事沒有提前告訴你,生氣了?」岑栩單手執頭側躺著,另一隻手無意識輕撫著旁邊的蠶絲被。

邵珩道:「陛下這是什麼話,你和安樂公主也算是一家人,這種事沒有事先告訴我的必要。」

「你這是口是心非,你是宮中執掌鳳印的女官,後宮平白多出個人來自然應該你先知曉。其實靜簫也是午膳後才被戶部尚書送來的,朕原本也想告訴你,不過想著你有午睡的習慣,這才沒說。卻沒想到,宮裡的人慣會碎嘴,傳到你耳中時已經變了味兒。」

邵珩微微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我聽到的是什麼?」

岑栩道:「自然是金嬤嬤告訴了太皇太后,朕也恰巧知道了。怎麼,難道你真以為你這個皇后還沒娶到手,朕就已經移情別戀,納了新妃。」

邵珩鼻子發出一聲哼唧:「那誰知道呢,你是陛下,喜歡哪個不喜歡哪個,我可左右不了。」

岑栩挑眉:「你吃醋了?」

邵珩懶得理他,哼哼鼻子沒吭聲。這安樂公主可是他舅家的表妹,自古以來這樣的姻親不計其數,再加上靖武侯一家枉死,他這位表妹孤苦伶仃一個人,誰又知道以後他會不會真把安樂郡主充入後宮?

岑栩伸手摟著她,溫聲道:「好了,君無戲言,朕以前跟你說的話自然是算數的。」

邵珩見他主動這麼說心裡自然是甜蜜的,嘴上卻道:「以前的話?陛下你說的是什麼,我有點不太懂。」

岑栩無奈地捏捏她,倒也樂得見她裝糊塗:「自然是說朕要如高宗皇帝對待靜穆皇后那般對待你,今生今世,朕的後宮有你便夠了。」

邵珩聽得耳根子一熱,卻不知道如何回應才好。

岑栩拿鼻尖在被子上蹭了蹭:「怎麼,朕的潯陽感動的不會說話了?」

什麼叫他的潯陽?邵珩的臉頰越發燙了,一顆心砰砰地跳動著:「那個……我困了,想睡覺。」

岑栩彎了彎唇角,笑著抱住她:「好,那你睡吧。」說著,也閉了眼睛跟著睡過去……

* * ……* * …… * * ……* *

岑栩是被耳邊的呼喊聲給吵醒的,睜開眼時周圍燭火搖曳,似乎還是黑夜。

他覺得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就好像喝醉了一般,腦子有些不太清醒。定睛望向周圍,卻是在一場酒宴上。周圍裝點的很是喜慶,牆上貼著大紅喜字,倒像是誰的誰的婚宴。宴席上喝的酩酊大醉的賓客他大都是認得的,皆是朝中官員。

岑栩頓時有些納悶兒,他怎麼一覺醒來便跑來了這裡,還和大臣們喝的爛醉?潯陽去哪兒了?這又是誰的新婚呢?

心頭無數個疑問縈繞,他下意識晃了晃腦袋,想讓自己再清醒幾分。

這時,旁邊的僕人又喚了一聲:「將軍醒醒酒吧,今兒個將軍成親本是大喜,該多喝幾杯,只是新夫人還在洞房等著呢,將軍該去歇息了。」

「將軍?」岑栩聽著這稱呼只覺得有些久遠。當初他剛被父皇貶去西北的時候,那裡的人面上尊敬的叫他一聲王爺,背地裡都稱他毛頭小子。後來漸漸在軍中樹立威信,大家便習慣稱呼他為大將軍。

不過,自從回到長安做了皇帝,將軍這個稱呼他是許久都沒聽過了。

他因為酒醉的原因看東西有些模糊,不過眼前這僕人他認得,下意識伸手指了指:「朕知道你,你不就是暴雲霆身邊的小廝嗎,叫……叫什麼來著,黃信對吧?」

黃信聽到他這話嚇了一跳,趕緊摀住他的嘴:「哎呦,我說我的將軍誒,您喝了酒怎麼胡言亂語起來了,你自稱『朕』小的隨便聽聽也便罷了,若是傳到聖上的耳朵裡那可是殺頭之罪啊!」

岑栩推開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見他一臉恐慌自己先笑了:「我說黃信,你今兒個是不是也喝多了酒,居然連朕和你家將軍都分不清了,該打!你方才說今兒個是你家將軍的大喜之日對吧,暴雲霆呢,見他過來見朕。朕明明記得當初給他和喬第賜婚在八月份,如今不是才六月嗎,怎麼就成親了呢?」

他揉了揉有些沉重的腦袋,尋思著莫不是暴雲霆大婚他心中高興多喝了幾杯,所以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

黃信面色越發恐慌起來,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哎呀,莫不是魔怔了,將軍你怎麼會把自己當成陛下呢,你不要命了?」

岑栩頓時有些怒了,陰沉著臉:「黃信,你不會是跟著你家主子在朕面前演戲吧,朕是喝多了,可還不至於分不清自己的身份!說朕是你家將軍,你當朕那麼好糊弄?」

岑栩的氣勢有些嚇人,見黃信面色慘白,以為是震懾住了,正要開口問他暴雲霆去了哪裡,不料黃信又開了口:「將軍,就算您喝醉了也不能忘了自己是新郎官兒啊,你看你如今不還穿著新郎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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