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偶遇
方歸思有可能不是第一次見到嚴德庸,但是卻是第一次正眼看並且記住這個人的相貌。
嚴德庸比嚴洄安的父親也是他的弟弟的能力差得多,但是人卻放肆的多,以為自己是個天王老子,一大把年紀,比他兩個兒子還要紈褲。
嚴家在他手裡沒徹底敗落,還是托嚴家老爺子,也是他父親的福,他留下了許多人脈,要不是他還在世,估計就沒人去管這個已經從頭壞到尾的公司了。
但是嚴家老爺子也是老糊塗了,縱容著自己的大兒子弄死自己的二兒子,最後鬧成這樣。
小時候也一點關懷也沒給過嚴洄安,就像是沒有嚴洄安這個孫子一樣。
方歸思對於這個噁心人的玩意直接說道:「我跟您侄子關係如何,不勞您費心,而且,您不是早就不認這個侄子了麼?」
在嚴洄安出國消失之後,吳家給了嚴家一個慘痛的教訓,而後,嚴家就在報紙上發表了跟嚴洄安斷絕關係的聲明。
雖然沒有法律效益,但這也是嚴家對外界的一個表態。
既然嚴家已經這樣做了,還憑什麼想要在之後憑借嚴洄安獲得利益?
嚴德庸被方歸思的話說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剛從車裡出來的秘書小姐臉上雖沒笑起來,但是眼裡依舊滿是嘲諷的笑意。
自家董事長孤身一人從C國被迫離開,現在自己把閃耀做出成績來,還想借董事長的力搭上方先生?簡直就是太天真!!
而秘書先生眼觀鼻鼻觀口,當做什麼也沒看見的樣子。但是心裡也對這個嚴德庸先生滿是嘲諷。怪不得能把嚴家一路整成現在這個樣子。
嚴德庸僵了半天,終是從牙縫裡強笑著擠出幾個字:「嚴洄安怎麼說也流著嚴家人的血,這是怎麼也斷不掉的。」
呵,合著人家就因為流著嚴家的血就得任你揉扁搓圓?!
方歸思現在已經很少見到如此無恥的人物了,他直接甩了一句:「既然已經做出了的事情,便沒有什麼迴旋的餘地了,嚴先生。」
說完直接抱著嚴洄安進了單元樓。
秘書小姐與秘書先生拿著東西緊跟著進去,把嚴德庸獨自一人甩在了那裡。
嚴德庸的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眼睛望著方歸思消失的樓梯口簡直要噴出火來。
方歸思可不管那位嚴先生的心情,從秘書小姐口中知道了嚴洄安住的樓層,就在五樓,不高不低。
方歸思從嚴洄安身上摸出了鑰匙,讓秘書小姐打開了門,按開了燈。
瞬間方歸思就明白了,嚴洄安為什麼會住在這裡,而不搬到別的安保跟環境空間更好的地方。
整個屋子的裝修風格都是暖色調,連燈光都是暖暖的。屋子的每一角都透露著生活的氣息,溫馨而又寧和。
雖然空間並沒有多大,但是卻明顯看出以前並不是一個人在這裡生活。
這裡是嚴洄安跟他父母以前居住的地方吧?方歸思心裡瞬間明白過來。
在這裡生活,即使孤身一人,但是依舊會感覺到溫暖。
方歸思換好拖鞋,秘書小姐在前邊領路,將其引到臥室門口,用鑰匙將臥室打開。
臥室的風格依舊跟這個房子的整體裝修風格一樣,暖色調。
方歸思將嚴洄安放到床上,將鞋脫掉——此時的嚴洄安已經鬆掉了緊緊抱著他的手臂。被秘書小姐拿到門口的鞋架上,又將一雙合腳的拖鞋拿了過來,以防明天起來嚴洄安要赤著腳走在地板上。
方歸思給嚴洄安身上蓋上一層薄毯,雖然是夏季,但是晚上並不熱,蓋上也以防凍醒或者著涼。
方歸思瞄見床頭櫃上還放著一個扣住的相框,他有些好奇,但是良好的素養讓他沒有動它。
看著嚴洄安沉靜的睡顏,方歸思將窗簾拉上,關上燈,離開了臥室,將門帶上。
幾人迅速的離開了嚴洄安的家。秘書小姐將鑰匙跟嚴洄安的東西已經放到了床頭櫃上。
第二天清晨,當嚴洄安有些頭痛的從睡夢中醒來。只感覺睡得有些渾身不舒服,眼睛也很是乾澀。
嚴洄安揉了幾下眼睛,終於緩了過來,睜開眼,就發現自己躺在熟悉的家裡。
昨天,他好像喝醉酒了?那是秘書將他送回來的?
但是他苦思冥想了半天,好像不是,他好像感覺自己是被公主抱抱到車上再抱回家的。
秘書雖然是個女強人,但是抱一個大男人還是不行。
而且,他好像感覺到了對方的腹肌。
應該是方歸思吧?他好像聽到他跟另一個令他討厭的男聲的對話了。
嚴洄安實在是回想不起更多的細節,只好揉揉自己的太陽穴,坐起了身。
他看到了窗簾縫隙裡透出來的燦爛陽光,恐怕是時間不早了,他絕對要遲到。
但是誰叫他是董事長,沒有人管他遲到與否。而且今天上午也沒什麼重要的安排。
睡得有些久,感覺肌肉都有些酸脹。
嚴洄安又聞到了自己滿身的酒味,直接穿上拖鞋,去浴室洗了個澡。然後去跑步機上跑了半個小時,又去沖了個澡。
感覺全身都舒坦了,嚴洄安看看手機,已經是十點多塊十一點了,他的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
不過他手機上有一條秘書的短信,打開一看,原來是說昨天是方歸思幫忙送他回來的,在樓下還碰到了嚴德庸,把嚴德庸懟了一頓。
當然秘書原本不是這樣說的,而是原原本本的複述了下來。
嚴洄安感覺自己還算幸運,方歸思這個他在這一世第一個交的朋友,還不錯。
他給方歸思與秘書分別發了一個短信,感謝他們昨晚的幫助,之後就直接放下手機去廚房做早餐+午餐的集合了。
等他吃完飯去看手機的時候,方歸思跟秘書的短信早就發了過來,看時間,就在他發過去沒幾分鐘。
秘書的回復很是客氣:「董事長太客氣了,這是我的分內之事。」
方歸思則回復道:「不用謝。這週六我跟朋友有一個聚餐,想請你一起去,可以麼?」
聚餐?嚴洄安輕蹙了一下眉頭,思索了片刻。方歸思這個邀請也是幫助他在首都這個圈子裡紮下根,方便他日後的發展,當即便回復道:「抱歉,我剛剛在吃飯,沒拿手機。可以去聚餐,在哪裡?」
方歸思秒回:「沒事。在聚緣居,週六晚上八點,說我的名字,會有服務員領你上去。」
嚴洄安回了一個「嗯」字,放下了手機。
他打開電腦,打開郵箱查看起關於嚴家的各種情報。
關於害死他父母的證據依舊沒有什麼進展,倒是其他的查出了一些,因為他們處理的不是很乾淨。
偷稅漏稅都是小意思,甚至他們身上有不少命案,甚至嚴氏兄弟有一次酒駕撞死人的事情都被嚴家的人悄悄掩蓋了下來。
嚴洄安勾起了嘴角,但是眼神卻是無比冰冷。先給嚴家人一些開胃小菜吧。
處理完這些,他看看時間,也差不多該去上班了,就收拾收拾去了公司。
今天是週四,距離聚餐還有一天時間。
週六早晨,在不少人起床之後,拿起手機,通過各種聊天或者搜索軟件,都同時彈出了一條推送「嚴氏集團董事長之子酒駕撞人卻依舊逍遙法外!」的推送!
嚴氏集團?就是那個在近幾年一直平平甚至倒退的那個日化集團?
不少人都點了進去,一場風暴,即將展開。
而在跑完步吃完早餐之後,嚴洄安看了看時間,這個點書店應該已經開門了,就直接驅車前往最近的一家書店。
前世他不常看書,就算是看,也大都網購。但是這一世他因為一開始經常做噩夢,去了不少書店挑選心理學的書,所以感覺到了親自挑書的趣味,所以這次,在沒書看之後,也為了調節自己的情緒,就想去書店看看。
最近的一家書店是個大型書店,因為是週六上午剛開門沒多久,顧客只有寥寥幾個。
嚴洄安也沒有帶包,所以直接進到了裡面。一入眼的,就是擺放著近期暢銷書的地方。
隨手翻了幾個名字感興趣的,但是裡面的內容卻讓嚴洄安提不起什麼興致。
書店很大,雖然四處都有指示牌表示著各處的書籍分類,但是嚴洄安依舊轉的有些暈暈乎乎。
他看了看四周,在不遠處,有個穿著白襯衫的年輕人,在那裡挑選書籍。
嚴洄安上前幾步來到那人身邊,輕聲詢問道:「請問,心理學的書籍在哪個區域?」
那年輕人抬起頭,露出一張精緻的面龐,對於嚴洄安的詢問,微笑著邊伸出手邊說道:「在那邊,六排書架之後就是。」
嚴洄安看著年輕人指的方向,隱約看見了那裡的「心理學」幾個字的標牌,對他感激的說了聲謝謝,就抬步走了過去。
就在嚴洄安剛走過一個書架的時候,他聽到有鈴聲忽然響起,在他身後,忽然傳出一聲輕呼:「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