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微博

　　聽到商素那玩笑似的話， 賀錚跟著笑了笑，有些無奈道：「現在的問題也不是缺演員，而是並沒有人願意投資我們兩個。」

　　這就是現實。

　　賀錚和楚余對視苦笑。

　　拉投資求贊助這種事情，商素也沒什麼好的提議，畢竟賀錚和楚余兩個人沒名沒氣的， 就是有個絕佳的好劇本，也沒人敢讓他們拍。

　　她想了想， 問：「那你們現在有什麼打算？」

　　楚余回：「阿錚在改劇本， 我們打算先把短片拍了。」

　　商素細細回憶了一下， 腦子裡居然沒有人兩人剛開始拍電影時，有關電影短片的記憶。

　　她對賀錚楚余的記憶大多來自於圈內的報道和他們的訪談節目，兩人最開始的作品是一部108分鐘的勵志電影，名字叫《晨跑者》。

　　《晨跑者》的拍攝沒有請任何演員和各種劇組工作人員，完成整部電影拍攝的人，包括賀錚和楚余在內只有七個人。

　　楚余是整部片子的唯一攝影師，賀錚則兼導演， 編劇和主演於一身。

　　剩下五人有賀錚的同學， 也有楚余的朋友， 分別扮演一棟酒店式公寓的住戶， 據說當時這五人都是無片酬參演，並且幫忙一起進行後期製作。

　　後來這五人一直跟著賀錚和楚余， 並且一起成立的電影公司。

　　賀錚飾演的主角「晨跑者」，是一個聾啞人。

　　整個故事講述了從晨跑者眼中看到的世界，公寓住戶的人生百態。

　　賀錚的拍攝手法比較取巧， 他在晨跑者的第一人稱視角和第三人稱視角上來回切換，做了一個類似紀錄片的效果。

　　雖然這是兩人的第一部作品，裏面有許多粗糙的鏡頭畫面，甚至整個故事的演繹都有些牽強，但是《晨跑者》的評分和口碑卻相當高。

　　甚至還在柏林電影節得到了三天的展映機會，同時還入圍了奧斯卡最佳攝影提名。

　　第一個作品就能獲得如此高的評價，一是因為故事內容對人性進行了深挖，二是它的表現形式非常與眾不同。

　　當然，也有一定的公關炒作和政治效應在裏面。

　　但不管怎麼樣，這兩人是有絕對實力的。

　　心裏始終對賀錚和楚余有著盲目認可的商素，這會兒倒是有些好奇他們的短片內容，畢竟上一世並沒有關於他們的這段短片介紹。

　　她想了想，開口說道：「那你們的短片計劃到哪一步了？」

　　賀錚抿了抿唇，「我還在改劇本，過兩天楚余會找他的老師借攝影器材，到時候我們再去找幾個臨時演員就差不多了。」

　　商素聽了有些傻眼，這兩人未免也太隨便了吧？

　　卻聽楚余說：「現在比較頭痛的是演員，我們沒那麼多片酬預算請演員。」

　　其實，他們也不指望請什麼稍微有名氣的演員，但是群眾演員小角色那也是要付片酬的，以兩人的經濟實力，實在是有些捉襟見肘。

　　商素聽言，笑了笑，投資大片的錢她還真拿不出來，投資個小短片的錢她還是有的。

　　「所以，你們不邀請我加入嗎？我可以帶資入組哦！」

　　商素的話一出，兩人齊刷刷一愣，直到聽明白商素話里的意思，賀錚和楚余才有些怔怔地互相看了對方一眼，最終決定試一試商素的提議。

　　「總有種死馬當活馬醫的感覺。」

　　跟賀錚回到出租屋的楚余，有些無奈地癱倒在破舊的沙發上，把自己這會兒的想法說了出來。

　　賀錚也是苦笑，他們現在這種狀態，不死馬當活馬醫還能怎麼辦，兩人的積蓄本就不多，也沒臉問家裡要錢，要是有一筆資金，說不定還真能起死回生一次。

　　正當兩人對商素的話還存著些不確定的時候，賀錚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他打開一看，居然是銀行轉賬信息。

　　上面的轉賬額度是五萬美金，預留信息寫著：「帶資入組，商素。」

　　看到信息的一瞬間，賀錚是懵逼的。

　　他一邊將手機遞給楚余，一邊有些不確定道：「這還真是帶資入組啊！」

　　楚余看了一眼，神色還算鎮定，然後說了一句：「不應該是投資商參演嗎？」

　　兩人說著，不自覺笑出聲。

　　這邊正上著物理課的商素，根本不知道，自己這個投資商，只用了五萬美金，讓未來的鬼才大導演賀錚，為她改寫了劇本。

　　有了資金，賀錚和楚余也開始忙碌起來了，商素並沒有過多關注兩人的籌備進度，事實上她對自己能不能參演也不是特別在意，左右也是存著一個幫未來大佬攢好感度的心思。

　　直到她收到楚余發過來的電子郵件，看到賀錚專門為了她修改性別的新劇本，她才明白投資正確的愉悅感到底有多大！

　　短片劇本暫定名為《killing》，賀錚翻譯的中文叫《殺我》。

　　很奇怪，又耐人尋味的名字。

　　故事內容也相當簡單直白，講述了一個名叫莉莉的神經質女孩，活在一個同時存在兩個人格的自我世界里，白色的天使和黑色是惡魔是她兩個人格，或者說是人性善惡的對立面。

　　作為惡魔，她始終想要抹除天使的存在，整個故事也是圍繞惡魔人格如何謀殺天使人格，天使人格如何反抗的過程來講述的。

　　天使人格因為善良不敵，屢次受到惡魔人格的傷害，但是在最終遭到必死一擊的時候，卻成功反殺了惡魔人格。

　　故事到這裏，應該說是已經到了圓滿結束的終點。

　　但是賀錚的劇本最後一幕卻是，戰勝惡魔人格后的天使，雖然佔據了莉莉身體的主導地位，可她出現在人前的著裝和行為表現，非但不是象徵善良的白色，而是代表惡魔人格的黑色。

　　明明勝利的是天使人格，最終莉莉卻變成了惡魔？

　　結尾這一處反轉，可以說非常地耐人尋味。

　　可以預料到，觀眾看到這裏后的第一反應一定是驚疑不解，但是回過頭仔細分析，這個結局卻又非常的合理。

　　這就是一個善良和邪惡鬥爭的老套主題，但是在一慣的善良戰勝邪惡的結尾，賀錚做了一個不一樣的反轉。

　　換個角度剖析之後，你會發現，當善良開始不擇時段反殺的時候，她本身已經失去了善良的本質。

　　那麼，到底是誰殺死了誰？

　　誰才是勝利的一方？

　　這就是話題點。

　　最後的結局就是賀錚對於善惡的質問，善良勝利了，卻也失敗了，因為善良變成了惡魔。

　　短片故事線大多很簡單，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文章，除了細節的精緻度和一些巧思，這種歐亨利式的結尾絕對是最討巧，也是最讓人能詫異之餘，露出一臉恍然大悟的方法。

　　商素不禁有些感慨，如果當年這部短片先出，也許賀錚和楚余成名的時間會更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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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的日子，商素還是按部就班的訓練學習，期間也會抽空跟賀錚楚余聚一起討論一下劇本的問題。

　　十月初，楚余拉著商素去了趟東海岸，參加了一回紐約漫展。

　　跟楚余參加完漫展，商素的最直觀感受就是，未來的攝影師大佬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徹底崩塌。

　　萬萬沒想到，未來的大佬居然是個二次元宅男攝影師！

　　作為一個前世活了將近三十年，曾經也熱衷看動漫的老阿姨，商素覺得自己可能需要多補補新番什麼的，來拯救一下她此刻滄桑的心理年齡。

　　兩人回洛杉磯之後，楚余第一時間把商素參加漫展時的照片處理好，一邊PO在自己的推特上，一邊打包了一份給商素。

　　在DC的《自殺小隊》還未上映就炒得火熱的情況下，楚余作為一個職業敏銳度極高，並且存著某種私心的宅男攝影師，坑蒙拐騙了一把原本只是跟著湊熱鬧的商素，讓她在漫展上出了一次小丑女哈莉·奎恩的COS。

　　雖然是被拐帶，但不得不說，我們的商大小姐本身就是個DC迷，除了鍾情于蝙蝠俠之外，她對小丑組的反派也有者某種特殊情懷。

　　商素收到正片的時候，先是忍不住感慨了一下自己進步神速的化妝技術，然後讚揚了一把楚余拍硬照的技術，最後承認——自己走這種神經病誇張變態風一點也不違和。

　　她大概是壞掉了。

　　嘴裏說著神經病變態風，照片里的人卻美出了新高度。

　　一頭淡金色頭髮，發梢往上是紅藍染色的雙馬尾，緊身紅白T恤勾勒出完美胸型，搭配紅藍夾克和緊身超短褲，腿上是黑絲大網格襪，臉上腰部腿部都是各種紋身和塗鴉。

　　這種性感狂野又神經質的造型，絕對是商素兩輩子演藝生涯里的第一次嘗試。

　　但不得不說，這些照片好看到爆炸！

　　商素不知道的是，早在兩天前，她就已經在國內微博上小火了一把。

　　這次的紐約漫展有不少華國留學生參加，商素的COS又是最近比較熱的角色，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這些學生中，就有人將這次紐約漫展的照片挑選了一些特別亮眼的發在微博上。

　　其中就有一個叫小小貓愛三歲的微博用戶，發了一連套商素的COS照。

　　還連發了幾條微博。

　　【小小貓愛三歲：今天去NYCC！！等下返圖！！！PS：天了嚕！我感覺我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小小貓愛三歲：明明有了我的三歲小姐姐，我居然還愛上了「哈莉·奎恩」，但是我想說！！！！這個Coser她是華國人！超還原！超美！】

　　【小小貓愛三歲：emmm，Coser胸超大啊啊啊啊啊！腿超美！！！！舔舔舔！！！】

　　【小小貓愛三歲：啊啊啊啊啊，小姐姐她沒告訴我圈名，你們別問了！！再問自殺！！】

　　這個叫小小貓愛三歲的留學生，原本也沒多少粉絲，平時更是喜歡發一些圈地自萌型的微博。

　　她這次的微博湊巧被幾個二次元發燒友，以及一些美漫DC粉大V看到，跟著被連續轉發了幾波，商素的那幾張小丑女的返圖瞬間在微博的部分圈子裡病毒似的轉播開來。

　　等到商素打開微博，想要發一張自己的正片上去的時候，意外的發現熱搜末尾居然是「哈莉·奎恩的Coser」。

　　然後，一點不意外的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她點進被轉發最多的原微博，這次反倒有些意外，博主居然是最近經常在她微博底下留言的小顏粉。

　　這就——很有意思了！

　　她一邊把正片PO上去，一邊@了小小貓愛三歲。

　　【商三歲：緣分這種東西還真是妙不可言。@小小貓愛三歲[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