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XIX

　　神明？

　　不過是人類爲了欲.望，而妄想出來的東西。

　　——摘選至《哲羅姆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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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

　　奧斯格斯側過頭去，眼含詫異：“爲何你會在這裏？哈維爾呢？她怎麼沒和你在一起？”

　　按照他的安排，安娜此時應該還待在千裏之外的羅洛利亞才對。

　　“父親大人。”

　　安娜伸出右手牽起裙擺，朝他再次彎身行禮，面帶微笑：“我只是遵從神明的旨意而來，而至於哈維爾，我想您是一定知道她是一位占蔔師這件事的。”

　　“不對，她明明只是一位聖劍使！”

　　奧斯格斯出聲否定，他的心裏有些慌亂。

　　“您這般肯定，是因爲她體內的遺留的神聖水晶嗎？”

　　安娜笑著梵問，而聽到這句話的奧斯格斯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

　　雖然奧斯格斯在名義上被安娜尊稱爲父親，但實際上安娜只是他的養女，當初在爲其挑選侍從時，由於自己的私心，爲了不留後患，他親手斷送了哈維爾體內潛藏著的占蔔之力。

　　即使占蔔之力無比珍貴。

　　幷且在破除掉其體內魔力本源的同時，他還在哈維爾的體內賦予了一顆神聖水晶，神聖水晶雖然能讓她擁有光明的鬥氣，但幷不能讓她汲取空氣中的魔力因子。

　　同時，神聖水晶賦予的力量是有限的，在一定的時間流逝後，神聖水晶會在被賦予者的體內崩毀。

　　這件事他應該做的很隱秘才對，可是爲什麼安娜會知道？

　　而她這樣問，難道是知道了什麼？

　　思索不過數秒，突然驚覺，他朝自己身前依舊平靜的哲羅姆看去一眼，隨之放輕了語氣：“當初洗禮之時便已知曉，她不可能具有占蔔的能力。這片時空的壁壘即將遭受破壞，黑暗與災難將至，安娜，你快點離開這裏！”

　　寬大的衣袖下擺裏，發枯的手指微微顫抖著。

　　安娜擡起頭，似乎想要說些什麼，然而這時她的身旁突然閃爍了幾絲白光。淺藍色的魔力湧動，深藍色的魔法陣在衆人面前逐漸形成。

　　“奧斯格斯大人。”

　　身材火辣的女性持起巨劍，邁著長腿從陣中走出，她穿著一身輕便鎧甲，關節處微微裸.露著一些巧克力色的肌膚。

　　黑色的濃眉高挑，一臉英氣。

　　她朝衆人行了個騎士禮，隨後側頭望向奧斯格斯，言語恭敬，語調維揚帶著怒意。

　　“哈維爾？”

　　奧斯格斯壓著嗓，下顎骨微微昂起，眼神帶著幾分高傲：“這不是你應該來到的……（地方）”

　　他的話還未說完，眼神卻不經意撇到了對方右手的食指上的，一枚白藍色相間的秘銀指環。

　　奧斯格斯有些發慌：“蘭斯的祝福，這是艾倫的東西，爲什麼它會在你手上？”

　　“噢，原來您知道這個嗎？”

　　哈維爾用指腹在指環上來回摩挲，語氣平淡：“那您可知，艾倫是我的雙胞胎姐姐嗎？”

　　“絕不可能！”

　　奧斯格斯擡起右手，一把奢華的法杖瞬間出現在他的手中，手腕輕揮，光綫在瞬息中便已交織成一隻展翅巨鷹，扇動雙翅直朝哈維爾啄去！

　　“知道事情已經暴露對嗎？”

　　哈維爾朝著後方退了一小步，接著長劍半舉，調轉刃尖朝著巨鷹襲來利爪筆直斬去。

　　“自己的過錯將由自己承擔，光明之神不需要太多私欲的僕人。”

　　哲羅姆瞥了一眼戰鬥中的兩人，接著側過頭：“安娜。”

　　“哲羅姆陛下。”

　　聞聲，安娜擡頭望去。

　　她的眼神溫柔，帶著笑意，雖然奧斯格斯是她的養父，但她早已將自己的一切奉獻給了神明。

　　何況，她早已從哲羅姆那裏知曉，奧斯格斯幷不是一個狂信者，而是一個僞善者。

　　“異端終會將遭遇懲罰。”

　　哲羅姆這般說，而與此同時，在他身上散發著的淺薄微光，也逐漸濃郁了起來。

　　——祭品都已到齊了。

　　哲羅姆的心情好極了，他沒想過事情會這般順利，而至於在梵蒂岡上躁動的亡靈，他從來就沒放在過眼裏。

　　畢竟那些，不過是一群螻蟻而已，那些東西能對他造成什麼影響？

　　哲羅姆將手上書卷翻上一頁，他一直都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是的，異端終將遭遇懲罰。”

　　安娜複言道，眼眸染著狂熱的神態：“一切爲了神明！”

　　“對，一切都是爲了神明。”

　　哲羅姆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知道的，這個世界根本就不會有什麼神明。

　　但是旁人呢？

　　——不過是棋子而已。

　　他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東西，所以他不惜提前的去，崩壞未來。

　　“請您帶吾等前往希望的國度。”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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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子大人。”

　　身姿風韻的女士握著法球，與隨行者們一同在安斯艾爾的面前彎身行禮。

　　“願神明庇佑。”

　　安斯艾爾拂袖在虛空畫十，接著問：“索蘭夫人，您那邊的戰況如何。”

　　突然爆發的天災令他有些發懵，雙腿加緊馬腹，努力的想讓自己平靜。

　　“東街這邊的戰況已經暫時被吾等壓制，但是……”

　　索蘭夫人的聲音頓了頓。

　　“發生了什麼事？”

　　安斯艾爾連忙問道。

　　“事情是這樣的。”

　　索蘭夫人猶豫了一會，接著有些不確定的說：“就在幾個曜分之前，我們抓捕了一名亡靈法師，利用秘術我們得知，他們似乎都正處於一種被操縱的狀態，而且，他們似乎還準備開啓黑暗之門。”

　　“黑暗之門？”

　　安斯艾爾有些詫異：“他們難道擁有基石，也知曉開啓的方法不成？”

　　“恕我冒昧的問上一句，聖子大人，您知道黑暗之門是什麼東西嗎？”

　　坐在馬背上的騎士長有些不理解。

　　“那是冥界的門扉。”

　　安斯艾爾組織了一下語言：“相傳那是由冥王創建的門扉，開啓後能讓人自由的通往真實世界與死亡世界。”

　　“那個開啓後不會對我們的世界造成影響嗎？”

　　面對這個問題，安斯艾爾仔細的思索了一陣後，搖搖頭說：“我不知道，但畢竟多少都會有些影響才對。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亡靈法師開啓黑暗之門後，似乎可以呼喚其中的亡靈爲己所用。”

　　“按照您這般說法，那豈不糟糕了？”

　　騎士長顯得有些發慌，而在他們探討的同時，忽的狂風大作，黑色的絲霧紛紛朝某一處狂湧而去，巨大的黑色魔法陣憑空而起，雲翻霧動之間，逐漸構建成一扇精美的門扉，周旁流雲不停，仿佛刀削，越來越大的黑色門扉懸浮在半空中顯得極具壓迫之感。

　　仿如遭受刺激一般，亡靈的進攻愈發的兇猛，白色的幽靈奸笑著，穿梭在人群之中肆意屠戮。

　　“那些是什麼東西？！”

　　“神啊！請拯救您的信徒！”

　　不知曉的人們發出驚呼，仿如末日一般的情景令他們驚恐不已，戰綫再一次遭遇壓制。

　　“神佑世人！堅持住，援兵馬上就到！”

　　安斯艾爾持起長杖，連連揮動潑灑出大片白光。

　　“爲了梵蒂岡的榮耀！吾等長.槍指向之處必是希望與光明之地！”

　　騎士長夾緊馬腹，帶起隨從持起長.槍直朝亡靈密集之地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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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弗洛拉格那個傢夥，竟然真的開啓了黑暗之門，他膽可真夠大的。”

　　塞西莉亞勾唇譏笑，望向遠方環抱雙臂：“格格妮娜你看，他似乎遇到了阻礙。”

　　“沒有足夠的實力卻妄想掌握黑暗，愚昧的人終將爲自己的愚昧付出代價，這是常理。”

　　格格妮娜在骨龍的頭上輕撫，眼中不起一絲波瀾，仿佛早已預料般的說出這段話，

　　“那我們需要幫他一把嗎？畢竟黑暗之門的完全開啓，對我們也會很有幫助。”

　　塞西莉亞撓了撓自己的右臂。

　　“不需要我們的幫忙。”

　　格格妮娜搖了搖頭：“利用基石開啓的黑暗之門，不同於吾等隨時皆可召喚的門扉，黑暗的門扉只能由一人開啓，幷且一旦開始，便不能終止。如若失敗，儀式不會停止，只會將施法者自己的身體，用作於祭品和容器。”

　　“那您可知，通過這種方式開啓的黑暗之門，究竟會召喚出什麼東西來呢？”

　　塞西莉亞接著問。

　　格格妮娜低著頭，似乎是在思索，片刻後，就在塞西莉亞以爲對方不會回答自己的時候，她卻突然出聲了，語調壓得很低，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樣。

　　“以基石爲主體，以無盡的魔力與亡靈爲祭品，能夠跨越門扉的，唯有冥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