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一次皇帝來到嘉峪關, 將軍憂心, 士兵雀躍, 第二次皇帝回到嘉峪關, 將軍士兵齊開顏,多省心的皇帝啊, 自己丟了還能自己回來。
定國侯看著端坐在帳篷裡的秦政, 打量了兩圈, 大笑道:「陛下,自從您失蹤後臣等寢食難安,還好您洪福齊天。」
秦政笑道:「這次能平安歸來, 還要多謝陸柏。」
定國侯心中不禁有些得意, 忙道:「那是這小子該做的。」
秦政擺手道:「有過當罰,有功當獎, 待嘉峪關戰事平息, 朕再一併褒獎。」
陸柏拱手俯身道:「多謝陛下。」
定國侯收斂笑意道:「陛下, 虞國已經退了大半兵,邊關危險重重,您還是回京吧。」
秦政搖頭道:「真正的戰事才剛剛開始,而朕才是主帥。」
定國侯皺了一下眉頭,「陛下, 莫非虞國還會捲土重來?」
秦政沒有回答, 看著桌子上的地圖道:「率領三軍朕遠遠不及諸位愛卿,但未來的一場戰役,朕卻無法置身事外, 這樣吧,朕說幾個想法,陸愛卿把它轉換為合適的兵法。」
定國侯猶豫下拱手道:「是。」
秦政點頭道:「朕新招攬到一個人才,陸愛卿帶著練練,他叫楚英傑,是虞國曾經的一位皇室遺孤。」
定國侯抬頭看向秦政,「虞國皇室?」
秦政點點頭,「他爹死於虞國人之手,他在我盛國已經生活了二十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陸愛卿不必太過猜疑。」
定國侯沉默片刻後點了點頭,「陛下帶回來的那個虞國人呢?」
秦政思忖片刻,忽然笑道:「他是重犯,把他關好,四周布下陷阱機關。」
定國侯笑道:「陛下是想釣大魚?」
秦政的身體微微前傾,「這次要釣的可是會咬人的魚,陸愛卿謹慎些。」
定國侯凝重地點頭道:「臣會安排妥當的。」
「嗯,下去吧。」
陸柏張了張嘴,正欲開口說話,被定國侯拉著袖子拽了出去。
陸柏一路被拽到定國侯的帳篷,才被鬆開袖子,「爹,為何不問陛下要釣誰?」
定國侯歎道:「你看不出陛下不想說嗎?罷了,幸好你不在官場,不然你這腦子哪天就被人陰死。」
陸柏皺眉道:「可若是陛下在胡來......」
定國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得出來陛下不是胡鬧的人,而且作為一個臣子要懂得去相信自己的君主,他不僅僅是你的衣食父母,還是你的信仰依靠,若是有一天你開始質疑自己的信仰,那麼你這個官也做到頭了。」
陸柏沉默半晌道:「若他是一個昏君呢?」
「若是不值得去信仰,那便不必再去信仰。」定國候捋著自己的鬍鬚,他能站在嘉峪關的土地上,便是已經選擇去相信秦政為君的能力。
陸柏看著老子信心滿滿的樣子,輕聲歎了一口氣,但願顧狐妖不會禍國殃民,讓陛下成為第二個商紂。
「阿嚏!」顧明哲揉了揉鼻子,喝了一口熱水。
秦政放下手裡的筆,看向他道:「夜裡涼,別總在外面晃蕩,早些睡。」
顧明哲笑道:「我最近在練習控鬼術,等到練好了也可以住你一臂之力。」
秦政笑了笑,「注意身體。」
「陛下,」一個士兵低頭走進來,「有人求見。」
「讓他進來。」
「是。」
片刻後,一個身著紫衣的青年走進來,他撩起衣擺,單膝跪在地上,「臣李橋參見陛下。」
「平身。」秦政靠著椅子道,「你怎麼來了?京裡出事了?」
李橋沒有起身,低頭道:「貴妃娘娘半月前......小產了。」
秦政沉默半晌,長歎一聲道:「此事待朕回京後再說,你還有其他事嗎?」
李橋抿著嘴,片刻後說道:「臣無能,陛下被賊人擄走,臣卻無法探聽到您的下落。」
秦政聞罷笑道:「明察使才剛剛建立,你能在短時間便能掌握京城裡的一舉一動已是不易,又怎麼能一下子把手伸到虞國呢?」
李橋道:「臣私自做主擴張了明察使,請陛下降罪。」
秦政淡淡地笑道:「朕本也有擴張明察使勢力之意,現如今你做的如何了?」
李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雙手呈上道:「這是如今明察使的名冊,現如今明察使已掌握京師,邊州,嘉峪關,閔州,賀州等要地信息,其他各地還在慢慢擴張。」
秦政笑道:「做的不錯,軍中可安插人手?」
李橋搖頭道:「軍營重地,沒有陛下的旨意,臣不敢擅做主張。」
秦政笑意愈深,「盡快安插兩人,派一人盯緊楚英傑,若有異動直接向朕稟報。」
「是。」
秦政繼續說道:「你把嘉峪關的人交給顧先生,然後便回京師繼續監視京師的一舉一動,對了,著重觀察一下廉王的那幾個孩子。」
「是。」李橋摸不著頭腦,不過他的工作就是皇帝指哪兒打哪兒,也用不著明白皇帝的用意。
顧明哲目送李橋離開,轉頭看向秦政道:「陛下,您要選太子了?」
秦政翻了翻名冊,遞給顧明哲道:「選一個好一點的苗子,然後培養幾年。」
名冊上記載的很詳細,包括每一個人的性格、家族、容貌甚至連身上幾顆痣都記錄在裡面,顧明哲看完歎道,不愧是搞情報的,個人信息方方面面都毫無遺漏。
名冊上的人有上千,顧明哲認認真真地看了一遍,然後翻回嘉峪關的那幾頁,將裡面的人熟記下來。
秦政撐著頭看著顧明哲道:「阿哲,天都黑了,早些休息吧。」
顧明哲合上名冊,揉了揉眼睛道:「都到了睡覺的時辰了,晚飯呢?」
「我吃完了。」
顧明哲愣了愣道:「我呢?」
秦政道:「軍營裡不方便搞特殊化,明天早上吃吧。」
顧明哲把名冊放到懷裡,嘟囔道:「吃飯也不叫我,果然自古帝王最無情。」
秦政歎了口氣道:「我只是想督促你早起,不要睡到日曬三竿,畢竟這兩天事情諸多。」
顧明哲有些羞愧道:「是我想差了。」
秦政的本意很好,用早飯引誘顧明哲起床,可惜他算漏了,餓著的顧明哲根本睡不著覺。
次日天亮不久,秦政翻身看到顧明哲睜著大眼睛盯著自己,他愣了半晌道:「醒的真早。」
顧明哲幽怨道:「正準備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