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秦政悄悄睜開一隻眼睛, 瞄了瞄不遠處的白髮人。
虞皇踢了踢床柱, 站直身子道:「還沒找到?」
白髮人回頭道:「你再搜搜他們的床。」
虞皇瞥了下嘴, 彎腰在床頭摸索, 掐了兩把秦政的臉蛋,小聲嘀咕道:「還挺細嫩的。」
「這裡居然有一個人。」白髮人踢了踢牆角的崔子安。
虞皇回身看了看, 「死人?」
「嗯。」白髮人慢慢蹲下, 伸出右手抓住崔子安的脖子, 用盡全力收緊手指。
崔子安臉色瞬間漲紅,豁然睜開眼睛,抬手打向白髮人的胸口, 指縫處閃過一道銀光。
白髮人猛地將崔子安甩開, 側身躲過刺過來的細針。
崔子安伏在地上不斷咳嗽,偷偷瞄著一旁白髮人的舉動。
白髮人起身道:「我奉勸你把你手裡的另一根針收起來, 否則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崔子安仰頭道:「我也奉勸你不要靠近我, 我不僅醫得了人, 也殺得了人,這針救命時是金針,殺人時卻是毒針。」
白髮人定眼看著他道:「你是李仁。」
崔子安戒備地盯著白髮人,暗道,我馬上就要壯烈犧牲了, 這秦政怎麼還沒有動靜, 莫非他也打不過,所以打算一直裝死?
「我找了你很久。」白髮人頓了下道,「你是一個很有天分的後生, 原本我是打算收你做我的親傳徒弟的。」
「師父!」崔子安猛地往前一撲。
「......」白髮人後退兩步,片刻後回過神,往前走了兩步,「如今卻是晚了。」
崔子安抬頭道:「棄暗投明永遠都不晚,浪子回頭金不換。」
白髮人低頭道:「你的年紀太大了,十年前還行,如今我若是收你起碼要再教你十年,到時你就五十歲了,如此一來,你又能活多久?若是我剛教會你,你就病死老死,我豈不是虧大了?」
秦政暗中點頭,這老頭想的還挺明白。他輕手輕腳從床上爬起來,對旁邊的虞皇使了個眼色,二人慢慢靠近白髮人。
崔子安看著白髮人,愣了一下繼續道:「那您能教我一些養生的法子嗎?」
白髮人忽然笑了,兩袖一震,一堆毒蟲掉了出來,毒蟲速度飛快地爬向秦政二人。
二人齊齊一躍,腳下的毒蟲忽然露出一對翅膀騰空而起。
崔子安連忙喊道:「那些是蠱蟲,你們喝過藥了,沒什麼事。」就是會被咬一身坑。
秦政放下心,半蹲抽出桌下的劍,揮劍將擋在眼前的蠱蟲擊飛。
虞皇見此也安心助戰。
白髮人臉色一沉,「你沒死。」
秦政倒是有些驚訝,這老頭沒在意虞皇突然反水,反而在乎自己死沒死。
白髮人冷笑一聲,揮袖甩出一根短笛,他將短笛放在嘴邊,輕輕吹了起來。
虞皇臉色一變,一隻手按著秦政的肩膀,一隻手捂著小腹,嘴唇慢慢發白。
秦政微微側頭,看著虞皇臉上的汗珠,「蠱毒?」
虞皇悶哼一聲,「小心那幾個活死人。」
斷頭鬼急的團團轉,忙道:「陛下,我去叫影鬼找楚英傑。」
秦政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不遠處的活死人猛地撲過來,他回手拎著虞皇的衣領迅速後退,瞥了一眼門口,順手將虞皇扔了出去。
白髮人的眼神暗了暗,忽然手腕一轉收回笛子,慢慢解開了腰帶。
顧明哲抱著被子瞪大了眼睛。
崔子安神色尷尬道:「有話好好說,別來這套。」
白髮人沒有停頓,我行我素地將衣服脫掉,緩緩將面具摘下。
崔子安嘴唇微微發抖,「你......」
秦政將打過來的活死人踢飛,瞥了一眼,只見一堆蟲子堆成的人形怪物站在那裡,怪物的身後還有白髮在飄動。
細看下來,那些蟲子還時不時地翻動一下,顧明哲吞了吞口水,「這是什麼東西?」
崔子安神色稍定,「以身飼蠱,你真是瘋了。」
白髮人看著秦政道:「古有神農嘗百草,今我以身飼蠱又有何妨?」
崔子安道:「神農嘗百草是為了辨別草藥,不是為了害人,而且神農這個人都未必存在。」你怎麼不和蜘蛛俠比?上天得了。
「聒噪。」白髮人抬手一甩,一堆蟲子射到了崔子安的身上。
崔子安尖叫一聲,跳起來抖著衣服,可衣服上的蟲子就想是長在了上面紋絲不動。
「聒噪。」秦政回劍挑起一本書,抬腿踢向崔子安,毫無失算地擊中了崔子安的後腦。
崔子安還未來得及揉腦袋,就倒在了地上。
白髮人輕笑一聲,飛身向秦政撲來。
秦政劍刃一甩刺進白髮人的心口,但劍刃卻好似插-進了流沙,沒有任何刺入內臟的感覺。
白髮人的武功並不高,但卻沒有死穴,怎麼殺也不死,同樣的他也殺不死秦政,兩個人耗在了一起。
「陛下,我來助你。」一道青色的身影闖進來,一腳踩碎一堆蟲子。
秦政抽空看了一眼,來者正是楚英傑,「你師父呢?」
楚英傑微微一怔道:「沒看到。」
秦政道:「你來對付這些活死人,殺不死就先困住。」
「是。」
楚英傑瞄了兩眼白髮人,只覺胃裡一陣翻騰。
秦政擋住白髮人的招式,「你已經到了窮途末路,還要繼續執迷不悟嗎?朕不知六十年前你做了什麼幫助太-祖奪得皇位,又在太-祖等先人身上種下蠱蟲,想必你已經借助太-祖報了仇,如今當年滅千冥教的人早已逝去多年,你又何必如此執著?」
白髮人冷笑道:「千冥教若還在你們可沒有滅教之心?」
「你一個傳人也沒有,就算如今不降,百年之後千冥教也自然覆滅了。」
白髮人聲音淒厲道:「所以我才要你們為我教殉教!」
他身上的蟲子開始劇烈蠕動,彷彿就要爆開一般。
秦政微微皺眉,挽劍迅速後退,,折身跳到崔子安的面前,拎起他的領子在肩膀上戳了兩下。
崔子安慢慢睜開眼睛,虛弱地說道:「煩請陛下下次溫柔一些。」
秦政拎著崔子安跳來跳去,「這個東西的死穴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