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顧明哲愣了愣, 臉色微紅地拍了拍秦政的胸口, 輕聲道:「來日方長, 你切莫心急。」
「......」秦政頓時臉上湧起一陣熱浪, 只記得顧明哲平時的溫雅和軟慫,卻忘了這位也是一個活了八十多年的老司機。
顧明哲頓覺稀奇, 小皇帝這麼厚的臉皮也有紅起來的一天,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眼前白裡透紅的臉頰, 「你年紀尚小,未通人事,對於床笫間的事不必覺得太過羞恥, 宮裡的嬤嬤不是教過你了嗎?」
秦政抬手擋開顧明哲的手, 面無表情地低頭翻閱密報。
顧明哲歎口氣,捏起炸香菇放進嘴裡。
片刻後秦政忽然放下密報, 憤憤地看向顧明哲道:「你怎麼懂得那麼多?我還沒問過你到底成過幾次親。」
顧明哲嘴角抽搐了一下, 咳嗽一聲, 清了清嗓子道:「生前還未來得及,死後也沒有心思,不過是這幾十年來看得多了,對此事倒也不覺稀奇或羞恥,也沒有特別的感覺。」
「......」秦政活了三十年, 勤勤懇懇當學生, 兢兢業業做老師,不看片不亂搞,平時只愛看個耽美文, 也不敢出去亂說,讀書時偶爾和室友來個葷段子,但也是清湯寡水。
總而言之,開車不可怕,誰是新手誰尷尬。
顧明哲低頭嚼著炸香菇,眼珠轉了幾圈,暗道,小皇帝什麼也不懂,或許他還有在上面的機會,只要忽悠得當,萬事皆有可能。
秦政忽然起身道:「李橋還沒離開,我去交代點事情。」
顧明哲點頭道:「快點回來,炸香菇涼了就不好吃了。」
秦政走不遠便遇到正要送飯的陸松,對陷阱之事又囑咐了兩句,繼續走向李橋的臨時帳篷。
李橋放下手中的劍,將擦劍的布放到一邊,「陛下,您怎麼來了?有事派人叫我一聲就好了。」
秦政掃了一眼桌子上的紙條道:「嘉峪關的事還沒有交接完?」
李橋忙道:「嘉峪關人手散佈分散,交接起來比較麻煩,大概明日便可以全部交給顧先生了。」
秦政慢慢頷首,忽然道:「你派人給朕找點東西,切記直接送到朕的手裡。」
李橋躬身道:「不知陛下想找什麼?」
秦政眼神有些飄忽,他沉默片刻抿了抿嘴道:「一些有關斷袖的書籍......床上的。」
他是一個好學的人,無論是做學生還是當老師,遇到不懂的問題就要懂得學習,無知不可笑,可笑的是不思進取。
李橋呆愣愣地看向秦政,片刻後回過神,連忙低頭道:「是。」
「好好幹。」秦政鬆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橋抿著嘴角,忽然說道:「陛下,家母希望臣能早日傳宗接代。」
秦政有些不明所以道:「明察使可以成親。」
李橋抬頭看了看秦政的眼睛,鬆了口氣道:「多謝陛下諒解。」
「......」秦政微微皺了下眉頭,是不是有什麼他不知道的誤會?
知道了皇帝的某種癖好後,李橋不再眷戀守護在皇帝身邊,而是加快速度和顧明哲進行交接,終於成功在日落之前將所有事情都辦好,馬不停蹄地離開嘉峪關。
這就苦了顧明哲,一整天連頓飯都沒吃,和李橋轉悠了一天,好不容易在晚飯的時候才能喘口氣,悲哀的是,他累到不想吃東西了。
顧明哲捧著窩窩頭,艱難地趴在桌子上吞嚥。
秦政夾起一口菜遞到顧明哲嘴邊,看著顧明哲張開嘴咬進去,又夾起一口菜,樂此不疲地投喂。
外面忽然一陣騷動,半晌後陸柏走進來,對眼前的一切視若無睹,目不斜視地看著秦政的臉,「陛下,有刺客要劫走虞皇。」
秦政夾起青菜送到顧明哲嘴邊,「活的死的?」
「本來是活的,後來服毒了。」
秦政放下筷子,看向陸柏道:「沒攔下?」
陸柏低頭道:「在攔的過程中,刺客撞到了帳篷,被帳篷上的□□毒死了。」
「......」這個刺客簡直笨死了,秦政道,「就來了一個?」
陸柏點頭道:「只有一個。」
秦政道:「看來是探路的,沒什麼價值,把屍體處理了吧,告訴你大哥接下來加強戒備。」
「是。」陸柏看也不看顧明哲便往外走,只是走路的姿勢同手同腳,差點摔了個跟頭。
顧明哲歪頭道:「此番對方必定出動打量人手,要不要讓明察使盯緊軍營附近的人員?」
秦政搖頭道:「對方不會那麼笨,對方的人必定會藏起來,還是不要浪費人力了,讓明察使監視好嘉峪關的事情就好,軍營裡再多安插兩個人。」
「嗯。」顧明哲打了個哈欠
神秘人的行事十分出人意料,剛派來一個探路的,歇都沒歇一下,半夜又派來一群刺客。
這群刺客武功高強,人數眾多,雖不能完全識破陷阱,卻憑借人數,借人肉盾硬碰硬度過了眾多陷阱,衝進帳篷後開始對籠子亂砍。
此時早已經動軍營,陸松率人將殘存的刺客包圍起來,圍剿了一夜,天色將亮時才全部剿滅,殷紅的血跡流淌了數十米,清點了屍體共有一百五十具,沒有一個活口。
陸松皺眉道:「陛下,昨夜我軍也折損了上千將士。」
秦政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輕歎道:「待回京後好好撫恤將士的家人。高手不是簡簡單單便能培養出來的,此番對方也必然受了重創,下次不會再派人闖進來了,重新佈防,小心暗算。」
「是。」陸松猶豫片刻道,「陛下,臣有一個疑問。」
秦政笑道:「但說無妨。」
陸松抿了下嘴道:「兵法中最重要的是知己知彼,陛下能否告知臣敵人是誰,這樣臣也好佈防。」
秦政沉默片刻,長歎一聲道:「並非朕不願說,而是朕也不知道敵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