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共春光》第74章
第74章 順其自然

  經過兩日緊張的調查,在傍晚時分,景茂庭策馬出大理寺,進宮向皇上覆命。

  迎著薄雲暈染的夕陽,他的神情冷峻高遠,闊步踏入御書房。殿門掩上後,氣氛驟然冷凝。

  舒澤帝威嚴的端坐在龍椅上,臉色深沉,全神貫注的望著如冰雕般剛毅挺撥的男子,他似乎天生的精力充沛,無論沒日沒夜的操辦多麼繁重的事務,他總是保持著抖擻的精神,理智冷靜的明察秋毫。

  景茂庭恭敬的稟告道:「據臣的調查和田雋山供述,臣已查明太子殿下蓄意散播謠言詆毀福國公主屬實,並無確鑿有力的證據證明太子殿下參與了江南一案。」

  「把來龍去脈仔細講出給朕聽。」舒澤帝眸底閃過一絲驚愕。

  景茂庭沉靜的道:「當臣在江南調查案情時,蛛絲馬跡指向了時任的杭郡郡守,田雋山擔心事蹟暴露,與同夥合謀暗殺了杭郡郡守,恰引火上身,使臣斷定他有重大嫌疑。田雋山見臣著重調查他,他很驚恐,想到了杭郡郡守曾說過的一句話,『怕什麼,有太子殿下呢。』。」

  舒澤帝不動聲色的聽著,龍袍寬袖中的手掌在暗暗握拳。

  「田雋山心急之下,趕緊派人上京尋求太子殿下的指點。」景茂庭氣息平穩的道:「他的二女兒年方十五,常協助他處理地下錢莊事務,機靈、八面玲瓏,是最佳合適人選,他就讓其女悄悄上京密見太子。」

  「他的二女兒半年前突染重病,病逝了?」

  「並非病逝,是因懷了身孕,而又已有婚配,羞憤自殺。」

  舒澤帝的龍顏一寒。

  景茂庭鎮定自若的道:「田雋山供述,其女從京城歸來後,帶回了太子殿下的『指點』,便就是那一張張的字條,寫著散播福國公主的謠言,太子殿下說:『把福國公主的謠言散播出去,再咬定福國公主是同謀,以此要挾景大人,景大人會為了維護福國公主而庇護』。」

  舒澤帝的冷唇緊抿。

  「田雋山信以為真,就按太子殿下的主意,放出了福國公主的謠言,一時間滿城風雨。」景茂庭道:「他沒料到我對他的要挾視若無睹,反倒更堅定的徹查他。與此同時,他發現二女兒發現懷了身孕,追問之下,得知是太子的骨肉,是在太子府裡半推半就之下被太子多次姦污。」

  多次姦污!舒澤帝的怒火猛得自眼底燃燒。

  「太子府的兩名侍女證實,確有一位少女曾在太子府裡留宿過五日,根據容貌和身形的描述,是田雋山的二女兒無疑。」

  太子殿下姦淫幼女的劣跡在舒澤帝的腦海中升起,沉溺女色的混帳東西!

  景茂庭神色如常的道:「田雋山見聽信了太子殿下的主意引火燒身,二女兒慘遭玷污羞憤自殺,悔不當初。」

  舒澤帝恢復了深沉神色,默不作聲的聽著。

  景茂庭繼續說道:「臣審訊了刺殺田雋山的刺客,刺客招供:太子交待,一定要刺殺死田雋山。若刺殺未遂,就引領追兵逃竄至景府,嫁禍給福國公主。」

  舒澤帝沉聲問:「太子作何解釋?」

  「太子不承認亦不解釋。」景茂庭道:「因皇上下令密審,臣不敢冒犯太子。」

  「你斷定太子蓄意散播謠言詆毀福國公主屬實?」

  「對。」

  「為什麼?」

  「太子散播謠言屬實,因田雋山的供述是真,有太子的字條為物證,有太子府侍女見過田雋山的二女兒為人證,有五名刺客逐一審訊得到的一致口供。而太子閃爍其詞,難以推脫。」景茂庭語聲篤定。

  舒澤帝目光炯炯的問:「不能斷定太子參與了江南一案?」

  「不能。」景茂庭道:「田雋山交待,是時任的杭郡郡守說的『有太子殿下呢。』,此人已死,死無對證。臣提審了多位參與此案的重案犯,均無人印證太子殿下參與此案。」

  舒澤帝神色不明的問:「可能是僅時任的杭郡郡守一人跟太子勾結?」

  「臣無法揣測。」景茂庭認真的道:「臣懇請皇上授命徹查太子,以證太子清白。」

  舒澤帝冷道:「也許查實了太子參與此案。」

  景茂庭垂首不語,很顯然,皇上沒有把握相信太子是清白的,卻是相信了太子詆毀福國公主以及姦污少女的劣跡。當然,且不論太子有沒有參與江南一案,僅散播謠言詆毀福國公主和姦污少女就足夠太子難逃法責。

  寂靜了半晌,舒澤帝以命令的口吻道:「依你的判斷,此案跟太子無關,殺了那五名刺客,以及胡言亂語的兩名太子府侍女,倘若田雋山再敢攀陷太子和福國公主,斬立決!」

  皇上果然是要息事寧人,正在他的意料之中,正合他的計畫,景茂庭故作一驚,鄭重的拱手道:「此案尚不明朗,沒有確鑿的證據,臣難以下此結論。」

  「放肆!」舒澤帝厲聲道:「景茂庭,朕告訴你,這是朕的旨意!」

  景茂庭背脊挺直,儼然是恕難從命,正色道:「三司會審江南一案時,臣可以當作不知太子之事,無論都察院和刑部是否查出,臣不多言。」

  他的剛直太過根深蒂固,舒澤帝太清楚他的頑固,又是只讓一步。這天底下只有他一人敢一次次的抗旨,威視著光明磊落的男子,喝道:「按朕的旨意去做!」

  景茂庭不語,他知道自己越不讓步,皇上就會越果斷的命令。

  見他沉默,舒澤帝凜然的斥道:「這一次,朕不准你抗旨不尊!」

  景茂庭依然不語,紋絲不動,寸步不再讓。

  舒澤帝氣極,卻無奈於他的堅持,暗自調整著怒火,沉聲道:「你不清楚朕的用意?」

  「臣清楚,皇上是為皇室顏面和皇權穩定。」景茂庭艱澀的道:「只是,擅弄權術顛倒黑白,跟那些令人不齒的奸貪官宦,又有什麼區別。」

  「朕對太子已失望透頂,不能因太子無德,致皇權失序。」舒澤帝語重心長的道:「這一次,你就全依朕的旨意。」

  景茂庭沉默。

  舒澤帝有著安天下的權衡隱忍,道:「待江南一案結案,朕擇時退位,將皇位禪讓於舒知行,朕為太上皇,封瑞兒為太子,再擇機讓瑞兒登上皇位,由你攝政。」

  景茂庭身形一震,皇上已做好了計畫。

  舒澤帝的神色剛毅而堅決,道:「江南一案交給你負責最終的徹查,三司會審由大理寺主審,周全一切,澄清茵兒的名聲,讓太子安穩的載入史冊。」

  景茂庭保持著沉默。

  舒澤帝發現他依舊態度不明,沉聲道:「茂庭,只要你這次依朕的旨意,作為交換,朕可答應你一件事,說吧。」

  交換?景茂庭的心底隱隱一嘆,皇上是何其霸道冷血之人,絕對的高高在上,怎會屈服於朝臣,無非是要知道他的訴求和夙願,從而知道他的軟肋,他很冷靜,道:「臣別無所求,這次,臣願依皇上的旨意照辦。」

  舒澤帝怔了怔,問:「你別無所求?」

  「對。」

  「不想跟茵兒白首偕老?」

  景茂庭當然想,憑皇上對皇權的專制怎會答應,沉靜的道:「順其自然。」

  舒澤帝隱晦的道:「朕有點後悔讓你服下沒有解藥的毒藥。」

  景茂庭不語,神色泰然,彷彿早已做好了英年早逝的準備。

  「你恨朕嗎?」

  「不恨。」

  舒澤帝短促的一笑,道:「你本可以成為一代賢臣名垂青史,只可惜你動了不該動的感情,好在你足夠自律,仍舊能保持理智,多麼難得。」

  景茂庭面色不改,渾身泛著陣陣寒意,果然,皇上果然還是怪他,可想而知,如果他剛才流露出想跟舒知茵長相廝守的念頭,換來的會是皇上的忌諱與震怒。

  「去吧,全力審辦江南一案,速審速決,依法量刑處治。」舒澤帝欣賞著他的堂堂正正,蔑視著他受情所累。

  「是,臣告退。」

  景茂庭畢恭畢敬的退出了御書房,仰首望著漆黑夜色,喟然長嘆,沒有計謀得逞的舒暢。

  多行不義必自斃,太子已再無翻身的機會。時任的杭郡郡守所言的『怕什麼,有太子殿下呢』,以及田雋山讓其二女兒進京城找太子商量對策,皆是假,是景茂庭為了說辭的天衣無縫編造而出,將真實病故的田家二女兒故意說成是受玷污後羞憤自殺。他這兩日並沒有審訊田雋山,只是與田雋山單獨的相對而坐,始終一言未發。

  出了皇宮後,景茂庭徑直前往那個舊院,舒知行早已等待多時。

  「茂庭。」舒知行披著黑色斗篷,就等在院門內,聽到馬蹄聲,迫不及待的迎到馬前。

  「臣參見太子殿下。」景茂庭翻身下馬,沉靜聲道:「臣全按計畫行事了,臣向皇上證實福國公主參與了江南一案,那幾名刺客實為福國公主所派,故意陷害太子殿下。」

  「父皇準備怎麼懲治她?」舒知行興奮的拍了拍景茂庭的肩膀,無比欣喜他的忠誠可靠。

  景茂庭神色如常的道:「尚不知,皇上震怒,嚴厲的命令臣要力證福國公主沒有參與此案,為她澄清謠言,勢必是待江南一案塵埃落定後,再懲治她。」

  舒知行幸災樂禍的道:「沒錯,父皇就是這樣的人,注重皇室顏面和體統,秋後算賬。」

  景茂庭笑而不語。

  「父皇會遣她出京,幽禁終生?」

  「極有可能。」

  「你幫了我一件非常重要的事,為我除了心頭大患,」舒知行擲地有聲的道:「我銘記於心!」

  景茂庭正色道:「是臣應該做的。」

  舒知行以示謝意很想餽贈他些什麼,他不好美色和金銀財富,只得作罷,忽然轉念一想,誠心誠意的道:「你雖與齊媛不是同胞兄妹,我見你待她很好,很照顧她,我以後會多寵愛她,讓她多為皇室開枝散葉,更為榮貴,一生榮貴。」

  景茂庭暗暗一怔,太子體內有劇毒,讓齊媛受孕會使她小產,恐有不可估量的身體受損,他曾暗示過齊媛莫與太子太過親密,齊媛當即表示她與太子已然相互排斥,不可能有親密行為。以防萬一,他平靜的道:「太子不必刻意如此,隨心即可。」

  「齊家該是慶幸對你有收養之恩,此時你因齊家受惠,此後齊家沾你的福榮。」舒知行並不喜歡齊媛的端莊矜持,絲毫沒有興致碰她,但為了能籠絡景茂庭,他願意勉為其難的寵愛她。至於齊家,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就沒想再重用齊家人。

  景茂庭不語,思索著尋機見到齊媛叮囑她一些事。

  舒知行看著他,見他神色平常,沒有想像中的喜色,詫異的問:「我要寵愛齊媛,你不樂意?」

  景茂庭正色道:「沒有不樂意。」

  「也沒有樂意。」舒知行探究著他的神色。

  「此事與臣無關,無所謂樂意不樂意。」景茂庭冷靜的道:「這是太子殿下夫妻之間的事。」

  舒知行並不這樣認為,他對齊媛照顧有加,齊媛受寵怎會與他無關?靈光一閃,恍然大悟道:「你和齊媛自幼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你對她的照顧出於男女之情?」

  景茂庭一怔。

  舒知行不想讓他受到驚嚇,趕緊表態道:「無妨無妨,我可以成全你們。你們不必壓抑,我給你們相處的機會,你們雖不能有夫妻之名,但能有夫妻之實。」

  景茂庭瞠目。

  舒知行很坦誠的道:「我無意橫刀奪愛,近四年我沒有碰過她了,此後我再不碰她。」

  景茂庭非常篤定的道:「臣和齊媛之間只有兄妹親情,別無其它,請太子殿下明察。」

  舒知行以為他不相信,指天發誓的道:「我所言字字屬實,永不反悔。」

  「臣所言也字字屬實。」景茂庭語聲堅定,儘管默認太子的猜測能使齊媛免受折磨之苦,又能讓太子自以為是的徹底籠絡住了他,但他不願意與除了舒知茵之外的任何女子有曖昧,即使連假裝也不願意。

  迎著他的眉宇,舒知行稍有失落,如果能用齊媛拴住他犒勞他該有多妙,訕笑道:「你對我的忠誠和擁戴令我一直心存感激,我有種無以為報的內疚。」

  景茂庭正色道:「臣明白。」

  二人道別後,已是深夜。景茂庭策馬回去景府,歸心似箭,他想念極了他的茵茵,莫名的渴求她的陪伴。

  偌大的寢宮裡,燃著明亮的燭光,舒知茵慵懶的半躺在軟榻上,漫不經心的翻閱著話本。

  「茵茵。」景茂庭繞過屏風,闊步行至她的身邊,美豔的嬌妻在燭光中溫柔而明媚,他只是看她一眼,便如初見般心弦震顫。他情不自禁攬她入懷,俯身落下深情的一吻。

  舒知茵偎著他結實的胸膛,合上話本放在一旁,呼吸著他剛用清涼泉水浴身的乾淨水氣,微笑問道:「處理的如何?」

  「順利。」景茂庭將她攔腰抱起,抱放到床榻上,側臥在她身側,輕握了握她的肩,大掌沿著她腰身的曲線慢慢滑動。她的身姿很曼妙,他愛不釋手,貪戀的愛撫著。

  順利就好,舒知茵的美眸揚了揚,瞧了眼他眸中的脈脈溫情,不由得朝他懷裡挪了挪,懶洋洋的閉著眼睛,耳畔儘是他慌亂的心跳。

  「茵茵?」

  「嗯?」

  「困了?」

  「怎麼了?」

  觸摸到她柔軟的身子已經動情,景茂庭悶哼一聲將她壓在身下,埋首在她的皓脖,吮咬著她的耳垂,語聲粗啞的道:「想要狠狠的取悅你。」

  聞言,舒知茵身心一軟,感受到他的體溫驟然升高,在散發著雄性狂野的危險氣息,她嬌哼道:「哪一次不狠?」

  景茂庭吻住了她的唇,高漲的情慾籠罩而下,讓她自己用感官體會。

  他剛猛如獸,發狂了似的吻她,仍像以前一樣野蠻的佔有,霸道的掌控一切,但卻是全部投入、近乎所能的取悅她,極有耐心,熱情而凶悍的將她吻了個遍。

  強烈的駭人快感瞬間將她吞噬,他的雄壯堅硬源源不斷的給予著她,使她享受極度的快慰,一次次一波波的持續處於巔峰。

  「茵茵,我愛你。」

  「檀郎……」

  「茵茵,你要相信我。」

  「嗯……」

  「茵茵,永遠不准離開我,永遠!」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