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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修真[直播]》第71章
第71章 黃河之水天上來

  雙修功法就是用來雙修的功法,這是一句廢話。

  因為很多時候修士結為道侶雙修,並沒有用上雙修功法。

  修真界裏大多數道侶都出自同宗同門,因為功法相似,可以免除雙修一開始的摩擦協調,直接進入靈肉交融的階段。

  這並不是說不是同宗同門就不能雙修,哪怕結為道侶的修士一個火行一個水行,兩人一樣能走水火拼濟之道雙修,最多不過功夫得比他人耗得多,雙修完境界進益比別人少罷了。

  既然如此,雙修功法能有什麼特別的?

  特別之處就在於,沒修行雙修功法的修士,沒有道侶也能獨自一人修行下去。而修雙修功法的修士,要是沒有相配的道侶,境界會卡在某處,進步不了。

  蒼蒼子就是一個最典型的例子。

  好在有失就有得,雙修功法既然有那麼大的壞處,一定也會有相補償的好處。

  從克制鬼魔之功便能看出,《先天太陽真乙經》和《先天太陰素元經》所並稱的《先天陰陽乙元合道真經》,是前人專門針對鬼蜮鬼魔摸索出的。

  有一者驕陽如火,殺盡白晝萬千鬼魔。

  有一者寒月如霜,點明黑夜一點清涼。

  在雙修功法裏,《先天陰陽乙元合道真經》可算上品中的上品。但應泊……

  應泊並不知道。

  難怪蒼蒼子會專門開直播找修《先天太陰素元經》的道侶,難怪家裏那本《先天太陰素元經》裏會有那麼多不和諧的內容,難怪,難怪……

  一切都說得通了!

  應泊現在一想起自己不久前竟天真以為功法裏房中術內容是誤解,就有點吐血。

  還有蒼蒼子,明明他否認過,那傢夥卻不知怎麼發現了他修行的是《先天太陰素元經》……所以那些天的交流、刷好感度、原來都是瞄上了雙修。

  #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想上我#

  應泊沒把蒼蒼子當兄弟,此刻心情卻比被兄弟上了更憋屈。

  因為,他想起一個問題。

  既然蒼蒼子當初能坦坦蕩蕩在直播裏招親,為什麼後來不在私信裏和應泊解釋?

  原因當然是應泊分明修行《先天太陰素元經》,卻撒謊說沒有。

  蒼蒼子指不定是顧忌應泊的想法才沒說出原因。兜兜轉轉,這一頂最開始的鍋,竟然砸回應泊自己的頭上。

  應泊此刻想起剛認識時那一句表白,就恨不得把自己的腦袋掄牆上。或者重回一個月前也行,那時候他一定要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不讓自己說話。

  蒼天在上,他真的很久沒有產生過這種憋屈又後悔的心情了。

  鎮定、偽裝、面具、欺騙,他磨煉了幾十年的功夫,好像都會因為蒼蒼子破掉。

  應泊心裏咬牙切齒,右手四個手指在龍王廟的破木桌上敲得砰砰直響,動盪的真炁下,霜紋從敲擊的地方向外蔓延,不多時就把整張木桌凍住一半。

  龍洲龍王躲回到自己神像裏,不敢說話。

  張隊長帶著一疊卷子走進來,更是後悔自己沒敲門。

  應泊在外面對他們交代事情的時候,一直端著十分十和藹的面孔。張隊長雖然知道鷹不泊不是個簡單人物,依然在短短時間相處後放下了戒心。

  此刻一頭撞進這低氣壓中心,看到應泊沒有收斂的陰沉臉色,他放下的戒心以八百碼的時速回到嗓子眼,站在門口不敢繼續往前,生怕自己變成點燃火藥桶的那枚火星。

  沒想到,應泊看到他後,竟揚起一張毫無端倪的笑臉。

  “張隊長,每一個人的卷子都收到了麼?”他問。

  他笑著,張隊長卻不敢怠慢,下意識就回道:“報告首長!全部收齊!”

  應泊一笑,道:“我算什麼首長,張隊長可以喊我……嗯,校長吧。”

  張隊長連忙改口:“應校長,剛才發下去的卷子全部在這裏了。”

  應泊並沒有接過,道:“辛苦。”

  幾句話的功夫,應泊已經慢慢理清楚自己和蒼蒼子身上的狀況。

  過去的憋屈很重要,計畫中的未來更重要。

  如果蒼蒼子已死,他不僅沒法講憋悶報復回去,還要在突破築基後面對功法的弊端,不管從哪個方面看都不划算。

  只有蒼蒼子沒死,後續的一切才能繼續進行……嘖,這狗娘養的功法真的不能換嗎?

  一邊罵人,應泊一邊在心裏整理出幾個計畫。後期的一些項目要提前,龍洲上這一百五十五個“新學員”的教育方案也要加快速度。

  這裏的教學全部都得從頭開始,應泊可不覺得現代工程兵會認識穴位經脈。

  他取消掉按測試結果一個個給工程兵們做體質資質科普的計畫,把同樣列印出來的體質一覽表交給張隊長,讓張隊長他們自己先對照結果尋找。

  這樣爭取到了一點空閒,應泊送走張隊長,重新切回朝夕私信介面。

  手機在剛才叮咚響了好幾聲,全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發來的催促,應泊沒看她說了些什麼,直接回答事實。

  【鷹不泊:我找不到。】

  【鷹不泊:若只要修煉配套的雙修功法就能感應到對方,蒼蒼子還直播征什麼婚,直接滿世界感應一圈不是更好?】

  【鷹不泊:更何況我和他都不再一個大世界,什麼功法這麼牛逼能隔著天地胎膜找到人,前輩若知道,一定要給我介紹介紹。】

  【小荷才露尖尖角:……的確,你說的沒錯。】

  【小荷才露尖尖角:是我著急了。】

  【鷹不泊:前輩不用失望。】

  【鷹不泊:我有一個疑惑,請前輩替我解開。】

  【鷹不泊:對蒼蒼子出手的人,可是你們大世界的洞幽島主?】

  雲夢澤,魏雲見到這條新私信,下意識就抬頭看了一眼佈置的結界。

  結界有蒙蔽天機的效果,此刻他們在結界中說的話,就算用九洞龍珠來看,也只得到一片模糊。

  但魏雲並沒有那個信心覺得自己的結界可以完全瞞過洞幽老祖。哪怕之前蒼蒼子上島,與她在結界中相談,她也從不曾明著提起過洞幽這個名字,僅僅以“那位”和“老祖”相替代。

  她也知道對蒼蒼子出手的人十有八九就是洞幽,她依然不敢對私信裏的內容表示贊同。

  魏雲猶豫片刻,直播玉簡到了霜花仙子手裏。

  霜花仙子見到最後一條私信內容,抬頭和突然默然無言的魏雲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位仙子的境界不過金丹五轉,膽子卻比魏雲大一些。她直接認可了鷹不泊的猜測,回答道:

  【小荷才露尖尖角:除了他,不會有別人。】

  怎麼語氣又變了?應泊想,對面發個私信都要車輪戰?

  朝夕直播沒有聊天室功能,太麻煩了。

  應泊詢問:

  【鷹不泊:前輩是?】

  【小荷才露尖尖角:小女子乃龍女島霜花。】

  【小荷才露尖尖角:太陰傳人便是東皇島主人之一,如今東皇島主不在,我龍女島懇求您主持東皇島大局。】

  【小荷才露尖尖角:勿要讓洞幽那老賊踩著東皇島上位。】

  【鷹不泊:就像當年他踩著龍女島上位一樣?】

  應泊這句專往人傷口戳的話一出,霜花仙子手背上就爆出一條青筋。

  從堂堂雲夢澤第一仙島,淪落到只比東皇島高一位的倒數第二,龍女島人如何能不遺憾?

  如果說其他龍女島門人只是遺憾,那曾經的老島主嫡系面對這個落差,心中泛起的自然是比遺憾強烈數百倍的怨恨。

  霜花仙子乃是龍女島老島主的親傳弟子,照看老島主女兒龍游梅長大。當初正是她力排眾議,支持只有金丹一轉的龍游梅上位。

  這樣做,為的就是龍游梅上位後,能支持她找出背後謀算老島主的真凶。

  大多數人只知道當初龍女島老島主前往域外遇襲,並不知道遇襲一事有雲夢澤大世界的人插手。而龍游梅和霜花仙子為了不暴露追查真凶的目的,上位後一直壓制類似的消息傳出。

  除了少部分人,整個雲夢澤都不知道這件事。鷹不泊此子非雲夢澤之人,此刻竟然能一口道出,怎叫霜花仙子不又驚又怕?

  驚怕過後,她心裏又生喜意。

  這位太陰傳人既然知道老島主身殞乃是洞幽作怪,會不會還知道別的什麼事?

  ……比如說,當年在域外圍攻老島主的幾位道君,都有哪方大世界的誰誰誰?

  似乎看得出霜花仙子的喜意,應泊又發來一句解釋的話。

  【鷹不泊:我只是聽說過龍女島老島主身殞域外的八卦而已,不過,會讓兩邊討好的龍女島去針對洞幽島主的原因,似乎不多。】

  這推測合情合理,霜花仙子不禁氣餒。

  應泊還有更多推測。

  【鷹不泊:龍女島跑來關心我,應該是想通過我找東皇島主結盟吧?你們可有對付洞幽的計畫?】

  霜花仙子猶豫片刻。

  【小荷才露尖尖角:既然是太陰傳人,小女子說出來也無妨。】

  【小荷才露尖尖角:洞幽老賊行事狂妄,樹敵頗多,我等打算聯繫眾人,斷掉他外援,一起與他做過一場。】

  【鷹不泊:就這樣?】

  【小荷才露尖尖角:就這樣,血債血償。】

  【鷹不泊:我是說,你們想法很好,但成功率看起來不高啊。】

  【鷹不泊:你們雲夢澤兩個道君,一個天知道在哪里,一個閉關。洞幽島主名義上是天下第三,實際上與第一也差不多。】

  【鷹不泊:雲麓淩霄等島主雖然陣營與洞幽島主相對,卻不會在不僅拿不到好處,反而會死死得罪洞幽島主的情況下出手。】

  【鷹不泊:除了你們自己,龍女島能找到的人,只有一個不知道為什麼被洞幽老祖針對的蒼蒼子。】

  【鷹不泊:勝算很低。】

  【小荷才露尖尖角:我亦知如此,但……能多一個人,總是……】

  【鷹不泊:前輩,我沒有指責的意思。】

  【鷹不泊:但我覺得思路可以再開擴一點,比如說,洞幽島主殺你們老島主是為了上位,但他現在已經無位可上,不去針對登陽島或元劍島的道君,卻來針對連元嬰都不是的蒼蒼子,怎麼看都有貓膩。】

  【鷹不泊:事出反常必有妖,搞明白這件事,說不定能握住他的把柄,抓住他的弱點。】

  霜花仙子覺得對面這太陰傳人說得對。

  但是,想搞明白洞幽島主的反常,她們該從何處入手?

  【鷹不泊:這個,前輩不覺得,在網上搞那麼多事,不是洞幽島主的風格嗎?】

  【小荷才露尖尖角:有嗎?】

  【鷹不泊:以前洞幽老祖無論針對誰,都沒有在網上搞這種麼蛾子。對付蒼蒼子一個境界低的小輩,卻如此大張旗鼓,這樣反常,正是一個突破口。】

  【鷹不泊:我的計畫,是這樣。】

  ——

  一個小時後,應泊和對面那龍女島達成了粗略協定。

  用手機打字打得手指酸痛,應泊揉了揉關節,思忖片刻,撥出一個電話。

  “喂?左手?最近怎麼樣?”

  “在歐洲被追殺?沒法回國?慘。”

  “哈哈哈哈我哪有說風涼話。行吧,看你這麼慘的份上,我可以替你疏通回國的管道。”

  “代價?你免費接我一個大單行不行?”

  “什麼大單?這還用問?”

  “水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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