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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高校DxD(High School DxD)(第十二卷)》第2章
  深夜裡,我、部長、朱乃學姐、愛莎同學、小貓醬和洛絲維亞瑟小姐一行六人到達了古雷菲亞大人給予的記事本上所記載的場所。

  在那之後,我向部長傳達了事情的經過,之後就一起從房間裡出來了。在向其他的人同樣傳達了古雷菲亞大人說的話之後,大家一起想辦法來到了這裡。

  大家好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好不容易到達了目的地。

  ……這裡是距離我們所居住的城鎮距離大約火車八站地的距離的城市。

  一座廢棄的高樓矗立在沒有人氣的郊外,這就是阿邱卡·別西卜大人在人間世界隱蔽的住所中的一個。

  ……說真的,真是無法想象那位大人居然就在這麼近的地方,而且也一點蛛絲馬跡都沒能覺察到。……我想要揣測那位魔王的心思這種事連笑話都當不成嗎。

  我們邁進了廢棄的建築,在第一層大廳裡有稀疏的人影。好像是年輕的男女分成若干小組在進行著對話。

  ……他們不是惡魔,因為一點也感覺不到魔力。不過,依然能感到一些異樣的跡象。在這裡的全部人員都散發著持有異能的人類所特有的氣息。

  一位男性表情嚴峻,帶著驚訝的語氣說道

  「那些傢伙,是惡魔吧。而且,這種異樣的『等級』和『規格』又是……!」

  以這句話為開端,大廳裡的全員都拿出手機,對準了我們。

  ……他們都恨不得吃了手機裡的畫面一樣凝視著手機,表情變得嚴峻起來。

  他們已經意識到我們是惡魔了。而且根據我個人推測,那些手機有分析異形的功能吧……?

  不意間腦內閃過阿邱卡·別西卜大人的性質——興趣。我聽說那位大人在人類的世界裡開發「game」並且掌管著其運營。

  他們拿著的手機就是和那「game」相關的玩意之類的吧。我覺得他們就是用那個把握了我們的具體情況的。

  ……這麼引人注目還真是不舒服……。還是早點去找阿邱卡·別西卜大人去比較好。雖然我並不覺得他們會猛撲上來……

  正當產生那種感覺,在大廳的深處出現了有著和我們同樣的靈氣的人。

  「萬分抱歉。這一層如同字面意思一樣,是我們運營的game的『大廳』中的一個……」

  她是一位一身正裝的女性。我們一看就知道她和這裡的其他人不一樣。

  ——是一位惡魔女性。

  那位女性行了一禮後,用手指了指電梯。

  「請走這邊——阿邱卡大人在上面等著呢。」

  我們乘坐電梯到達頂層。

  由那位女性惡魔帶路,我們的前方是屋頂上一座廣闊的庭院。這是一個由綠色的籬笆包裹的寬廣的場所。不只是草坪和花圃,就連樹木都有種植,還有飲水處。

  是因為夜深了的原因嗎,吹過樓頂的風有些寒冷。雖然夜空之中只有一輪孤月,但是對我們這些夜裡眼光就會變銳利的惡魔來說,深夜裡屋頂的情況還是很容易把握的。

  女性又行了一禮,就退下了。——同時,有人向我們搭話了。

  「吉蒙裡的眷屬嗎。組團來這裡了啊」

  放眼看去,在庭院的中間的放著圓桌和椅子。而那椅子上坐著一個年輕的男子。

  是一位散發出妖豔的氣質的美貌男子。

  「阿邱卡大人」

  部長向前邁出一步,叫出了那個男人的名字。沒錯,這位大人就是阿邱卡·別西卜大人。阿邱卡·別西卜大人拿起桌子上的茶杯,說道

  「我聽說了,你們捲進了很了不得的事情呢。不,對於你們現在這算是稀鬆平常了吧。畢竟每次都是你們承受那些人的襲擊,都出名了呢」

  部長大大方方的走近了阿邱卡·別西卜大人。

  「有想讓阿邱卡大人您看一下的東西」

  部長從懷中拿出了一誠君的棋子

  「呵,想讓我看的東西。——不過,這個似乎要先放一放」

  阿邱卡別西卜大人用手製住部長,看向庭院深處。

  「好像除了你們之外還有其他的客人到訪啊」

  魔王大人這麼一說才讓我們注意到

  這個庭園裡還有我們之外的什麼人出現了。從庭園的深處自陰影中生出的是——同我們一樣的惡魔。

  「沒想到會在人間界的這種地方。偽魔王阿邱卡。」

  ……出現了數名身體發散著強大靈氣的男子。感覺無論哪個都是上級惡魔,甚至上級惡魔之上的等級。絕非等閒之輩。

  而且,僅僅從他們叫阿邱卡·別西卜大人「偽魔王」這一點就知道他們的身份了。

  阿邱卡·別西卜大人苦笑了下。

  「我覺得僅僅從語氣就能推斷出身份也算是舊魔王派系的魅力了。」

  「還有我在」

  我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那暗夜之中傳來。隨著聲音出現的是——白髮青年齊格弗裡德——是「禍之團」嗎。

  他僅僅朝著這邊瞥了一眼就很快把視線轉回魔王大人那裡。

  ……目睹他的這種行為,我的內心就有種東西洶湧澎湃起來……。我現在拼命壓抑著這股衝動。……不行,現在還不行。要爆發出來還要稍等一會。

  「……這是殺了他的那些人……」

  後邊的朱乃學姐殺氣瀰漫,全身都散發著已經達到危險程度的靈氣。知道對手之後戰意一氣燃燒了起來吧。

  這是理所當然的。因為一誠的深仇大恨就著落在他們身上。吉蒙裡眷屬中的女性們可不是仇敵在前卻不會心生殺意的窩囊廢。

  只有愛莎一個例外,她嘟噥著「……為什麼一誠君必須要捲入到冥界政府的爭端之中啊……」一邊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愛莎同學,我覺得的即便如此,他在知道自己所愛的人或者冥界的孩子們面臨危機的時候,依舊會挺身而出的。畢竟這就是赤龍帝兵藤一誠。

  ……可是,我不能理解。英雄派和舊魔王派現在,不是敵對關係嗎?我不由的對他們的組合心生疑問。

  「初次見面,阿邱卡·別西卜。我是英雄派的齊格弗裡德。而這些大人們對英雄派進行協力的前魔王的關係者」

  阿邱卡·別西卜大人接受了齊格弗裡德的招呼。……也有擁護英雄派的舊魔王派成員嗎。真是個複雜的組織。

  「我知道的,你原來是教會的戰士呢,齊格弗裡德君。而且還是是名列前茅的人。在(三大勢力)協力態勢之前對於我等是不小的威脅。別號是魔帝齊格呢。——說回來,你們找我是有何貴幹吧?我已經有客人了呢。把事情說來聽聽吧。」

  魔王大人把手攏在桌子上,靜靜的發問。

  ……先不論齊格弗裡德,舊魔王派的惡魔們都是從身體中迸發出懷著敵意的靈氣。現在是一觸即發的狀態。哪怕阿邱卡·別西卜大人一言不合,他們就準備立馬動手的吧。

  然而即便認識到這一點,這位大人卻始終保持優雅的舉止,和薩澤克斯大人相比,這位大人有著一些不太相同的餘裕。

  「從以前開始就詢問過的事情。——就不能和吾等結盟嗎,阿邱卡·別西卜。」

  ——!

  就在一旁的我們被嚇了一跳!……難道,恐怖分子團伙要在這裡以現任別西卜為物件結成同盟嗎。

  齊格弗裡德淡淡的繼續說道

  「你雖然是現任的四大魔王,但是和那位薩澤克斯·路西法有著不同的思想。也有著屬於自己的權利。而且和異能相關的研究和技術也壓制,超越了其他人。不是一聲令下就能得到不輸於薩澤克斯派議員的協力者嗎。」

  這個傳言連我都聽說過。

  在現在魔王政府中,魔王派大體上分為4個派系。每個魔王都有自己從屬的派閥議員。而在這四個派閥裡支持者多的是薩澤克斯大人的派系和阿邱卡大人的派系。

  兩個派閥從維持現政府這一方面來說,雖然是協力關係,但是有很多細節的政治觀點是對立的。冥界的媒體對這也是議論紛紛。有關於兩個陣營因為技術體系的原因而產生意見分歧的報道很引人注目。

  聽了齊格弗裡德的話,阿邱卡·別西卜大人嘆了口氣。

  「的確我雖然身為魔王,卻以個人的嗜好行動。薩澤克斯的探詢也好,吩咐也好,我也都全部不予理會。從旁觀者看來我似乎是反對薩澤克斯的意見吧。畢竟現在運營的『game』也是興趣的一環呢」

  聽了這個齊格弗裡德苦笑著說

  「因為這個興趣我們也遇到了很多沉痛的事情呢」

  ……從他們的對話中覺察到,阿邱卡·別西卜大人制作的「game」對禍之團的行動產生了妨礙……?

  「大家彼此彼此」

  聽到魔王大人的回答,齊格弗裡德聳聳肩。

  「吾等深深的為您的魅力所感染——畢竟是唯一能和那位薩澤克斯·路西法對等的惡魔。我聽說您和薩澤克斯·路西法兩位是前魔王的子嗣們最厭惡,最恐懼的不按常理出牌的惡魔。而這樣其中一位能加入我們這邊的話肯定會是無上的戰力。」

  聽了齊格弗裡德的意見,魔王大人用手託著下巴,略感興趣的表情稍稍緩和。

  「原來如此,說不定我要是當了恐怖分子,和薩澤克斯作對也挺有意思。光是看見那個男人震驚的表情就能值回票價了。」

  ……是認真的嗎?雖然猜不透他的真心話……。看上去他很開心的樣子。

  「我們也會提供所擁有的情報和研究資料。我可以斷言,這些對於經常思考如何創作新發明的您會具有很高的價值」

  聽到齊格弗裡德進一步的誘言,阿邱卡·別西卜大人嗯嗯的點頭。

  「是嗎。『禍之團』得到的情報和研究資料。唔,我覺得挺有吸引力的。」

  他這是玩笑,還是認真的,完全無法把握現在的狀況……。

  阿邱卡·別西卜大人閉了一下眼——睜開的同時明確的決斷道

  「——但是,我不需要。畢竟我雖然覺得和你們同盟是一件很有魅力的事情,卻也有著絕對無法認可的東西。」

  聽到了拒絕的齊格弗裡德表情毫無變化。……而周圍的舊魔王派系的惡魔們的殺意則一下子高漲了起來。

  齊格弗裡德問道

  「雖然想仔細問問,但還是簡潔的說吧。——是為什麼?」

  「我之所以能專心致志於自己的興趣,是因為薩澤克斯能全面的理解我的想法。和他——不,和那小子能長久的合作下去呢。他是我唯一一個稱之為朋友的存在哦。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小子,而那小子也比任何人都更瞭解我。因為他當了魔王,所以我除了當魔王之外也不多想。這就是我和薩澤克斯·路西法的關係。」

  阿邱卡·別西卜大人和薩澤克斯大人是老相識的關係。說的簡單點,我聽說他倆小時候開始就是競爭對手的關係。

  我覺得在他們兩人之間,有著只有他們倆才能明白的理解的東西。

  這些在阿邱卡·別西卜大人的心中不可動搖,所以對恐怖分子的同盟置之不理是一件順理成章的事情。

  齊格弗裡德依舊錶情毫無變化。……估計是事先就預料到了這個答覆吧。

  「是嗎。『朋友』,雖然是我們無法理解的理由,但是我知道也是有這種拒絕的方式的。」

  看了他那諷刺的笑容,聽了他說的話之後,舊魔王派的惡魔們騷動起來。

  「所以我們就說過!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和薩澤克斯以自以為是的態度支配著冥界!不管他給冥界帶來了多大的技術繁榮,像這種不務正業優哉遊哉的魔王決不能放任自流!」

  「現在就滅了你!你這可恨的虛偽的存在!就由我們這些真正的魔王的遺志的繼承者來把你從世上消去!」

  聽了這次滿懷恨意的話,阿邱卡·別西卜大人只是苦笑了下。

  「理所當然的臺詞呢。是不是你們對現任魔王有關的人說了同樣的話?只渲染著怨恨的言行既不華麗也沒有樂趣。——換而言之,是很無聊的東西啊」

  現任魔王的斷然拒絕,讓舊魔王派系的惡魔們釋放出濃郁的殺氣。

  「你在愚弄我們嗎,阿邱卡!」

  已經是一觸即發。不,已經說已經進入戰鬥開始的狀態比較好。想必他們已經知道我們的身份,因此我們為了保護自己擺開架勢——

  阿邱卡·別西卜大人只是把攏在桌面上的手分開

  向前伸出一隻手,展開了小小的魔方陣。

  「我知道說啥也沒用。沒辦法,我也很久沒有幹魔王的活兒了呢——滅了你們之類的」

  「「「你想的美!」」」

  怒火中燒的舊魔王派的惡魔們同時從手中放出大質量的魔力波動!真是可怕的質量!有的攻擊如果我們正面吃下的話也會受到致命傷!

  但是魔王大人面對那同時發出的攻擊一動不動,只是操作著手頭的小型魔方陣。魔方陣中記錄的數式和惡魔文字高速的運動。

  對方攻擊直接命中——前的一剎那!就在命中前的瞬間魔力波動的軌道全部改變方向四散飛出。魔力撕裂夜空向不同方向飛射出去。

  看見這個現象,舊魔王派的惡魔們大吃一驚!

  阿邱卡·別西卜大人依舊悠然自得的在椅子上坐著。

  「是對我的能力有了一個大體上的把握才奔赴這裡的吧?難不成,你們覺得靠自己的魔力就沒問題了?還是說你們已經有做過強化,結果還是被這個結果嚇了一跳……不管是哪個,你們都是沒希望的。」

  看著魔王大人苦笑的臉,舊魔王派的人戰慄了。

  根據我的猜測,他們也對自己進行了強化了吧。過去的和前魔王政府的糾紛之時,薩澤克斯大人和阿邱卡·別西卜大人是作為反魔王派的王牌而戰鬥在最前線的身經百戰的英雄。他們二位的英雄事蹟在冥界廣為流傳。

  相傳,薩澤克斯大人擁有將一切毀滅的壯絕的毀滅魔力,而阿邱卡·別西卜大人則擁有用數式,方程式操縱一切現象的絕技。

  這些惡魔們應該是對此一清二楚而對自身加以強化的。即便如此,在這位魔王大人面前依舊是根本行不通。

  阿邱卡·別西卜大人用自身的魔力將舊魔王派的攻擊彈開——

  這些舊魔王派的惡魔們表情一轉染上一層戰慄的色彩。阿邱卡·別西卜大人對他們淡淡的說道。

  「要我說的話,這個世界上發生的一切現象和異能都是肯定有著大概的法則性的。數式或者方程式使用得當的話就能匯出答案。我從小時候開始就喜歡計算了,自然而然魔力也是向這方向特化。你看,所以我連這種事都能做到哦」

  魔王大人仰頭望向空中

  感到不可思議的舊魔王派的惡魔們和我們也把視線向上望去

  微弱的劃破風的聲音漸漸變大——

  從空中逼近的是——之前軌道被偏斜四散飛去的魔力之波動!

  從上空傾瀉而至的魔力波動向舊魔王派的惡魔們襲去!

  「——」

  一個人想要發出慘叫,卻連聲音都沒發出就被這一擊消滅了。

  而那些在被擊中之前勉強躲開的惡魔們則開始面臨進一步的魔力之波動的追擊!他們看到魔力對他們進行追擊,驚的目瞪口呆。

  「居然能操控吾等的攻擊!」

  「還可以辦到這種事情!」

  魔王大人繼續高速驅動刻在魔方陣上的數式和惡魔文字。刻在那個魔方陣上的數式和惡魔文字是對現象進行計算和操縱的獨特的程式吧。

  追擊他們的魔力之波動——爆裂開來化作散彈。剩下其他的波動化作纖細的線條執拗的追趕著那些逃跑的惡魔。

  ——他能把其他人所釋放的魔力順勢操控,就連形式都能輕易改變。

  而且都是高速狀態。散彈化的波動也好,細分的波動也好,都在追擊著那些惡魔。……追擊的速度還在增加!如此徹底的把對手所釋放的魔力像自己的手足一般操控,除此之外,還能把能力進一步的提升也太……!

  「你,你丫的!」

  知道無法避開後,他們的手中再度閃耀起來,釋放出攻擊的靈氣。質量規模和上次的一擊同樣——不,可以認識到比上次的威力更大。

  但是——阿邱卡·別西卜大人操縱的波動,輕易的擊碎了剛剛釋放出的魔力,貫穿了舊魔王派惡魔們的身體。

  還有些是由散彈化的魔力波動在那些惡魔的身體上開了幾個大洞。

  ……被他操縱的魔力之波動就連威力都提升了嗎……?

  將向自己襲來的攻擊軌跡偏轉,順勢奪取術式並支配。再對其追加形式的變更,以提升速度和威力……。

  「……這就是這個男人的『霸軍方程式』嗎……」

  「輕描淡寫地行動卻有如此威力……到底,你丫的和阿薩謝爾擁有何等程度的力量……」

  舊魔王派的人的說完這句話,就帶著絕望的表情領便當了。

  這就是阿邱卡·別西卜的力量。就像嗝屁的這幾位所說,魔王大人沒動真格的就把襲擊化解了。

  要說為啥,畢竟這位大人都沒從椅子上站起來——。

  這種力量已經超過讓人驚歎,達到了讓人心生畏懼的程度。他的對手絕不是等閒之輩,然而即便如此,他什麼都沒做,只是動動手就讓對手死無葬身之地。

  關於薩澤克斯大人和這位大人在惡魔中也是超凡脫俗的存在這個美譽,我現在只能點頭稱是。

  阿邱卡·別西卜大人的視線看向了剩下的齊格弗裡德

  「接下來,剩下的是英雄派的齊格弗裡德君嗎。要怎麼辦呢?」

  齊格弗裡德他只是聳聳肩

  「我還有王牌沒用呢,想著用完在撤退」

  ……我看著齊格弗裡德那裝模作樣的笑容,又感到了自己身體內部噴湧而出的激流。那是被稱為激憤的存在。

  阿邱卡·別西卜大人對齊格弗裡德的話顯得很在意。

  「呵,那還真是挺有意思。——可是」

  他突然把目光看向我這裡

  「這位吉蒙裡眷屬中的『騎士』君,剛才開始,他就一直在釋放著很可觀的殺氣呢」

  ——。

  好像魔王大人察覺到了我的戰意。

  阿邱卡·別西卜大人指著齊格弗裡德說道

  「這樣如何,讓他來做你的對手。看起來,你和這位英雄派的成員有過照面啊。這個建築和樓頂的花園是經過特別加工的,無比堅固。即便你用多大的威力攻擊都不會崩壞。」

  ……這是我求之不得的提議

  實話實說,在我內心奔騰無法壓抑的情感已經演化到不發洩出來就無法收斂的地步。

  我向前邁出一步

  「……佑鬥」

  部長看見我的行動驚訝的問

  「……部長,我要上了。如果,需要你們來並肩作戰的話,那時還請多多關照。」

  我話不多說,走上前去的同時,在手中創造出了一柄聖魔劍。

  ……一誠君。

  在我聽說你再也回不來的時候,我的腦海裡閃過的是你曾說過的臺詞。

  ——我說木場,我和你,要是有一個死了的話,剩下的就連他的份一起繼續為大家戰鬥。咱們作出這樣的約定好嗎?

  在某天訓練完了之後,一誠對我如此說道

  「你說啥呢,咱們不管誰都要活下來吧」

  我這麼回答道,還清楚地記得一誠君聽了之後微微一笑。

  ——我知道的。畢竟我也一點也不想死啊。可是,本來我們就一直淨是遭遇些個強敵,進行著死亡也毫不稀奇的戰鬥。

  ——正是因為如此,接下去會發生什麼根本不知道吧?所以我想為了預備那種事情發生的時刻,姑且先做下約定吧。如果咱們倆誰死了的話,剩下的就連他的分一起來為大家戰鬥吧。

  ——啊,雖然說得這麼嚴肅,可是我可不想死啊!畢竟我還沒有得到喜歡的女生的處女呢!

  ——而且你要是死了的話我也會困擾的。因為夥伴死去是一件很討厭的事情啊。

  啊啊,是呢,夥伴死去的話,很討厭啊。

  一誠君,明明你說過總會平安歸來的,可你卻沒能回來。

  失去了你之後,我以自己的方式支撐著眷屬。因為我能料想到她們在失去了你之後肯定無法保持住內心的平衡。

  我想哪怕只有我一個也好,也要冷靜的,壓抑住感情的行動。

  畢竟和你約定好了——

  但是,這也到了極限了。令我憎恨的敵人出現在我眼前,壓抑什麼的怎麼能做到……!

  畢竟,因為他們那無聊的計劃讓我失去了重要的朋友……!

  我自打出生以來的第一個摯友,就被他們奪去了——。

  無法原諒!

  所以,一誠君。我想稍稍發洩一下自己的私情。

  拿著聖魔劍擺好架勢,我用憎恨的雙眸凝視著死敵。

  「齊格弗裡德,不好意思,你就嚐嚐我這無法壓抑的怒火吧。因為你們這些人的原因,我的摯友再也沒有回到我們身邊——這個理由足夠宣判你們的死刑了。」

  承受著我的殺氣,白髮劍士的嘴角愉快的向上擡起。

  「你散發著前所未有的重壓呢……有意思。不過,和你們這些吉蒙裡的眷屬還真是有著不可思議的孽緣啊。這算是在這種地方也能碰到真是沒辦法想象啊。算了,也好。——來一決勝負吧,赤龍帝無二的摯友木場君」

  齊格弗裡德從背後伸出4只龍之臂——是「禁手」。他毫不猶豫堂堂正正的展示了出來。作為佩劍的魔劍全部拔出,緊握在四隻異形的手中。

  我把握在手中的劍附上屠龍之力,向他衝了過去!

  我飛速接近一劍劈下,他輕輕的一揮魔劍就接住了我這一劍!

  有兩下子。我的動作被他捕捉到了。長期戰的話肯定會更加不利。只能用短期戰鬥用屠龍的弱點攻擊。

  「……」

  擋住我的一擊之後,齊格弗裡德像是要思考什麼一般眯起了眼睛。

  就在我覺得可疑的時候,他點了下頭,嘆了口氣。

  「憑藉現在的狀態和你戰鬥,就算勝利說不定也要受到重創。你的實力已經提升到了這個地步。而且就算贏了你,之後吃下莉亞斯·吉蒙裡還有姬島朱乃的攻擊也肯定會喪命於此吧。雖然現在順勢逃走也不錯……和阿邱卡·別西卜交涉失敗,又和吉蒙裡的眷屬戰鬥時沒一點表現就逃走,這樣可就給同伴和下屬立了個壞榜樣,嗎。真是左右為難的位置啊。特別是被海格力斯和貞德嘲笑可一點也不好玩啊」

  齊格弗裡德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在懷裡摸了摸——取出來的是一把**。

  不,有點不同。我察覺到它的前端是尖的。……槍型注射器嗎?

  齊格弗裡德擺出了準備把針尖扎進自己脖子的姿勢

  他露出了諷刺的笑容。

  「這是由舊魔王夏魯巴·別西卜協力才完成的東西。可以說是興奮劑呢。——對神器的。」

  「也就是說強化神器的能力嗎」

  他點頭回答我的問題

  ……就連這種東西都有研究嗎。我知道他們做過通過將奧菲斯的蛇纏繞住神器,以強行引發神器所有者各種各樣特性的實驗。

  齊格弗裡德說道

  「向由聖書中記載的神所創造的神器裡,注入加工過的,作為神的宿敵的真魔王之血的時候,會發生什麼樣的結果呢。這就是研究的主題。通過相當的犧牲和龐大的資料積累,最後才完成了神聖物品和深淵魔性的融合。」

  ……魔王之血!而且是真正的魔王的血脈的繼承者的……將其加工製作為賦予神器活性的物品什麼的。就是這麼一回事嗎。

  齊格弗裡德的視線轉向手中所握的格拉墨。

  「本來的話只要完全釋放出這把魔帝劍格拉墨的力量就能夠擊倒你……但是很遺憾。或許說我在選擇了這把劍的同時也受到了詛咒比較好。木場,你的話,應該能明白其中的意義吧。」

  就像他說的,我明白其中理由。為什麼齊格弗裡德沒有在和我們的戰鬥中使用最強的魔劍格拉墨呢?

  如果和傳說一樣的話魔帝劍格拉墨是擁有駭人的鋒利度的魔劍——。擁有攻擊性的靈氣可以斬斷任何東西的銳利度。沒錯,就好比是迪蘭達爾的魔劍版本。

  並且還有另外一個特性——屠龍。這把劍曾經一度消滅了那五大龍王中的「黃金龍君」法夫納(後來北歐的諸神把法夫納復活了)也是這把劍特性的緣故。

  也就是說,格拉墨是擁有可以切斷一切的凶惡鋒利度,以及強力的屠龍能力這兩個性質的魔劍。簡單來說,就是有著迪蘭達爾和阿斯卡隆的特性。

  如果根據這些特性再去考慮作為格拉墨的主人的他——齊格弗裡德的話,實際上會產生一個很具有諷刺性的答案。

  齊格弗裡德的神器是「龍之手」的亞種。他的禁手也是那玩意的亞種版。

  這個神器具有龍系神器的叫法,也名副其實的擁有龍的性質。

  如果只是顯現通常的龍之手的程度的話,隨心所欲的使用格拉墨並沒有問題。但是,能力急劇上升的禁手就要另當別論了。

  他越是提升自己的能力,和格拉墨的相性就越差。

  齊格弗裡德將自己的能力解放後受到與格拉墨的屠龍能力影響的話,最終結果就是自身的毀滅。

  身為赤龍帝的一誠君能將阿斯卡隆收納到籠手裡,安然無恙的使用,是由於天界的幫助和他本身的神器的例外的原因。

  齊格弗裡德的神器雖然是亞種,但並非是例外的種類——

  雖然被最強的魔劍所選擇,但是就連其本身所擁有的能力都不能受到魔帝劍的祝福。諷刺……也許稱之為天意弄人比較好。

  這裡也有因為聖書所記載的神所遺留的神器系統的緣故,自身受到考驗的人——

  齊格弗裡德拿著格拉墨唰唰的掄了兩下。

  「在禁手的狀態下,像這樣把攻擊性的靈氣完全抑制住去使用,魔劍在銳利性和堅固性上能取得不錯的平衡。但是卻不能將這把劍的真正的特性解放出來。假如說將力量解放出來的話……。進入禁手狀態的我就要受到自己的魔劍的致命傷害了。這傢伙可不會做什麼體諒主人這種值得表揚的事情啊」

  他要是想使用格拉墨的話,就要解除禁手。「包含威力被抑制的格拉墨在內的五把魔劍和一把光之劍+禁手之龍之手」和「包含全力全開的格拉墨在內的魔劍三刀流(通常狀態下的龍之手)」在這裡或者在那個疑似空間裡,他在和我們作對時會用哪種方式周旋呢?

  答案是前者。

  「沒錯,要是使用格拉墨的話普通狀態下去用就好。只是,和禁手六刀流相比這就無法完全應付了。特別是和你們戰鬥的時候這一點就更為顯著。——畢竟不使用禁手就無法勝過你們呢。然而,即便是禁手狀態下也能使用格拉墨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齊格弗裡德把注射劑進一步靠近脖子——然後插了進去

  片刻的沉寂之後……剎那間,齊格弗裡德的身體脈動起來。緊接著就開始膨脹,身體本身也開始出現變化。

  咔嚓咔嚓……這樣的。一邊發出奇怪的悶鈍的聲音,他的背後生出的四隻手臂開始肥大膨化起來。五個手指慢慢的崩壞失去形狀,和手持之物——魔劍同化了。緊接著,齊格弗裡德本人也發生了變化。

  表情變的嚴峻,臉上也青筋畢露。全身的肌肉都像是別的生物一般蠕動迴轉,穿在身上的英雄派的制服也從細微之處開始破裂開來。

  從背後生出了肥胖巨大化的四隻長臂,手都能夠到地面的怪人——。

  齊格弗裡德的那樣子不是阿修羅,而是蜘蛛一樣的怪物。並且他所釋放出來的壓迫感和邪惡的靈氣也是非同尋常。

  變化了面容的齊格弗裡德面部一邊痙攣一邊笑著說

  「——『業魔人』,我們這麼稱呼這個狀態。而這個興奮劑則被稱為『魔人化』分別從『霸龍』和『禁手』那裡借了一部分名稱。」

  他的聲音低沉厚重……就連聲音都改變了聲調了嗎

  「真不錯。人類,偶爾也能製作出超越天使和惡魔的東西。果然,我還是認為人類才是可能性的集合體。」

  阿邱卡·別西卜大人如是低語道。

  ……是呢,身為凡人之身能將神所製作的東西膨脹到這種地步,還利用魔王的血肉。我算是知道為什麼不得不對人類隱藏異形之力的理由了。

  ——人類的慾望是沒有止境的。有時會超越超越神和惡魔。

  怪物——不,魔人化的齊格弗裡德向前踏出一步。……僅僅如此,這個樓頂上的庭院的氣氛就為之改變,化作瘴氣的漩渦。

  實現了和魔劍同化這種異常的進化的四隻粗壯的「龍之手」微微一動——

  ——來了!

  做出如此判斷的我確認到攻擊就向前衝去。在我周圍漩渦狀的銳利的靈氣和冰柱產生出來,接著就連將地面撕裂的次元裂隙都被製作出。

  各魔劍的相乘攻擊嗎!假如判斷晚了一點,我就會四分五裂吧。

  ——!

  我察覺到從前方感知到的異樣的寒冰靈氣,在那裡把聖魔劍變化成為聖劍,具現出一具禁手騎士團。我在空中踩踏了它一下,拉開距離。

  這在整個瞬間,我原本所在的空間湧過極大的駭人的靈氣奔流!把空中那作為我的墊腳石的甲冑騎士行跡不剩的消滅掉。

  我在空中瞥了眼齊格弗裡德那邊——他剛剛揮動了下格拉墨。

  那就是格拉墨的一擊!明明已經避開,全身仍被攻擊性的靈氣的餘波所突刺到,劇痛感在全身遊走!要是被直擊到的話我會被轟的灰飛煙滅吧。

  幾乎連蓄力都不用就發出這樣的攻擊。在這之上,達到了和迪蘭達爾並列的破壞力。不,從不需要蓄力時間來考慮,比迪蘭達爾還要危險嗎。唯有沒有神聖屬性的靈氣這一點真是萬幸,但是那威力實在讓人沒辦法樂觀。

  降落到屋頂上的我把手裡的劍換回聖魔劍,瞬間逼近了他。雖然我一刀橫砍過去,但卻被他用一把魔劍輕輕擋下……

  他那粗壯的四條臂膀揮舞的劍戟每把都是破壞力滿溢而出,被直擊到的話我的身體怕是要被打的四分五裂。只有齊格弗裡德左手拿著的並非是魔劍,而是光之劍,可以被我用擅長的噬光聖魔劍消失掉……但是五把魔劍沒辦法那麼簡單的消滅掉。

  我和齊格弗裡德的劍戟攻防戰稍稍持續了一下。我一邊生出殘像一邊在高速運動中進行攻擊,而他則用魔劍接下。……考慮到他背後生出的龍之臂進行了膨大化,應該變得笨重才對,可是他已經將我的劍制住。

  有時,他用右手握住的格拉墨纏繞著危險著靈氣向我突刺。雖然不是直擊,但僅僅是一揮劍就讓我的身體四處受到格拉墨那攻擊性靈氣的傷害。

  沒有被我挨下的格拉墨的靈氣挖開地面,一直蔓延到後方。樓頂花園因為格拉墨幾次凶暴的波動而變成了荒地。之所以受到這種程度的攻擊這座大樓還能健在,是多虧了阿邱卡·別西卜大人對其用魔力進行了堅固化的補強。

  以他那格拉墨所釋放出的威力,普通建築物受到那破壞力的話,有幾棟倒幾棟。

  ——!五把魔刃一起向我襲來!我一邊躲開一邊在腳尖創造出聖魔劍,踢向對手的側腹部!當然,聖魔劍的種類是屠龍!假如直擊的話就能逆轉形式了!

  完全刺入——雖然我這麼想,隨著虛幻的金屬聲響起,我的聖魔劍支離破碎。

  ……難道說他的肉體比我的聖魔劍還要堅固嗎……!

  看到這個結果,齊格弗裡德露出邪惡的笑容

  「怎麼樣,我這強化過的肉體已經凌駕於你的屠龍聖魔劍之上了。」

  齊格弗裡德抓住我踢到他側腹部的腳,然後順勢向空中高高扔起——。

  ……一瞬間的浮空感,在這之後的攻擊也很容易想象。——向下的投技!

  接著下落的勢頭,他用那蠻力把我的身體豪快的摔向地面——

  接著他把魔劍一揮向我襲來。——我受到了彷彿要把全身都衝散般的沉重的衝擊。

  衝擊穿透我的身體,在地上生出一個大坑。

  我的身體四處都傳出吱嘎作響的聲音——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激痛和悶痛在全身遊走,意識都恍惚了。我的口中噴出從體內湧上來的東西,那是大量的鮮血,將空中庭院的翠綠染上一抹鮮紅。

  ……磕在地上的衝擊和魔劍的一擊讓我全身止不住的抖動。

  每個部位都受了重傷,身體產生了痙攣……就連骨折都發生了好幾處。

  ……就算如此,也不能認輸。

  我拼命的維持住意識,站起來邁開步子。先從這裡暫時的退卻之後,我重整旗鼓再斬過去!

  齊格弗裡德用兩把魔劍交叉,輕鬆的就擋住了我的劍。

  「對於防禦薄弱的你,剛才的一擊就造成重傷了吧。」

  齊格弗裡德用那低沉的聲音笑道

  ……嘛,算是吧。我握劍的手已然使不上力氣。

  他把交叉的雙劍向前一推。我的身體被彈飛,腳下開始搖搖晃晃。……就連站穩的力氣都沒有了。這樣下去就會倒下。我發動了身體剩下的全部力量,把它們注入雙腿。就在我覺得總算是制住雙腿的顫抖的時候——

  我的腳尖被寒冰所包裹……!糟了!被魔劍之力所凍結!雖然我打算趕緊用把聖魔劍變為炎屬性消去寒冰——

  從地面突刺而來的兩支冰柱將我的雙腳貫穿。

  齊格弗裡德緊接著揮下魔劍。

  雙腿被封住的我無法閃避,只得扭轉身體,從身邊創造出數把聖魔劍當做盾牌。

  可是,並作一捆的聖魔劍被破壞,我的左臂被他輕易的齊肩斬落——

  失去一隻手臂的同時,我用炎之聖魔劍驅散腳下的寒冰,向後方急速退卻。

  失去左臂的傷處湧出大量的鮮血。我把劍變成冰屬性的聖魔劍,將肩膀和兩腳洞開的傷口凍住。……雖然只不過是應急處理,但這樣一來起碼止血了。

  ……劇痛瀰漫在我的體內的各個角落。兩腳被開了洞,膝蓋不中用的跪地。……這就是我引以為豪的雙腿嗎。

  「佑鬥……!」

  部長帶著沉痛的表情呼喚我的名字。她雙手握著一誠的棋子,好像在等待期望著什麼一樣。

  ……部長,就算你這樣依賴著一誠君,他也不會在來這裡了啊?

  ……你不振作起來怎麼能行。要是你失去戰意的話,眷屬們也會受到影響的。

  現在朱乃學姐和小貓醬也只是忐忑不安的看向這邊,處於無法行動的狀態不是嗎。——失去了一誠君之後,大家都喪失了戰意。

  之前湧上的殺意只有這樣,連驅動身體衝上前去都做不到。這種狀況下的我們到底怎麼去拯救冥界的危機啊,塞拉奧格·巴爾……!

  ……如果自己也有像一誠君那樣無論是誰都能激發鼓舞起來的要領就好了,我痛切地這樣想著。

  「……連木場同學都要死……。不……再也不要這樣……」

  愛莎陷入恐慌的狀態,把手伸向這邊。雖然向我放出了回覆的靈氣……但是她的手中只出現了微弱的靈氣,無法達到平時的出力。

  ……恐怕,失去一誠君對她造成的衝擊暫時削弱了神器的能力。這多多少少能預想到。畢竟神器是靠信念來驅使的。

  雖然部長和朱乃學姐姑且也算是追加攻擊一般釋放了魔力——那勢頭和威力和以前相比過於弱小,齊格弗裡德隨手一揮就輕鬆彈開。

  小貓醬渾身纏繞的鬥氣和蕾貝爾同學的炎之翼也失去了力量。

  從她們沒辦法發揮想要發揮的能力來看,她們也受到了不少的打擊。

  ……我不守護大家不行。我必須要——代替一誠君為大家戰鬥。

  我拿出一瓶蕾貝爾·菲尼克斯小姐給予的菲尼克斯之淚,塗抹到傷口上。

  一瞬間痛感消去,傷口也癒合了——當然,並沒有連左臂都能再生出來。

  ……把扔在那邊的左臂回收,一會不再接上可不行。

  ……雖然傷口被治癒,但流血造成體力顯著減少。腳下無法長久發力。

  即使想要站起來,腳也是一直在發顫。真是太不中用了呢。我的弱點——防禦力,嗎。

  看到我這個樣子,齊格弗裡德嘲笑道。

  「真是悲慘啊。想不出是之前碰到的吉蒙裡眷屬。畢竟剛才你們釋放著強烈的殺氣。我還期待著你們插手我和木場佑斗的戰鬥,難道你們就是這種程度……」

  不,實話實說,我也已經全力以赴了。

  ——就因為不管在我的旁邊也好,前邊,後邊也好,總是會出現的一誠不在了。

  不和一誠君一起並肩戰鬥,沒想到是這麼艱辛,困難的事情。假如有你在身邊的話,我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不堪的雙腿發顫吧。

  「兵藤一誠已經白白送命了。為了救那個被榨乾了的歐菲絲一人留下那個空間裡,和夏魯巴同歸於盡了不是嗎?畢竟從那之後夏魯巴的氣息就消失了。要是夏魯巴活著的話,就會向我們發出宣戰佈告,也要對冥界宣告舊魔王之力吧。要是兵藤一誠就那麼放著奧菲斯不管回來的話,這時候就能重整態勢再度出擊了。先不管奧菲斯,夏魯巴應該等等再幹掉的。不過不管不顧的去行動才是赤龍帝讓人沒轍的地方。」

  ——。

  ……。

  ……聽了齊格弗裡德的這句臺詞,我的思考在一瞬間空白了,下一個瞬間,一股漆黑的情感自打心底沸騰而出。

  ——bingtengyichengbaibaisongmingle(兵藤一誠白白送命了,原文是用片假名註音,這裡表示的是木場聽到的聲音)

  ……白白送命……?一誠君他……?

  ……開什麼玩笑。……你開什麼玩笑……!

  充斥我內心的是不甘和悲痛,以及和他的約定。

  我全身顫抖著,向腳下注入力量。慢慢的邁開腳步。

  雖然兩腿還在不中用的顫抖著,但我好歹還是挺立起來

  我不管不顧的彷如要撕破喉嚨一般仰天長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個音量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從我的丹田裡,從我的心裡,好像有什麼沸騰滿溢,噴出來了一樣——

  摯友的聲音在我腦內迴響

  「木場,我們是吉蒙裡眷屬中的爺們」

  啊啊,我知道的,一誠君!

  「所以,無論何時都要站起來和大家並肩作戰」

  是啊,無論對手是誰,都必須要奮勇向前!

  「……還沒完」

  一步,又一步,我向齊格弗裡德逼近過去。一邊在手中創造出聖魔劍——

  「我還能戰!我必須要站起來!就像那個男人一樣!吉蒙裡眷屬兵藤一誠無論何時,無論敵人是誰,都會毫無畏懼的直面向前!」

  在這裡就倒下的話,我有和麵目去見一誠君……!

  喂,你說是吧,一誠君!

  因為不在這裡站起來怎麼配稱作你的友人啊!

  「赤龍帝可不是被你說三道四的男人!你少說我摯友的風涼話!」

  我的咆哮中混雜著淚水,只能在嘴皮子上不輸於人真是太不中用了。

  齊格弗裡德明確的斷言道

  「沒用的!就算你像赤龍帝一樣去戰鬥,現在也到了極限了!不過是個凡人轉生者而已,再有才能你的肉體也撐不住了……你受到的傷害就能停下你的腳步!」

  我知道的。我的肉體已經到了極限了。就連緊握手中劍的力量都不夠了。

  但是……但是!一誠君即便如此也會奮勇直前!

  附身——哪怕一點也好,附在我的身上——

  推動著兵藤一誠前進的心意和氣勢!一點也好,寄宿在我的身體上吧!

  就在我架好手中劍,準備衝上前去的時候——。

  視線中的一隅映入紅色的閃光,我看過去——

  「——一誠的棋子嗎」

  部長手中一個「士兵」的棋子開始浮向空中。並且它光亮進一步增強,以紅光將深夜的幽暗照亮。那個棋子向我飛了過來,接著,棋子像要爆裂開來一般光芒進一步加深!

  過度耀眼的光芒讓我不由得閉了下眼……在睜開的時候……

  浮在空中的一柄聖劍——阿斯卡隆。

  「……一誠君的棋子把……阿斯卡隆……?」

  ——上吧,夥伴

  「——」

  我發現我好像聽到了一誠君的聲音一樣。

  熱淚盈眶……無法自已。你到底要雷鋒到什麼境地。就算是隻剩下一個棋子,你也要對同伴……伴……對我……!

  「是呢,一誠君。上了。和你一起的話,我就會變得無比強大!如果你把力量借給我的話!無論什麼樣的敵人——看我把他千刀萬剮!」

  藉由阿斯卡隆所傳遞而來的這份勇氣貨真價實。

  我感到了和一誠一起作戰時那份同樣的堅強。

  啊啊,能行。這樣的話就足夠了。我要——戰鬥!

  自然而然的,雙腳停止了顫抖,一份不可思議的活力從身體中噴湧而出。

  握住阿斯卡隆的手也有了力氣,我一劍斬向齊格弗裡德!

  雖然他擋下了我從正面劈來的一劍,卻也大吃一驚。

  「……不可能……!別說你能站起來……!失血那麼多,再值得誇耀的雙腳也應該無法移動才對……!」

  「能行的,站起來。通過這把劍,一誠君對我說了這些亂來的話。那麼,我不就不做不行了嗎……!」

  阿斯卡隆釋放出龐大的靈氣。

  屠龍之聖劍——阿斯卡隆。接下這一招,齊格弗裡德的身體產生了變化。

  ——身體開始散發出異樣的煙霧。

  表情也變得十分痛苦。

  「這是什麼?從這把劍中感覺到的……力量是……!」

  是嗎,阿斯卡隆讓這個男人覺得痛苦了。就算是他能用格拉墨的力量進行應對,屬於一誠君的阿斯卡隆也有特別之處。

  能行!——我開始有了這種感覺。齊格弗裡德手中的格拉墨開始釋放出光芒。

  他想做什麼嗎!?我感覺到危險想後方急速後退——卻並不是這樣。

  格拉墨的光輝向我飛來。那並不是攻擊,倒不如說,好像要迎接我一般……。

  「——!格拉墨!魔帝劍在呼應著!?——木場佑鬥!?難道,這是魔人化的缺陷嗎!?」

  齊格弗裡德大吃一驚。他竟然焦慮到了這種地步呢……。

  是嗎,在這生死存亡之際,格拉墨要……再次選擇自己的主人。

  我直面格拉墨,吼道。

  「——來吧,格拉墨!既然你選擇我的話,我也會接受你的!」

  接受了我的話,格拉墨的光輝進一步解放。那光輝彷彿要拒絕主人齊格弗裡德一般燒灼著他握劍的手。

  接著格拉墨飛向空中,插到了我眼前的地面上。

  齊格弗裡德搖搖頭,無法相信發生的事情一般說道

  「居然……!居然能發生這種事情!?即便只剩下棋子的赤龍帝!也能戰鬥嗎!?能讓這個男人屹立不倒嗎!?」

  ……好不容易,格拉墨選擇了我,我卻沒辦法用一隻手使用它嗎。

  我這麼想著,有人走近我的身邊

  ——愛莎同學和小貓醬,還有蕾貝爾同學。

  小貓醬拿著我被砍下的手臂,按到了肩頭。接著愛莎同學向我伸出手——釋放出淡綠色的靈氣。而蕾貝爾同學則支撐住我的身體。

  接受到那溫柔的靈氣,我的手臂慢慢的連線上,回覆了機能。

  愛莎同學,小貓醬和蕾貝爾同學都流下了眼淚。

  「我發覺一誠君通過棋子對我說『愛莎也要戰鬥』。」

  愛莎拼命忍住雙眼中的淚水,嫣然一笑。

  「……『幫幫我的同伴吧』,他好像也在這麼對我說著」

  小貓醬也像愛莎那樣微笑著。她從手中向我發出了仙術的治癒之氣。

  兩個人的靈氣都盈溢著溫柔和慈愛。

  「我好像也聽到了。一誠大人的聲音……『去支援一下小貓同學還有大家吧』。真是的,就連不是眷屬的我也……真是溫柔到了極點……!」

  蕾貝爾抹去淚水,露出了笑顏。

  「——『請和大家並肩作戰』嗎。那個人的話,絕對會這麼說的」

  部長拿著一誠的棋子站上前來

  那被淚水浸溼的瞳孔,仿若燃燒著一團火焰

  「來吧,我親愛的下屬惡魔們!吉蒙裡的眷屬,讓眼前的敵人死無葬身之地吧!」

  ——回來了。

  部長那一如既往的言辭。啊啊,一誠君,我們迴歸原狀了。

  這樣就能戰鬥了。無論何時,無論和誰……絕對都能戰下去!

  託愛莎同學的福,被砍落的左臂完全連上了,我拔出了插在我眼前的格拉墨。

  ……從劍身傳來極大的力量,這就是最強的魔劍——魔帝劍格拉墨。

  如果同時展開這把劍的和阿斯卡隆的屠龍之力的話,就算是齊格弗裡德那般堅固的身體,也會灰飛煙滅吧。

  我手持雙劍擺好架勢,向腳下注入力量。那讓我自豪的雙腳也充滿了活力。

  來吧,再戰一次吧。只是,我和剛才可不一樣了!

  ——這邊不再是我孤軍奮戰,你要面對吉蒙裡的眷屬!

  部長、愛莎同學,小貓醬還有蕾貝爾同學都用銳利的目光看著齊格弗裡德。

  部長從手中釋放出強大的毀滅之魔力!於此同時我向前猛衝上去!

  「這不算完!就算如此,我也是英雄的子孫——」

  話音未落齊格弗裡德的頭上就閃過一道電光。剎那間,仿若撕裂夜空一般的巨大雷光吞噬了他的全身,連周圍一起都被裹入其中。

  我向空中看去——在那裡的是展開多達六枚的墮天使之黑翼的朱乃學姐的身姿。那展開數枚翅膀的身姿,仿若高等位階的墮天使一樣。

  「——這是我壓箱底的絕技。墮天使化。我拜託父親和阿薩謝爾,提升了『雷光』之血」

  在朱乃學姐手腕處閃耀的是刻寫著魔術文字的腕輪。魔術文字閃耀著金色的光輝,浮現在腕輪之上。那就是朱乃學姐被強化……?不,是喚醒本來就沉睡在她體內的墮天使之血吧。估計那個腕輪是和阿薩謝爾老師還有拜丘先生有淵源的物品。

  「抱歉,一誠。『用平時的笑顏面對大家』——就連你留下願望我都……準備深埋內心……!不過現在已經沒關係了,我也會來戰鬥!」

  朱乃學姐帶著決絕的眼光宣言。太好了。這樣一來,一誠和我們所憧憬的「二位姐姐大人」也復活了。

  吃下那特大號的雷擊,齊格弗裡德全身都燒得焦黑,身體四處都冒著煙。真是駭人的雷光的威力。以齊格弗裡德那種磕了強化藥的堅固身體為物件,都能造成這麼大的傷害……。朱乃學姐的雷光威力進一步提升了嗎。

  彷彿是要對他進行追擊似的,部長剛才所釋放的毀滅的一擊命中了。

  他那粗壯膨大的龍之臂全部被吹飛毀滅了——。

  接下來,這才是決勝一擊啊,齊格弗裡德!

  噌!我手持聖劍阿斯卡隆和魔劍格拉墨,從正面深深插入齊格弗裡德的身體。

  齊格弗裡德從嘴裡噴出血塊。

  「……這樣的我居然……被幹掉了……?」

  他撫摸著背叛自己的格拉墨——魔劍卻只是拒絕一般的燒焦了他的手。看到這幅光景,他自我嘲笑。

  「咱贏了,一誠君」

  我低語道,把兩把劍從齊格弗裡德身體裡拔出。

  他的身體並沒有流出鮮血——受到兩把劍的屠龍之力,齊格弗裡德的身體慢慢的崩壞了。

  身體四處都龜裂開來,最後崩塌掉了。他的身體徹底的四分五裂。

  在灰飛煙滅的過程中,他眯起眼睛,輕笑了聲

  「……哈哈……兵藤一誠,你即便被殺了還要繼續戰鬥嗎……!」

  他死盯著我——還有我的夥伴們。他的面部也已經產生了崩壞的裂痕。

  「為什麼不用菲尼克斯之淚。你們英雄派應該用自己的手段弄到了吧」

  我質問道。他們在京都的一戰中就使用過菲尼克斯之淚。所有就算現在有也不奇怪。可是,即便是他現在身體都開始崩壞也沒用一點使用的意思。這給我一種很不自然的感覺。

  齊格弗裡德搖搖頭

  「變成這個狀態,就沒辦法接受菲尼克斯之淚的治癒……。……理由現在還不清楚……」

  ……這個強化狀態也有缺點嗎。也就是說他們在能夠把力量提升的極致的另一面,也就無法再期待回覆了。這個情報可是很重要。

  「……果然如此。……那個戰士培訓機構裡培養出的教會的戰士……是不會有康莊大道可走的……」

  話語還回蕩在空氣中,他的身體就已宛若塵土般飛散。

  ——○○○——

  我們擊退了舊魔王派和齊格弗裡德之後。

  部長再次拿出一誠的棋子拜託讓阿邱卡·別西卜大人看一看。剛才變成阿斯卡隆的棋子在完成了使命之後又變回了棋子。

  一誠殘留在棋子裡的某些東西和阿斯卡隆殘留的靈氣呼應了我們的思念,於是才有了剛才的那種變化嗎?——阿邱卡·別西卜大人如此解釋道。

  無論如何,是隻有一誠他和我們之間才能理解的東西引發了那種現象。他無論何時都和我們在一起這個事實真是讓我們通心徹肺的欣慰。

  桌子上擺著國際象棋的棋盤,魔王法人把一誠的八個棋子放到了「士兵」的初始位置。

  接著他展開小型魔方陣,開始調查棋子的內部。

  過了片刻,阿邱卡·別西卜大人發出了興味津津的嘆息。

  「呵,這玩意……」

  「發現了什麼了嗎?」

  面對部長的提問,魔王大人指著一誠的棋子說道

  「在八個棋子之中,有4個棋子變成了『變異棋子。』每個和每個的價值都有些參差不齊。……真是不可思議。是之前的三叉戟的部分和真紅之鎧而導致了它們的出現嗎。兵藤一誠所引起的天龍和惡魔棋子的組合——調和規格好像遠遠超乎了想象呢。那個時候的調整也有了價值。之前的現象也讓我很感興趣……他的意志能直接反應在棋子之上嗎。」

  ——八個之中就有四個變成了「變異棋子」什麼的……一誠君在轉生的時候,在他身上使用的「士兵」棋子都是通常的棋子。因為部長唯一所有的「變異棋子」用在了加斯帕的身上。

  他體內的棋子能有這種變化實在是太厲害了。這也是阿邱卡·別西卜大人預先設定好的隱藏要素的反應吧。

  ……而且乳力好像也一如既往的助了一臂之力,畢竟是一誠嘛。

  「那麼,從這個棋子上還發現了別的東西是……?」

  部長再次問道。包括我在內,眷屬的諸位,還有蕾貝爾小姐都洗耳恭聽阿邱卡·別西卜大人的回答。

  魔王大人直言不諱的說道

  「從這個棋子判斷,我的回答是這樣的——我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狀態,但是他還生存在次元的狹縫的可能性很高吧。因為這個棋子的最後記錄情報不是『死』。而且赤龍帝德萊格的靈魂好像也作為神器殘存著呢。兵藤一誠和赤龍帝之籠手還在一起吧。而且,這個棋子也沒有停止機能,還可以使用。不過刻印在這個棋子註冊名字,只是限定他一人呢。不,說它是『可以返回兵藤一誠身上』比較恰當吧。」

  ——!

  ……。

  無法用語言傳達的感情……在全身奔流。

  大家都無法說出什麼來,而魔王的說明還在繼續。

  「接受這個棋子的容器——也就是說,靈魂和肉體還在不安定的狀態這一點是確實的。中了薩麥爾的毒的話,肉體就不可救藥了呢。這一點也是從這個棋子的情報之中可以得到確認的。不過,接下來是受到薩麥爾的詛咒的靈魂,根據調查,並沒有消滅。雖說假如肉體毀滅的話很快就連靈魂都要遭到毒牙的侵襲……。但是棋子卻告訴我在因為肉體的破滅而會導致靈魂消亡的這段時間經過之後,靈魂卻依舊平安無事。雖然靈魂到底怎麼樣的一個狀態很難把握,不過既然從阿薩謝爾總督那邊聽說也許那個奧菲絲把把他當做同伴了,那麼發生了什麼也不能說是不可思議。比如說,以某種形式,只有靈魂生存下來。」

  「就算是靈魂沒有事,那消滅的肉體……要怎麼辦才好」

  我問阿邱卡·別西卜大人說

  「唔,他的雙親還健在吧?再不行還有他房間裡的DNA情報——掉下來的毛髮之類的也可以。」

  「他的兩親還健在……我覺得毛髮什麼的找找也能在他房間裡找到」

  「那樣的話,先把他的靈魂弄回來,之後從他的雙親或者體毛之中檢測出DNA,僅做完這必要的一步就能構造出一個相似的新身體。在Grigori執行的研究所裡應該能做到這一點的吧。再現自體是可能的,應用克隆技術的話。」

  「是有其他的問題嗎?」

  部長問道,魔王大人點點頭繼續說道

  「靈魂是否會在新的身體上安定下來,以及那個身體能不能接受神器——赤龍帝的籠手。存在這兩個問題吧。第一個是可能在新的身體上出現排斥反應,不過就算這樣,用藥物或者其他魔法魔力之類的也可以治療吧。只是,說不定要終生進行治療。當然最重要的問題還是第二個。——神器是很敏感的,特別是神滅具呢。雖然墮天使有把神器取出,轉移的技術,但是即便把赤龍帝的籠手轉移到新的身體上,會出現什麼樣的後遺症也根本無法預測,總之,在得到了新的身體之後,固定靈魂,再使用回來的惡魔棋子,就應該能再度生成你們的眷屬了。就算是棋子出現拒絕反應,嘛,這個我來微調一下就好不用擔心。棋子沒有受到薩麥爾的詛咒真是萬幸呢。」

  這些話我都聽過。神器進行身體間的移植是可能的。取出愛莎同學的神器,將其移植到自己身上的麗娜麗就是個例子。只是,阿薩謝爾老師曾經這麼說過。

  雖然移植是可能的,但是失去其他能力的可能性也很高——這樣的。

  也就是說,一誠就算是得到了替換用的新身體,把靈魂和神器進行轉移,也說不定會出現後遺症這或者能力消失。

  「棋子的功能沒有停止,靈魂和神器殘留的話,僅僅如此再生就是可能的。反過來說這些消失的話,再怎麼說也無能為力了。不過,和神器一起……?是嗎,也有獅子王的戰斧這樣的例子呢。不遺留掉這種例外的情況,即便只留下神器,說不定靈魂也能留在其中。如果靈魂在赤龍帝的籠手中,即使處於那個次元狹縫,還是稍微能存活很久的吧。因為我聽說現存於世的神滅具都在進行特異的進化,他也應該受到了這種恩惠吧。——之前從沒發生過的情況,可以說是好運了呢。」

  對於他的回答、我——還有大家——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一誠君!」

  愛莎大聲的號泣。但這並非是因為悲傷,而是喜悅的淚水。

  朱乃學姐,小貓醬和蕾貝爾同學也都留下了大顆大顆的流水。

  在絕望之中,看到一絲光明——不,誕生出了很大的希望。是啊,假如他還有生存的可能性的話,就肯定會活下來!要說為什麼的話,畢竟兵藤一誠這個男人就是無論在什麼樣的情況下都能引發各式各樣的奇蹟,是大家的「乳龍」呢。

  這裡的大家比誰都更清楚這一點。

  部長用手捂著臉,流出歡喜的淚水

  「……一誠,還活著呢……就是呢,他才不是會死的人!」

  奧菲絲在他身邊的可能性也有。既然一誠還活著的話,說不定奧菲絲也在那裡是理所當然的。根據阿邱卡·別西卜大人講的來看,現在是發生什麼都不奇怪的狀況吧。旁邊還有德萊格的話,沒有什麼比這更讓人放心。

  魔王大人調查完棋子,把它們交給部長。

  「總之,這個就你們先拿著。莉亞斯·吉蒙裡。你就放心好了。你所愛戀的人可是引發奇蹟的『乳龍』。說不定,靠著奧菲斯和德萊格的力量哪天冷不丁的靈魂就回來了也說定呢?——我用自己的門路請人調查次元狹縫吧。法露碧烏姆的眷屬中應該有人對此很瞭解呢。」

  「……好的,真是萬分感謝,阿邱卡大人」

  「接下來,我就在這裡命令眷屬去討伐之前的巨大怪獸並坐鎮指揮吧。由我們想辦法制定對抗策略吧。不過,最後決定勝負的應該還是你們這些現惡魔和薩澤克斯的眷屬。只有這樣,冥界才能保全。」

  阿邱卡·別西卜大人向前伸出手——在我們面前展開了轉移用魔方陣。

  「你們也去吧。冥界現在是處於有實力的年輕惡魔必須出力的時刻。沒什麼,如果是一誠他的話肯定會去的,這一點你們比誰都要清楚吧。他就是那樣的惡魔啊。」

  沒錯,就像是阿邱卡·別西卜大人說的那樣。

  假如活著的話,他肯定會回來的。不管他身在何處,只要他還活著,就一定會回到我們的身邊。

  在這裡的人都是毫無迷惘的相信著這一點。

  一誠君,我們在等著你。所以,你一定要回來啊。

  冥界——冥界的孩子們,可是在盼望著你的歸來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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