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的夜晚結束,新的一週開始了。
正在柚須羅和戀子在飲水池洗臉時,
“啊啦,貴安”
琴音走了過來。
“學生會長……”
“嗚呼呼,昨天晚上沒有遭遇幽靈嗎?”
“嗯,讓您費心了。昨晚柚須羅前輩也在,回來的時候為了追她回來都要累死了,根本沒上廁所就睡到了天亮”
“追回來?”
“嘎嗚。……挺有意思的”
琴音歪過頭,
“是,是嗎。那就好。話說回來,昨天晚上我思考了一下”
“思考什麼?”
“小夕的奪還作戰啊。雖然思考了,但是我覺得莽撞地勸說沒什麼效果。昨天一天都沒成功就是證據。不是嗎?”
“嘎嗚”
“嗯,我也想到了”
“是吧?所以,我想到一個辦法”
“啊”
“歸根到底,小夕離不開你們是因為你們是同伴,對吧?所以說,你們陷入危機不就好了嗎!”
“呃——,倒是有點道理……”
到底能相信她到哪種程度呢,戀子這麼思考著。
至少,不想投身到琴音設計的“危機”中。
“竟然這麼警戒啊,好傷心哦”
“不,為了不讓我們警戒你得做些什麼吧”
“啊啦啊啦,真的嗎?”
“是啊”
“……再請我們吃一次可麗餅就相信你”
“等一下,你一本正經的說什麼呢”
“真是廉價的信用”
呵呵呵,琴音的嘴角隱隱露出微笑。
就在這時。
“學生會長殿下!”
“會長——”
分別在頭髮左右綁著馬尾的雙胞胎姐妹跑了過來。
“啊啦,左京同學右京同學。怎麼了,那麼慌慌張張的”
左京和右京,注意到和琴音在一起的柚須羅和戀子之後,表情變得險峻起來。
“怎麼了。想說什麼嗎”
“……嘎嚕嚕”
“啊?什麼啊。我們可沒有什麼想說的話!”
雖然右京的臉顯出一副露骨的焦躁表情,但是,
“別招惹她們”
卻被左京如此責備道。
“學生會長殿下,有些事需要報告。那個……如果可以的話請讓這兩位暫且退下”
“誒——。信賴關係可是非常重要的——,學生會長?”
微微笑著,戀子對琴音說道。
“什麼,你,你,我們態度稍微好點你就得意忘形了……!”
“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嘎嗚”
嗯嗯,柚須羅點點頭,然後把手放在腰間的匕首上,
“……或者是,還想再被打倒”
“呼呼呼呼呼,熊掌哦”
“呀——————————!氣死我了——————————!特別是你,一年級的!對二年級的我們一點敬意都沒有啊!”
“別說了,右京。在前輩這件事之前,我們輸了一次是事實。而且只差一歲就以年長者自居也很丟人”
“左京同學說的沒錯。而且,在學校裡鬥毆是不可以的。吶,右京同學,那是不能讓她們聽到的訊息嗎?”
“誒,那~個,因為事關武裝風紀委員部隊的尊嚴,所以不太想說……”
“那就快說吧,我們越來越想聽了——,是不是,柚須羅前輩”
“嘎嗚”
“呼”,琴音嘆了口氣。
“好,右京同學,就在這說吧。在她們面前,事到如今也沒法顧及什麼尊嚴面子的問題了”
“說吧,右京”
面對還是無法釋然,一臉不快的右京,姐姐左京催促道。
“……實際上,從週五開始陸續出現了無故外宿的隊員”
“無故外宿?”
琴音重複了一遍。
“嗯。週五,週六無故外宿的隊員聽說在轉天都回家了,週日晚沒回家的隊員今天早晨也全部取得了聯絡,雖說今天都按時來上學了,不過……”
“這有什麼問題嗎?我覺得這應該表揚嘛,高中生肯定有想要不回家的時候或者想要叛逆的時候吧?又不是什麼下落不明”
“喂,對於住在學校裡的你們來說是這樣沒錯,可他們肩負‘風紀委員’之名啊!這不就表示我們率先打破規則了嗎”
“而且,在此之前每位隊員都會遵守規則。突然,出現這麼多叛逆者是很不自然的情況。您怎麼認為,學生會長殿下”
“是啊……。那些無故外宿的孩子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你問過他們了嗎?”
“嗯,當然。不過,不管是理由還是去了哪他們都不說。每個人,都把嘴堵得死死的”
“明明是發生在休息日的事件,你還特意跑去問了嗎?”
“沒有,武道部就算休息日也會練習。各個隊長是在週六週日的社團活動時去問的那些前一天無故外宿的傢伙”
“啊,原來如此”
嗯~~~,戀子陷入沉思。
“因為之前的敗北,忠誠心動搖了嗎?”
“我認為如果是那樣的話普普通通的去申請離職就可以了。我們的組織,雖然加入時會有考核但是離開時不會挽留。再說,我們根本沒有輸。只是被逼得暫時撤退,武裝風紀委員還能戰鬥!”
“那不就是輸了的意思嗎”
“吵死了”
“不過,大多數隊員都有一個想法。就是下次再見到你們的時候要雪恥,被這種情緒點燃的隊員有很多。當然,因為上次的事件對會長還有我們這些隊長失望的隊員也不能說沒有,但是應該不會有那麼多人”
“嗚哇。雪恥什麼的是認真的嗎”
“呼呼,下次已經不會再大意了。我們會勝利!做好覺悟吧”
“話說回來,右京,那些無故外宿的人總計有多少?”
“啊,那——個,週五週六週日各三人。都是二年級”
“共九人……。這個數字已經不能認為是偶然了。而且,每天都是固定人數外宿,這其中應該有關聯……”
“週日的三人不用說,我會直接找週五週六外宿的傢伙們談談,今天我會整理上交一份詳細的書面報告”
“嗯,拜託”
“那,我們先告辭了”
左京“唰”的一下朝琴音敬了個禮。然後右轉身快步離開。
“哼,下次我們會贏!一定把你們打的慘兮兮,洗幹勁脖子等著吧”
右京留下這句話,也從這裡離開去追趕左京。
琴音目送二人的身影消失,抱著胳膊,
“……這個,可以利用嗎”
“誒?”
“好像發生什麼事了,你不那麼認為嗎?”
“可是並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啊”
“沒錯。這件事會繼續調查,但重要的是你們要感到不安與恐怖。然後就這樣去央求夕也”
“啊,原來如此”
“嗯,就是這樣。你也看到過幽靈,和這件事可以結合到一起。護士把活人抓走,是吧?這些內容都吻合真是太幸運了”
“抓走之後呢,這不是都痛痛快快地放回來了嗎”
“那沒關係,都是小事。重要的是,你們可能會被牽扯其中,只要小夕能對這件事感到不安那就太好了”
“說得也是”
至少,這要比落入武裝風紀委員部隊包圍這種危機正經多了。
“那麼,就請好好地實施這項作戰計劃吧。我接下來可能會忙於調查這個事件。這個,一定是關係到成功與否的緊要關頭。如果都這樣了他還回家住的話,再讓他回來就太難了”
“她說的沒錯”,戀子這麼考慮著。
柚須羅和戀子,都乖乖地點了點頭。
*********
夕也剛走進校門,似乎已經等在那裡的柚須羅就超高速的衝了過來。一下子撲到夕也的身上緊緊抱住。
“誒誒!?這,這是幹什麼”
早晨,在校門的一側,男孩被女孩抱住肯定十分吸引眼球。夕也面紅耳赤地四下張望,
“等一下,柚須羅,你看,大家在看啊……”
“真想不到在公眾面前都能接吻的人會說這種話”
走進二人的戀子,冷眼看著他們說道。
“都說了,那是場事故……”
“誒——。算了。話說,柚須羅前輩你也適可而止吧”
戀子雖然拉著柚須羅的脖子想讓她離開夕也,但柚須羅發出“嗚~~~”和“嘎~~~”的聲音拼死抵抗著。
“你給我,離開————!”
“嘎————嗚————”
“啊,真是的,戀子和柚須羅都慢點!戀子,不要再拉了。柚須羅也是,先放開我”
雖然二人都因為夕也的好言相勸而冷靜了下來,但柚須羅還拉著夕也的制服,擡起頭來看著他的臉。
“……夕。有恐怖的事”
“嗯?什麼,連柚須羅都說和戀子差不多的話啊”
柚須羅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戀子回過了頭。
“誒——,你說完就推給我了……?算了。實際上,是武裝風紀委員部隊的人,最近他們總有人神祕的短期失蹤。”
“短期失蹤……?我覺得這單詞的前後兩部分微妙的連線不到一起”
“好像是失蹤之後第二天就會回來”
“啊?那,去問問那些回來的人不就馬上真相大白了嗎?”
“是啊,不過回來的人都頑固地拒絕回答。嘛,主要都是在這個週末發生的,學生會長也說了從今天開始正式調查”
“奇怪的故事”
“這可不是別人的事啊!我們今晚可能就會被牽扯進去!一定是那個我曾經見到的幽靈乾的!讓人躺到那張擔架車上!被害者之所以什麼都不說,一定是中了詛咒!”
“啊啊……原來如此啊。這麼一想,確實時間和狀況都吻合。嘛,和幽靈相比,認為那是某個夜裡住在學校的人乾的更現實吧”
“無論是哪個,學校都有可能存在恐怖的東西!這樣一來嚇得睡不了覺了!”
“……夕。害怕”
戀子暫且不提,柚須羅應該不會簡簡單單就被抓走,不過,會感到不安確實不是沒有道理,夕也如此認為。雖然那些受害者能平安回來根本不值得擔心,但她們畢竟是女孩子嘛。而且不知道短期失蹤期間會被如何對待,被抓走的這個時間點也不太好。
“那,我們自己動手調查試試吧。拜託雅紀也可以”
“沒錯!這個方法絕對好!”
“嘎嗚”
柚須羅和戀子,相視一笑。
面對著二人,夕也“……?”歪過了頭。
*********
第二節課是體育課。
男生又是踢足球,仍然對運動既沒天分也沒興趣的夕也和雅紀依舊靠在門柱上遠遠的看著女孩子們打壘球。
“櫻江同學真厲害啊”
“是啊。總感覺身體能力和別人不是一個等級”
上次把飛來的的壘球用匕首砍成兩半之後,她好像被狠狠說教了一番,現在已經不用擔心再看到那種場面了。甚至,偶爾還會看到她展示出超過同班壘球部正式選手的精妙球技。
不過即使如此,要把狼揹包和匕首放下這個道理還是沒有學會。
“哦,輪到櫻江同學擊球了”
雖然體態嬌小,但是緊握球棒的柚須羅的姿勢真是非常漂亮。
然後,伴隨著像是專業球員似的瀟灑擊球動作,清脆的聲音傳了出來。
“啊,打到了。呃,等一下……!”
柚須羅擊飛的那擊直線壞球,越過了足球場與棒球場的界線,朝著本該有相當距離的夕也他們所在的球門呼嘯而來,那速度就像是新幹線列車一樣,而且還是不減速的列車。
“嗚哇哇哇哇————————!”
柚須羅的這記擊球穿過向旁邊躲閃以毫釐之差避開的夕也,風速捲起了紋絲不動的雅紀的頭髮,直扎進球網。
“……什麼啊,這個是超必殺技嗎……”
向旁邊撲倒在地的夕也,剛一起身,就聽到了雅紀的這句小聲嘟囔。
“啊,啊,那個,沒事吧……?”
戴著棒球手套,負責守備外野的女孩————編著三股辮戴著眼鏡的保健委員御子神同學跑了過來。
“……被平時樸素的印象欺騙了,實際上御子神同學也是相當凶悍啊”
雅紀又小聲嘟囔了一句。
他在說什麼一目瞭然。
隨著每一步奔跑,御子神同學的豐胸都在上下搖晃。
“這是,學生會長的對手出現了嗎”
“……這和雅紀沒關係吧?不是你的愛好”
“嘛。果然貧乳才是最棒的”
夕也站起身來撣去體操服上的土,把滾落在球網中的壘球撿起來,說著“沒關係沒關係”交給跑來的御子神同學。
“啊,那個,對不起……”
“啊,沒關係,萬幸能把直擊躲開,再說本來也不是御子神同學的錯”
但是,看到搔著頭說話的夕也的胳膊肘,御子神同學的眼神就像是釘在了上面。
“糟,糟了!傷口……!”
“誒?”
確認一下,夕也的肘部確實有一處擦傷,微微有些血滲了出來。
“啊,真是。不過算了,又不是什麼大傷……”
“不,不可以!”
御子神同學把接過來的球連同手套丟在足球場上,用雙手緊緊抓住夕也的右腕。面紅耳赤的說,
“那,那個,就,就算是細微擦傷,不適當處理的話也有可能惡化成破傷風!”
“誒?啊,對,好像是……”
“走,走吧,去保健室!我,我,我身為保健委員要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吧,我一個人可以……”
“好,好啦,請快點吧!”
御子神同學露出之前從來沒有讓人見過的強硬一面抓住夕也的手腕,就那麼拉著,夕也也只能從體育課中途離場了。
來到校舍,御子神同學還抓著夕也的手腕不放。
“嗯,那個,我又不會逃跑,不抓著手也可以”
夕也面帶苦笑說完,御子神同學的臉就變得通紅,向後跳出去一步。
“對,對對對,對,對不起”
“啊,沒關係,這用不著道歉……”
就算放開了手,御子神同學也是面紅耳赤,慌慌張張,偶爾還偷看夕也一眼,舉動像平時一樣可疑,呼吸都有些混亂。
————真難辦啊……。
雖然敲了幾下保健室那笨重的門,但是沒有迴應。推開門看一看,保健醫生似乎不在。
不過,御子神同學倒是不在意,冒冒失失闖進保健室,晃動著垂下的頭髮麻利的從櫃子裡取出消毒藥和不知道是什麼的其他東西。
“啊,那個,那有自來水管,請去衝一下傷口”
“嗯,嗯”
————真不愧是保健委員,怎麼說呢……這份自信和平時那個教室裡的御子神同學判若兩人。
與在教室時相比,總覺得看上去更加有活力。
“好,好了,那,處,處理開始!”
“嗯……嗯”
那面色緋紅,幹勁滿滿的樣子,總有種恐怖的感覺。
*********
午休。
保健委員御子神同學,從上週末開始的每個午休都向同班那些貼著創可貼的武裝風紀委員部隊同學“那,那,那個,受,受傷了啊,你沒事吧……?”這樣戰戰兢兢的搭話,這個午休也是。
在夕也待的地方,雅紀走了過來。
“你拜託調查的短期失蹤事件,稍微打聽到一些訊息”
“誒,這麼快?明明早晨才跟你說的”
“嘛,怎麼說也是關係到能不能得到候補部員的事件嘛。必須幫點忙”
不管怎麼說,雖然贏了一次,但是武裝風紀委員部隊更加有利的輿論並沒有動搖。當然,因為先前的那次勝利確實被人刮目相看了,不過數量的巨大差距不會那麼簡單就能顛覆。
換句話說,第二次奇蹟會發生嗎?大家都在拭目以待。
雅紀用中指向上推了推眼睛,
“嗯。那個短期失蹤……怎麼說來著,無故外宿。作出這種事的學生共有九人,都是武裝風紀委員部隊的二年級男性隊員。列舉共同點的話嘛,就是最後目擊情報都是在校內,還有就是都在和不回家部的戰鬥中受了輕傷,就這些……這是劍道部經理靜香同學說的。不過,因為是在學校範圍內得到的情報,所以我認為最後目擊都是在校內也沒什麼特別的,至於都受了輕傷嘛,武裝風紀委員部隊中受傷的人太多了。要問有什麼特別的共同點,可能有點微妙。或者說,全體都是二年級學生這點或許才是最突出的”
“嗯。犯人也是二年級,從自己周圍選定下手目標,這種可能性也有……不過,很難說有什麼決定性的證據。那個目擊情報,有沒有說具體是在學校的哪裡?”
“主要是社團活動場所周邊。他們都是即使受傷還堅持練習的人,多少有些勉強自己進行肌肉鍛鍊,在儘可能的情況下埋頭苦練”
“原來如此。太認真了吧。那麼努力好像是為了對付我們”
“不是‘好像是’,我認為很明顯就是”
“呃。話說,社團活動解散之後他們就失蹤了嗎”
“嗯。特別是週六,在一起的三個人一起消失了”
“一起?”
“是啊。所以,雖然有點不像我的風格,但是為了直接聽取資訊,我去找當事人了”
“誒,真的嗎?都做到了那種程度……”
“不,其實是運氣好,正好碰到一個似乎是隊長的人在問話,我只是在那裡偷聽而已”
“誒。所以呢,他說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沒有?”
“沒有,基本就是沉默。根本不想說,嘴堵得死死的。雖然我對他始終紅著臉這件事有點在意,但是,嘛,因為質問他的是個女孩子吧。臉紅可能也沒什麼稀奇。”
“女孩子?啊——,是在頭上的一邊扎著馬尾辮的吧”
“不過,他在最後說出一句奇妙的話”
“什麼?”
“‘不是,不是的!不可能存在比學生會長閣下的美胸更棒的胸部!’說的時候就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樣。”
“……啊?”
“我也完全不能理解那句話的真正意思。那部位明明就是脂肪塊罷了。為什麼人們就是不能理解微乳貧乳的究極之美呢……”
“不,我覺得那句話的論點不在那裡。不過,好像也不是什麼危險的事嘛”
“現在來看是。但是,如果是商量好的話,發生的事可能就比較危險了”
“什麼事?”
“比如,援助交際或者違禁藥物”
“啊,原來如此。……的確,沒有女人緣的武道系男生一起找援助交際也不是不可能”
“同感。不過,這些無故外宿的傢伙們合起夥來統一口徑。有可能並不是被害者的意願而是加害者的意願。”
“嗯。這也很現實”
“至少,他們無故外宿的這個事件會引起騷動。特別是,像我們這種講究禮儀的私立學校”
“……講究禮儀啊。算了,看樣子應該不是引人注目的非法行為或者虐待事件,再說還有像柚須羅和戀子那樣朝不同方向緊張的問題兒童”
“夕也認為那是個人所為嗎”
“沒錯”
苦笑著,夕也開始沉思。
戀子看到的疑似護士幽靈。
那個幽靈推著擔架車,上面似乎還綁著人。
不知為什麼不回家的武裝風紀委員部隊成員。
週五三人。週六三人。週日三人。把這幾件事聯絡到一起也沒有決定性的證據。
不過……。
夕也站起身來。
“怎麼了,夕也”
“有點事。我可能想到了,得去試試”
說完,夕也離開教室。
夕也直接來到學生會辦公室,敲了幾下門。
“請進”
聽到琴音的聲音,把門推開。
學生會辦公室中,有會長琴音,副會長右京,書記左京三個人。好像是琴音正在讀外宿事件報告書。
“是你……!”
“你啊……!”
馬尾雙子,一見到夕也就站起身來射出銳利目光。
“左京同學,右京同學,冷靜點”
聽到琴音這麼說,志志谷姐妹帶著不快的表情坐回座位上。
“這可真稀奇,小夕竟然會來這裡。想加入學生會嗎?”
“怎麼可能。再說就算我加入了,也會被這兩個人欺負吧”
“那,你有什麼事?”
夕也指著琴音手中的報告書說“那個”。
“那個是短期失蹤事件報告書吧?這件事,我有話要說”
“啊……那兩個孩子告訴你了?嗚呼呼,是嗎。在有可能發生莫名其妙事件的學校,認識的女孩子住在這裡,你感到不安了?何況,還是耶宵醬已經回家,你不能在幽靈出沒的半夜和她們在一起的情況下”
“……嘛,大體上說對了”
“吶,小夕。你有點太貪婪了吧?不對,應該說,不負責任。既然不能在一起戰鬥,就應該放棄不回家部。雖然會讓那兩人感到寂寞,但是讓她們對你空有期待不是更殘酷嗎?昨天,她們回來時那淒涼的表情,你沒看到?”
“嗚……”
琴音的嘴邊,像是在向夕也挑釁的微笑若隱若現。
“嘛,如果小夕再像這個樣子繼續回家的話,那不回家部距離解體也不遠了,雖說那樣我們會很開心”
“不,雖然你說的這些這些眾所周知的事有些刺耳,但是我不會讓它發生的”
“啊啦啊啦,那,你想怎麼樣?”
“解決無故外宿和幽靈事件。為了這個想拜託琴姐幫忙”
“……。你有什麼好辦法?”
“算不上什麼好辦法。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向這兩位確認一下,可以嗎?”
說完,夕也把目光轉向左京和右京。
“為什麼是我們……!”
“少得意忘形了。我們和你可是敵人”
“不過,在這件事上我們是利害一致的”
琴音用手製止住左京和右京,
“總之,你先把想要確認的事說出來聽聽”
“嗯。從武裝風紀委員那裡,有沒有得到看到過護士幽靈的證言?”
“什麼?右京同學。報告書裡沒有啊”
“……有是有。但是我覺得太傻就刪除了,有人看到週日無故外宿的其中一人被白衣女幽靈帶走了,就這一句證言。”
“在哪看到的那個幽靈?”
“第二武道場附近。據說是社團活動結束剛換好衣服時”
“原來如此,果然啊”
“怎麼回事。難道,你想說犯人是個幽靈嗎”
左京瞪著夕也。感受著那銳利的眼神帶來的些許壓力,夕也開口說,
“幽靈什麼的暫且不提,奇怪的白衣女孩肯定存在。既然柚須羅和戀子住在學校裡,那還有其他人在也沒什麼稀奇的”
“還有啊。真是的,一個接一個……。到底是什麼人住在這裡”
“啊哈哈,算了,那個先不提了。總之要把那個女孩捉住,琴姐。仔細想想,那個女孩對‘受傷’會產生反應。無故外宿事件的所有當事人都是傷員,而且目擊情報也說她是位‘護士’。一定,她一定是把負傷的武裝風紀委員部隊成員當作了目標。從這點突破,應該能抓到她的狐狸尾巴”
“這麼順利啊”
“嗯。確實”
說完,夕也脫去制服上衣捲起襯衫袖口。
露出的部位,是在體育課時擦傷的手肘。不過,和受傷面積相反,誇張地厚厚包了一層繃帶。
“啊啦,小夕,受傷了嗎?沒事吧?”
“就只是小擦傷而已。我們班的保健委員太大驚小怪了,竟然用繃帶處理”
“就是說……因為你受傷了,所以打算把自己當做誘餌釣犯人上鉤?”
“沒錯。這之後,為了能讓她看見,我就這樣卷著袖子過一天。被害人都是二年級,那我一定也會進入犯人視線。不過,武裝風紀委員部隊裡受傷的人實在太多,如果從門禁時間之前到社團活動結束之間這個時間帶裡出現的傷員太多的話,會非常影響我的受注目機率。所以,我想利用琴姐或者這兩位的許可權,今天暫停武道系的社團活動”
“什麼!這,這麼胡來的要求……”
“太亂來了!暫停社團活動什麼的,不講理也要有個限度!”
“但是,如果不採取措施的話,我認為今天還會出現短期失蹤者。大量出現傷員的時期不會維持很長時間。大家都是輕傷,體力很好自然恢復的也快。估計再過兩,三天就會有大量傷員復原。雖然不知道犯人的動機與目的,但我認為她會在傷員還沒有恢復健康時出手。你想,她就連週日都行動了”
“沒錯。至於這一點嘛,我也贊成”
“誒!?等一下,會長!?”
“幽靈什麼的不過是猜測罷了,就算是推理也是在理論的基礎上進行跳躍性思考……不過,並不是沒有其他可能性。而且,現狀是受傷人數眾多的情況下會出現大量無故外宿者。讓符合條件的社團自行處理也不大自然”
“但是,學生會長殿下。讓武道系的部員回家的話,就沒有能對付犯人的隊員了。至少也應該留下沒受傷的人吧”
“嗚呼呼,不可以,左京同學。全員都要回家。當然,你們倆也是。你們也是顯眼的負傷者啊”
“啊!?等一下,會長,那樣一來不就只剩下會長一個人了嗎……!?”
“不會。小夕,從你剛才說的話來看,這個埋伏計劃也會動用不回家部吧?嗚呼呼,那這次可以讓我們儲存實力嗎?”
“那個,雖然是這麼打算的,但是……”
“那就行了。我作為責任人一起去”
“學生會長殿下!這件事果然不可以答應他啊!”
“不管你怎麼說都不行,左京同學。我已經決定了”
“但是”
“不愧是琴姐啊,不用你們的戰力,還可以打探到我們的內部情況和實力……是這麼考慮的吧”
“啊啦,果然看出來了嗎?嘛,也不只是這樣……不過,你如果不讓我同行,我就不接受暫停社團活動的請求”
“是是,我知道了”
“那,交涉成立。左京同學右京同學,也沒有異議吧。那就請馬上向各個隊長以及指導老師傳達命令”
“……是,明白”
“……嘁,好吧——”
雖然表情還無法釋然,但馬尾雙子還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