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啊啊啊~”
“你看起來很困啊。”
黃金週已經過了一半,夾在連休中的平日感覺變得越來越短,今天是星期二。(譯註:日本的黃金週是指在4月至5月間由多個節日組成的公眾假期。)
在休息時間中,將正在補充寶貴睡眠的我吵醒的是一個粗大熟悉的聲音。
“是啊,因為通宵了嘛。”
“搞什麼,明明是放假,還出去打工了嗎?這次要傳教幾個作品啊?
“很遺憾,這次不是打工。”
順帶一提,這次決定要傳教而要購買的這一季動畫BD有五套,所以必須得去打工……
“那麼,既然是放假,去不去秋葉原?反正不打工的話,從早到晚你也只會靠動畫和遊戲來消遣吧?”
聽到這句漫不經心的話,我的怒氣彷彿在瞬間爆發。
對於我來說假日的時候,從早上開始就把自己關在房間,把時鐘和手機全部收起來,笑嘻嘻地看著自己錄好的動畫和盡情地玩遊戲是多麼重要,多麼幸福的時間……
“不行啊,雖然不打工,但我還是很忙的。”
不過現在可不是和他說心裡話的時候,隨便敷衍他吧。
“最近怎麼這麼冷淡啊。找到老婆了嗎?”
“為什麼不是懷疑女朋友(三次元),而是老婆(二次元)?”
我盯著對方看的同時,順便瞥了一眼走廊邊的座位。
“不不,就算是女朋友我也完全不介意哦。要是有的話記得介紹給我認識一下啊。因為是倫也嘛,對方應該是coser或者是聲優新人或者是腐女子吧?不如把她的朋友也一起叫出來搞個線下聚會吧?”
“我實在有很多地方想吐槽,總之你的意思就是搞聯誼吧。”
不過話說回來,我和加藤的關係還是沒成為流言蜚語啊。
明明直到上週前的兩週時間,包括週六,我們每天都在一起,在學校裡也經常被人目擊到兩人獨處。
也就是說我向全校人暴露了我的愛好,但是結果不僅如此而已。
也就是說,這也是為了保障她的安全,又或者說是為了不讓她遇到危險……
“啊,打預備鈴了,那我先走了,倫也。”
“啊啊,再見。”
順帶一提,剛才和我說話的同學,不是之前的喜彥,而是一個叫三好謙二的。
在Galgame裡,不用特地增加立繪也能很簡單增加這種毫無意義的男性友人角色。
“舞臺是位於多次元的幻想世界的某個城市……”
濃厚的烏雲遮擋住了天空,令放學後的教室顯得陰暗無比,讓人有股不好的預感。
“然後,女主角是一個出道近在眼前的偶像……”
這時窗外下起了大雨,碩大的雨滴拍打著著操場的地面,激烈的撞擊聲不斷傳來。
“然後,男主角是自由攝影師兼經紀人……”
在這樣一個幾乎聽不見任何聲音的吵雜空間,我的聲音基本都被掩蓋了。
“啊,另外在設定上,女主角是因為失憶,在街上游蕩的時候被主人公發現帶了回來的,然後就開始了同居生活……”
伴隨著我那敷衍性的語氣,我的話一出口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某日,當得到了社長的指令,讓女主角作為偶像出道時,故事就這樣開始了……”
“喂……”
“女主角有主唱,舞娘,視覺系,文雅,毅力,性感,理性等等各種各樣的屬性……"
“我說……”
“然後,根據選擇的發展屬性,在結局裡,角色的職業也會有各種改變”
“等等……”
“當然有S級的偶像,還有令王子對自已一見鍾情的公主,但是要是培養方法有誤的話,還會變成妓女啊騙子之類的,啊對了,當然也有和男主角結婚這樣的一個結局……”
“是時候給我閉嘴了!!”
“嗚哇,別那麼大聲啊。會影響到周圍人的吧。”
“本來外面的聲音就很吵,你的話完全聽不見啊!”
“也對……”
那個瞬間,教室裡閃過了一道亮光同時窗外響起了一陣雷鳴。
這個絕好時機彷彿就是為了配合英梨梨的怒號而出現的。
“總之我現在要回去了。這次也是堪稱完美的無聊時間啊。”
“等等啊,企劃裡面沒有說明完的地方還有很多(山ほど)啊……”
“現在這個階段早就已經發生山崩了。”
“哎~”
之後還有當地的限時企劃啊,稀有卡啊,扭蛋啊,課金系統的連鎖等坑錢手段……不對,應該是還未結束的夢想才對。
“我還以為你會吸取上次演講的教訓,這次會好一點……結果這個混雜抄襲了各種新舊育成模擬類遊戲元素的企劃書是什麼玩意兒?”
“雖然上次也基本是抄襲的……不過這次抄的東西不同了哦”
“這個不僅算不上是藉口,根本就是在承認罪狀啊!”
那麼,這次到底混雜了幾個遊戲的設定呢?
“話說……這次還真是偏向於系統那方面呢。”
這次是詩羽學姐無可奈何地吐槽道。
“唔……”
英梨梨則和以往一樣,莫名其妙地不高興起來一言不發。
“那個,因為聽說學姐還有新連載的工作,所以我想幫你分擔下劇本方面的負擔。”
“不過那些所謂的劇本還是和之前一樣完全讓人無話可說。”
“……看來是我多操心了呢。”
上週末,把我大罵一頓之後又微笑著給了我一次機會,做出這種迷死人舉動的毫無疑問就是這個人。
“上次好像是到晚上10點左右就放棄了,這次似乎是苦戰到了早上七點呢。不過因為熬夜思考的緣故,反而寫得更加亂七八糟了呢。”
“哎~”
但是,那似乎只是為了滿足自己再一次恥笑趴倒在地的我的S欲而已。
“那麼,準備怎麼做呢?倫理君?如果說這是你把自己的能力磨練到了極限的極限,就算再怎麼努力也寫不出比這更好的得意之作的話,我倒是可以再認真點讀讀哦。”
“……我會再拿來新企劃書的,下次請你再幫我看看。”
性格惡劣,能力出眾的人所說出來的正論,為什麼會這麼打擊人呢……
一邊想著類似的事情,我一邊為了掩飾自己的不甘心,想自己親手把企劃書揉成一團……後來想想還有一面能用,於是就放回了自己的書包裡。
學姐還是老樣子,只是點到為止,反而給我更大壓力了!
“等等,難道還有下次?”
這時,傳來了帶有一絲不耐煩的話語。
“拜託了,下次拿來的一定要是最終稿啊。”
不過,那個人雖然也是性格惡劣能力出眾的傢伙,但是不太擅長邏輯關係,在某種意義上來說真是讓人輕鬆了不少。
啊,不過我的言下之意並不是說她腦子不靈光,容易擺佈之類的。
“總之就再陪她一次吧澤村同學。反正直到連休放完之前都不用參加什麼活動吧?”
“我只是討厭被迫參加這種無聊的事,浪費自己重要的人生時間而已。”
“也就是說,你害怕自己的人生被倫理君弄得亂七八糟?”
“我才沒有害怕!不對,應該說我才不會被這個白痴影響然後過上亂七八糟的人生!”
“又不是我在挖苦你啊,幹嘛一下子把矛頭轉向我”
真是一個腦子不靈光而且不好應付的傢伙啊。
“……下次真的就是最後的機會了哦?沒有再下次了哦?”
“放心吧。至今為止我有說過謊嗎?”
“以一週前的DVD為例,數都數不過來。”
“把玩笑也算在謊話裡面,你真是個古板的人啊小梨梨。”
“原來如此,剛才的不是謊話而是玩笑啊。不管怎麼說,我只知道那都是罪該萬死的事。”
恩恩,我覺得那是我小學時候給她起的十七個外號中最可愛的一個。至少比英梨菇啊英梨果啊之類的好多了。
“於是,最後一次的截止日期你想定在什麼時候呢,倫理君。”
“……我會在連休中寫完,在連休結束後的第一天就交給你。”
“恩,就那麼定吧。就算給你再多時間也沒什麼意義呢。”
雖說如此,這個時限實際上還是很寬鬆的。
因為現在可是黃金週。今天開始到連休結束有整整一週的時間。對一篇非商業的同人遊戲企劃書來說,時間可謂是綽綽有餘。
“那麼,放假回來再見吧……”
“啊,對了倫理君”
正當我伴隨著決心走出放映室時,詩羽學姐再一次叫住了我。
“還有什麼事嗎?”
“今天怎麼沒看見她?”
“唔……”
當聽到學姐這麼問的時候,我稍微鬆了口氣,但是一瞬間又啞口無言了。
“啊啊,這麼說起來今天她好像不在呢……那個誰誰誰來著。”
“你們不是成為朋友了嗎……?”
我好不容易才為她有了存在感一事而舒了一口氣,沒想到英梨梨來了這麼一句。
“確實,我知道澤村同學不想承認她的存在……”
“哈?你到底在說什麼啊!就是因為你老是奇怪地自說自話,所以我才討厭和你說話啊!”
“我說你們真的……不,還是算了。”
能調停她們兩個的只有我一個人才能做到……但是現在連我也放棄那麼做了。
“啊~是是,我記得哦,是加藤同學吧,加藤惠同學~,你在嗎~?”
“這個連休她和家裡人去了北海道旅行……”
我已經完全無視英梨梨那讓話題無法進行下去的態度和只會用“你是小孩子嗎”這類的吐槽。
“誒~怎麼了?,已經分手了嗎?倫理君?”
“不,並不是分手……呃,什麼分手,我們根本就沒有在交往啊。”
“不過很正常,畢竟倫也從以前開始就是個容易愛上人同時也容易拋棄人的人渣嘛。”
“慢著,有發生過那種事嗎!?”
“一年前不是和某個輕小說作家……”
“澤村同學你真是一個記仇的人呢。”
“不不,那是因為學姐的話暗示她這麼說的吧……”
總之那件事先暫且不提……
今天,在這個地方,以往的座敷童子並不在。(譯註:座敷童子,日本的妖怪。如果在一起玩耍的夥伴中,你看到的明明都是熟悉的面孔,卻總感覺比最開始時多出一人,這時候多半就是他搞的鬼。)
明天也會是這樣,後天也會是這樣在截稿期限前應該是見不到她的了吧。
※※※
“哎?什麼?抱歉,這裡聽的不是很清楚。”
“你是在札幌嗎?好像很多人呢。”
之後,在星期三的晚上。
終於黃金週從明天開始就進入後半段了,對我們來說,是五月之中最讓人心情愉快的好日子。
“說了啦,這邊聽的不是很清楚。於是,截止日期是什麼時候?”
“所以說是下週初,連休結束之後。”
“哎,也就是說……”
“啊啊,沒關係,比起這個,玩的開心點啊。”
這是和連休無緣的我和早就進入連休的加藤之間完全牛頭不對馬嘴的對話。
“總覺得很不好意思呢,明明是這麼重要的時刻,我卻不在學校。”
電話中加藤的聲音,因為所在的地方很嘈雜,所以聽的不是很清楚。
不過感覺是我自己沒有盡力去聽清加藤的話。
“那是全家人一起出去的最後一次旅行吧?這件事比較重要啦。”
前天,加藤向學校請了假,開始了北海道的一週旅行。
這是由在夏天準備結婚的姐姐發起,由未來姐夫出資,僅限加藤一家人的最後的家庭旅行。
“而且,那是在去年就訂好了吧?”
“恩,恩,是這樣的。”
……如此溫暖人心的事情,並不是我從加藤口中得知的,而是從同班同學那問到的。
“這邊的安排是我昨天擅自決定下來的,就算你這麼擔心也沒用吧。”
只是各做各事罷了。
根本,完全,沒有一點理由需要陪一個只是一個月前認識的朋友那荒唐任性的鬧劇吧。
“那個,真的不要緊嗎?一個人來得及嗎?”
“……所以說你為什麼要擔心這種事?”
“那是因為安芸同學……”
但是,自己的聲音卻實在是沒出息到讓人厭惡。
沒出息到連那個加藤都為我擔心起來。
“再說了,就算你在這裡也沒什麼事能幫上忙吧。”
“啊哈哈~雖然是那麼說沒錯啦~”
“……”
一瞬間的沉默也很沒出息。
明明是因為自己的語氣才令加藤說出那種話的。
但是,加藤一如既往地輕快回答,有點……
“安芸同學?”
“恩?怎麼了?”
“難道……”
“話說是時候該掛了。我這裡姑且還要趕稿呢。”
“恩也對……不過聽到你說出這句話,感覺終於有進展的樣子了,好令人在意呢~”
“不不,與其說是有進展,不過說是生死存亡的關頭啊。”
“啊哈哈,說的也對……我相信你哦,安芸同學。”
相信我……嗎。
“我之前也說過了吧,倫理君……在讓我們倆有幹勁之前,你自己還有必須要做的事吧”
“必須要做的事是?”
“要是不讓她,不讓加藤同學認真起來的話就沒意義了。”
讓她信賴自己……讓她倚靠自己是不行的,好像被這麼說了來著。
“對她來說最大的缺點的不是性格的薄弱,而是動力。”
“確實。”
“……確實她的性格方面也很微妙。”
“連你這個職業作家都這麼承認了啊。”
“但是那種缺陷,可以用幹勁在某種程度上彌補不是嗎?”
“……”
“讓不想引人注目的女主角引人注目,我可不是天才也不是變態哦。”
她之所以沒有存在感,是因為她本人根本就沒展現存在感的意思。
正是由於她本人沒有那個意思,所以她平易近人的優點都無法表現出來。
“也就是說,‘既然都參加了,就拿出幹勁來吧’……就像這樣吧?
“咦,那是……”
“那是以前在某個活動上的時候,被某個笨蛋甩了一件苦差事給我時他說的話。”
“英梨梨……”
“不過,自從那次之後,‘誰要聽你的請求啊’,我就這樣發過誓了。”
“那句話是怎麼回事……聽起來這麼振奮人心,其實單單只是你想抱怨而已麼?”
正因為那麼簡單被牽連進來,無論什麼事都帶著她,只要她稍微花點心思就能令事情順利得多,所以她才忘記了要自己拿出幹勁一事。
“話說特產,奶油餅乾就可以了吧?
“是我最喜歡吃的呢,帶個兩箱吧。啊,錢我會給的,就一箱吧。”
“啊哈哈~知道了……啊,但是保質期只有一週啊,等回去就差不多過期了吧。”
“回來那天在機場買回來不就好了嗎?”
“啊~……那就這樣吧。”
但是,沒問題的……
本來我就打算一個人完成這項任務,我也知道不這麼做的話根本沒有勝算。
所以從今天開始,只要我一個人努力就好了。
因為這是因我的一廂情願而開始,為了滿足我的一廂情願而存在的計劃。
“那就聊到這吧,加藤……”
“啊!抱歉,讓我再說一句。”
“要說什麼?”
“安芸同學……你喜歡我的什麼地方?”
“……什麼?”
這時,總是收不住口的加藤,又說出了一個莫名其妙,自稱是最後一個問題的問題。
“啊,那個,怎麼說呢?比如做這種事的時候很高興啊,喜歡你的那種地方啊,啊啊,反過來說什麼地方不行啊之類的也可以哦。”
“……我說你,實際上今天是不是進醫院了?即將接受成功率只有20%的艱鉅手術?”
那種像病弱女主角在進入普通結局之前問的問題是怎麼回事。
“我實在是沒有撒那種峰迴路轉的謊話啊……於是,你是怎麼想的?”
不過加藤即使被這樣反問了還是像以往那麼冷靜,看起來真的沒什麼意味深長的目的。
“我想想……無論和你一起做什麼都很開心哦。”
在那幾天中,我們一起在咖啡店閒聊,一起通宵玩遊戲,一起出遠門。從一般角度來看,這些事情看起來就像是剛開始交往不久的情侶做的事。
那正是噁心宅男的妄想現實化的每一天。
那些日子不可能讓我覺得不開…
“那,你完全沒有不滿?”
“不過,硬是要我說的話……”
“硬要說的是?”
“……你可以再刁難一點哦。”
不過,我還是說出了一點自己的心聲。
不像以往一樣在某種程度誇張化,而是自然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那個,也就是說,你想我再欺負你多一點?”
“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啦。再說了,做那種事的只要有那兩個人就足夠了。”
“恩~哪裡不對了呢?”
“我說加藤,所以說這到底是……”
“算了,之後我自己再考慮吧”
“考慮什麼?”
“那我掛咯,安芸同學。”
“啊……”
就這樣本來是纏著我不掛電話的加藤,在最後,自己擅自把電話給掛了……
……她要考慮什麼呢?
※※※
到了第二天。
今天是連休後半的第一天,星期四。
終於是我們的逆襲正式開始的日子。
標題:
未定
……差不多太陽都已經下山了,我面前的膝上型電腦上所顯示的文字檔案裡,依然只有兩行字。
另外在這段時間裡,我去床上躺了7次。
但是,因為我擁有鋼鐵般的意志,所以我抵擋住了具有啟動動畫或者遊戲功能的遙控器的魔性誘惑。
……不過,取而代之的是,我讀完了十本以上的漫畫。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我讀的還是我已經看了10遍以上,就連臺詞都已經完全記得的漫畫。
標題:未定
作品理念:
序言:
本作特點:
角色設定:
女主角A(名字未定)
太陽落山了,一口氣又寫了5行。
……不,我懂得。空寫些專案名的企劃書是毫無意義的。
但是現在這麼焦躁,根本想不出什麼方案。
理由很簡單。因為才剛吃過晚飯,本來應該流向大腦的血液全部向胃部集中,這個時候去思考方案是毫無意義的行為。
“於是,休息個十五分鐘吧……”
這個時候稍微小睡會,幫助一下消化吧。
要是真的到了該開動腦筋的時候困了那就糟糕了。
十五分鐘……不,還是需要三十分鐘左右的睡眠吧。這才是最適合讓頭腦回復清醒的時間。
那麼,就讓我小睡一會吧,晚安。
接著到了第二天
我們的逆襲的第二天,星期五。
“咦?”
一醒來就發現已經過去一天這一衝擊性的事實……
還有因為一直開著電燈的緣故,完全沒有睡著的感覺。
為什麼我會覺得現在比睡覺前更困了呢……
“呼啊~~~~”
於是為了提神,我打開了瀏覽器。
剛好到了要檢查更新的時間,而且也有很多東西需要調查。
到現在為止睡過去的時間,只要從現在開始奮鬥到明天早上,就能輕易扳回來了吧。
“嗚哇,4點……”
看來我放鬆的似乎有點過頭了。
看完各個網站的更新以及twitter,2ch,niconico之後,等待著我的是維基百科的有關連結。
但是這些事情並不是無意義的。因為我感覺好像吸收到了很多能派上用場的資料。
而且途中還不忘去了一趟偽基百科找梗。
在創作過程中,這種踏實的工作也是必要的。
即使有些資料現在用不上,當有朝一日要寫其他企劃時,一定能用得著的。
……不過,這種積累是否應該在這種緊急關頭進行,關於這點其實的我內心還是有點動搖的。
“接下來,該怎麼做呢?……"
比起那種事,現在得先思考在凌晨四點的時間該做什麼吧。
就算現在回到企劃書那邊,也很快就要天亮了。
而且今天只是還有明天和後天這一漫長戰鬥的中盤而已。
在這裡打亂生活的規律是很愚蠢的行為。
“算了,只能勉強自己去睡個覺了……”
我鑽進被窩,將房間裡的燈全部熄滅。
沒錯,我可不會再犯上次晚飯後小睡的錯了。
就這樣我一邊閉上雙眼,一邊在腦中規劃出明天之後的日程表。
明天就在和往常一樣的時間起來吧。
然後在中午前接著昨天的工作。下午把進度趕上來,力爭在晚上前回到日程安排上。
恩,時間還很充足。
“什……麼……”
為什麼已經中午了?
為什麼誰都沒有注意到……根本沒有讓我產生這些疑問的機會。
因為我那要和平時一樣的時間起來的誓言根本沒有落實在鬧鐘上。
不好,這麼下去真的要陷入困境了。
“……稍微活動下身體吧。”
搖晃了兩下剛起來還不是很清醒的頭,時隔兩日再次走到玄關,穿好鞋子。
得呼吸呼吸外頭的空氣,放鬆一下身體。
“喔,新書。”
在散步的途中去書店一看,櫃檯上擺著一迭迭是四月末發行的雜誌和漫畫,對我來說就好像滿是寶藏的大山。
但是,這可不是什麼不好的事。
看看那些鉛字,說不定可以湧現出一些靈感。我冷靜地如此判斷到。
所以我才特意跑到隔壁市一個漫畫書沒有封裝,可以看霸王書的書店……
再接下來一天。
我們的逆襲的第三天,星期六。
在截止日期前可以趕工的日子還有兩天。
“嗚啊————!?”
感覺明明只過了大約讀了五頁小說的時間,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過去了兩天,這種打擊感完全無法用語言來表達。
而且筆記本計算機螢幕上顯示的,依舊是和兩天前一樣只有醒目的七行專案名稱而已。
既然事已至此,我已經不能再逃避現實了。
首先,關閉無線LAN路由器的電源,通往網路世界的海水浴場入口已經堵上了。然後電視和HD錄影裝置的電源也一樣,通往虛擬世界的登山道入口也已經封上了。
然後是把堆積在床上和地板上的動畫和遊戲撒落在地下(就是再現沒有打掃,把房間放任不管幾周的狀態),將買了還沒拆封的罐裝咖啡放在桌子上,撤去引誘我前往夢之國度的小舟……
好了,這之後就沒什麼好準備的了。
……對於我來說就算這些準備工作又花去了我兩個小時,它也是值得的。過了截止日期之後,也就應該成為笑料而已。
“……好!”
我深深地只吸了一口氣,朝著這個房間唯一剩下的入口……通往創作世界的入口一口氣潛了下去。
“啊哈,啊哈哈。”
然後,時鐘上的日期可喜地變成了星期一……
感覺是從星期天一口氣飛過來似得,不過應該只是我的錯覺吧。
也就是說,我已經整整兩天……大約在桌子前坐了48小時。
“啊哈哈哈哈哈。”
離截止日期……還有0.3天左右?
眼前的文件不要說從第七行開始產生明顯的進化了……就連對人類來說的偉大第八行都沒有進入。
不對,一行也沒有進展過這個說法也不對。
因為我已經不知道重複了打字和刪除這兩個動作多少次了。
如果是以前的創作現場的話,垃圾筒裡絕對已經堆滿了捏成團的原稿紙。
“還有一個晚上……”
到了這種關頭,那個讓我避之不及的詞語開始在腦海迴響。
擁有著如同麻藥般甘甜的聲音,名為“放棄”的那個動詞……
其實還不是應該慌張的時間。
即使現在開始,趕上的可能性還是存在的。
實際上一個企劃書的工作量,一個晚上也是有可能完成的。
以前,曾經聽認識的人氣作家說過。
創作點子這東西,不見得花時間去想就能想出好點子,就算沒怎麼花時間去想,想出來的也不一定是不好的點子。
在這個世界上,只用一個晚上就能做出來的神企劃也是存在的。
也就是說,人的想象力是無窮無盡的……到頭來,說白了就是看你是不是那塊料。
把那些話放在我身上來說……結果還是和剛才一樣,“放棄”這個詞還是逐漸滲入了我的頭腦中。
在這一週裡,我切身感受到了自己沒有才能這一事實。
我不僅沒有像那兩個人一樣的創造性才能,就連努力的才能都沒有。
不,也許不是在這周裡明白的。
在新學期開始前,也就是最有熱情的時候,我連大概的故事情節都沒有想好。
和加藤再會後,一度熄滅的創作慾望又一次燃燒起來的那時候也是,完成的東西也只是讓英梨梨揉成一團,臨陣磨槍的東西罷了。
還有在選擇同伴的時候也是,果然如加藤所說,我想選的根本就是夢幻陣容。
我完全無法想象和那兩個個性強勢,性格惡劣的人之間的團隊合作。
……想象她們兩個融洽共事的情景更加恐怖。
還有還有……更重要的是,加藤似乎也沒什麼興趣。
就像這樣,我的大腦一瞬間就被接踵而來的藉口填滿。
單說文字量,可以說早就超過了企劃書的量。
想到這裡,總覺得,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只要我放棄了,大家就能獲得幸福。
只要我放棄了的話……
“安芸同學……你喜歡我的什麼地方?”
“……什麼?”
“啊,那個,怎麼說呢?比如做這種事的時候很高興啊,喜歡你的那種地方啊,啊啊,反過來說什麼地方不行啊之類的也可以哦。”
那我問你。
加藤才是,不覺得開心嗎。
和我一起,很無聊嗎……
“沒什麼,只是覺得加藤你啊……”
“嗯、嗯。”
“只是覺得你有點可愛。”
“謝、謝謝。但是總覺得太突然了,沒有感覺到什麼真情實感啊。”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忘了剛才的話吧。”
“對了,可以加單嗎?我有點肚子餓了。”
“恩?”
那是數天前的記憶。
和那個“坡道上的少女”再會之後,我們在咖啡店裡的平淡到不行的對話
但是,這個,說不定……?
“那個……我說加藤啊。”
“恩、恩。”
“看起來挺可愛的。”
“呃……不,那個,等等……哎哎!?
“你不用擺出一副討厭的臉吧,我可是在誇你哦。”
“但,但是,一般情況下會對第一次見到的女生說這種話嗎?”
“啊~果然說那種話會嚇跑女孩子嗎?”
“與其說嚇跑,不如說會……”
“呀,我不是很會察言觀色,所以我也不知道會變成那樣。”
“啊啊,恩,你真的好像完全不懂呢。”
“呀,確實我是這麼說的,但是你也不用當著我的面這麼肯定吧。”
“你就是這麼說的嘛,再說了,‘討厭的臉’完全是你的誤會嘛……”
“咦?”
有沒有覺得這有點萌?
明明只是稍微改了改對話而已?
只是讓我說了一點有點遲鈍的純真少年的臺詞而已。
只是讓加藤多了一些純真的反應而已……
“‘你不用擺出一副討厭的臉吧’,我想想,什麼來著?”
我一定要營造出那種讓人心跳加速的瞬間。
在房間裡,響起了久違的敲擊鍵盤聲。
螢幕上顯示的是好幾天都沒有進展的文字檔案。
什麼嘛加藤……
稍微下點心思包裝一下,你不是也挺萌的嘛。
“已經說好了吧,加藤……還不能回去哦。”
“安、安芸同學……”
“拜託了!”
“沒關係啦,已經和家裡說過今天可能要晚點回去,所以晚一點也不要緊的。”
“真的可以嗎!?”
再一次,這次是詢問自己。
為什麼我想令加藤變成Galgame的女主角……
為什麼我想令她成為可愛動人,個性鮮明,魅力四射,令所有玩了遊戲的人都想說她是“我的老婆”這樣最受歡迎的女主角。
……不就是因為看到現在的加藤並沒有可愛到那種程度,所以我不甘心嗎?
和她的相遇,有一種命中註定的感覺。
但是,她卻並不這樣覺得。
所以,我想把那被她背叛的命運還原到遊戲裡。
“拜託了!”
“……果然,不行。”
“這,這樣啊對不起,突然說了這些強人所難的話。”
“我也覺得難以置信,你會突然說出那種強人所難的話!”
“但,但是我,真的對加藤!”
“因為我沒有帶能換的內衣啊!”
“……哈?”
“還有睡衣和牙刷和吹風筒……這樣明天早上起來一定會很難看的!”
“不,你在說什麼啊?”
“不是該問說什麼的時候吧!女孩子可是有很多要準備的事啊!”
“但是,那些話不管說幾次……”
“所以說……下次叫我來玩是什麼時候?”
“誒……”
“下次我會好好準備過夜需要的東西來哦。”
“加,加藤?”
“所以,安芸同學……倫也,你也要準備好哦。”
“準、準備是……?”
“惠……直接這樣叫我名字的準備哦。”
原來如此……現在我終於明白了。
我是被加藤甩了,失戀了啊。
因為她否定了她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啊。
沒有個性,隨和,不會討好宅男,但是很寬容……
表現出這種近乎完美的“朋友之一”的形象,溫柔地把我甩了。
“奇怪的是安芸同學啊。”
“所以都說不能在本人面前說那個人很奇怪啦~”
“人氣插畫師和暢銷作家……為什麼安芸同學的身邊都是這樣的人呢?”
“不,你想想,還有一個毫無特徵的加藤在,這樣就平衡了吧。”
“這個時候我的事怎麼都好啦。話說別硬是拿我轉移話題啊。”
所以,我想在遊戲裡見到不一樣的加藤。
那是無法把在現實中無法實現的夢,取而代之放在遊戲裡的自我滿足行為……
什麼嘛,這不完全就是創作的基本思想麼。
“奇怪的是倫也哦。”
“為什麼!?”
“人氣插畫師和暢銷作家……而且都是可愛的女生!”
“不不,職業先放在一邊,這和可不可愛沒什麼關係吧?”
“但是是女生這一點就有關係了吧?而且至今為止都瞞著我吧?”
“就算你這麼說,我只是那部作品的粉絲,和作家沒什麼關係啊。”
“而且而且,你和她們兩個都在同一間學校這件事也瞞住我了吧!”
“那是因為她們兩個叫我保密的……”
“而且而且而且!在讀這本書的時候,倫也會露出有點高興,有點享受,有點痛苦,有點悲傷等等各種各樣的表情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都很少露出那種表情!”
“不要連作品的醋都要吃啊……”
沒錯……
我想和加藤進行這些難為情的對話啊。
平時和那樣的她說話的時候雖然也挺開心的,但是,我也想聽她說一些不像她會說出來,讓我難堪的話啊。
不僅限於開心的回憶,我還想有難堪的回憶啊。
我想和她說更多讓我心跳不已的話。
我也想看她吃醋的樣子。
那樣子超萌啊……
※※※
“……完成了。”
時間是,早上7點。
窗外照進了明亮的陽光,類似於遊戲中一下就到了早上的效果音也聽得見。
啊不對,只是普通麻雀的叫聲。
在這個連休結束,陽光明媚的星期一,我終於把企劃書完成了。
雖然是完成了,但是完成度卻很低,而且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企劃書。
因為這份企劃到現在標題也還是“未定”。
型別這一欄如今也只有“純愛冒險”這一行描述。
角色設定也只有簡單的一句“以二年B班的加藤惠為原型”。
“完成了……”
但是對我來說,企劃毫無疑問已經“完成”了。
介紹完實在是簡單到不行的遊戲理念之後,之後的全都是男主角和女主角對話的文字。
在從學校回去的路上,放學後在教室裡的社團活動,通宵打遊戲和看動畫,一起去學校,假期的約會,在車站附近散步,咖啡店的修羅場,從旅行的地方打來的長途電話,還有一週之後再會時的旅行見聞。
偶然的相會,拘謹的搭訕,平靜的時光,說著夢話的夜晚,迷迷糊糊地迎來早上,至今為止最尷尬的一句“早上好”,晚到了三分鐘的發飆,自然而然牽起對方的手,第一次流淚,相互碰撞的兩顆孤獨的心,擦出火花的兩顆相愛的心。
這些在現實世界中都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說不定只要改變一下相處方式就會發生的事情。
在其他人看來,這些完全是無聊透頂,全都是為了滿足自我的對話。
但是對男主角和女主角來說,這些都不是廢話,都是重要的對話。
可以稱之為完成的,就只有這些樣本對話。
從整體來看,根本一點遊戲企劃書的樣子都沒有。
但是這樣就可以了。
因為這就是我想做的遊戲,可以讓我引以為傲的內容……
“我出門了。”
結果昨天一個晚上我都沒有睡,比平時早了一個小時出門了。
要是哪怕躺下一會的話,我肯定自己一定會睡到傍晚。更重要是,現在我想盡快去學校。
因為我想盡快讓那兩個人看到這個企劃。
不,有點不對呢。
現在我最想讓她看到的那個人現在在別的地方。
要是她讀到這些類似“我要你做我女朋友”明顯的話,她會有什麼感想呢。
……不過按照以往經驗看來,她應該不會有什麼動搖吧。
不管怎麼說,她們一定會覺得“這個應該有戲吧”。
一邊懷念著一週久違的安心感和失落感,我不斷向踩著自行車的雙腳註入力量。
我一邊騎著車順著道路往左拐,一邊慢慢加速了一段距離後,視野豁然開闊,一條陡急的坡道出現在了眼前。
那裡是一如既往的偵探坡……
“誒……?”
當我開始下坡時候,我不禁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那不是因為背後突然吹起的強風。
也不是因為已經過了春季卻還有櫻花飄落。
當然也不是因為太陽那過於耀眼的黃色光芒……
飄忽,掉下,咕嚕咕嚕……啪。
“……誒”
是因為一個比太陽還大,還近,剛好停在眼前的白色渾圓物體。
“啊、啊~~終於停下來了!”
“……呃”
從我的後方傳來了一陣慌張的聲音。
“果然不能再現一樣的情景啊。”
“啊……”
一頂白色貝雷帽停在了路正中間。
然後站在坡道上的是帽子的主人。
“好久不見,又……見面了呢,真是巧呢,啊哈哈……”
“加、加藤……?”
……加藤露出一張耀眼的笑容。
“咦?你認識我啊……安芸倫也。”
我叫了她的名字,然後她也叫了我的名字……
但是,今天的加藤惠和以往完全不同。
那個笑容,那活潑的口吻,那充滿真情實感的話。
但是現在的加藤毫無疑問是我認識的那個加藤……不,是那個時候的女孩。
從坡上滾下的白色貝雷帽,隨風搖擺的連衣裙,再加上白色的……
“加、加藤……?這、到底是……”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是三天沒睡的我所看到的幻覺嗎,還是說這是那個認識的櫻花妖精的惡作劇。
“聽我說,這個其實是……命運的重來。”
“重來?”
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她,歪著頭,將頭髮整理了一番。
雖然這和她以往的舉止完全不同。
但是這是和現在的她驚人般相符的舉止。
“這是對那個時候難得戲劇般相遇,之後卻沒有發生戲劇般後續的我們的新考驗哦。”
重來,新考驗……逆襲,再稽核。
最近好像在哪裡聽到過這些詞。
“一起來寫吧,一起來寫……屬於我們兩個今後的故事吧。”
不會吧,這難道是……
“那,從剛才開始的地方再來一次哦。”
加藤在我的面前,轉了一個圈。
裙子的裙襬輕飄飄的搖擺著,我的眼神和心跳和呼吸一瞬間被這一幕情景奪走。
“呵呵,原來你認識我啊……我好開心啊,因為我覺得我是那種完全不起眼的人呢。”
“啊,不,哪有那種事……”
“我也認識你哦,安芸倫也。”
“誒……”
“……呃,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呢。你和我不同,是一個很有名的人呢。”
“……”
這樣啊。
果然,這是……
“被稱為二年B班的風雲人物啊,無可救藥的死心眼啊,學園第一的人氣王啊……”
“……那是什麼?好過分啊。”
“啊哈哈,那可不是我說的呀。”
問題兒童,噁心宅男,笑料……原來如此,說的真是婉轉啊。
她並沒有說得很露骨,而是採用這種很萌的說法。
“啊,對了……得還禮才行呢。”
“沒關係的……”
“吶,稍微蹲下一點吧?”
“哎?這樣嗎?”
所以,要重新來過。
為了讓我們的理想再次啟程的,重新開始。
“唔~在下一點。和我的視線一樣高的位置。”
“這,這樣?”
……沒錯,和我昨晚想的一樣。
“恩,然後閉上眼睛。”
“什……”
“快點啦!”
“是、是!”
而且,主角是……
“……”
“……”
“……”
“……喂,喂加藤?”
“好了!現在可以睜開眼睛了!”
“所以說你到底想幹……”
“噗……”
“噗?”
“一、一點都不合適!”
“哎?哎?”
在我的頭上,加藤的手指指向的地方,有股毛氈般的觸感……
當我用手拿下來時才發現,那是之前我撿起來還給加藤的白色貝雷帽。
“啊哈哈哈哈,抱歉抱歉,就算是我也沒辦接受你那個樣子啦~”
“那、那還用說嗎!這可是女生戴的啊!”
“呵呵,仔細想想好像是這樣的呢~呵呵呵呵。”
“你、你這傢伙、笑過頭了吧!”
加藤拿回在我頭上的貝雷帽,自己戴回去的時候也還在笑個不停。
“抱歉,抱歉,那得選其他東西當謝禮才行呢。”
“都說了啦,謝禮什麼的沒……”
“那,你隨便提一個願望吧,什麼都可以~”
“……呃,哎哎!”
“……雖然不能什麼願望都實現,但是我會盡力的~”
惡作劇般的表情,澄澈的聲音,發自內心的笑容,和那個讓人浮想聯翩的謝禮一起,穿透了我身上各種各樣的地方。
“那,那個,等等,怎麼能那麼突然……”
“還有5秒鐘哦,超過這個時間還不許願的話就沒有機會咯。”
“哎!?”
完全被加藤這個女主角掌控了局面……
“四~”
“再,再給我點時間!”
“三~”
“就說了再等一下嘛!?”
“二~”
“我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啊……”
“一~~~~~~”
“……啊。”
但是,一直當個單方面被玩弄的男主角一點都不有趣。
“一~~~~~~”
“……”
不如說這樣下去的話,故事就沒法繼續下去了。
所以,現在一定會……
“一~~~~~~~~!哈~哈~哈~~~~”
“……你沒事吧?”
“呃!?”
你看,根本就沒有timeout這個選項。
“那麼我重新開始許願可以嗎?”
“……恩,請說!”
“那麼,加藤……”
對於加藤讓人浮想聯翩的謝禮,我也要用一個讓人浮想聯翩的願望來回應她。
“成為我作品中的女主角吧。”
“咦……”
不需要像“我製作的同人遊戲中女主角的原型”這樣土氣的解釋。
也不能像以往那樣滿嘴neta。
只要說出像這樣有點搞砸了,有點讓人心痛的話以及流露出自己心意的話……
“……這樣啊,恩,可以哦。”
“加藤……”
道路,就會敞開。
“聽起來感覺挺有趣的呢。我很期待哦。”
“啊啊……就這麼說定了。讓我們兩個一起去做有意思的事吧。”
她和那個時候一樣幾乎是馬上作出了回答。
不過,我知道她這次只是在演戲而已。
“看來以後的日子會很有趣呢,倫也……啊,這麼叫你可以嗎?”
即使如此,和那個時候胸口所受到的衝擊相比真是天差地別。
“那,我也可以叫你惠嗎?”
“你的話……還是叫加藤吧。”
“為什麼?為什麼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我卻不行!”
“因為……倫也被其他女生叫到名字也沒關係啊,但是根本沒有叫我名字的男生哦?”
“不要,男女平等,我絕對要叫你‘惠’。”
“哎,哎~!?”
“如果你實在是不想我叫你名字的話那就算了。但是那樣的話,你也要叫我安芸。”
對以前的我來說,這很萌。
然後對今天的我來說,這讓人心跳不已。
“……倫也真是小心眼。”
“謝謝你能這麼積極配合我,惠。”
和這樣的加藤獨處的時候,我真的是開心到心臟都要破掉了。
因為我想看到的,但是我們做不到的事。
……所以我才想在遊戲中再現的對話,現在就在此處。
“那麼,這樣契約就成立了。今後也請多關照哦,倫也。”
“那接下來就是契約的證明……”
“哎?哎?”
然後是我想在遊戲中再現的“事件”……
“惠……”
我進一步再次縮短几乎已經是零距離在互相微笑的我們之間的距離。
直到那“幾乎”也消失掉。
“哎,不是吧?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和誰說好的?”
和說好的不一樣那也沒辦法。
“因,因為安芸同學,應該是絕對不會對三次元的女性產生情慾的……”
因為這是我現在一瞬間給自己新增的角色設定。
“就一會會兒,一會會兒,一點點……不對,只要一秒就好。”
“真的持續一秒的話不就等於完全被你得逞了嗎!?”
就是稍微有點不講理,稍微有點被寵壞,還有……稍微有點好色這些設定。
可能和我有點像又有點不像……典型的Galgame男主角。
“好啦,把眼睛閉上。”
“哎,不要,嗚哇。”
不過,這真的是沒辦法的事。
畢竟我已經三天沒睡了。
所以,怎麼說呢,就請原諒我這個稍微有點失控的妄想吧……
“什麼只要一秒鐘啊,你這個差勁的男主角——!!!”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
與此同時,我的脖子受到了強烈的衝擊,耳邊傳來了刺耳的剎車聲。
在這個陡坡上能夠一邊全速前進,一邊使用自行車來攻擊的肯定是那傢伙了。住在我附近,那個小時候和我一起生活在這裡的那個人……
“對不起,加藤同學,稍微有點出乎我的意料呢,沒想到他是一個無法分清現實與妄想的真正禽獸。”
說出這樣一個惡毒的比喻,然後露出一個好像對事情瞭如指掌的表情的人,只可能是那個總是在不斷追求新的neta和詞彙的毒舌小說家……
受到那些攻擊之後,我的意識逐漸遠去。主要是因為太困了。
順帶一提,在我倒下之前,惠……加藤她一直拼命地閉著眼睛。
……你真的是,太好說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