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
在外面玩了一天,兩人晚上回到海邊的別墅酒店。
房間兩面都是落地窗,白天可以看見翠綠蓬勃的景觀植物和碧藍的大海、天空,景色很棒。晚上關了燈,躺在床上便可以看到星光閃爍的夜空,靜謐安好。
展旭空打開白天一直放在酒店的手機,一下子蹦出好幾條未接來電的提醒,都是陌生號碼。
他正要關掉,旁邊的沈白出聲阻止:“等等,是我爸媽打的。”
挑眉,展旭空說道:“恐怕是我媽把事情說出來了。”不然沈白父母怎麼會急著找他。
沈白自己的手機放在家裏沒帶出來,就用男人的號碼給自家老媽回了個短信。也不等那邊有回音,重新關了機。
“好好享受假期,其他的回去再說吧!”
他一個翻身壓在男人身上,大眼睛眨啊眨,濃密的睫毛小扇子似的撲著。
展旭空緊緊摟住沈白,抬起頭和他唇齒交纏,溫柔又霸道。
地球另一端的京市還在早上,張欣華聽到“叮咚”的短信聲音,睡眼惺忪的從床頭櫃摸過手機。
一看內容,頓時睜大了眼,迷糊的睡意被憤怒驅散,她緊緊捏著手機,目光似乎要將螢幕洞穿,一邊搖動旁邊呼呼大睡的丈夫一邊咬牙切齒:“這孩子是不是瘋了!”
好不容易看著兒子變得優秀,連帶她這個做母親的被多少人羡慕,雖然張欣華接觸時尚界見過的同志不在少數,她不排斥這個群體,但也不願看兒子走上這條路啊!
這會兒天高皇帝遠,張欣華是如何也拿捏不住翅膀變硬了的兒子。
沈白和自家男人悠閒的玩了幾個國家,離高考不足一周的時候,兩人終於買了回去的機票。
最後一站是在荷蘭,沈白對這裏最大的印象就是廣闊的平原和高大的風車磨坊。
他們住在當地一個小鄉村裏,那裏零散分佈著造型小巧、顏色各不相同卻意外和諧的房子。
展旭空就在一戶居民那裏租了一間住下,每天無所事事,和沈白一起買菜做飯或者看看書。
除了被道路和房子建築占去的一小部分土地,其餘田地都被劃成矩形。距離河流近的地方種滿了花卉,再大一點兒的就是牧場,鄉村裏的人每天都能喝上新鮮的牛奶。
臨走的前一天,沈白晚上和展旭空在村裏那條兩米寬的石板路上散步。
這裏的夜空很美,滿天星斗擠不下般要掉落下來,夜很黑很深,襯得那些寶石一般的星子更加明亮。銀河真像一條長河橫亙在暗無邊際的天空,星星在其中流淌,蟲鳴聲似乎成了溝通天上與人間的夜曲,隨著星辰的閃爍一起一伏。
黑夜伸手不見五指,恰好他們所走的一段路路燈壞了一個,展旭空牽著沈白手走在前面,深怕沈白會掉到旁邊的溝裏。
沈白才不會說黑暗不能阻擋他視物呢~
不過也是因為這個村子非常乾淨了,才能看到這樣美麗難忘的星河啊。
“來,”展旭空將沈白帶著繞了兩步,“那塊磚凸起來了,不要被絆倒。”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在黑暗中顯得很溫柔,他將沈白一步步帶到前面橘黃色的路燈下,扶著他坐在路邊乾淨的長椅上,然後,從椅子背後捧出一束花來。
沈白呆愣愣的接過沉甸甸的花束,裏面的花多得快要溢出來,每一朵都非常新鮮,沾著露珠鮮豔欲滴,散發出淡淡的香味。裏面的花很奇怪,鬱金香、百合、水仙和風信子混合在一起,五彩繽紛,包裝的手法也不像是專業的,外面包裹的紙張有些皺,一點兒也不完美。
該不是……他傍晚出門那會兒是去弄這個了吧?這個季節百合和水仙縱使是在“後花園”之國也不多見,展旭空卻找來了。
說不清是什麼情緒,沈白只覺得眼睛有點熱,嘴角也忍不住彎起來。
“謝謝……”
展旭空半跪在他面前,從胸前的口袋裏拿出一樣東西,捏在拇指和食指頂端。
那是一枚男士戒指,白金的圓兩頭交錯,中間扣著一顆亮晶晶的鑽石,璀璨得仿佛是夜空中掉下的一顆星子。
“這枚戒指叫‘only you',唯一。”展旭空拉起沈白的左手,將戒指套在中指上,沈白才發現男人的手上也有一枚。
他把花束橫倒放在腿上,抱住展旭空的頭親了一口,調笑道:“你這招好俗!”
展旭空就起身緊挨著沈白坐下了,長臂一伸摟住他的肩膀,非常滿足:“唔,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用資料庫錄入的所有求愛招式討你歡心,還有古往今來一切的情話。”
如果願意,沈白當然也能用積分換取這些資料,一瞬間腦補出自己和男人互懟經典肉麻情話的場面,雷的一個哆嗦!
“不要,我就吃這一招!”
“呵呵……”男人低著頭,從喉嚨裏發出笑聲,“其實,用‘只有我們’來解讀才對。至始至終,都是我和你啊……”
他發出悠長的歎息。
**
第二天展旭空攜著沈白從機場出來,打車回了公寓。
沈、展兩家人還不知道他倆已經回來,疲累的兩人度過了清淨的一天。
沈白給手機充滿電,打開以後一下接到好多消息,有爸媽和沈宅打過來的電話,班主任和謝小滿發來的消息。
謝小滿自然是對他的考前放鬆方式表示羡慕嫉妒恨了,老劉則讓他回來後去取准考證。
沈白簡單的給父母回了消息,然後在展旭空的陪同下去學校。
這時候高三處於考前放假時期,剩下的學生都在教室裏上課,走在學校的路上竟然靜悄悄的。
沈白打個電話過去,老劉很快就從辦公室出來,手上拿著薄薄的一張紙,交給了他。
展旭空接過來放進了背包裏,和老劉告別之後,又去超市採購食材。半個月沒在家,冰箱已經空蕩蕩的了。
他們回到公寓,一出電梯門就看到自家門口有人。
張欣華顯然也看到他們,一把沖上前來抓住沈白的手臂往電梯裏拽:“跟我回家!”
展旭空不知道她是怎麼進來的,放下手裏的購物袋趕緊護住沈白:“別拉,他腿傷沒好!”
沈白被夾在兩人中間進退不得。
電梯“叮”的一聲關上門向下去了。
張欣華仍不放手,對殺父仇人似的瞪著展旭空,再沒了之前的討好和客氣,冷聲道:“放開我兒子!”
“你冷靜點,”沈白握住她的手,無奈道:“我有決定喜歡誰的自由,你能不要干涉嗎?”
“我憑什麼不能干涉?”張欣華失控大叫,“就憑你是我兒子,我就有這個權利!”
“我出事前你和爸爸忙工作沒時間管我,我出事後你在醫院照顧我一個星期,一出院也不見人影把我丟給保姆;我在爺爺家您一個月來看一次,等我成了別人眼中的乖兒子你就一個星期一來,也從沒說要接我回去。那些時候你為什麼不說你有管我的權利?你不覺得心虛嗎?”
沈白平靜闡述事實,冷靜得過分:“我從不覺得你有盡到為人父母的責任,那你現在何來跟我談權利。”
他的每一句話像尖刀一樣戳在張欣華的心口,血淋淋地撕開被忽略的過去。
沈白一點兒不覺得愧疚,不論是沈家哪個人,他們相處的時間都不長,更別說他看到的儘是這些人自私的一面。
剛才那些話,他只是說出了“沈白”的怨恨,有些人,註定不是合格的父母。
張欣華震驚于兒子的一番話,嘴唇無意識張開……她才發覺眼前的人竟然如此陌生,這個母親從來沒有走進過兒子的內心。
“叮——”
電梯門又開了。
“小旭!”“沈白!”“兔崽子!”
三聲同時響起,展旭空和沈白回過身去,竟看到電梯裏擠了幾個人,展父展母、沈雲軍、潘薇,還有一個不認識的貴婦人。
“你倆必須得分手。”
“你給老子乖乖結婚,潘薇這姑娘我已經給你定下!”
“真是要氣死我了……”
“旭空,我已經跟伯父說過了,我不介意你跟他的事……”
“你們還年輕,不懂得這條路有多難啊!”
“年輕玩玩就行了,婚是必須結的啊。”
幾人一窩蜂湧進走廊,嗡嗡聲鬧得頭都大了,張欣華也懵著,不知道怎麼兩家人都過來了,不過這一聽就是自家兒子吃虧啊!憑什麼他展旭空玩玩就好?她兒子是讓人隨便玩的?!
張欣華頓時火冒三丈,攔在潘薇和她媽面前一頓罵:“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你把我兒子當什麼了?我們兩家的事什麼輪到你來攪合!”
沈雲軍趕緊拉住妻子,潘夫人自然不是吃虧的主,頂著展家未來親家的膽子差點和張欣華幹起架來,場面一片混亂。
展旭空見狀背起沈白往樓梯下去,邊掏出電話打給大哥:“大哥快來我公寓滅火!爸媽情緒激動記得帶藥!”然後關機,帶著沈白逃之夭夭。
電話那頭展家大哥沒頭沒腦聽了一句,一臉懵逼。
兩人怕再遭到圍追堵截,也不敢回家了,投奔了張簡文。
張簡文知道他倆在一起,嘖嘖稱奇,又對他們被家人反對的事表示幸災樂禍,拍著大腿樂哈哈。
不過他還是一如既往對待這兩個朋友,幫他們安排好食宿,又隱瞞了行蹤,沈白這才得以安穩的度過高考。
考完後展旭空就回了部隊,他正發愁呢,上半年就已經把一年的假請完了,接下來除了週末就不能回家,沈白一個人該多寂♂寞?
沈白是有那麼一點點寂寞,但他可以窺屏呀~基地裏多的是攝像頭,動動手指就可以全方位欣賞自家男人操練時的颯爽英姿,那肅殺冷酷的模樣沈白頭一次見,不要太性感!
他也沒忘記自己的第一個任務,但沈白頭一次對任務出現了消極怠工的情緒。展旭空對部隊是很熱愛的,他不想強迫男人放棄喜歡的東西來成全自己。
再說他積分有餘,並不擔心失敗會被系統抹殺。
小別勝新婚,展旭空每次回來都恨不得跟沈白粘成連體嬰。好幾次沈白主動提出做了,他卻固執的搖頭,數著距離沈白十八歲生日還有多久。
這讓沈白哭笑不得,心裏又熨帖。
後來他倆回了公寓,這次並沒有人來打擾。
展旭空跟大哥溝通了幾次,希望開明的大哥能幫自己說服父母,展家大哥歎歎氣也只能應下。總不能讓家都散掉吧?
張欣華在之後也給沈白打過電話,情緒沒那麼激動,顯然是在慢慢接受。聽她說沈雲軍和沈老爺子堅決不肯原諒他,讓他以後不要再回沈家了。
沈白聳聳肩也無所謂,對張欣華說,反正自己有能力賺錢養活自己,不能回去就算了。
在大學的閒暇之餘,他果真打算起賺錢的事兒來,自己也是個男人,怎麼能光靠展旭空養家呢!
對沈白來說,腦中的知識便是巨大的財富,他所掌握的科技高出地球水平一大截,想要以科技發家致富並不是難事。
跟展旭空說了之後,得到他的大力支持。沈白還是未成年,只能用展旭空的證件來辦理註冊公司等一系列事宜。
公司他一個人當然搞不起來,沈白還不想累死自己。最好的合夥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展旭空四個朋友就是好選擇,憑著一本完美宏遠的策劃書和模型展示,已經不是沈白求著四人入股,而是他們追著沈白求合作了!
張簡文和謝自明的公司本來就有涉及電子科技,高陽和解良就是行外人了,但這一點不妨礙他們對這項研究的熱情。
原因無他,沈白提出的專案是未來智慧科技。
項目成功或許要投入無數的金錢和數十年的時間,但商人最擅長的就是盈利,他們完全可以一邊進展主專案一邊開發小產品,前景無限。
況且他們最大的依仗就是沈白掌握的知識。沈白沒有明說,卻用模型和可行方案分析將幾人洗腦了般對他言聽計從。
旭白科技公司如火如荼的展開工作,主要研究人員除了沈白,還有張簡文和謝自明各處挖來的能手。
沈白並不希望研究進程過快,這樣無疑會對這個世界干擾過大。他將自己的思路和設計整理起來鎖在保險櫃,每次只給出一小段的提示,卻總能讓實驗室裏的研究人員開發出新腦洞。
對沈白等人來說,今年的下半年過得非常充實——其實就是特別忙了。
新年到來的時候,展旭空幫著他把家裏佈置的非常溫馨,充滿了年味兒。兩人在除夕夜做了一桌子好菜,請幾個朋友過來吃飯,犒勞一下自己。
酒飯散場,展旭空摟著沈白在落地窗前看萬家燈火。
除夕夜市裏有煙花展,遠處的夜空中接二連三綻開了絢麗的煙火,像是發出一個信號,無數的火光流星般的射向天空,五顏六色、圖案繽紛,熱鬧的轟聲穿過玻璃,炸響在兩人耳邊。
隨著煙火表演來到高-潮,天空出現了數位圖案的煙花,在電視機裏春晚主持人激動的報數聲中,煙花一朵朵盛開又消逝:
10、9、8……3、2、1!
萬人的歡呼聲中,新年鐘聲歡快的敲響。
這城市車水馬龍,晝夜不息,人人忙碌奔波,有幸陪著愛人吃一頓飯、互相擁抱,就是一種莫大的幸福。